穿书之穿成小说里的炮灰怎么办 上――陌上宁

陌上宁 2019-11-02 13:5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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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一朝车祸穿进了妹妹写的小说里,原主是炮灰中的炮灰,主角都没动手就自己over。

谢钰过起了斗叔婶,打脸前任的日常生活。

一次意外,谢钰身后跟着一个甩都甩不掉的忠犬,武力值超高,指哪打哪。

周·高富帅·崇霸气侧漏地说:看清楚没有,这是我的人,要是谁再敢招惹,要你们好看!→_→

逐出家族的渣男前任:明白小叔,我一定离小婶十米远,绝不靠近!

失忆的弟弟:周总,我会保护哥哥的!

刻薄的叔婶: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谢钰:背靠大树的感觉,真不赖!

外白里黑受vs小心机闷骚攻

温馨指南:文中有三人是重生归来

背景是同性可婚

内容标签:打脸 穿书

主角:谢钰,周崇 ┃ 配角:周墨,谢润 ┃ 其它:陌上宁

第1章:新生

“病人醒了,家属可以进来看一下。”

周围都是乱哄哄的声音,谢钰迷迷糊糊地想,原来这就是地府啊,可他怎么感觉手臂这么疼。

不对,他不是死了吗?手臂怎么会疼,应该说是他怎么感觉到“疼”,难道他没死?

这个念头只出了一瞬就被谢钰否决了,那辆货车冲过来,自己根本就没有躲开的机会,在那样强的撞击下,自己要是还能活下来,就不是进医院而是进实验室了。

他天马行空的想着,可手臂的刺痛感渐渐加大,他心想,自己生前也没做过十恶不赦的坏事,怎么死了还要受折磨,阎王爷这是没开眼啊!

“医生不是说这小贱货醒了,怎么我们一进来他就闭眼了,是不是不乐意看见我们?”

“闭嘴,要不是你小钰会这样躺在医院里吗?你还有脸说这话,我抽死你这个兔崽子!”

“哎呀,你打孩子做什么,他还这么小,懂什么啊,要我说啊,都是那小浪蹄子惹得祸,凭什么他惹的祸要让我们家小之替他背锅,没这个理!”

“你起开,我今天就非抽他一顿不可,这躺着的又不是旁人,是他哥,他就没有一点怜悯之心,真是让我心痛啊,心痛!”

“我就不,他才不是我哥呢,我没有他这个哥!”

“老谢你也是的,小之不就说了他两句不好听的,他当哥哥的就该让着弟弟!”

谢钰听着他们几个人的争吵,发现了一件事。

他居然没死,不仅没死,好像还重生到了另外一个人的身体里,正在争吵的三个人,貌似是他这具身体的亲人?

“咳咳。”

谢母耳朵尖儿的听到声音,忙停住嘴里的话,刻薄的眼神剜了谢父一眼,用手在眼边上擦拭着,语带悲伤,“哎哟,我的儿,你可终于醒了,来,慢点坐起来,口渴了吧,婶儿给你倒水。”

看来这个女人是这具身体的婶婶,可他怎么感觉这个女人散发着恶意,冲着这具身体的原主人而来。

谢钰费力的睁开眼皮,谢母把他扶起来,他靠在床垫上虚弱地说,“麻烦婶儿了。”

谢母倒水的手一顿,随即掩饰般的笑道:“麻烦什么,不麻烦,都是一家人,别客气。”

他没说话,静静的用余光细细打量着三人。

谢母长相刻薄,一双吊角眼,脸上擦的粉跟脖子呈现两种颜色,嘴皮薄,眼里透着一股子精明。

谢父一张国字脸,瞧着很是和善,此时正一脸的慈爱的看着他,眼里隐约有泪光浮现。

最后一个,就是刚才骂原主的人,长的倒是挺白净,就是那嘴太厚了,恰似跟香肠,毁了一张脸。眼睛里被欲·望沾满,底下有着浓重的乌黑。站在那一歪三斜,让人看了就皱眉头。

谢之见谢钰看他,白眼一翻,口气不善道:“你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吗?!”

他轻笑道:“是啊,没见过你这么帅的。”

谢之听到夸奖,缓和了神色,“算你有眼光,不对,你今天是忘记吃药了吗?怎么嘴这么甜。”

谢钰心说客套话而已,居然还当真了,面上却带着笑,“我才醒,哪有时间吃药,表弟说笑了。”

“小贱,小钰刚醒,需要静养,小之你先跟你爸回去,我留下来照顾你哥。”

谢母脸上堆满了笑,跟超市促销员的笑有的一拼。

谢母刚才话出口一顺嘴,差点就把那声“小贱蹄子”给叫了出来,幸好她急时收住嘴圆了回来。不过,刚才谢钰看她的眼神怎么那么古怪,好似在嘲笑她一样,她再一仔细看,又没什么不同。

谢父泪眼婆娑,跟谢钰告别,“小钰你好好休息,我晚点再来看你。”

敛去眸间深色,他乖巧地说,“好的,叔叔慢走。”

“嗯,晚点我再来看你。”

话音刚落,谢父就带着谢之走了,留下谢钰跟谢母在病房。

“来,小钰喝水。”谢母把水端到谢钰跟前,假意要喂他喝。

谢钰伸手接过放在一边,“谢谢婶儿,我不渴,等会再喝。”

“那也行,”见屋里没人了,说了几句话,谢母忍不住了,她试探性地问,“小钰,你还记得是谁把你推下去的吗?”

“谁推我下去的?”谢钰重复了一遍,脑子里一闪而逝的画面,快的让人根本抓不住,“是一个人,男人……”

谢母手指微微抖动,嘴唇发白的说,“那你知道是谁吗?”

“婶儿为什么这么问?”谢钰奇怪的看着他,瞥见她发抖的手指,意味深长地问,“难不成婶儿认识那人?”

谢母急忙反驳,“不认识!”

谢钰追问道:“婶儿这么快急着反驳,难不成真的是我,认识的人把我推下水的?”

“不是,你不要再胡说八道了,没有人推你,是你自己掉进水里的,你别瞎说!没人推你!”谢母心里发虚,大声说道。

他如谢母想的那般,不再追问,“我知道了,婶儿声音小点,这里是医院。”

谢母不再说话,扣着手指头,眼神乱晃,明摆着告诉谢钰,我心虚了。

谢母不说,他也没再问,静静的打量着谢母,谢母穿的很洋气,这才初春,就穿上了皮草,头发高高盘起,面上化着浓妆,不过耳朵上带着一副大大的金耳环就显得格外艳俗,手腕跟脖子没有带饰品。不过,这化妆技术真不好,脸跟脖子差了几个色度,看着真的很low。

谢母坐了几分钟,浑身冒汗,难受得紧,就提出要走,“我家里还有事,我就先走了,晚上我跟你叔一块来看你。”

谢钰说,“嗯,婶儿有事就先去忙吧,我不要紧的。”

“有事就叫护士,我先走了。”

谢母匆忙的往外走,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有财狼虎豹。

谢钰靠在床上,脑海里浮现出一段段熟悉又陌生的记忆,脑海里的几个片段一闪而过,他明白了熟悉感从何而来

,这是原主的记忆,这具身体自然对它很是熟悉,而谢钰是外来灵魂,感到陌生也不奇怪。

源源不断的记忆出现在他的脑子里,可是越知道的多,谢钰就对原主身上发生过的事有一种很微妙的感觉,就好像在哪里看过一样。

随着记忆的变化,谢钰肯定了一件事,tmd他这是穿到他妹妹写的小说里了!

谢钰的妹妹在绿江江文学城写小说,隶属于纯爱分部,就在前不久,他妹妹写了一本渣贱狗血小说。

他妹妹懒的起名就用了他的名字,他也没在意,谁成想,“他”居然是炮灰,还是个窝囊的炮灰!

谢钰依稀记得这本小说的主角是谢润,也就是谢钰的弟弟。

原主的父母是商业联姻,根本毫无感情,而原主的父亲有一个很相爱的女朋友,碍于家里的胁迫,跟原主母亲结婚,原主母亲生下原主就抑郁而死,留下不满一周岁的原主。

第二年,谢润出生了,可要实际算起来,谢润就此原主晚出生三个月。

三个月。

他心想,这是有多迫不及待,原配一死就旧情复燃,一点不顾及旁人的看法,第二年就生下孩子。

这么一想,原主母亲的死因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谢钰努力想着书里发生过的事,原主被继母“溺爱”着长大,性子十分软,习惯了逆来顺受,旁人说句重话,他就不敢说话了。原主的母亲生的极美,连带着原主也遗传了母亲的美貌,尤其是那双眼含春水的迷人桃花眼,望着你的时候眼总是含着一抹笑,让人不由自主的就放缓了语气。

两年前,原主父亲带着继母去游玩,除了车祸,双双归西,留下一份遗嘱,公司股份兄弟俩六·四分,房子和不动产也是六·四分,六是原主,四是谢润。

这份遗嘱是原主父母结婚时,原主母亲娘家提出的条件,直到后来继母进了门,蹿腾着改遗嘱,才把原主名下的一点股份分给谢润,他自己的则全都给了谢润。

他一死,原主手里的股份就成了“鸡蛋”,周围的蝇子都想趴上去叮一口,吃点油水。

原主叔婶借着监护权把原主的股份占为己有,而原主自然不敢说什么,可怜的是原主给了股份还要忍受叔婶及他们儿子的谩骂、侮辱。

谢润就不同了,原主父亲生前给他留了个管家,不仅忠心还是个人才,旁人自然不敢动他,也就只能作罢。

谢钰啧啧道:“这受宠的不受宠的就是不一样,待遇差别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死了也要给他留一手,真是狡诈。”

原主短暂的一生有三个转折点:母亲离世,继母把他养成了一个窝囊废;十几年后父亲出车祸死亡,叔婶亏待,表弟谩骂侮辱他;最重要的一点,遇见男主周墨,堵上了青春赔上了命。

原主十八岁在寄宿学校上学,因为性格原因,平日里总是受到同龄人的欺负,而男主周墨作为转校生,在一次他被欺负的过程中救了他,并警告了那些人,原主看着男主逆光而来,便觉得男主像极了天上的神仙,而就在原主看男主的那一眼,男主转过头对他笑了笑,自此,原主就沦陷了。

这也是原主最悲哀的地方,原主拼劲全力去靠近男主,而男主则是看上了原主的相貌和好糊弄的性格。

就这样,在一次表白后,男主同意了原主的交往,他们在一起了。

原主一生最美好的时光,大概就是跟男主在一起的这七年。

谢钰正想得出神,没发现病房的门开了,有一个人正悄悄的在门外,一动不动的紧盯着他看。

他察觉到有一股强烈的视线聚集在他脸上,他抬眼往门口望去,“谁在门口?”

第2章:“男主“出现

“是我,”周墨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几天不见,不认识我了?”

虽然是疑问,语气确实肯定的意思,谢钰装作茫然的问他,“你是谁啊?”

周墨嘴角的弧度停滞了下,“你说什么?!”

“不认识我了,够可以的啊你。”

周墨说,“正合我意,既然你也不认识我是谁了,那分手也是可以的,是吧。”

谢钰心想,看来这就是男主了,怪不得原主喜欢,这相貌这身材,换做是他也是喜欢的,可前提是不是渣男。

“你是周墨?”谢钰反问道。

“你唬我?”周墨脸一沉,说,“谢钰我告诉你,你今天不分也得分,我厌倦了你,你明白吗?”

周墨今天心情很好,在没来医院看谢钰前,他刚跟谢润吃了顿饭,俩人浓情蜜意,好不潇洒。他看不得谢润受委屈,谢润一皱眉,他这心都跟着一颤,为了他心爱的谢润,知道谢钰醒了,周墨就勉为其难的来了医院,跟才醒来没几个小时的谢钰分手。

谢钰摇头,有气无力的说,“我才刚醒来没多久,你就来跟我提分手,周墨,你心怎么那么狠?!”

“我不管你醒来多久,你今天必须给个答复,”周墨轻轻一笑,眼里是不掩饰的烦躁,语气笃定道:“今天必须分手!”

谢钰看着周墨一脸的不耐烦,便知道一定是受了“枕边风”的洗脑,谢钰也是挺纳闷的,男主那么精明一人,怎么就谢润的问题上,回回都脑残呢,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主角光环?

“可以,”谢钰说,“我可以跟你分手,但你要答应我三个条件。”

见周墨眼神变了,谢钰连忙说,”放心,我提的条件你完全可以做到。”

周墨冷哼一声,“你就这么肯定我会答应,且必须遵守你说的要求。”

他又说,“万一我要是一个不高兴毁约了,那可怎么办?”

谢钰微笑,“我相信周总裁不是不守约的人。”

谢钰这话一针见血,直击周墨的g·点,周墨想着谢润委屈的表情还有那可怜巴巴的语气,再看看谢钰满脸苍白之色,脸瘦的都能戳死人,几乎是一个瞬间,他就做出了选择。

“我可以答应你三个条件,”周墨厉声说,“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个要求,并且永远不得反悔。”

“什么要求?”

周墨一字一字地说,“我要你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记住是——永远。”

周墨阴沉着脸看他,谢钰在心里吐槽,放心吧,以后就算是你让我出现在你面前,我也不会出现。

谢钰依然微笑,“知道了,我以后一定不出现在你面前,见着你就躲着走,有你的地方没我,行吗?”

见谢钰答应下来,脸上没有半点勉强的意思,周墨心里不舒服了,谢钰肯定是变心了,他以前不会这样的。

以前的谢钰是什么样的?

周墨也记不清了,唯有谢钰那讨好的笑,他记得非常清楚。

一晃五年过去了,周墨想,原来他们在一起五年了啊。

五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但对周墨来说,五年是有特殊含义的,他感激谢钰在他最困难的时候陪着他,但他对谢钰也仅仅只有感激,并无爱情。

虽然这对谢钰来说不公平,可爱情这玩意跟别的东西的不同,勉强不来,他现在已经找到了爱情的归属,是他在谢钰身上体会不到的那种心跳感。

周墨复杂的看着陪着他五年的即将分手的男朋友,心里略微有一点不舍,但只有微不可查的一点点,这一点点跟谢润相比,完全没得比。

周墨说,“你明白就好,这张卡给你。”

周墨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走了几步,把卡放到桌子上,又后退几步回到了房门口,一副不愿多停留的模样。

谢钰看着那张卡,问,“这是分手费?”

“周总裁够大方的啊?”谢钰慢悠悠地说,语气满是嘲讽。

周墨脸上挂不住了,反驳道:“什么分手费,这是你的生活费!”

谢钰“哦”了声,“原来是给我的‘生活费’啊,难为周总还记得给我‘生活费’。”

谢钰盯着周墨,把周墨盯的心虚了,“我承认这是给你的分手费,你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拿着这钱你以后也能好过些。”

“这不是分手费,”谢钰说,“这是我的卖身费,这是我的青春损失费,你明白吗?”

“什么青春损失费,你在说什么?”周墨皱眉问。

谢钰一点一点的说,“我把我最宝贵的青春浪费在了你身上,你说你不该给我青春损失费吗?还有这次我掉水里,你敢说跟谢润没关系?还有前几次我得罪的那些人,你敢说里面没谢润的手笔?”

周墨想开口辩解,却无从说起,“你别血口喷人,谢润不是那种人!”

“随你,爱信不信,反正跟我没关系了,”谢钰说,“从前的那些就算了,你回去告诉他,要是他再在背后做什么小动作,别怪我不客气了。”

周墨半响才说,“谢润不是那样的人。”

谢钰嗤笑道:“我说了爱信不信,你只要把话带到就行了。”

“慢走不送。”

周墨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深深地看了谢钰一眼,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谢钰拿起卡在在手心里把玩,摩挲着那张银·行·卡,他记得,在原书里,周墨也是这个时候跟原主提的分手,原主刚醒,一听周墨要跟他分手,当场就大吵大闹,周墨跟原主说不通,气愤的甩了一张卡就走了,那张卡自然被原主扔了。

在原主心里,只要他没要那张卡,他跟周墨之间就还有可能,他把那张卡视为他跟周墨之间最后的救命稻草,自然不会收,没有用这卡,原主后面苦了一大阵子。

不过,现在不会了,谢钰不是原主,这是原主的五年青春损失费,从十八岁到二十三岁,人这一生最美好的时间都浪费在周墨身上,花他点钱怎么啦。

也就是原主死脑筋,想不通透,要是原主想通了,也不会白白死了。

谢钰仔细回想了原主掉水的起因,说起来,这件事从头到到尾都跟谢润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谢润提议要去郊游,选了一个湖边,说是风景好,又劝着原主去,说是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来跟周墨来个两人约会。

这个时候周墨就已经变心了,原主已经有一周没跟周墨独处了,谢润看出了原主的松动,加大力度劝说原主,愣是把原主哄的直咧嘴笑。

郊游,谢润特意带上了谢之,他让原主去湖边钓鱼,那湖里根本就没有鱼,他把原主骗到湖边,让谢之趁原主不注意,一把把原主推进了湖里。

原主不会游泳,要不是湖边有一个退休的老人走过,原主就死了。

虽然原主救上来了,但原主还是死了,谢钰活过来了。

谢钰想着想着,又感觉那道视线停留在他脸上,灼热且穿透力很强。

“谁在外面?”谢钰喊道。

过一会儿,一阵脚步声传来,医生来查房了。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问他,“感觉怎么样?胸口闷不闷?”

谢钰回道:“有点闷。”

医生继续问,“还有哪里不舒服?”

谢钰说,“我腿软绵绵的使不上力,还有胳膊也是。”

“这没事,过会就会好一些,你这是睡得久了,身体

使不上力是正常的。”医生说。

谢钰问医生,“医生,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再观察几天,差不多就可以了。”

医生又问了几个问题,就走了。医生一走,那道视线又出现了,谢钰闭上眼,再睁眼时,朝窗边望去,在窗边看到一片黑色,有一盆绿萝挡着,看不清人脸。

窗边的人见他看过来,不慌不忙的走了,留下谢钰楞在那,一般偷看被人发现了,不都是大惊失措,怎么这个不一样?

难道这个胆大?

谢钰想了一会想不通就不再想,而是在想怎么应对明天他那个“好弟弟”的拜访。

原书里只一笔带过,说了谢润来医院看望原主,被原主泼了一杯水,被赶来的周墨一脚踢向一边,抱着谢润就冲出了病房,看都没看被他踹倒在地的原主一眼,留下原主躺在冰凉的地上,满脸的不可置信加震惊。

谢钰可不会让那渣男踢一脚,他踢周墨一脚还差不多,不过明天他可以套套谢润话。

谢润对原主是不设防的,或者说原主没有让他设防的必要,毕竟原主胆小,几番狠话就吓得不敢说话了,怎么会跟他耍心眼。

不光是谢润一个人这么想,连谢父一家、周墨,还有原主公司的同事,都是这么认为的。

谢钰笑了,“别着急,欠你的,我会一点一点的帮你讨回来,这也算是占了你身体的补偿吧。”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这手机还是原主的手机,手机屏幕都是划痕,外壳也是斑斑点点的“伤”,原主舍不得换一个,因为这是周墨送他的生日礼物,跟周墨的那个是情侣款。

可原主不知道的是,那个手机周墨早就扔了,只有原主还傻乎乎的一直用。

手机屏幕上的备注是同事小王,谢钰通过原主的记忆得知,这个小王仗着自己姨夫是主管,平时在公司没少欺负新人,谢钰是首当其冲,不过,谢钰也不在意,两人倒也相安无事的当了大半年的同事加搭档。

“听说你掉水里了,淹没淹死啊?”

第3章:弟弟来访

“找我有事?”

小王语气恶劣,“听说你掉水里了,怎么你脑子也进水了不成?”

“你今天来公司上班。”小王语气非常坚决,他要求谢钰今天必须到公司上班。

谢钰冷笑,“我要是不呢?”

“你不想干了吗?”小王听到谢钰的拒绝,一时愣住了,反应过来时,脸上有些挂不住,“谢钰,你别不知好歹,我也是为你好,毕竟,王主管你得罪不起。”

这是拿主管压他?

要是换做原主,此时早该吓得发抖了,可谢钰却没半分吓意,相反还有一丝喜悦,他正愁怎么辞职,这小王就送来了枕头,真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谢钰说,“我是得罪不起王主管,那我不干了,总是可以的,”

小王吃惊地说,“这可是你说的?”

“是我说的,你尽管跟王主管说,就说我谢钰不稀罕在你们公司干。”

小王恶狠狠地说,“行,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

谢钰掏掏耳朵,“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小王又说,“你现在……”要是后悔了,我还可以替你求求情。

一句话还没说完,谢钰就挂断了电话,利落的把号码拉黑,省的烦心。

做完这些,谢钰重新躺回去,闭着眼沉思,面容秀气,皮肤略有些病态的苍白,但这丝毫掩饰不住他的容颜,反倒增添了一丝别样的诱·惑。

第二日中午九点多,谢钰刚出去走一圈回来,就见谢润也就是男主的真爱正坐在病房里的椅子上,手上拿着一本笔记,笔记本的皮子上,是一副素描。

谢润,人如其名,温润如玉。他被谢钰的继母养的很好,听见脚步声,谢润抬起头,精致的面貌一览无余,跟谢钰的丽的相貌不同,谢润长的很端庄,精致的眉目带着一丝英气,而谢润的身高也比谢钰多几厘米,身形也宽厚些。

谢润放下笔记,温声说,“你还生着病,怎么乱跑,快上床去休息。”

谢钰心想,要不是他知道原书的剧情,恐怕也会被谢润的假象所迷惑。

谢润就是一个疯子,为了报复谢钰,不昔花费数年,布下一张巨大的网。把谢钰牢牢的套在网里面,一点一点的摧毁的谢钰的内心,把谢钰逼上绝路。

“你怎么来了,”谢钰问,“你现在不应该跟周墨浓情蜜意,怎么想到来看我?”

“哥哥这是在怪我?”

谢润说,“哥哥,我跟周墨是真心相爱的,你就成全我们吧。”

谢钰满脸嘲讽,“你这是在征求我的意见?”

“哥哥,你就非得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吗?我们就不能心平气和的坐下谈一谈。”谢润说。

谢钰一口回绝道:“不能。”

他算是看出来了,谢润这是想故意激怒原主,等原主对他出手,他要是猜的不错,恐怕周墨就快进医院大门了。

谢润手指一顿,突然上前走去,“哥哥这是讨厌我了吗?”

“你知道就好。”

谢钰不着痕迹的后退几步,离谢润远一些,“所以,现在请你出去。”

谢润受伤的看着他,“哥哥,我今天就是来请求你的原谅的,你要是不原谅我,我就不走。”

谢钰往外走,“随你。”

谢润可不会就这么让他走,他一把拉住谢钰的胳膊,“你不能走。”

谢钰被他扯的一个趔趄,等他稳住身形后,挣脱谢润的钳制,“我跟周墨已经分手了,所以,我的原谅对你来说,一文不值。”

“所以,你可以走了吗?”

谢润自是不肯走,他的计划还没得逞,不过,谢钰是怎么了,平时他几句话一说,就把谢钰哄的找不着北了,怎么今天这么咄咄逼人,难道是掉水里,把脑子冲坏了?

“对了,这是哥哥的笔记,我拿来给哥哥解闷,”谢润把笔记递给谢钰,“哥哥的素描画的真好看。”

“不过,这素描像我怎么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谢润问,“哥哥,你画的这是谁啊?”

这话问的,谢钰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谢润在撬他的话,原主以前多好骗啊,几句话不到就被哄的连老底都交代出来,他可不信谢润会不知道那素描像是谁。

谢钰说,“你猜。”

谢润揣着明白装糊涂,“我猜不出,哥哥你就告诉我吧。”

谢钰脑子一抽,说,“周崇。”

谢润一愣,“周崇?”

谢钰想打自己的嘴,说谁不好说这个不好惹的魔王,可话都出口了,自然收不回来。他自能硬着头皮编下去,希望那个魔王不会知道他说的这些胡话。

“就是周崇,我画的素描像就是他,”谢钰抚摸着素描像,深情款款的看着素描像,“我爱慕他多时,他就是我生命里的光。”

这段话是原主说给周墨的,话语里是满满的情意,可是周墨不知道珍惜,一次又一次的辜负原主的心。

谢润傻眼了,“你说的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我爱慕周崇。”谢钰满面春光的笑着。

“不可能!谢钰你说过会爱我一辈子的,你怎么能爱上其他人,我不允许!”

正走到病房外的周崇听到这句话,心里一阵刺痛,脑子不受控制的吼出来,说完了他整个人都愣在当场,阿润怎么会在这,那他刚才说的话岂不是都进了阿润的耳朵。

周墨慌忙跟谢润解释,“阿润你听我说,我刚才说的都是气话,我巴不得他离我远点,你别误会。”

谢润指尖扎进手心里,温声说,“我怎么会误会你呢,哥哥离你远点,我开心还来不及呢,怎么会生气。”

“那就好,”周墨松了口气,“阿润你怎么会来这?”

“哥哥住院了,我作为弟弟来看望是应该的。”谢润笑着说。

周墨爽朗一笑,“我的阿润真是善良又帅气。”

“你就会说好话哄我,”谢润被夸的脸微微发红,“你怎么在这儿?”

周墨捏捏谢润的鼻子,“我这不是想你了嘛。”

谢润打了一下周墨的胳膊,说,“你嘴抹了蜜吗?这么会说话。”

周墨说,“我嘴抹没抹蜜,你尝尝不就好了。”

谢钰面无表情的看着秀恩爱的俩人,说,“两位要是想调·情请出去,我要休息了。”

第4章:出院

周墨心里一乐,面上却不高兴地说,“我们在这碍着你了吗?谢钰,你管的太宽了!”

谢钰嗤笑一声,“周墨,你别在你脸上贴金了,我不爱你了,明白吗?”

周墨猛地将声音抬高,“谢钰,你不要以为欲擒故纵对我有用,我不吃你那套。”

一旁的谢润见他俩有说有笑,心里不痛快了,“阿墨,哥哥他精神状态不好,咱们先走吧。”

谢钰顺着谢润的话,说,“他说的没错,我精神状态不好,万一不小心伤到你们了,就不好了,你说是不是?”

谢钰拿着笔记坐在床上,窗外的阳光照在他苍白精致的脸上,嘴角沁着一抹淡淡的笑,自有一股别样的风情,周墨一时看呆了。

站在周墨身边的谢润把周墨的神情看的一清二楚,在见到周墨眼里的痴迷时,他眼里是止不住的怒气。

为什么?

为什么要跟我抢男人,谢钰你比我长的好,比我身份高,我只有周墨,你为什么要跟我抢他!

谢润被怒火冲昏了头,语气也有些冲,“周墨,我有点难受,我们回去吧,哥哥,他一个人在这里也是可以的。”

周墨猛然回过神,想到刚才自己居然看谢钰看出了神,像是掩饰般的说道:“好好,我们走吧。”

说完就拉着谢润出去了,谢润回过头冲谢钰口语,“我不会放过你的!”

谢钰挑眉冲他笑笑,并未说什么。

周墨因为心虚,拉着谢润跑了出去,他们一出去,病房里就安静下来,谢钰靠在床头的被子上,翻看着原主的笔记。

翻来第一页,就看到几个醒目的大字。

——我心有所爱,在心上,在眼前。

——z m。

笔记开头的日期是五年前,原主用简单的话语,把他的爱写出来。

三月三日,晴。

今天被人欺负,他突然冲出来帮我说话,还教训了那些欺负我的人,那一瞬间,我觉得他就是天上的神仙,来下凡解救我的。

三月五日,晴。

跟他做了朋友,他人很好,对我也很好。

三月九日,晴。

今天,跟他一起去玩游戏,被他抱了下,我的心跳的很快。

三月十八日,阴。

我看到他跟一个女孩子有说有笑的走在一起,心里很不开心,要是我也是女孩子就好了,就能光明正大的去追他了。

四月八日,晴。

他跟我解释了,那个女孩是他表妹,听了他的解释,我很高兴。

五月六日,多云。

我问他有没有喜欢的人,他说没有,那一刻我感觉有一条平坦的路,在我面前。

谢钰看了几页,明白了这就是原主写的日记,几句简单的话,就写出了原主的心情,那种独属于青春期的美好又青涩的爱。

谢钰翻到最后一页,日期就是原主落水前一日,没有日期,只有两句话。

——我心有所爱,在心上,在云端。

——他不爱我了。

谢钰默了几秒,把笔记合上,长长嘘出一口气,替原主感到不值。

不就是一个男人吗?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还不好找吗?非得把自己的命搭上,真是脑子不清醒。

自从那天谢润来过后,谢家人再没有踏进过医院一步,出院那天,谢钰凭着原主的记忆,用手机支付宝里的钱,租了一辆车回了谢家。

原主父母在市区有一套房,房产在原主名下,现在是原主叔婶的住所。而谢家在城郊,谢家老爷子向来不喜欢原主怯懦的性子,而原主也怕谢老爷子,爷孙俩的关系自然生疏。

出租车把他送到谢家外,前面有一扇铁门。谢钰下车,关上门就往前走,没走几步就被拦了下来。

身穿保安制度的男人道:“有预约吗?”

谢钰说,“我回自己家,还要预约?”

保安说,“这里只有谢老爷子跟二少,你是?”

“我是谢钰,”谢钰说,“爷爷没跟你提过我?”

保安仔细打量谢钰,半晌才摇头说,“谢老爷子没说过,要不,我打电话问问?”

“请便。”

谢钰站在一边,看着保安低声打电话,几句话后就挂断了电话。

“原来是大少,您请进。”保安把门打开,把谢钰迎了进去。

谢钰说,“嗯,好的。”

谢家房子不大,尽显古朴典雅,一看就是有些年头了。

谢钰刚走进谢家,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从屋里出来,见了谢钰,脸上的笑也凝固住了,不热不冷地说,“你来干什么,不是说了,你不得进入这谢家一步,忘了?”

谢钰跟老人对视,笑着说,“爷爷说的哪里话,我是您的孙子,怎么进不得谢家?”

老人看了谢钰几眼,“我谢家没有你这么懦弱的人!你不配姓谢!”

“那我也是您的孙子,”被老爷子这么说,谢钰也不生气,依然微笑,只是那笑多了份冷意,“这是谁都抹不掉的事实,就算是爷爷不想要我这个孙子,我也是谢家人。”

谢钰顿了几秒又说,“爷爷您觉得我性子懦弱,就把谢润当成继承人培养,可您这么做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您大孙子的感受?”

老人说,“你跟小润没法比,小润在我百年之后能把谢家传承下去,而你,整天跟个男人厮混在一起,把我们谢家的脸都丢光了,还想做继承人,谢钰,天底下没有那么好的事。”

谢钰默了一瞬,说,“就因为这个,您就放弃了我,选了谢润,对吗?爷爷。”

老人沉默了,“你的商业嗅觉没有小润敏锐,人脉资源也不行,你大学学的美术,而小润他学的是经管,从这一点上,你就输了。”

管家沉默的站在一旁,不光是管家屋里的其他人也都沉默不语,他们分得清形势,谢大少不得老爷子宠,在他们眼里一文不值,自然没有人为他说话。

“爷爷,我没有输,我只是按照自己的意愿学了美术,”谢钰说,“美术是副,经管才是我主要学的。”

“爷爷,你不能因为别人的片面之词,就否定我的努力,这对我不公平。”

第5章:禁室

“不公平?”老人冷笑道:“小润没有跟男人厮混没有让谢家被外人笑话,就这一点,小润就比你强。”

谢钰笑出声来,“爷爷你怕不是忘了,我给谢家带来的利润,拉来的项目。”

“就拿去年周氏的项目来说,要不是我跟周墨几次三番的说,他根本不会考虑谢氏,还有前不久的地皮,要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你觉得周墨会把地皮让出去?”

“爷爷,谢氏走到今天的地位,就算我没有功劳,那也有苦劳吧。”

谢钰把原主所做过的事,都说了出来,以前原主不敢跟谢老爷子说,只能做了好事不留名,功劳都被别人抢走了,他谢钰可不是什么好人,能任人拿捏。

老爷子怒斥道:“这明明是小润的功劳,谢钰,我没想到你这么不要脸,连小润的功劳都好意思抢,我怎么有你这么个孙子!”

一旁的管家见老爷子生气,怕老爷子气出个好歹,忙去轻拍老爷子后背,“老爷,莫生气,跟他生气不值得。”

站在一旁的其他人也劝老爷子。

“是啊,管家说的对,身子是自己的,为了个外人气坏了,不值得。”

“老爷别气,气坏了身子就要遭罪了。”

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个没完,谢钰听的耳朵发痒,“你们有没有搞错,我是外人?,我可是老爷子名正言顺的孙子。”

管家搬了吧椅子让老爷子坐下,眼神不屑道:“你算什么名正言顺,我们只认谢二少,谢家没有大少,你要是识趣就赶紧走,到时候让保安把你轰出去,就不好看了。”

谢钰说,“我爸是谢淳,我妈是王华,我是老爷子名正言顺的孙子,有问题吗?”

谢钰把“名正言顺”这四个字咬的很重,意思很明显,谢润是私生子的事,谢家没一个人不知道,只不过碍于老爷子被压了下去。他这话一出,旁边的佣人就有几个在窃窃私语,一边小声说一边看着谢钰。

老爷子缓和好心情,一听谢钰这话,情绪又激动了,瞪着谢钰,“什么名正言顺,我不承认你就不是,别在这胡说八道!”

谢钰可不怕老爷子,他照说不误,“爷爷,我知道你喜爱谢润,可你不能不承认我的身份,我是谢淳的儿子,我爸唯一的法定继承人,这些都是抹不掉的事实。”

“我们谢家没有你的位置,识相的就赶快走,不然就等着进局子吧。”

管家是谢润的人,见周围人窃窃私语,眼神不善的看着谢钰,他之前见过谢钰几面,谢钰的性子他也有所耳闻,三两句重话就吓得不敢说话了,怎么今天跟变了个人一样,难不成是落水后,胆子变大了?

谢钰抱着胳膊,冷笑道:“行啊,谢氏唯一法定继承人进局子,这个头条不错,管家你很有想法嘛。”

此话一出,管家额头直冒冷汗,他感觉老爷子的眼神有些不对,他连忙说,“你别在这乱说,谢氏唯一继承人是二少,而不是你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种!我

“野种”这两个字激怒了老爷子,老爷子一把拿起椅子旁的拐杖敲在管家背上,骂道:“闭嘴,小润平时就是这么跟你说的,谢钰说的也没错,他确实是谢氏唯一法定继承人,至于谢润,不过是个私生子。”

老爷子淡淡地说,“管家,你逾越了。”

管家诚惶诚恐的说,“老爷,我不是这个意思,二少没跟我说过这些话,这都是我自己想说的,老爷你病了这么长时间,一直都是二少在您跟前伺候,而这个自称唯一继承人的大少,没来看过您一次,我只是为您不平。”

“为我不平?”老爷子意味不明地说,“你有什么资格替我不平。”

管家还想再说什么,老爷子抬手制止了他,“你不必说了,收拾东西走吧。”

管家立马表情就变了,“老爷,我错了,您别赶我走,我知错了。”

“我不需逾越的管家,你已经不适合在这工作了,走吧,”老爷子说,“我不想让人请你走。”

管家临走时恶狠狠的看着谢钰,不情愿的走出了谢家的大门。

谢钰说,“爷爷,您承认我是谢家人了,是吗?”

老爷子盯着谢钰看,谢钰就大大方方的让老爷子看,目光也不像从前那般闪躲,眉间带着英气,加上几分相似的长相,倒有老爷子年轻时的样子。

老爷子看了几分钟,说,“不错,是我谢家的种。”

“但是,你之前犯了家规,按照规矩,要在禁室待上一晚。”

禁室?

谢钰脑子里回想起原书的情节,原主是待过禁室的,因为谢润在老爷子跟前说了几句关于原主的话,在原主回谢家时,被老爷子关了五天禁室,五天的时间里,原主整整瘦了一大圈,而谢润跟男主的感情也是突飞猛进,直接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禁室是专门用来关那些犯了家规的谢家人,里面阴冷,不见天日,待的时间长了,人的精神就会出现问题,原主就是在那五天里得了抑郁症,最后导致死亡。

谢钰心想,还好这次是一天,不然,他也不敢保证自己出来会不会出现跟原主一样的问题。

“好的,爷爷。”谢钰应道。

谢钰并不会气老爷子,老爷子是为他好,他要是能挺过今晚,。老爷子自然会对他改观。

老爷子指着一个佣人说,“你带他去左边的那个禁室。”

禁室分为左右两边,左边是重建的,比右边稍微阳光多一些,所以老爷子这么说,也是给谢钰开了后门。

谢钰跟着佣人一块走了,走之前还跟老爷子笑了笑。

老爷子说,“倒是个苗子。”

禁室在谢家最右面,佣人把谢钰领到禁室门口,就不再往前走了,禁室的门有一把很旧的锁,谢钰站了一会儿,就听身后一阵脚步声,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好俊俏的小伙,犯了什么事啊?给哥哥说说。”

第6章:所谓表叔

一阵沉默过后,佣人开口道:“谢临少爷,说笑了,这是大少。”

“哦哦,我大侄子啊,”谢临问,“喂,大侄子,你犯了什么事?”

谢钰转过身来看男人,谢家人的皮囊确实不错,谢临应了那个字,玉树临风,一派风流公子做派,手里拿着一把折扇,吊儿郎当的扇着,见谢钰望他,还朝谢钰抛了个媚眼。

谢钰说,“小叔,谢钰冒犯了爷爷,要在禁室待上一晚。”

“那个老东西,”谢临提起老爷子,表情很是厌恶,“你怎么得罪他了?”

“小叔,你问的未免有些多。”谢钰淡淡地说。

谢临放肆一笑,“大侄子真是直性子,我喜欢。”

一旁的佣人见时间差不多了,说,“大少时间到了,请进去。”

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造型别致的钥匙,将门打开,推开门做了个“请”的姿势。

谢钰正要往里走,却被谢临一把拉住,“等会,走这边进去。”

谢临在旁边的墙上按了几下,“轰隆隆”几声过后,一扇小门露出来了,不过门框有点矮,要低着头进去。

谢临拍拍手上的灰,说,“好了,走吧。”

见谢临打开那扇门,佣人上前一步挡住去路,说,“谢临少爷,这恐怕不合规矩,老爷子让大少去右边的禁室。”

谢临眼睛微眯,“你这是在威胁我?”

佣人道:“不敢,这是老爷的吩咐。”

谢临冷笑道:“你回去告诉那个老东西,谢钰是我罩着的人,让他离远点。”

说完就拉着谢钰往左边走去,一旁的佣人想拦下,似是想到了什么,站在原地没动,眼睁睁的看着谢临把谢钰拉进左边的禁室。

“你要把我拉到哪儿去?”越往里走越黑,谢钰心里有些小害怕。

谢临感受到他的紧张,调笑道:“怕了?你胆子没这么小吧。”

“谁怕了,我只是觉得有点黑,”谢钰被说中了,硬着头皮说,“我一点都不怕,你不是怕了吧?”

过了片刻,谢临也没说话,谢钰说,“你怕了我也不会嘲笑你的,不要不好意思嘛。”

谢临声音低哑,“我在这里住了三年。”

谢钰沉默了,半晌才说,“对不起,我不知道。”

“不关你的事,干嘛给我道歉,又不是你把我关在这里的,”谢临听了谢钰的道歉,噗嗤一声笑出来,“你站着别动,我把开关打开。”

谢临松开拉着谢钰的手,根据平时的印象,手指在墙壁上摸索着,“咔嗒”一声,墙壁上的灯依次亮了,照亮了这条长廊。

“你的房间在哪?”

谢临又在墙壁上按了下,后面的小门缓缓合上,“跟我来。”

谢临往前走,谢钰就紧跟着谢临往里走。长廊在灯光的照射下,散发着不见天日的阴冷,墙顶上还有蜘蛛网,一看就是很久没人打扫。

谢临直走到头,在墙壁上按了几下,门开了,谢临把们推开,示意谢钰进去。

屋里跟屋外完全是两个极端,谢临住的地方就像是一个小型的公寓,里面的布置雅致,根本不像是禁室的样子。

谢钰惊讶地问,“这是你住的地方?”

谢临勾唇,“很惊讶?这就是我住了三年的地方。”

“可是,我记忆中的禁室不是这样子的,你确定这是禁室?”

“老东西想困住我,自然要把这里弄好点,”谢临自嘲似的说道:“我真是面子够大,能让老东西把这禁室弄成这样。”

谢钰没回话,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或者说是该不该开口。

半晌后,谢临说,“那有空房,被子什么的都有,进去睡吧。”

“我还没有吃饭。”谢钰说。

谢临把腿敲到桌上,“你今晚没饭吃。”

“为什么?”

“你明天就能离开这里,今晚是注定吃不到饭的,”谢临笑着说,“我就不一样了,我出不去,所以我顿顿都有饭吃。”

谢临脸上的笑很假,眼里全是冷意,谢钰张了张嘴,还是把心里一直想的问题问了出来。

“你为什么被关在这里?是犯了家规还是什么事。”

谢临把腿放下,抱臂靠在沙发上,一丝杀意弥漫出来,“家规?狗屁家规,那老东西看不惯我,就把我关了进来,就这么简单。”

谢钰又问,“那你为什么要让我跟你来这里,或者说为什么要帮我。”

谢临朝他抛了个媚眼,“我说过了,你长的俊俏,我是个看脸的人,你懂的。”

“我不认为你是这么肤浅的人,你不会无故帮我,我也不想欠你人情,说吧,你要我怎么回馈你,”谢钰在谢临对面坐下,认真说,“我要听真话。”

谢临眼神眯了眯,神色不善的看着谢钰,半晌,他笑了,“你一个没名没势的‘大少’怎么帮我,你有什么资格帮我!”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资格帮你,”谢钰说,“看来你你帮我也是带着目的的,既然你是带着目的来帮我的,我自然要把这个人情还回去。”

谢钰心说,要是今天不还了谢临的人情,指不定日后他要借着这个人情,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还是先入为主的比较好。

谢临眼尾一挑,“我想出去。”

谢钰没说话,谢临见此,嘲讽道:“刚才不是让我说吗,怎么,我现在说出来了,你倒是沉默了。”

“做不到就不要说,我呢也没指望你回馈我什么,帮你呢,你就当我抽风了。”

谢钰皱眉,“我没拒绝,我只是在想怎么让爷爷放你出去。”

谢临听了谢钰的话,哈哈大笑起来,笑了片刻,他伸手拭去眼角的眼泪,“那个老东西巴不得关着我一辈子,怎么可能放我出去!”

“怎么不可能,”谢钰说,“不过,你的把爷爷为什么关你的原因,如实跟我说。”

谢临防备的看着他,“我为什么要把这告诉你,我们认识不到一个小时,你就来套我的话。”

“说,是不是老东西派你来打探我的消息的?!”

谢临猛地坐起来,凑到谢钰面前,眼神凶恶的问。

谢钰毫不畏惧的跟谢临对视,“不是。”

“但你能不能出去,取决你要不要说给我听。”

“你说的倒是轻巧,你能保证让我明天跟你一起走,我就说给你听。”谢临邪笑道。

谢钰摇头,“我不能保证。”

“那不就行了,你愿意把你的秘密说给认识不到一天的陌生人?”谢临淡淡地说。

谢钰不语,谢临扯扯嘴角,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谢钰停了几分钟,就去了谢临说的房间。

推开门,就是一股子不见天日的霉味,房间里的东西倒是齐全,谢钰把床罩拉开,下面是崭新的被子,接着他又把罩着其他东西的罩子掀开,收拾了半天,才躺倒在床上。

身上的手机刚才就被搜走了,这禁室里面也没有时钟,连一丝阳光都照不进来,时间的流逝也不明显。

谢钰躺了没一会儿,就听见一阵脚步声传来,谢钰以为是谢临就没有起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你倒是享受,爷爷罚你可不是来让你享受的,”谢润看着睡在床上的谢钰,气不打一出来,“谢钰,你真能耐,几句话就把跟随我多年的管家弄走了,真是好手段。”

“我有什么好手段,”谢钰坐起来,“也不及你十分之一。”

“你别把你自己说的那么好,谢钰,你别装了,我看透你了。”谢润说。

“真是好笑,我装什么了?”谢钰看着谢润,好笑的说,“如果说装的话,没人比你谢二少更会装。”

谢润脸色一变,随即一笑,“谢钰,你只不过比我出身好,你还有哪点比得过我?!”

谢润说,“父亲疼我,爷爷宠我,现在公司的股份我最多,你拿什么跟我比?”

谢钰有些想不通,这禁室是容易就能看进来的?谢临为什么把谢润放进来,是想用谢润来试他的态度吗?

那谢临可就要失望了,他跟谢润可不是一路上,跟老爷子自然也不是。

“我就哪一样就抵得上你其他的所有,”谢钰微笑,“不是吗?”

谢钰这一句可真是戳中了谢润的痛脚,出身这两个字,是谢润的死角,虽然他有父亲的疼爱,爷爷也宠他,公司也是他的,可名正言顺这四个字,跟他不沾边。

旁人明面上不敢说什么,可私底下,谁不知道他谢润谢二少是私生子,就比原配的儿子小三个月,三个月代表什么,代表原配没死之前,两人就暗通款曲,说不定原配就是他们气死的。

碍于谢家的面子,明面上众人对谢润很是恭敬,可私底下说的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谢润也知道这点,所以他才拼命的把谢钰比下去,用自己的努力把这些流言压下去。

谢润咬牙切齿地说,“谢钰,你知道周墨为什么不爱你吗?”

谢钰挑眉,这是准备戳痛脚了,可他不是那个爱周墨爱到尘埃里的原主,这对他来说,都不是事儿。

“周墨说,他嫌你烦!”

第7章:所谓爱情

谢润看着谢钰,面带嘲讽,“你比我出身好又怎样,还不是守不住家产,守不住男人,谢家不需要没用的人。”

他一字一字地说,“谢钰,你是弃子。”

谢钰依然微笑,只是眼里满是厉色,“我是不是弃子,跟你有关系吗?你管的未免太宽了。”

谢润嘴角勾着,一副傲然的姿态,“那你就不要出现在爷爷面前,谢家不欢迎你。”

“你是谢家家主?”谢钰慢悠悠地开口,“谢家是你一言堂还是这是爷爷的意思?”

谢润哼道:“我说了不欢迎就是不欢迎,你别管是不是爷爷的意思。”

谢钰无语的看着谢润,原书的主角,说话怎么不经过大脑,还能引得男主对他痴情一片,莫非是主角光环太重了?

“那你今天来干嘛,你不会是专门来告诉我这件事的吧。”谢钰说。

谢润眼带笑意,声音冷冷道:“我今天来就是告诉你,请你离我的未婚夫远一点,我希望你不要再去纠缠周墨,他现在是我的未婚夫。”

谢钰心口一疼,他面色茫然的捂住心口,这是他接管原主身体以来,第二次身体不受他的控制,第一次就是在医院见到周墨,心不受控制的狂跳。

原主是该有多爱周墨,才会在身体里留下这么重的执念,这是谢钰想不通的。

谢钰强压下心底深处蔓延开来的悲伤,微笑道:“恭喜你啊,终于得偿所愿。”

谢润把谢钰刚才脸上的伤痛一览无余,心情颇好的说,“是啊,所以拜托你离周墨远一点,我会更开心的。”

“我会离周墨远远的,”谢钰手背青筋暴起,压着嗓子道:“请你转告周墨,让他不要再来找我,可以的话,让他把我的画还给我。”

谢润不以为然,“不就是几副破画嘛,谁稀罕,等着吧,我会让人给你的。”

“谢谢。”

谢钰面露痛苦之色,手指紧紧抓着心口处,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脆弱的声音,原主的执念太过沉重,他有些控制不住了。

谢润懒得看谢钰,转身就要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又说,“周墨告诉我,他其实从未爱过你,一直都当你是打发时间的玩物,不然,你们在一起五年,他都没碰过你一次,他不爱你,自然不愿碰你。”

说完这些话,谢润就走了,留下谢钰一人在禁室。

谢钰小声喃喃道:“这下你该看明白了吧,那个人渣他不爱你,连一个外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你怎么就看不出来呢,硬生生被他骗了五年。你放心吧,我不会让那个人渣好过的。”

过了几秒后,谢钰就感觉心间一空,刚才尖锐的疼痛,也随之消失。

谢钰躺回床上,手贴在心口,仿佛刚才的疼痛只是他的错觉。

到底多爱一个人,才会留下这么深的执念?

谢钰没出车祸以前是个单身狗,所以这个问题对他来说是无解的,要是有个人能有原主对周墨一半的深情,去爱他,他必不负对方。

谢钰人躺在在床上,脑海里的思绪乱飞,七想八想的,想的都是些没用的,忽然他想起了原书的一件事,就是男主跟主角订婚的当天,谢家发生了一件大事。

谢家的表少爷成了正儿八经的少爷,当了谢家家主,虽然没当几天就被主角跟男主弄下台了,这么一说,谢临还是谢老爷子的孙子?

不对不对,年龄对不上,谢临看面相最起码得有三十多岁了,而且谢老爷子就俩儿,谢父没胆子养情人,原主他爹就一个私生子,所以,谢临不可能是谢老爷子的孙子。

难不成谢临是谢老爷子的私生子?

这个想法一出来,谢钰立马否决了,先不说谢老爷子今年都七十多了,跟谢家已逝的主母感情甚好,就看谢临的态度他俩也不可能是父子。

不管谢临的真实身份是什么,这都很谢钰没有什么关系,他在谢家不会留长的,谢家可不是什么好去处,那里面可是会“吃”人的。

“你想什么呢,一脸的苦大仇深。”谢临脚步轻快的来到谢钰床边,见他表情严肃眉头深皱,不禁开口问道:“受情伤啦?”

谢钰白了他一眼,“明知故问。”

“你刚才为什么把他放进来?”

谢钰心知,要是没有谢临的让路,谢润是不可能进来这里的,至于谢临为什么要放谢润进来,他就不知道了。

谢临挑眉,笑道:“我想看戏。”

谢钰闻言一脸踢过去,“一肚子坏水,亏我还以为你是好人!”

谢临往后一退,躲开了谢钰的临门一脚,“这可不能怪我,谁叫你识人不清的,以后可长点心吧,大侄子。”

谢钰反驳,“我识人不清,搞得好像你识人清一样。”

谢临扬起的嘴角顿住,眼神一暗,“你说得对,我识人不清,又有什么资格说你呢。”

谢钰坐起身,拍拍身边的被子,说,“你先坐着儿,要是方便的话把你的故事给我说说,我也好帮你出去。”

“没用的,你帮不了我的,谁都帮不了我。”谢临坐在谢钰旁边,低着头闷闷地说,语气里满是绝望。

谢钰无语,“你不说出来,怎么知道我帮不了你,年轻人不要太悲观嘛。”

谢临“噗嗤”一声笑了,“小小年纪不学好,拿这些哄骗小年轻的手段来骗我。”

“这话说的好像你多老似的。”谢钰吐槽道。

谢临笑笑没说话,谢钰也不说了,气氛一下子安静下来,谢临用余光打量着谢钰的面貌,眼里满是惊叹。

第一眼见的时候只是觉得这个男生长的很嫩,现在离进了看,才发现谢钰的美。

谢钰长相随他母亲,带着几丝柔意,少了几分英气。

尤其是那双迷人的桃花眼,眼尾带着红晕,离得远瞧得不清楚,现下离得近,连他眼尾下方的浅色泪痣都看得一清二楚。

就在谢临观察谢钰的时候,谢钰突然侧头冲谢临笑笑,那一瞬间,谢临仿佛听见了花开了的声音。

谢临捂住受到暴击的心脏,“大侄子,你以后别对着别人笑,知道不。”

谢钰不明所以,“为什么?”

谢临说,“我怕你笑的太渗人,吓到别人就不好了。”

谢钰:“……”

谢临见谢钰侧过头不看他,看着谢钰完美的侧脸不禁感慨,那周墨到底是有多眼瞎,放着这么一大美人儿不要,去要那表里不一的黑心谢润,真是眼睛被糊了一层纸。

过了一会儿,谢临又问,“你当初看上那周墨哪儿了,眼光这么不行,改天跟我学学,我眼光老好了。”

“他帮过我一回,就看上了呗。”

谢钰想了想,随口一说,他挑了下眉毛,反问道:“我是因为周墨进来的,那你是因为什么进来的?”

“你这是拐着弯儿问我啊,”谢临笑着说,“我刚才说了,这是秘密,不能外泄。”

谢钰手指竖起,“我可以发誓保证,绝不说给外人听。”

谢钰嚼了下字,不给外人说,内人总可以说的吧。

谢临没听出来他话外的意思,沉吟片刻,“你确定你能不跟别人说,我这可是个大秘密,一个不小心就会惹来杀身之祸。”

谢钰竖起三根手指头,“我保证不跟外人说!”

“那行吧,听我细细道来。”

谢临说。

故事很俗套,三分狗血七分悲惨。

谢钰刚才的猜想是对的,谢临就是谢老爷子的私生子。三十一年前,谢老爷子四十八,谢临他妈是谢老爷子手下的孙女儿,正值大好年华,一次晚会,谢老爷子遇见了谢临他妈,谢老爷子也是鬼迷心窍,迷上了正上大学的谢临他妈,从此就陷入了单方面的热恋。

谢老爷子求爱不得,用了下作的手段逼迫手下把人送到自己床上,享用过后就毫不留情的丢到一边,跟妻子出去旅行,给手下一笔钱算作补偿,这事就作罢了。

可怜谢临他妈正值芳龄,就经历了这种事,几遇轻生,在一次自杀未遂后,被检查出来怀孕了。

谢临祖父要把谢临打掉,谢临他妈心善,宁死不从,祖父只好帮女儿把孩子生下来。

三年后,谢临他妈渐渐走出了当年的阴影,跟她的师兄浓情蜜意,正要结婚时,谢老爷子知晓了谢临的存在,派人暗中阻挠,无果后,一怒之下把谢临祖父一家逼死了,只剩下谢临跟他母亲,他母亲无颜活在世上,吞药自杀了,而他的师兄也是个情种,随谢临他妈去了。

谢临被谢老爷子带走,对外称是远方表亲,就在三年前谢临得知自己的身世,怒火之下他去找谢老爷子讨个说法,被谢老爷子关在禁室,一关就是三年。

谢钰问,“你就没有想过要出去?”

谢临声音凉薄,“出去?呵,我刚关进来的那段时间,上厕所都有人跟着,一切通讯工具都没没收,完全切断了我跟外界的联系,你觉得,我能出去?”

“那你这三年来是怎么过来的,长时间不跟外界接触,会疯的。”

谢钰问。

谢临轻飘飘地说,“是啊,会疯的。”

第8章:所谓爱情2

他轻呵一声,淡淡嘲讽,“连你都知道长时间待在这个地方,会疯的,那个老东西怎么会不知道,他就是要让我疯,因为我是他的耻辱,我的存在就是他的污点,那老东西巴不得我死在这里。”

“我命硬,恐怕如不了他的愿,”谢临笑着说,“我偏要活着,气死那个老东西。”

谢钰拍拍谢临的肩,“不想笑就不要笑了,你笑的好难看。”

其实谢钰想说的是,你笑的比哭还伤心。

谢临耸着肩,缓缓低下头,闷声说,“我笑的真的很难看?”

“……”谢钰昧着良心说,“没有,很帅。”

“真的,我没见过比你更帅的人了。”

谢临说,“比你的周墨还帅?”

“……”

过了片刻,谢钰问,“老爷子逼死了你祖父一家,就这么算了?”

谢临笑的很是凉薄,“不然呢,老东西把罪证都销毁了,还给我祖父按了个‘商业间谍’的罪名。”

“最可笑的是,那些平日跟我祖父交好的,竟然没有一个人为我祖父说话,你说这可笑不可笑?”

谢钰沉默片刻,说,“确实非常可笑。”

谢临笑着说,“不,最可笑的是我,被蒙在鼓里二十多年,整天面对着杀·母仇人,还对着仇人喊爹。”

“我就是最可笑的那个!”

谢临说这些的时候,神色十分悲痛,谢钰不擅长安慰人,只能沉默的坐在一旁。

半晌,谢临抬起头,侧过脸问谢钰,“我的故事说完了,你的呢?”

谢钰脸色一僵,“我没什么好说的,无非就是爱恨情仇。”

“哦,什么样的爱恨情仇,我想听听你。”

看着一脸八卦的谢临,谢钰有些无语,“……我不想说。”

谢临说,“那我偏要听,你待如何。”

“不如何,”谢钰说,“你既然知道周墨,想必我跟他的事,你应当知道。”

“我确实知道周墨,也知道你们一点的事,”谢临凑近谢钰身旁,轻声说,“但我所知道的,远远没有你讲出来的动听。”

两人大眼瞪小眼的看了两分钟,谢钰眼睛酸的不行,率先开口道:“败给你了,我说就是了。”

“这还差不多,”谢临说,“快讲。”

“那我应该从哪里说起好呢,”谢钰问,“是初次相遇还是告白成功?”

谢临想了下,说,“随便你,反正我只听过程。”

谢钰轻咳几声,“这个就说来话长了,我跟周墨在一起五年了,我们刚认识那会是在高三,那时候我老实,老是被同学欺负,他是转校生,就有一次我被班里的男同学堵在小巷,他正好路过帮了我,还警告了那些欺负我的同学,从那以后,我就一颗芳心落在他身上,收不回来了。”

谢钰说完,见谢临望着他,便说,“我的故事说完了,你干嘛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我只是好奇,看你现在这样,我实在是想象不出你被人欺负的场景,你不是在框我吧?”

不怪谢临不相信,谢钰横看竖看都不像是会受人欺负的主,他欺负别人还不差不多。

谢钰在心里吐槽,要是我肯定是不会被人欺负,更别说是被人围堵小巷。

谢钰笑了,“我框你干嘛,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问别人,这件事知道的人挺多的。”

谢临嘲笑他,“你脸皮真厚,胆小还弄得人尽皆知。”

谢钰耸肩,“没办法,嘴没长我身上,我管不住。”

谢临哈哈大笑起来,“你真有趣,跟你那个渣爹一点也不像。”

“不像最好,”谢钰冷冷道:“我可不想像他一样肆意玩弄别人的感情。”

谢临望着他,缓缓出了口气,“你也是个祸水。”

皮相这玩意,过犹不及。

太盛容易招来祸端,像谢钰这般艳色,更是成为有心人的目标,万一谢家舍弃他,他可就真成了“祸水”。

“祸水?”谢钰笑的张扬,“我要是祸水,定搅得谢家天翻地覆,可惜,我不是,你也不是。”

“谢家欠我的迟早要还,我等着看那老东西垂死挣扎的模样,一定很过瘾。”谢临说。

谢临说这话时,神情很是激动,细看下,他连手指都微微颤抖,谢钰有些了然,并为说透。

谢临又坐了片刻就走了,美名其曰,回去吃饭。

谢临走后,谢钰把房门关上,坐在床上想着谢临刚才的样子,神色癫狂,恐怕精神也是有些问题。

换做一个正常的人,被关在这禁室里三年,没人说话,出去也是受限制,不被逼疯那就奇了怪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夜晚渐渐来临,禁室里面对时间的感知不明显,谢钰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佣人就来到禁室,谢钰正在跟谢临说话,远远看见佣人的身影,谢临便不再开口。

佣人恭敬的对谢钰说,“大少,老爷让我来接你,跟我来。”

谢临在谢钰耳边说了一句话,就走了。

谢钰对他勾勾唇,便跟在佣人身后走了。

禁室的走廊白天还好一些,透着些许的亮光,到了晚上,就是伸手不见五指,谢钰跟着佣人除了禁室,佣人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钥匙,在墙壁上轻点一下,露出一个钥匙孔,插·进·去一拧,“咔嗒”一声门开了。

外面阳光正好,微风缓缓拂过谢钰耳边的碎发,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谢钰缓缓露出一抹笑,“爷爷。”

老爷子站在禁室外,看着谢钰,眼里有几分赞赏,“不错,走吧,跟爷爷回去。”

“好的,爷爷。”谢钰乖巧应道。

老爷子又说,“你叔婶回来了,在大厅跟你弟弟唠嗑呢,你吃过早饭,也去大厅跟你小叔唠唠嗑。”

“小叔?”谢钰纳闷地问,“他来干什么。”

“听说你被关禁室,来探望你,”老爷子一双浑浊却犀利的眼,探究似的望着谢钰,“你不欢迎?”

“没有,怎么会呢,”谢钰连忙说,“爷爷你想多了,我怎么会不欢迎呢。”

谢钰心神一震,这谢老爷子真有两把刷子,看来以后他可要做好微表情,不能再老爷子面前露馅。

“那就好,记住,谢家人要顾全大局,不能丢了谢家的脸面。”

“谢钰谨记爷爷教诲。”

第9章:所谓叔婶

谢钰吃过早饭,就去了大厅,远远就听见一阵笑声,其中还夹杂着奉承。

谢钰停下脚步,一抬头就能看到大厅里的景象,在医院里对他冷嘲热讽的谢之,对着谢润极尽讨好,连谢父谢母脸上都带着不明显的讨好。

稳了下情绪,谢钰带着脸上的假笑走了进去,喊道:“小叔,小婶,你们来了。”

谢母瞧见他进来,脸上是少有的热络,“哎呀,小钰出院了啊,身子好了吧?”

“劳烦婶婶挂念,身子无大碍了。”谢钰淡淡道。

谢父拉着谢之的胳膊,语气严厉,“小之,跟你哥道歉。”

谢之下意识的就想反驳,被谢母瞪了一眼,只好不情不愿的说,“哥,对不起,以前的事是我不对,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放在心上。”

谢钰勾唇,眼里却无一丝笑意,“我怎么会跟小孩子一般见识呢,你说是吧,小叔?”

谢父脸色一变,脸上的笑也勉强起来,“小钰说的对,这件事是小之的不对,改天,不,明天我让人在‘星河’定一间房,我们爷俩好好的喝一杯。”

一旁的谢母也连忙说,“是啊,小钰你就给你小叔一个面子,也是让我们赔罪啊。”

“哥,你就去吧。”谢之也说。

谢润也开口,“哥哥,小叔小婶都这么说了,你就去吧。”

四双眼睛同时看着他,谢钰只得答应下来,“你们别望着我了,我去就是了。”

谢父一听他答应了,立马乐了,“大侄子,别忘了明晚‘星河’,我们不醉不归。”

谢钰说,“好的,叔叔。”

尽管所有人都知道他谢钰不能喝太多酒,他还是答应了下来。

俗话说得好,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谢父谢母又跟谢钰说了好一会话儿,临走时,又问了一遍谢钰。

“大侄子,你在谢家别玩的乐不思蜀,忘了明天的约啊。”谢父开玩笑似的说。

谢钰答道:“叔叔放心,明晚谢钰一定到。”

谢父拍拍谢钰的肩,笑道:“那就好,那就好。”

谢钰把谢父一家送到门口,他们一家三口看着谢钰笑的很是开心,尤其是谢父看谢钰的眼神,就像看活财神的样,目光中含着一丝贪婪跟窃喜。

谢父关上车门,对谢钰说,“刚才我跟佣人说了,给你炖了枸杞红枣粥,你等会趁热喝了。”

他又说,“回去吧,外面风大。”

谢钰摆摆手,转身往里走去,直到看不见谢钰的身影,谢父“呸”了一声,脸上的表情立马换了个样。

“那小贱货居然敢跟我顶嘴,真是几天不教训他,他就皮痒了!”谢之表情厌恶的说。

坐在他身边的谢母也说,“让之之受委屈了,妈不会放过他的。”

谢父说,“你闭嘴,忘了我怎么跟你们说的吗?他现在可是我们的‘摇钱树’,我们还得靠着他发财呢。”

“要不是你没用,我们会这么狼狈吗?”谢母抱怨,“你确定那人说的是真的?周家主就喜欢他那样的?”

“胡说什么呢你,我经过多方打听,在周家主心腹的口中才知道这个信息的,”谢父神秘地说,“而且,明天周家主也要来‘星河’谈生意。”

谢母乐呵呵,“我们只要把谢钰送到周家主的床上,不凑没有好处拿。”

“爸,你要把小贱货送到男人的床上?”谢之一脸震惊的问。

“大惊小怪什么呢,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我们养了了他十几年,现在也是他报答我们的时候了,”谢母说,“况且,那周家主长相俊美,谢钰也不吃亏。”

“可是,传闻周家主最讨厌爬他床的人,无论男女,通通没有好下场,妈,我们这不是要害了他吗?”

谢之起先以为,谢父昨晚跟他交代的事,就是跟谢钰道歉,作为赔罪谢父在“星河”定一间房,跟谢钰喝两杯,这件事就算过去了。谁成想,却是要把谢钰送到男人的床上。

“你个小孩子懂什么,我跟你爸辛辛苦苦将他拉扯他,只是让他陪周家主一段时间,我们就能飞黄腾达,难道你不想住跟谢润一样的大房子?不想像谢润一样一呼百应?”谢母循循诱导,“儿子,这些都只是一部分,我们把谢钰送给周家主,得到的只会比我说得多上许多!”

“可是,我们这么做了,别人会不会说我们不顾亲情,靠着那个小贱人才能出人头地。”谢之问。

谢父摸摸谢之头,笑的慈祥,“儿子,这是个金钱社会,有钱才是硬道理,别人爱说什么就让他说去,不要把心思浪费在无用的事上面。”

谢母也说,“之之,你爷爷偏心,只顾着你那个死了的大伯一家,眼里半点没有我们一家,分财产也只给了我们家一点,这一点还不够你大伯塞牙缝的,你爷爷就是这么偏心,现在也是,他宁愿去宠一个私生子,也不愿看看你。”

“之之,你现在小还不懂这些,但你只要知道,爸爸妈妈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谢父跟谢母说了好大一堆话,谢之才说,“我明白了,我一定要让爷爷,不,要让所有人看不起我们的人,对我们刮目相看,不再狗眼看人低!”

谢母一把搂住谢之,眼泪随之而下,“之之,你能这么想就对了,那些个狗眼看人低的人,我们一定会把他们踩在脚下,狠狠碾压!”

谢母的娘家是市井小民,凭着中彩票进了上流圈子,虽说是上流圈子却是最末的那一股,谢母他爹也是个聪明人,跟一情人生下谢母,从小花了功夫培养,为的就是吊一个金龟婿,好让他在上流圈子站稳脚跟。

嫁进谢家,谢母也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谢父年轻时是个浪子,处处留情,要不是谢母费了些手段怀上谢父的孩子,谢老爷子都不一定同意这门亲事。

谢母嫁进谢家才明白,原来谢睿也就是谢父不是金龟婿,他哥才是,谢睿只是一个生母不详的私生子,而且不得谢老爷子的宠。

谢睿本就是个花花公子,除了一副皮囊,无半点用处。

谢老爷子看不惯谢睿,连带着也看不惯她跟孩子,她本想想着将谢钰养的性格怯懦,不堪大用,他儿子小之会有机会,谁成想,老爷子宠大哥的私生子,也不愿多看她儿子一眼。

谢母气极了,却也不敢在老爷子面前放肆,只敢在家里跟谢睿发发牢骚。

她以为她嫁给了“白马王子”,却不知道她的“白马王子”本就是“青蛙”。

上流社会圈子利益纵横交错,各自形成一个圈子,其中一些名门望族看不起私生子,她也没少受人冷眼,她忍了二十多年,现在有个机会可以翻身,她要不顾一切的抓住这个机会。

谢母心想,我等这个机会等了二十多年,谁都不能挡我的路。

谢之帮谢母把眼泪擦干净,说,“妈妈,你说得对,我们家养了他那么多年,他也该回报我们了。”

谢母眼泪婆娑,“儿子,你能这么想就对了,你爷爷不给我们家活路,我们自己找路,苦了你了儿子。”

“我不苦,”谢之摇头否认谢母的话,“你跟我爸把我养这么大,养的白白胖胖,我一点都不苦。”

“都怪你爸不争气,不得你爷爷的心,”谢母瞪着谢父,“要不然我们家也不会过得这么惨。”

“不过,以后不会了,从明天过后,没有谁再敢给我们冷眼看,他们都要奉承我们,想想那个场景,我就全身苏爽。”谢母笑着说。

“好了,我们回去吧。”

谢父发动车子,突然,谢父目光一转,刚才他们在谢家大门口说那些话,谢母的声音一点都没收敛,可门口的保安好似什么声音都没听到一样,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

谢父看着站在大门两旁的保安,冷哼一声,“刚才你们有听到什么话吗?”

站在右侧的保安立马答道:“我刚才什么都没有听到。”

另一边的保安迟疑了下,也说,“我也是,什么声音都没听到。”

谢父很满意这个回答,“明白就好,话多的人总是死的很惨,我不希望今天的事有第四个人知道,不然,我让你们在这京城混不下去!”

混不下去还是其次,两人都不想丢了这份差事,既轻松工资又高。

两人说,“明白,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没听见。”

谢父发动车子离开谢家,等他的车开走后,一个保安朝谢父车子的背影连连“呸”了好几声,嘴里还说些不干不净的话。

另一个保安看不下去了,出声制止,“好了,别说了,等会被人听到,又要出事端。”

“我就是发个牢骚,这一家子没一个好东西,老的少的都是一样的货色,除了那个谢大少还顺眼些,都是渣男。”

“你说,我们刚才听到的事要不要告诉谢大少?”

“你没听到谢二爷的警告吗?不想在京城混了吗?”

“可你刚才不是说谢大少是好人嘛。”

“他是好人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只需要干好分内之事就行了,其余的,全当看不见也听不见,明白吗?”

“哦,明白了。”

第10章:所谓叔婶2

谢钰也只是以为谢父明日的宴请,只是为谢之赔罪,他没有多想,翌日晚上六点多,询问谢父在几号房,就开车出门了。

在谢家这两日,谢钰明白了一个道理,这谢家现在是由老爷子做主,包括谢氏集团的大小事务,都由老爷子或是老爷子的心腹经受,派给谢润的事都是经过老爷子掌控的,谢家的所有人,老爷子都知根知底。

在老爷子心里,这谢家还没有一个人能威胁到他的地位,别看老爷子现在这么宠谢润,谢润一但威胁到他谢氏董事的身份,他就会毫不留情的舍弃。

谢钰根据导航的指引来到“星河”,把车钥匙给泊车小哥,就走了进去。

他一出现在“星河”里,一旁站着的侍应生就迎了上来。

“谢大少,这边请,二爷让我来带您上去。”

谢钰笑道:“有劳。”

侍应生在前面带路,谢钰便跟在侍应生后面,一路上遇见熟悉的面孔,谢钰得体的微笑,并跟对方问好。

众人都习惯了谢钰的怯懦,见到得体大方的谢钰,一时都有些怔愣,有些不敢相信这是那个谢钰。

谢钰一身黑色正装,本是严肃的西装穿在他身上,添了一丝别样的诱·惑,加上谢钰嘴角的笑意,一时竟有些让人移不开眼。

“谢大少?好久不见。”

谢钰瞧着跟他打招呼的这人,有些眼熟,想了片刻,眼睛一转,“朱少好久不见,你的小情人还好吗?”

那位姓朱的说,“大少,我早跟她分手了。”

朱少看着谢钰的表情,小心的赔罪,“大少,先前的事是我不对,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一般见识,这事就过了行不?”

这些上流圈子的人,最会见风使舵,一点的风吹草动都能察觉到,这要是换做之前,这位朱少不奚落几句就够不错了,怎么会和气的跟他说话,还赔不是。

谢钰笑着说,“我要是非要计较呢,这人哪,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做人也是一样的,你说是不是啊,朱少?”

朱少强扯出一个笑,“大少说的对,先前的事是朱某的错,大少要是不嫌弃,改日朱某上门赔罪,还望大少不要恼了我才是。”

谢钰在心里冷笑,他根据原主的记忆,知道了原主跟朱少的那点纠纷。

朱少的小情人跟原主是同校,那小情人是个心比天高的主儿,攀上了朱少还不罢休,看上了原主的家世,以及原主好拿捏的性格,幻想着跟了原主,能有朝一日,飞上枝头变凤凰。

可惜这个美梦还没开始做,就被朱少看破了,朱少舍不得对小情人动手,就带着几个小弟,去围堵原主,他们自然不敢对原主动手,也都知道原因的性格,一番威胁辱骂后,才肯罢休。

谢钰简直想笑,以谢家的家世,朱少这群暴发户还敢威胁辱骂原主,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他们也就是欺负原主性子软,不敢反抗。

谢钰摆摆手,“不必了,朱少上次跟我说的,我都记着呢,不敢让朱少请客。”

言下之意是,你上次骂我的事,我还记着呢,吃一顿饭就想解决,没门。

朱少神色慌张,急着解释道:“大少,上次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我没别的意思,真的!”

朱少经过那次事后,被他爹没收了一个月的零花钱,前几天还被他爹警告了一番,包里的钱少了一大半之后,朱少就不再出去混了,一是没钱,二还是没钱。

今天是他一个铁哥们的生日,他被拉过来,正巧碰到了谢钰,朱少就想着争取谢钰的原谅,好跟他爹要零花钱,没钱的日子真不好过。

朱少正想的入神时,只听谢钰说,“朱少,没钱的日子不好过?”

朱少点点头,“是啊,这没钱的日子真是难熬,大少,你也没钱?”

一旁朱少的铁哥们捂脸忍住笑,“大少,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你也看到了,他有时候脑子拎不清,你就原谅他这一回吧,我保证他没有下次了。”

谢钰看了朱少跟他铁哥们半晌,忽的笑了,“行了,这次就算了,你看着点他,别人可不会有我这么好说话。”

过了几秒,谢钰又说,“好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谢钰说完就走了,站在一旁当背景的侍应生带着他上了二楼,留下朱少跟他铁哥们面面相觑。

朱少摸摸头,“他这是不追究了?”

铁哥们没好气地说,“你说呢,让你不要没事找事,你就是不听,这次碰上了谢钰还好,下次要是碰上一个不好惹的主,我看你怎么办。”

朱少连连求饶,“我错了,我错了,不会有下次了。”

铁哥们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你啊你,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朱少“嘿嘿”笑了起来,一脸的没心没肺。

“星河”一共有六楼,其中三楼是餐厅,四楼跟五楼是酒店,六楼不对外开放,是老板的专属休息室。

谢钰默默在心里吐槽,这“星河”的老板真是会享受,留一层楼给自己,他看着这里面的摆设,美是美,就是有种冷感,老板会不会性格超级冷?

谢钰胡思八想,上了二楼,没有几步就到了谢父订的房间,侍应生推开门,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谢钰朝侍应生点点头,走了进去。

谢钰一走进去,谢父就迎了上来,“小钰来了,来,坐叔叔这儿。”

谢钰一看,就谢父谢母跟谢之三人,他有些诧异的看着谢父,他以为以谢父的性子,会请一大帮人来,没想到就他们一家,看来这真是来赔罪的。

“来,小钰,这里没外人,小叔先跟你陪个不是,”谢父举起酒杯,“一口闷。”

谢父一口闷完,把酒杯递到谢钰面前让他看,“叔叔喝完了,该小钰了。”

说完,就拿了另一壶蓝色瓶子的酒给谢钰倒酒,谢钰连忙去抢被子,被谢父躲过去,倒上满满一杯递给他,“你不喝就是不给叔叔面子,感情深一口闷,咱爷俩今个儿不醉不归!”

谢之坐在一边闷头吃菜,谢母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也劝道:“是啊,小钰,你小叔知道你酒量浅,特意给你拿了壶度数不高的,你就陪你小叔喝几杯。”

谢钰端起酒杯,轻轻闻了下,一股醇厚的酒香扑鼻而来,他轻扬头,一口闷下,谢父见他喝完又给他倒了一杯,“小钰再喝一杯,之之,跟你哥赔不是。”

谢之想反驳,谢父眼神望了他一眼,他乖乖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完了把酒杯给他们看。

谢父说,“小钰,你看之之都喝了,你也再喝一杯吧。”

谢钰接过酒杯,说,“这是最后一杯,小叔,你知道我流量浅。”

谢父答应下来,“好,这是最后一杯。”

谢父偷偷从口袋里拿出一包药粉,趁谢钰喝酒的空隙,倒了一些进去,许是太过紧张,手一抖一整包都倒了进去。

谢父心一惊,这药粉的威力他是知道的,可现在也没办法做大动作,只能就这样了,大不了多释放几次,他就倒了一点酒进去,药粉见水就融化,看不出半点痕迹。

“来,小钰把这杯酒喝了,过往的一切都不计较了,我们还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谢父说。

谢钰有些醉了,他接过酒杯,想也没想就送到嘴边,一口喝了下去。

酒入肚,没过一分钟,谢钰就趴在桌上,醉了过去。

谢父装模作样的问,“小钰,你醉了吗?”

谢母试探性的大声问,“小钰,你睡了吗?”

两夫妇对视一眼,彼此都能看见对方眼里的贪婪,两人笑了。

谢父把谢钰拉起来,扶着他往外走去,“之之,你跟你妈先去外面等我,我把他送过去。”

谢母拉着谢之,“那你小心点,我们先过去了。”

谢父扶着谢钰出去了,谢母拉着谢之往外走,谢之突然来了一句,“妈,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

“那不然呢,事都到头来,”谢母说,“那人说了,今晚要是不把谢钰送过来,今后荣华富贵就跟我们家不沾边了,你明白吗?之之。”

这是谢母第一次跟谢之用这么严厉的口吻说话,谢之有些慌神,半晌低着头说,“我知道了,妈妈,我们出去吧。”

谢母笑着说,“这才是妈妈的乖儿子,走,跟妈出去。”

谢母跟谢之出了“星河”,在车上等着谢父。

一旁的谢父扶着谢钰走进了一条小道,这是那人特意交代过得,路的尽头有电梯,谢父把谢钰扶到电梯上,按了一个数字,电梯门缓缓关上,电梯上面显示的数字是“6”。

谢父按照那人的指示,在6楼找到6号房,拿着房卡刷开了房门,把谢钰放在床上,关上门就走了,一刻也不敢多停留。

过了一会,一阵脚步声传来,房门被人打开,脚步声停在床边,一双手温柔的摸着谢钰的脸,眼里的情意能把人溺死。

他贴着谢钰的脸,缓缓在谢钰脸上落下一个柔情的吻。

“宝贝,我终于得到你了。”

第11章:所谓重生

翌日清晨。

谢钰睁开眼,还没动动身子想翻个身,就被腰部的的酸软惊到了,尤其是身后某个部位,有些疼痛感。

他猛地坐起身,身上的被子滑落下来,露出一副白皙的胸口,只见那胸口映上点点红梅,脖颈尤其严重。

谢钰朦胧的睡意一下子就消失无踪,他看着手臂上的红梅,脸色漆黑一片,大脑开始回想昨晚的事,他被谢父劝着喝了三杯酒,喝到第三杯的时候,他发现味道不太对,不过那时候他喝的有点微醉,也没太在意。

那杯酒下肚,没过一会他就昏睡过去,而且腹下火热。看来,那杯酒果然有问题。

还有谢父一家,他就说,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只不过他没想到,谢父会把他的亲侄子亲手送上男人的床。

谢钰来不及细想,他忍着腰间的酸软,抓起地上的衣服,看都没看就往身上套,还好衣服没破,只是有很浓重的烟酒味。

穿好衣服,谢钰就踉跄着往外走去,步伐迈的很大,他怕晚走一步会遇上昨晚那个男人,俗话说得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虽说是喝醉了,到底没有醉到不省人事的地步,那个男人火热的吻,仿佛还留在皮肤上,谢钰抬手摸着唇,昨晚那个男人啃噬着他的唇,迷离间,他好像看见男人哭了?

谢钰摇摇头,甩开脑中无关紧要的事,他小跑着进了电梯,他不知道在他的身后,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男人,男人手里提着药店的购物袋,神色晦暗不清,周身萦绕着沉重的低压。

男人轻呵一声,颇有些自嘲的意味,“就这么不想见我吗?避我如蛇蝎般。”

“不过,你逃不掉的,你只能是我的!”

男人眼中是势在必得,半晌,他低低笑出声,疏离俊朗的脸上满面春光,细看下,男人不甚白的肤色有些微微发红,他轻咳一声,转身回了他们春宵一度的6号房。

他决定了,要把这个房间专门空出来,当做他们第一次的纪念品。

这一切谢钰都不知道,他出了“星河”,在车库里找到他的车,一掏口袋,没摸着车钥匙,才发现他穿错衣服了,这就尴尬了。

他轻咳一声,翻遍身上的口袋,在裤兜里翻出一张毛爷爷,拿着毛爷爷去打车。

坐上出租车的谢钰,一想到这是昨晚跟他有过肌肤之亲的男人的衣服,他耳根有些发热,前面司机在等红灯的时候,调侃了他一句。

“哥们,昨晚玩的够嗨啊。”

谢钰看着司机冲他挤眼,他尴尬的笑笑,并为接话。

司机也看出了谢钰的不好意思,也没再调侃他,只是有些唏嘘的想,还是年轻好啊,有精力。

谢钰报的地址的是原主的房子,在商业街那一片,这是原主父亲给原主留下的,是他妈妈住过的地方。

说是商业街,房子不是在繁华的闹市,离闹市还有一小段距离。

商业街的房价向来是高不可攀,司机听了谢钰报的地址,不由得多看了谢钰几眼,心里感慨,京城果然达官贵人多,这孩子还是个富二代。

红灯过后,司机一脚踩上油门,缓缓向前驶去。



周墨昨晚应酬到很晚才回来,喝的一塌糊涂,连怎么进的家都忘了,他昨晚好像不小心摔了一跤,碰到了头,早上醒来的时候,脑子里多出了一些不属于他的记忆。

说是不属于也不对,因为那记忆里确确实实是他,不止是他,还有谢钰跟谢润。

周墨扶着脑袋,努力把脑海中的记忆捋顺。

那些记忆是他上辈子的,上辈子他也是这个时候跟谢钰分手,不过那个谢钰没有同意,还对他纠缠不清,他动手收拾了谢钰,导致谢钰患上了抑郁症,在他面前跳楼而死。

谢钰死的前一秒还在跟他告白,谁知下一秒他就跳下去,那背影决绝又坚定,周墨现在回想起来,心还微微发疼。

他带着愧疚跟谢润在一起,三年后,他得知谢钰死亡的真相。

谢钰是被谢润逼死的,谢钰那段时间抑郁症差不多好了,谢润在他面前说了一些话,刺激到了谢钰,让谢钰没了活下去的信念,选择了结束自己的生命。

周墨疯了一样质问谢润为什么要那么做,谢润哭着说,“周墨我恨你,这三年来,你无时无刻不在想着那个贱人,你根本就不爱我,你只是贪图新鲜。”

“周墨你活该孤独终老,谢钰那个贱人那么爱你,怎么可能会背叛你,你知道我跟他说,说你让他永远不要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那贱人是什么模样吗,他跪在地上,拉着我的裤脚求我,让我跟你说,不要这么对他,”谢润神色癫狂,似哭似笑,“哈哈哈哈,周墨,我得不到的地方别人也休想得到。”

周墨双眼发红,愤怒的掐着谢润的脖子,“闭嘴,我不许你这么说他!”

谢润被他掐的面色发红,周墨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掐死他,将他甩到一边的地上。

谢润眼神悲悯的看着周墨,他指着周墨说,“周墨,你比我可怜,我最起码知道自己爱的是谁,想要什么,而你呢,你就是个懦夫,不敢承认你爱谢钰,到现在你也还是在否认,谢钰可比你坦诚多了。”

谢润大笑起来,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周墨,我就看着你,看着你活在痛苦内疚的世界里,孤独终老。”

说完,谢润站起身,一步步的走出他生活了几年的房子,边走边笑,“我从小就看他不顺眼,因为我出身没他好,我就争取每一样都盛过他,让别人知道,我这个私生子比他婚生子好一千倍一万倍,我确实做到了,样样比他出色,可那有什么用呢,我还是输了,输的一败涂地……”

谢润笑着离开了,房里只剩下周墨一个人,他拿着一张照片,照片里的人笑的很开心,脸上是还未褪去的青涩,这是十八岁的谢钰。

周墨摩挲着照片,眼泪不知不觉就掉了下来,他大喊一声,放声大哭起来。

有些人有些事有些情,总是在失去之后才知道后悔,但为时已晚,空留遗憾。

自那之后,周墨跟疯了一样,用尽各种手段把谢润弄进监·狱,而他自己辞去公司职务,在谢钰生前住的房子里,抱着谢钰的衣物,吞药自杀。

一个对生活没了希望的人,是活不下去的,周墨在绝望中死去,没成想,居然又活了,还是在谢钰没死的时候。

周墨又惊又喜,脸上的表情变化无常,“我得赶紧去找阿钰,我要取得他的原谅。”

周墨穿上鞋就要出门,一想,他昨晚应酬过,身上满是烟酒味,谢钰不喜欢,周墨又折了回来,去浴室把身上的味道洗掉,进了衣帽间,换上谢钰最喜欢的衣服颜色,对着镜子照了又照,才出门。

周墨心里是有些紧张的,他前几天还跟谢钰提分手,现在又来求复合,谢钰会不会觉得他轻浮啊?

周墨开着车,脑内细胞高速运转,路过一家花店,买了一大束红玫瑰,谢钰应该会喜欢吧,他不确定的想。

他们在一起七年,分分合合,他居然连谢钰喜欢什么都不记得了,谢钰会不会觉得他很差劲,不要他了。

不会的,这个念头一出现,周墨立马就打消了,他的阿钰那么好,那么爱他,怎么会不要他,这是绝不可能的。

脑子里这么想,周墨心里却没谱,谢钰之前那么干脆的跟他分手,是不是不爱他了,要是谢钰爱上了别人,他怎么办?

周墨眼神冰冷,谢钰只能是他的,谁要是跟他抢,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周墨长出一口气,把脑子里纷杂的思绪呼出去,面带微笑的开着车,去找谢钰。

谢钰的房子周墨也住过一段时间,不过已经许久未来,周墨有些摸不到地方,还下去问了好几次路,七扭八拐的到了地方。

房子地段很安静,适合养老,周墨想着,等他很谢钰老了,就在这养老,不行的话,他还有一套别墅,环境也不错,也可以养老。

周墨美滋滋的想着他跟谢钰的以后,嘴角止不住的上扬,把车停到大门的车库,他抱着花下车,这个小区安保非常严格,保安一连问了几个问题,要他把谢钰的年龄性别,还有什么在哪上班之类的都说出来,周墨一一说出来之后,保安又拿出手机,对比上面的照片,把他放了进去。

谢钰留了一张周墨的照片放在保安这,又给保安发了几条问题以及答案,谢钰告诉保安,要是有人找他,这几个问题他都答对了,并且跟照片上的人,长得一样,就放他进去。

保安不解,为什么要让他进去?

谢钰说那是他的爱人,保安只好答应下来。

周墨永远都不知道,曾经的谢钰,有多么爱他。

周墨抱着花在谢钰门前等了几分钟,听见脚步声传来,他扬起一抹笑,“你回来了。”

那抹笑,在看到谢钰脖颈处的吻痕时,消失无踪。

“你脖子上的印子,谁弄的?”

第12章:所谓“真爱”

周墨眼里冒着火,死死的盯着谢钰的脖子,一大片红痕,可以看出昨晚的疯狂程度。

谢钰一愣,反射性的捂住脖子,随即又慢慢松开,他挑眉问,“周墨,你不是说永远不再出现在我面前,你这是要违反你自己的约定?”

周墨又重复了一遍,吼道:“你脖子上的印子,谁弄的?!”

“跟你有关系吗?”谢钰淡淡道:“我们已经分手了。”

周墨上前几步,抓着谢钰的手,“没有,我不同意!”

“不同意?”谢钰抽了几下没抽出来,也怒了,“你别忘了,是你逼着我跟你分手的,现在你又来说这话。”

“周墨,我不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我们分手了,你别再来纠缠我。”

谢钰说的很决绝,周墨一时愣住了,谢钰趁机把手抽出来,后退几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周墨的表情很难过,看起来像要哭了一样,“阿钰,我错了,你别不要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晚了,我们已经结束了,”谢钰说,“周墨,你以后别来找我了,好好跟谢润过日子。”

谢钰眼带笑意,“我祝你们白头到老。”

话落,谢钰转身就要走,周墨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哀求道:“阿钰,你别不要我,我知道错了。”

“周墨,你放开我,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吗?我们结束了。”谢钰挣不开他的钳制,无奈地说,“你走吧,以后不要来了。”

周墨忙说,“阿钰,我马上就跟谢润分手,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见他了,你回来好不好?”

周墨可以说是低声下气的哀求了,可谢钰心里非但没有半分喜悦,反而对周墨更是厌恶,一个朝三暮四的男人,要他有何用,等着头顶出现原谅色吗?

“周墨,你理解错我的意思了,”谢钰真诚地说,“我们已经是过去式了,你再纠缠我也没用了。”

谢钰指着心口,“这里已经不会再为了你跳动了,你明白吗?”

他说的非常清楚,他不再爱周墨了。

周墨不相信他的说辞,他的阿钰不会这么对他的,他执拗的说,“不会的,阿钰你不是说你会爱我一辈子的吗

?你不会变心的,不会的!”

谢钰说,“那是以前,周墨,人都是会变的,你以前不也说会对我好,会陪着我一辈子,可你不也变了吗。”

“人活着就该朝前看,不该沉迷于过去,无法自拔。”

周墨低声吼道:“我就是对你无法自拔,我就是不朝前看,谢钰,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

谢钰脖子上的红痕在赤·裸·裸的告诉他,谢钰不属于他周墨了,这个认知,让周墨心凉了半截。

“谢钰,你告诉我,脖子上的印子是谁弄的,告诉我好吗?”周墨眼神哀伤的看着谢钰,“阿钰,你别不要我。”

“周墨,你摸着你的良心说,是我谢钰不要你的吗?”谢钰质问周墨,“你忘了吗?我是怎么掉的水,公司的文件是怎么泄露出去的?这些,你都忘了吗?”

周墨哑然失语,谢钰看着他忽地笑了,笑的很肆意,带着几分恶意,“你没忘吧,那次你把我踢到胃出血,我一个人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那七天,我一直等你来看我,你知道我等来的是什么吗?”

谢钰莞尔一笑,说,“你的助理告诉我,文件被我泄露出去,公司损失严重,多亏谢二少的帮助,公司才闯过这个难关,他还告诉我,周总跟谢二少在一起了,让我要点脸,主动跟你提分手。”

“明明我才是跟你这在一起五年的人,为什么我要这么懦弱的退出,带着泄露文件的‘罪’跟你提分手,”谢钰眼神一转,看着周墨,问,“周墨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啊?”

周墨哑着嗓子说,“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这件事……”

谢钰打断他的话,厉声说,“你当然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可以凭着别人的几句话就果断的盼了我的‘罪’,我们之间的五年,还比不上外人的几句话,周墨,你的所作所为让我的心凉透了。我不再爱你了。”

周墨眼眶发红,手指紧紧握成拳,他说,“我错了,我以后会相信你,不会再对你动手了。”

“周墨,我说晚了,”看着周墨满脸的受伤之色,谢钰心情好了几分,他指着心口道:“这里被你伤透了,再也不会为你跳了。”

“你要我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周墨心疼的厉害,在他不知道的角落里,他的阿钰不知道受了多少苦,其中大半的苦,都是因为他,“我错了,阿钰,我错了。”

说后面那句话的时候,周墨是带着明显的哭腔,谢钰也听出来了。

“我把我最宝贵的五年给了你,可是我从你身上得到了什么?爱情?钱?”谢钰自嘲似的说,“我跟了你五年,这五年来你什么都没给我,却教会了我一个道理。”

见周墨抬眼看他,用眼神询问,谢钰说,“对于不爱自己的人,要学会及时止损,放手,是最好的办法。”

“别急着否认,你不会想说你爱我吧,周墨,这句话是真是假,你比我清楚,”谢钰直接一语挑破,“开始的那段时间,你说爱我,我是信的,这五年来,也只有开始的那两个月,你是爱我的。”

周墨矢口否认谢钰说的,他说,“谢钰,我是爱你的,这一点是不假的。”

谢钰大笑道:“周墨,我不是傻子,我能感觉出来,你爱我不爱我,我都知道,只是以前我不愿意放手,只好陪你玩‘真爱’游戏,现在我玩腻了,不想再陪你玩下去了。”

周墨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要说什么?说他不是要和谢钰玩“真爱”游戏,说他很爱谢钰,这五年来没变过心,这些话,周墨以前还能说出来,现在望着谢钰,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因为,谢钰说的都是真的,他真的是在跟谢钰玩所谓的“真爱”游戏,拿着谢钰的时间跟他玩。

谢钰说的不错,他确实只有确立关系的头两个月是真心喜欢他,后来就慢慢变了心,在外面有了人,可他那时候不知道怎么想的,也没跟谢钰提分手,就这么瞒着谢钰在外面玩,他身边的好友那段时间都拿看傻逼一样的眼神,背地里说谢钰是天底下最傻的人,居然会相信周墨这个人渣。

他当时是怎么说的,家里白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这才是一个真正的男人。

后面他家里出了事,那些人都远离了他,只有谢钰对他不离不弃,怎么敢都不走,他一时心软就把谢钰留在身边,这一留就是五年。

这五年里,他对谢钰撒了无数的慌,谢钰信他,没有一丝怀疑,有时候他看着这么“傻”的谢钰,都有些不忍心骗他了,身为男人的劣根性,他没有这么做。

谢钰又说,“周墨,你有时候是不是觉得我很傻,为了一个人渣浪费了五年青春,你那群好友背地里没少说我坏话吧,曾经的我也是你的困扰吧?”

周墨不知道怎么说,谢钰说的字字诛心,每一句话都扎着周墨的心,周墨的心在流血,他恍惚的想,阿钰以前被他那么对待该有多难受啊,他真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渣,大傻逼!

“我错了,阿钰我知道错了,我错了。”周墨捂着头,蹲在地上,声音里满是压戏的痛楚。

谢钰勾唇,比起原主受过的苦,这还远远不够。

他还记得刚才回想原书里的情节,看到的画面,原主曾经直面过周墨的出轨,就在他们生活了几年的别墅里,那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三年。

那段时间周墨经常夜不归宿,原主有一次出去买菜做饭,回来看见屋里客厅散落一地的衣服,原主站在客厅听着不远处没关上门的房里,传出声声呻吟,原主一个人失魂落魄的走了出去,十月的夜,十分阴冷,原主穿着单薄的衣服被冻昏在街边,醒来就遗忘了这件事。

要不是刚才他仔细想着书中的情节,这件事谢钰也不会知道。

“周墨,现在的你就跟以前的我一样,你现在是我的困扰,”谢钰弯着腰,跟周墨说,“周墨,别让我看不起你。”

周墨猛地的抬起头,还是那句话,“谢钰,你别想摆脱我!”

“周墨,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有用吗?”谢钰说,“我生病住院了你在哪?我被人诬陷时你在哪?我孤立无援的时候你又在哪?”

“我一个人发烧,烧到三十九度,去医院打点滴,给你打电话,你怎么跟我说的,我忙着呢,你自己去医院,我要是没听错,你那时候还跟你的小情人在床上厮混吧?”谢钰嘴角微勾,眼里满是嘲讽,“周墨,你何时把我放在眼里过?”

这些事,有些是从原主的记忆里看的,有些人原书的情节,这些都是原主曾经经历过的,有些事没人记得,不代表不存在过。

周墨捂着脸,声音沙哑,“谢钰,我们之间真的没有一丝可能了吗?我不信,你那么爱我。”

第13章:所谓忘记

谢钰沉默片刻,冷声说,“那是以前,我现在不爱你了,明白了吗?”

“现在马上离开,我不想把保安叫来,把场面弄的难堪。”

周墨闭着眼,深知再留在这也没什么意义了,站起身深深的看了谢钰一眼,踉跄着往外走,那背影怎么看怎么凄凉。

谢钰见周墨走远了,拿出房卡开了门,进了屋,他想了下又给保安打电话。

让他把周墨列为拒绝进入名单,保安有些不解,保安深知知道的越多对他越没好处,立马答应下来。

谢钰见他答应下来,说了声谢谢就挂断了电话,拖着疲软的身子进了浴室。

放满一浴缸的水,谢钰躺进浴缸,温热的水轻抚过皮肤,好不舒服。可当他看到手臂上深紫的痕迹,眼里闪过一抹厉色。

新仇旧恨,咱们慢慢算!

泡了几分钟,谢钰眼神疲倦的眨眨眼,伸着懒腰打了个哈欠,不料,动作幅度太大,牵扯到身后某处,不由得“嘶”了声。

虽然后面被人清理过,但还是有些痛意,谢钰也没了泡澡的心思,草草冲洗后,披着浴袍坐在沙发上,眉头紧皱,似乎陷入了什么抉择之中。

谢钰忍着羞意,上网查了一番,在绿江江论坛发帖询问,不禁大惊失色,他妹妹写的这是什么小说,怎么同性恋也能成婚?

他输入的是“被男人上了,后面有些轻微的疼,怎么办?”,后面一大堆回复的,谢钰看的目瞪口呆。

——第一次?后面就好了,去药店买点药膏抹抹,第二天就好了。

——楼主是处吧,这都不懂。

——楼主秀的一手恩爱,欺负我们单身狗没人权是吧!

——楼主不怕,我也是从那时候过来的,楼主让你男人下回别那么心急,温柔些就行了。

——还有,楼主现在应该吃个红鸡蛋,会有好运的哦!

谢钰半信半疑,不禁回想起了昨夜的那番云雨,男人的吻很是灼热,带着急切的渴望,起初男人还很温柔,后来就……

意识到自己脑子想的东西,谢钰不禁红了脸,片刻后,平复好心情,谢钰又搜了“红鸡蛋”,果真如那层主所说,是带来好运的,正好他也饿了,就起身去了厨房。

谢钰只看了前一句,隐藏的后半句却没看,这红鸡蛋是新婚之夜过后,第二天清晨吃的,以祈求夫夫恩爱如初,白头到老,一生顺逐。

厨房很干净,一眼就可以看出平时原主很少在家开火,谢钰打开冰箱,冰箱里空空荡荡的,他翻了半天就找到一根火腿肠,两个鸡蛋,三个黄瓜。

按照找来的教程,谢钰把红鸡蛋放进烧开的水中,又加了红曲米,还好原主的厨房有红曲米,这是做红鸡蛋必不可少的材料。

谢钰把火腿放在锅里煎了下,调了根黄瓜,没有面条也没有大米,他只好凑合着吃一顿。

等谢钰吃完,红鸡蛋也煮好了,谢钰把鸡蛋捞出来放在凉水里,等不那么热了,才剥开吃。

也不知是不是红鸡蛋起了作用还是他的心理作用,真的没有刚才那么疼了,谢钰紧皱的眉头松开,面上带着丝喜色,开始刷碗。

等谢钰弄好,一看时间下午一点多了,突然,手机“叮咚”一声响了,是一条好友申请。

谢钰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这种一般都是附近人或是原主熟悉的人,不管是哪种人,都没有同意的必要。

可那人偏不死心,不一会儿就发了七八条好友申请,谢钰也是无语,点开好友申请下面的对话框,给那人发消息。

——你是谁?为什么加我?

谢钰本想问他为什么发了那么多条好友申请过来,转念一想觉得不妥,就删掉了。

那边很快就回复了。

——我是你的爱慕者。

这七个字成功打消了谢钰的疑惑,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我认识你吗?

那人回道。

——现在不认识。

——那你为什么喜欢我,你见过我?

那人以为谢钰问的是,谢钰有没有见过他,便回道。

——可能见过,你忘了。

——我们在哪见的?

——我不记得了。

好了,谢钰可以断定这人不仅有病,脑子可能还有些不对。他点了拒绝,就把手机放在一边,准备睡个午觉。

还没等谢钰走几步,手机又疯狂的响了,谢钰又回来拿起手机,点开一看又是刚才那人发来的消息,足足有二十几条。

——你怎么又拒绝了?

——你是不信我吗?

——我真的是你的爱慕者。

前面几条都是那人的询问,可以看出他很焦急,谢钰手指一滑,滑到了最底下,那人居然知道他的名字,可原主的记忆里并没有这么一个爱慕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钰,我喜欢你。

——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爱你。

谢钰有一瞬间的熟悉感,好像之前也有人这么跟他说过,他眸间深色渐深,问。

——你到底是谁?

那人很快回道。

——周崇。

周崇?!

谢钰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两个字,是他想的那个人吗?

——你是周家的人?

——宝贝很聪明,猜对了哦。

谢钰深呼一口气,手指有些发抖的点了同意,他这边刚同意,那边就发来一条语音。

——谢钰,我喜欢你,做我男朋友,好吗?

声音非常有磁性,只不过语气有些平淡,细听还有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

他这是紧张了?

谢钰随即摇摇头,周崇是什么人,怎么可能会紧张,一定是他听错了。

紧接着,周崇又发了一条语音,声音带着明显的急促。

——谢钰,做我男朋友,好不好?

周崇见谢钰不回消息,一咬牙,把上辈子追人时用的霸道总裁式的语气拿出来,在心里默念几遍,发了过去。

——你做我男朋友,我可以帮你得到谢家。

谢钰这下是彻底愣住了,在原书中,周崇冷漠禁欲,不近人情,刚才那个跟他表白的男人真的是周崇?

谢钰仔细回想着原书中关于周崇的介绍。

周崇:周家现任家主,待人冷漠疏离,不近人情,常年冷着一张脸,是男主周墨的小叔。

原书里对周崇的描述寥寥无几,只说他有经商头脑,身姿挺拔,是比男主还要俊朗的人物,可惜这么强大的人,最后死于非命。

而在原主的记忆里,他只见过周崇一面,是他跟周墨在一起的第三年,周家宴会上,远远的看过一眼,原主当时被周崇身上的冷意吓住了,直到现在都心有余悸,可以想象,周崇刚才的告白,有多么让人难以相信。

谢钰回过神,淡定的回复。

——不好意思,我有男朋友了。

周崇秒回道。

——你跟周墨已经分手了。

——别想骗我。

——安安。

安安?!

谢钰心里一惊,这是他的小名,除了父母至亲之人知道,周崇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他也是死而复生之人?

周崇又说。

——安安,我是远舟。

远舟?

谢钰问道。

——什么远舟?我不记得了。

——我忘了,你忘记了一些事情,是我太心急了。

谢钰看到这句话,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丝画面,一闪而逝,快的让人看不清。

他的头也有些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安,你会想起来的。

——你好好休息吧,我明天去看你。

等谢钰回过神来时,早已是六分钟之后,谢钰刚才拼命的想,却始终也想不起来,就好像是有一个东西堵着,让他想不起来。

还有刚才周崇告白时,他突然的熟悉感,都让谢钰感到措手不及。

他到底忘记什么?他忘记的记忆里周崇又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这一切都让谢钰慌了神,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原主之前跟周崇私下里没有半点关系,周崇怎么会跟他表白,还说了一些不明不白的话。

谢钰摸着头,手指在头发下摸到一个小凸起,按了按,疼的他“嘶”了声,这是他之前落水留下的后遗症?

他在原主的记忆里努力回想着落水的经过,原主掉进水里的时候,头碰到湖里的石头上,碰了一个包,为什么这件事医生没跟他讲?

谢钰转念一想就明白了,他住的那家医院是谢家开的,谢润一声令下,谁还管他的死活,看来,他有必要再去医院一趟,好好问问医生他的“病情”如何。

不过,周崇说他明白来看他,他知道自己住那儿吗?

谢钰心想,以周家的势力,查出他的住所应该很容易吧。

谢钰拿着手机去了卧室,卧室的布置很温馨,桌上还有一张合照,是原主跟他母亲的合照。

原主的母亲是一位美人,眉目含春,正含笑看着镜头,照片里的原主还不到一个月。

谢钰拿起相框,照片里的女人看起来不像是得了抑郁症的样子,他见过抑郁症病人,是绝不会笑的这么开心的,他们大多消沉,可原主母亲这样,并无半点消沉。

莫非,原主母亲的死因另有蹊跷?

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谢钰放下相框,点开手机,是周崇的消息。

——开门,我就在门外。

第14章:所谓登门

谢钰顿了一瞬,就离开卧室去了门口,透房门口的猫眼,谢钰清楚的看到门外的男人,一袭黑衣,挺拔的站在门口,谢钰迟疑了一下,将房门打开。

周崇听见声音一抬眼就看到,穿着浴袍的青年,他双眼止不住的往谢钰身上瞄,青年白皙的脖颈红痕点点,形成一副奢靡的景象,偏生青年还一副冷淡的模样,让人看了就想太阳。

谢钰等着周崇,见他直勾勾的盯着他看,扯了扯浴袍,皱眉说,“你看够了没?”

周崇被青年这么一瞪,把那些心思收起来,一本正经地说,“没有。”

“传闻周家家主待人冷漠疏离,可我今日看来,”谢钰说,“跟那些登徒子没什么两样。”

周·登徒子·崇摸摸鼻子,“在心爱的人面前,我要是再冷淡些,人就该跑了。”

周崇反问道:“不是吗?”

谢钰不语,周崇又说,“你说我登徒子,那你呢,你平时就这么见客?衣衫不整的,像什么话。”

谢钰又扯了扯浴袍,可浴袍就那么大,再怎么扯也变不大,他反驳道:“什么衣衫不整,我刚回来洗完澡,穿浴袍有错吗?”

谢钰想发火,什么叫他衣衫不整,浴袍不就是这样的吗?

察觉到谢钰的怒火,周崇心虚的转移了话题,眼睛一瞄看到了胸前的红豆,顿时,周崇不作他想,拉住谢钰的浴袍,用力拉住两边往里扯,浴袍经过刚才谢钰的两番拉扯,边角的线有些跑了,再经过周崇用力的拉扯,不负众望的开口了。

周崇听见“撕拉”一声,手里多了一块白色的布,而谢钰胸口处少了一块布,裸露出来的白皙的胸口上布满了红痕,不难想象青年昨晚经历了怎样的事儿。

谢钰双眼冒火,捂住胸口就往里走,周崇立马跟了上去,谢钰猛地的把门一关,周崇顶住门身,不让谢钰关门。

“周崇,你放手,”谢钰用力关门,可他的劲儿没有周崇的大,门关不上,“周崇,你不是说你心爱我吗?那你听不听我的话。”

周崇不费力的就挡住了门,但他转念一想,他要是轻易就挡住了门,会不会有些打击谢钰,他装作一副用力的样子,眉头深深皱着,喘着粗气。

他勾唇轻笑,“听,我心爱的人的话,岂有不听的道理。”

谢钰说,“那你就把手放开。”

“不行,我一松手你就把门关上了,我怎么跟你说话。”

周崇可不傻,他一松手再进去可就难了,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突然,他灵光一闪,想出了一个法子。

谢钰额头出了薄汗,他在心里数十声,要是十声过后,周崇再不松手,他就松手。

十、九、八……三、二

……

数到二,还没数到一,谢钰就感觉到门外的阻力变小了,他正想一举关上门,门外传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还有一阵急促的吸气声。

谢钰犹豫片刻,还是开了门,门还没开完,门外的人突然一个大跨步窜进来,谢钰怔在原地,随即他反应过来,狠狠瞪向进来的某人。

周崇心里甜的紧,他就知道他的宝贝,不管记不记得他,都会下意识的去关心他,宝贝在听到他痛苦的声音后,没有一丝犹豫的开了门,这证明什么?

证明宝贝即便没有记忆,可那份爱他的心,成为了执念,在宝贝心底深处,他相信经过他的努力,宝贝一定能记起他,以及他们甜蜜的过往,周崇在心里默默的说。

谢钰看着一脸傻笑的周崇,摇了摇头,心想,这人不会脑子有问题吧,随即便不管周崇,进了衣帽间去换衣服。

等周崇回过神来时,客厅就剩他一人了,谢钰不知去向,周崇凭着相伴多时的了解,默契的去了衣帽间,果不其然衣帽间的门开了。

谢钰以为周崇会在客厅等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会来衣帽间,他把浴袍解开,浑身上下只穿着一条内裤,拿出一套休闲装正准备穿,门“吱嘎”一声,被人推开了。

周崇看着没合严的门,轻轻一堆,门开了,而他也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谢钰慌忙的扯过衣服遮住身子,等他遮住身子时,才想起他是男子,进来的也是男子,他把衣服丢开,看着周崇,说,“你怎么来了,出去。”

周崇维持着那副面瘫脸,把多余的心思隐起来,“我走路过来的,同为男子,看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谢钰心说,不会少块肉,你怎么不脱了让我看看啊。

谢钰大大方方的让他看,转身去拿衣服,他一转身背后的痕迹一览无余,周崇看着谢钰身后的红痕,鲜艳的红痕的隐没在内裤之下,周崇还记得那触感,回味起了昨夜的情景。

可惜的是,谢钰醉了酒,虽然火热可是被下了药,再火热也失了分味道。

一想起谢钰昨夜被人下了药,还有那个自作主张的助理,一抹厉色从周崇眼里闪过,快的让人看不清。

他是太久没发火,让人忘了本分,竟在太岁头上动土,自寻死路。

谢钰三下五除二把裤子穿上,裸着上半身去找衣服,他记得刚才明明看到了,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

翻找了几分钟,连一旁的周崇都看不下去了,向前几步把那件被他扔在角落的衣服捡起来,递给他。

“多大了还这么丢三落四,”周崇打趣道:“衣服刚刚被你扔在角落,怎么一眨眼就找不到了,你呀你,真是个迷糊蛋。”

周崇记得他们刚同居的时候,他也是这样迷糊,手里的东西一放下,再去拿就找不着了,周崇经常帮他找,对于谢钰的这个属性,周崇是又爱又无语。

谢钰听到“你呀你”,心口突然猛地一跳,他茫然的看着周崇,不明白这是怎么了?

原主的执念已经消失了,怎么他的心还会这样突然跳动。

周崇见谢钰茫然的看着他,料想可能是刚才话说重了,不由得低声说,“我刚才不是故意说你的,别气。”

谢钰摇摇头,说,“我没气,就是有些搞不懂……”

“什么?”最后一句谢钰几乎是呢喃,周崇没听清,问,“你说什么?”

“没什么,”谢钰穿上衣服,“你找我有事吗?”

“无事。”很想你,想来看看你。

周崇只说了前半句,后半句默默在心里说。

有些话还不到开口的时候,现在说出来只会让人尴尬。

周崇的心一下子凉到了底,眼里布满了悲伤,那悲伤那么明显,连谢钰都看出来了。

“你怎么?”谢钰轻声问,生怕声音高一点,周崇就哭了,“你千万别哭啊,我不会哄人。”

不会哄人?

周崇笑了,你不是不会哄人,而是太会哄人了,把我的心轻易就哄了去,还算不会哄人?

“你笑什么?我真的不会哄人。”谢钰不知所以的看着男人。

“没什么,只是想到一些好笑的事情,”周崇说,“对了,我刚才说的话,你同意了,是吧?”

“什么话?”话题跳转的太快,谢钰懵了,“我同意了什么?”

“做我男朋友,作为交换,我帮你得到谢家。”周崇说。

“谢谢你的好意,我并不打算用我的感情去做交换,”谢钰坚定地说,“我认为感情是很神圣的东西,不能用其他的东西交换。”

“周先生应该听过一句话,强扭的瓜不甜。”

“你没扭过,怎么知道它不甜?”周崇向前走了一步,靠紧谢钰,“我瞧着很甜。”

都快把我腻死了,还说不甜,周崇心说。

“我很累,周先生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请回吧,我要睡午觉了。”谢钰淡淡的说。

周崇说,“有事,怎么没有事。”

周崇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住了,“别关门,我等下还上来。”

谢钰跟着周崇一起往外走,在门口谢钰停下脚步,看着前面健步如飞的人,谢钰心里再次浮现出那抹熟悉感。

没过一会儿,周崇提着一个袋子从远处走来,见谢钰站在门口等他,不禁心里一软,几步走到了谢钰面前。

“饿了吧,我去做饭,”周崇提着一大袋蔬菜,在谢钰面前停住,仔细打量片刻,说,“太瘦了,我要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

“随你。”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可谢钰看着,做饭的男人也很帅,尤其是当他有一手好厨艺的时候。

周崇麻利的把土豆切成细条,又切两个西红柿,打算做个酸辣土豆丝,配个番茄蛋汤,考虑到谢钰的属性,又加了道荤菜,宫保鸡丁。

谢钰帮忙打下手,洗个菜,淘个米,总是会的。

米饭做好后,谢钰伸手去端,被周崇呵斥,“你干什么?烫着你了怎么办。”

谢钰说,“不会的,我不怕烫。”

“那也不行,烫着了,我心疼,”周崇拿了双手套递给他,“戴上这个就能端了。”

周崇见他端起来,又嘱咐了一遍,“小心点,别烫着了。”

“知道了,嗦。”

第15章:所谓争吵

吃过午饭,再收拾收拾,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周崇很想留下来,可理智告诉他现在不能留下来,至少在谢钰没同意之前不行。

送走了周崇,谢钰躺到床上,闭眼沉思,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原主以前待的公司,经过那次是不能去了,原主也没什么特长,难不成还要干回以前的老本行?

谢钰上辈子是个业务画家,来了个工作室,接一些私活,寒暑假期间还会开兴趣班,收入倒也不错,可问题是原主不会绘画,他突然开个工作室,实在是很可疑。

可不做画家,他又能干什么呢?

谢钰思来想去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索性不想了,打了个哈欠,睡意上来了,钻进被窝里,沉沉睡去。

谢钰一觉睡到了第二天的清晨,一缕阳光透过窗外的缝隙,照在谢钰的脸上,他翻了个身,过了几分钟,睡眼朦胧的坐起来。

洗漱完毕后,谢钰打开冰箱,里面还剩了些昨天周崇带过来的菜,拿出一块牛排,谢钰熟练的拆开包装,清洗干净,放入锅中。

谢钰的厨艺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总之是能把饭煮熟,味道是忽上忽下,不稳定。有时太咸有时太淡,把握不住那个度。

拿出手机,谢钰在线网上搜索,翻看着,用小火慢煎,之前谢钰有过一次把牛排煎糊的经历,那味道真是绝了。

吃完饭,谢钰换了衣服准备去超市,买些生活用品。

这车还是“星河”的人给他送回来的,谢钰发动车子,跟着导航去了一家卖场。

正赶在早上上班高峰期,谢钰的车堵在路上,谢钰看着前面望不到头的车,也不急,他不急可他周围的车,都鸣起了笛,此起彼伏的鸣笛声,在耳边萦绕着,生怕别人听不到。

这车堵了一个小时,谢钰赶到卖场时,是早上八点多,卖场的车库没有停多少车,但卖场里的人,超级多。

卖场里买菜的人非常多,大都是些大爷大妈,谢钰在日用品区选购洗漱用具,挑选完了,推着购物车往零食区走。

这个薯片味道不错,这个酸奶好喝,这个肉铺好吃……

不知不觉间,购物车里放了一大半的零食,谢钰才收手,排队去付账。

排在谢钰后面的是两个女生,她们时不时看一眼谢钰,就低着头小声交流,说着说着还笑了起来。

谢钰,“……”

当着他的面讨论他,声音还不小,想咋滴?

“你看到没,他的眼睛特别漂亮,里面有星空!”

“我看到了,他皮肤好好哦,长的也好看!”

“侧脸也好看,这么好看的小哥哥不知道便宜哪个男人了。”

“哇,手也那么好看,腿也好细啊。”

“小哥哥是清冷公子受,该配什么攻呢?”

“什么清冷公子受,我看明明是温润公子受,腹黑总裁攻就很合适啊。”

“才不是呢,霸道总裁攻就很好。”

说着说着,两人小声争吵起来,谢钰嘴角抽了抽,正好到他了,他把购物车里的东西拿上来,付完账,提着两大袋购物袋出去了。

走到车库门口时,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谢钰停住脚。

周墨怎么在这?

“你闹够了没有?!闹够了就走,我没空陪你在这疯!”

“周墨,我今天就要你一个答案,你是选我还是选谢钰,你说啊?!”

谢钰勾唇,这是狗咬狗?

不过这周墨也真是个渣男,吃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你偷吃也要高明一点,被谢润发现少不得要闹一场,谢润可不像原主,吃了亏往肚子里咽。

谢钰淡定在一旁看戏,那边的人两人的陷入了沉默当中,谢润死死的盯着周墨,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丝爱意,看了半天周墨脸上满是不耐,半点没有先前的柔意,也无一丝爱意。

谢润心头泛着苦涩的滋味,半晌才说,“周墨,你当真不爱我了?”

“爱不爱你,有那么重要吗?”周墨看着谢润如玉般的脸,将到嘴边的刻薄话咽了下去,“你先回去,有什么话改日再说。”

谢润见周墨要走,一把抱着周墨,紧紧搂住他的腰,声音低哑,带着一丝哭腔,“你别走,我不许你走!”

“谢润,你别这样,有话好好说,”周墨挣开谢润,转头看见谢润脸上的泪,轻叹一声,把声音放低了几分,“把眼泪擦干,别哭了。”

“周墨,我爱你,你不要走,”谢润拉着周墨的衣袖,眼中带着乞求,“我不要你帮我得到谢家了,你别走行吗?”

谢润生的如他母亲一样,生的一副楚楚可人的模样,还有那动不动就爱掉泪珠的柔媚眼睛,跟他逝去的母亲一般无二。

周墨看着这么可怜的谢润,心下也软了几分,“好,我不走,你先把眼泪擦擦。”

谢润见周墨语气软化,撒娇道:“你给我擦嘛。”

美人撒娇威力最是强大,饶是周墨铁了心要跟谢润断了,见了这般,也不由得动了恻隐之心。

谢钰那边依着周墨纵横情场几年的经验来看,要想让他跟以前一样那么爱他,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周墨细细看着眼前的谢润,长的比谢钰差了点,可他比谢钰听话,深得谢老爷子的宠爱,这两者相比较,还是谢润更盛一筹。

周墨心里思量一番,对着谢润面上多了分情意,手摸着谢润的脸,说,“小润,你听话,先回去,我们改日再说那些,好吗?”

瞧着周墨面上和缓下来,谢润靠在周墨身上,手指在周墨胸口轻点,“不要,我要去你那。”

“我都好几日没见你了,你就不想我吗?”

谢润知道周墨的耳朵很敏·感,故意在他耳边轻轻一吹,轻笑着说,“我可是想你想的紧。”

周墨眼神一暗,搂着谢润往车边走去,手在谢润身上摸索着,谢润则趴在周墨身上一副浑身无力的样子。

谢钰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这男主还真渣,昨天去挽回他,今天就跟谢润厮混在一起,真是渣到骨子里了。

他转身走到车子旁,把手里提的东西放进后备箱,他正要启动车子时,手机响了。

第16章:所谓深情

是一串陌生的数字,谢钰犹豫了下,还是接听了。

“大侄子,是我,你叔,”谢临沙哑的说道。

“谢临?你找我什么事?”

谢临哂笑一声,淡淡调侃道:“大侄子真是贵人多忘事,一出去就忘了我这个叔叔,当真是,薄情的很呐。”

“……”谢钰勾唇一笑,“叔叔很了解我?怎知我薄情。”

“世人都说男生女相的都薄情,现在看来,世人诚不欺我,”谢临笑着说,语气里有着淡淡的不满,“大侄子,叔叔在这里待的够久了,很像出去看看。”

谢临声音里带着坦然,全无半点不满,谢钰深知他这是在装可怜,也没与他计较。

谢钰轻轻一笑,反驳道:“那你可知还有一句话。”

谢临如他料想般的问道:“什么话?”

“薄情之人最是深情,”谢钰说,“叔叔觉得我不深情吗?守着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守了五年,比傻子还傻。”

“哦,是吗?”谢临说,“我怎么瞧着你们是各自都很满足。”

“那是你眼瞎,”谢钰吐槽,“你哪里来的手机?”

他分明记得禁室是隔绝信号的,也没用与外界联络的电子产品,谢临是怎么与他联系的?

谢临绝不是外表看起来的那般无害,毕竟,在暗无天日的禁室待了三年,怎么可能是个正常人,或许所谓的待在禁室也不见得全是真的,谢临他很危险,是藏在骨子里的危险。

“山人自有妙计,大侄子就不要追问啦,倒是大侄子跟周墨分手,”谢临巧妙的回避了谢钰的问题,转移话题,“你舍得吗?别人家几句话又把你哄回去了。”

“叔叔是住海边的吗?管那么宽,”谢钰心中冷笑,面上却微笑着说,“叔叔可知一句话,祸从口出。”

谢钰想的果然不错,谢临身后的势力不小,刚才的几句话就把他这几天发生过的事,说了出来,想必他身边也安插了人,监视着他吧。

一想到这,谢钰就浑身不自在,被人监视的感觉很不好。

谢临声音猛然一低,带着一分不可查的危险,“祸从口出?大侄子教练我,什么叫祸从口出。”

“你自己明白,我还有事,挂了。”谢钰挂断电话。

谢临听着手机“嘟”一声,半晌摇头轻笑,当真是小孩脾气。

谢钰下午又来了一趟卖场,买足了蔬菜还有速冻水饺,一连几天都没有出门。

在家里的日子就是爽,吃了睡,睡了玩,这几天下来,谢钰感觉自己都胖了,肚子上都有肉了。

许是看不惯谢钰过的太爽,周崇打电话约他去写生。

谢钰疑惑,周崇是怎么知道他会画画的?以周家的势力调查原主的过往很简单,可原主不会画画,周崇约他去写生,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不怀好意。

他默了片刻,就答应下来。

他就不信周崇能厉害道把他上辈子的事也查出来。

谢钰不知道的是,上辈子他为周崇描了多少副素描,足足有一箱子,每一张都包含着深深的爱意,这也是周崇最宝贵的东西。

约定好明日一大早出发,谢钰就挂了电话,另一边的周崇放下手机,拿起桌上的笔,细细描绘着线条,每一笔都透着深情,笔起笔落,一副简单的素描就完成了,似是觉着不好,他又起笔在耳朵旁点上一枚淡淡的小痣,放下笔,一幅画完成了。

“以前你总说,我画的不好,把你画的那么丑,现在我学会了,把你画的很好看,你倒是夸夸我啊。”

“我很想你,你是个狠心的,一转头就把我忘了,谢钰,你怎么这么狠心,你舍得让我这么难过吗?”

说着说着,周崇笑了起来,带着满腔的情意摩挲着画中人,只觉心中满是酸涩,“你再不记起我,我可就生气了,谢钰,你不是不喜欢我生气吗,你怎么不来说我。”

他低声道:“谢钰,我想你了。”

见过谢钰之后,他就再也无法忍受见不到谢钰的日子,好不容易忍住不去找他,这几天里,他想了无数个让谢钰恢复记忆的方法,但最后都被他一一否决,他总觉得谢钰会拒绝。

刚才作画时,他突然想起,他上辈子跟谢钰定情的地方,那个如画般的小镇。

周崇摸着画中人的脸,喃喃道:“也不知道他身上的伤好透了没,脑袋那么重要的地方,怎么能受伤呢,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你又受伤了。”

“放心,你受的伤,

我会让那人再痛十倍,”周崇漫不经心的说,周身却带着浓重的杀气,“你说好不好?”

周崇把画收起来,放在专门准备的储藏室,那里面有很多画像,每一副

的内容都不同,其中放在中央位置的是一副全身图,画中人一袭白衣站在树下,像极了九重天上的谪仙,眉目如画,面容精致,正含笑望着他。

这是他画了几天时间画好的,谢钰以前给他画了很多副,他之前也为谢钰画过一副白衣图,可那时候他画技没练好,还是入门的水平,画出来的像,没有半分美感,但谢钰身穿一身白衣站在树下朝他笑的那一幕,在那一刻他就牢牢的印刻在脑海里,抹不去。

可周崇看着这副图,心中也是不满意的,他觉得谢钰穿上白衣是最好看的,而自己画技不行,画出来的不及真人十分之一好看。

夜深了,周崇一想到明日要跟谢钰,去他们上辈子定情过的小镇约会,就他们两个人,怎么也睡不着了。

翻来覆去,不知过了多久,周崇才沉沉睡去。

另一边的谢钰,则被周墨骚扰着,电话响个不停,他把这个号拉黑了,他就换另一个号打过来,大有你不接电话我就一直打下去的架势,令人烦不胜烦。

谢钰接通电话,冷冷说道:“周墨,我不说了让你别再来烦我,你是得了健忘症吗?!”

“是我,谢钰你真是使得一手的好手段,”谢润压低声音质问,“这才几天啊,就让周墨回心转意,我以前真是小看你了!”

“我不想跟你多费口舌,拜托你管好你男人,别让他出来疯,我没时间陪他玩,”谢钰翻了个白眼,“你也别来烦我。”

谢润可不这么认为,

毕竟谢钰以前爱周墨爱的那么疯狂,他可不相信五年都没放手的人,这短短的几天就能放手,他可不是个傻子,几句话就被糊弄了去。

“你识相点就离周墨远点,别再来打扰我们,”谢润语气里带着炫耀,“明天我跟周墨去游玩。”

“你俩爱干嘛干嘛,跟我没有一毛钱的关系,”谢钰也是不明白谢润的脑回路,合着这是来给他难堪,真是蠢的可以,正好跟周墨是绝配,“你俩爱去哪去哪,我又不是你妈,跟我说这个干嘛。”

“你不配提我妈,”谢润一下子怒了,“要不是你,我妈怎么会死,你个扫把星,你不许说我妈!”

谢钰一愣,随即冷声讽刺,“不准提你妈?你妈是被我害死的?无稽之谈。”

“你别狡辩了,爸爸的秘书都跟我说了,要不是你跟爸爸打电话,爸爸怎么会踩错油门,出车祸,”谢润恶毒的说,“为什么死的不是你呢,你个扫把星!”

“呵,那秘书有没有告诉你,他跟你妈厮混的事儿?他怎么知道那通电话是我打的,他有证据吗?”谢钰见谢润跟他抖陈芝麻烂谷子的事,索性把事儿都抖出来,“你好歹还见过你妈妈,还相处了二十几年,那我呢,我出生没多久母亲就过世了,没人管没人问的,那我该怨谁呢,你吗?”

谢润没想到一向怯懦的谢钰会说出这番话,一时口拙,“怨你自己,谁让你妈死那么早。”

“谢润,说你蠢,你还真是蠢的无可救药,”谢钰听了这话,非但没气,反而笑了起来,“你妈那么精明的人,怎么生出了你这么蠢笨的儿子。”

“你妈为了嫁进谢家,可谓是做尽丧良心的事,报应来了,谁都逃不掉,”谢钰一字一字地说,“连你也逃不过。”

谢润慌乱了一瞬,大声说,“你胡说什么呢!什么报应,我妈明明就是你害死的,你别在这混淆视听!”

“谢润,你可真是傻,那通电话,就是你干爹,也就是父亲的秘书打的,把他跟你母亲的私情告诉父亲,车也被他做了手脚,可他没想到你母亲也在车上,”谢钰悲悯地说,“谢润,你认杀父杀母仇人做干爹,你可真是你妈的好儿子。”

“不是的,你在骗我,这不是真的,”谢润不相信这是真的一口咬定谢钰在骗他,“谢钰,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你别想挑拨我跟干爹的关系。”

“信不信随你,反正跟我没关系。”谢钰无所谓的说。

“谢钰,我警告你,离我的周墨远一点,要是下次我再看到你跟周墨碍在一块,我跟你没完。”谢润恶狠狠地威胁。

“我巴不得离你们远远的,”谢钰说。“你管好你男人别来纠缠我,我很烦的。”

这在谢润听来就是变相的炫耀,谢润猛地挂断电话,看着屋里睡得深沉的人,眉间满是虞色。

谢钰看着挂断的电话,心中无语极了,真是个脑回路清奇的人。

第17章:所谓传闻

翌日清晨,天还没大亮,周崇就驱车回家来到谢钰家,被小区保安拦下。

保安道:“你要找谁?”

“我找谢钰,我跟他是朋友。”周崇说。

保安说,“谢先生上次说了,不管是谁来找他,没有他的应允,我们是不会放人进去的。”

“那我给他打个电话。”

说完,周崇就掏出手机给谢钰打电话,铃声吵醒了睡得正香的谢钰,他睁开眼划开手机,情色味十足的说,“喂,谁啊?”

电话那头的周崇一这语气,表情有点微妙,连忙说,“是我,不好意思,吵到你了。”

“是你啊,大早上的有事吗?”谢钰打着哈欠问。

“你是不是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

周崇失笑,语气柔和泛着淡淡的宠溺意味,嘴角上扬,整个人一副陷入爱情里的傻瓜样子。

听着谢钰鲜活的声音,周崇自昨晚出现的淡淡担忧,才散去。

要不是有了那场意外,周崇还不知道,原来自己这么爱谢钰,就像鱼离不来水那般。

不,鱼离开水还能存活一会,他离了谢钰,连存活一会儿都不想。

还好,周崇听着谢钰清亮的声音,老天待他不薄,把他的命带回来了。

谢钰“嗯”了声,“我答应你什么了?”

“睡傻了?”周崇淡笑道:“你跟保安说一声,让他放我进去。”

谢钰不明所以,“放你进去?放你进哪里啊?”

“笨死了,我在小区门口,被保安拦住了,进不去,”周崇又说了一遍,“跟保安说一声。”

周崇把手机放在保安面前,开了免提,说,“谢钰你告诉保安,我是不是你朋友,能不能进去?”

谢钰躺在床上,懒洋洋地说,“嗯,你是我朋友,保安叔叔放他进来吧。”

保安,“……好的。”

天知道他还不到三十岁,怎么就成了叔叔?

睡意还没消下去的谢钰,把保安跟警察弄混了,在脑子不清晰的情况下,喊了人家叔叔。

周崇没憋住笑,笑出声来,谢钰问,“你笑什么?”

周崇看了眼旁边一脸严肃的保安,收起笑意,说,“没什么,我上去了。”

话落,周崇挂断电话,跟保安说,“你也听见了,现在可以放我进去了吧?”

保安拿过一旁的本子,说,“登记一下,再进去。”

“姓名?”

“周崇。”

“周崇!”保安说,“是周家的那个周崇?”

周崇点头,在保安怔愣的目光下,进了小区。

保安看着周崇的背影,心里在咆哮,他居然见到了周崇本人,早知道就跟他握手了,说不定还能沾点运气。

周家在京城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作为百年的家族,底蕴丰厚,完全不是那些靠钱堆出来的,所谓富豪能比的。

周家人丁兴旺,周家老爷子娶了三任妻子,有七个孩子,五子两女,周崇是老幺。

按理来说,周崇作为周家老幺,家主之位不该。由他当,这就不得不说周崇的母亲了,他是周老爷子第三任妻所生,在老爷子五十多岁后,给他挑了个儿子,可谓是老来得子,又是老幺,自然疼的紧。

周崇也争气,不管是样貌、才情,个个都拿得出手,经商更是没话说,老爷子在周崇二十岁那年把周家交给他,便跟妻子环游世界去了。

二十岁坐上周家家主之位,众人都心想,一个半大小子,能坐稳这位置吗?

让众人吃惊的是,周崇不仅坐稳了,还带着周家更上一步,以铁血冷硬的姿态,在商界打出一片天。

得了个“七爷”的尊称。

这向来活在传闻里的的人,今日一见,果真不凡,只是不知他跟谢先生是什么关系?看他俩说话的语气,应该是熟识,周先生这么厉害,能跟他做朋友,想来能力也不差,保安心想。

谢钰住在6楼,是个吉利的楼层。周崇乘电梯去6楼,熟门熟路的往谢钰家走去。

谢钰房门来了条小缝,周崇心里偷笑,这应该是宝宝给他开的,一想到那么赖床的人,在他来的这几分钟里,穿好衣服给他看门,周崇心里涌出一股冲动。

想把谢钰搂在怀里,狠狠的亲他几口,可一想到谢钰那漠然的表情,周崇心里什么冲动都没了。

在宝宝没想起来之前,我是不会动他的,周崇在心里对自己说。

可他忘了那晚是怎么在床上翻来覆去,急不可耐的占有谢钰的。

所以周崇此时的保证压根不能当真,因为某些时候,他是控制不住的。

周崇推门进去,屋里静悄悄的没见着谢钰的人,他耳朵尖的听见水流的声音,耳朵慢慢红了。

周崇摸着烫手的耳朵,心里唾弃自己,不就是洗个澡嘛,之前都看过那么多遍了,有什么稀奇的。

话虽如此,可眼神不由自主的往声音传来的那个门飘去,眼神飘忽不定,似是想到了什么令人激动的画面,周崇的脸悄然红了。

洗完澡的谢钰,穿着浴袍,随意系了下,拿着毛巾呼啦着头发,出了浴室,一打开门就见屋里多了个人,正定定的看着他。

周崇听见声音,抬头去看,就见谢钰穿着浴袍,半露不露的,头发上水珠的低落在脖颈,缓缓朝下落去,周崇听见自己“咕咚”咽了口口水,心里好似有一把火在烧,他慌忙移开视线,没过几秒有按捺不住的盯着。

谢钰一开口,声音有些嘶哑,他清清嗓子,说,“来的挺早啊,吃早饭没?”

周崇盯着谢钰的面容不放,目光深邃,带着些说不明的晦暗情愫,半晌才开口,“没有。”

“要是今天来的不是我,你也穿成这样出来吗?”周崇不着痕迹的问。

谢钰眨眨眼,“我穿成这样出来,不可以?”

周崇把到嘴边的训斥收回去,他的宝宝还没回复记忆,等他回复了记忆,想怎么训就怎么训,现在不行。

谢钰小声嘟囔,“真是老古董,我又没有裸着,老是说我。”

“你说什么?”周崇离得远没听清,就听见“老古董”这几个字,“你喜欢老古董?”

谢钰反驳,“你才喜欢老古董呢,我一点都不喜欢。”

嘴上说着不喜欢,可谢钰心里却不那么想,周崇论样貌,并不比周墨差,反而比周墨多了丝范儿。

俗称,禁欲。

周崇笑着说,“阿钰不喜欢就不喜欢吧,阿钰喜欢画画吗?”

“嗯……”谢钰思虑片刻,回答,“喜欢,你也喜欢画画?”

“我有个同学,再过不久要开画展,给了我两张票,我正愁找不到人呢,刚好你也喜欢,我就把票送给你。”

谢钰问,“你同学是?”

“我同学是周鸿运的弟子,以细腻唯美的画风着称,”周崇说,“我觉着你会喜欢的。”

周鸿运,这不是小说里的大画家吗?!

“真的是周鸿运?”谢钰激动的问,“就是那个画人物画的特别好的周鸿运。”

“嗯,他是我二哥。”

周崇有些心酸,上辈子就是这样,一提起画就样,把他抛在一边,现在倒好,连个眼神都没有了。

说起以前,再对比现在,周崇简直要为自己掬一把心酸泪。

看着周崇平淡的面容,再看看自己激动的样子,谢钰有些不好意思,“我先去换衣服,你自便。”

周崇没跟过去,谢钰身后的痕迹淡了些,还是没有完全消下去。

想着那晚的疯狂,周崇全身上下透露着一种气息,欲求不满。

早知道会这么憋屈,那一夜就吃够本。

周崇努力压下心中升腾的欲·望,半晌,他淡定的去了卫生间。

谢钰穿好衣服出来,没见周崇的身影,正纳闷间,瞧见卫生间的门关上了,便出生问。

“周崇,我们要去几天?用不用带换洗衣服。”

周崇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欲·望,被他这么一喊,前功尽弃。

“不用带,三天左右,”周崇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哑,“把画板带上。”

谢钰听着周崇跟平时一样的声音,听出了一丝欲·色,再一听就没了。

可能是他想多了吧,周崇那么正人君子,怎么会在他家做那种事。

谢钰把前天买的画板拿出来,想了想,又拿了几支笔,还有一把削笔用的小刀。

他翻了许久,才再缝隙边上,找到那把没开口的小刀,把他放进画板包里,等东西都收拾好,他才想起,没有买画架。

谢钰出去,看见周崇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闭目养神,他放轻脚步,轻声说,“

我没有买画架,怎么办?”

周崇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很快移开,“没事,我车上有。”

“收拾好了?”

“嗯,都收拾好了。”

谢钰把画板包拿出来,周崇不动声色的把包抢了过来,手一使劲,背在肩上,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见谢钰没跟上来,转身喊他,“走了,你还没吃饭,我们去吃饭。”

谢钰回过神,“这就走。”

他总觉得周崇似乎在刻意压抑着什么,还有跟自己说话时,那熟络的语气,可不是跟一个才认识没一个星期的人,还有的语气。

周崇,你到底要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周·憋屈·崇:委屈,媳妇有了画就忘了我

第18章:所谓道谢

上坊镇以如画般的风景,及镇后面的湖驰名。

上坊的美景带着古典的韵味,是是喜爱画画的人的好去处,上坊民风淳朴,虽是在京城,难得的是镇中却格外安静,许是因为来的游客大都是画家所至。

周崇开着车,缓慢的行驶在路上,谢钰通过手机查看了目的地,上坊。

“上坊,”谢钰嘴角带笑,“真是个好去处。”

周崇通过车里的镜子看到谢钰嘴角的笑,心里滑过一丝暖意,那是名为爱情的糖,甜的腻人。

“很喜欢上坊,那我以后经常带你过来。”

周崇开着车,前面红灯亮了,抽了空跟谢钰说话,他想让他的心上人一直这么开心下去。

喜欢,上坊很好,景色好,也很安静,是个画画的好去处,”谢钰说,“谢谢你带我去,周崇。”

周崇抿着唇,面色淡淡,“我们之间不用说‘谢谢’,我不想离你那么远。”

什么离得远?

谢钰有些搞不清周崇的脑回路,刚想开口问,绿灯亮了,他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还是等到了目的地后再问吧。

一谢三千里,原来他跟谢钰的关系,这么生疏啊。

周崇嘴角绷紧,眼神晦暗,很是不高兴,一直到上坊,他们之间也没交流过几句。

周崇把车开到订好的酒店门口,在服务生的带领下,停进了酒店的车库。

前台接待说,“周先生,您的房间给您留着呢,还是原来那间。”

周崇接过房卡,“多谢。”

周崇抬步往里走,见谢钰没跟上来,站在那一动不动的看着他,神情很是冷淡。

完了,他怎么就忘了谢钰的性子,他在车上那么一闹,谢钰现在在心里指不定怎么气他呢,他再走了可怎么办?

周崇大步走到谢钰身边,伸手牵住谢钰的手,触手冰凉,凉的他心里一惊。

“咱赶紧进去吧,你的手太凉了,”周崇很自然的牵着谢钰的手,放进自己口袋里,”等进了房间,我随你处置。”

谢钰本来是有些气的,所以在周崇进去那房卡时,他就站在原地,看着他,心里有几分不舒服,想让他来哄。

他被自己心里的这个想法惊住了,他跟周崇才认识几天,人家凭什么来哄他,可是这么一想心里有些发堵,他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心情复杂的谢钰,站在原地发愣,等周崇牵住他手的那一刻,才回过神。

他就木然的看着周崇把他的手放进口袋,耳边是周崇带着歉意的示弱,谢钰觉得自己的心在一瞬间舒服了,虽然他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周崇牵着谢钰进了房间,“这酒店是二哥开的,专门给我留了一间,我一年也来不几回,这下好了,这房间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这房间不错,”谢钰拉开窗帘,看到了一片湖,“景色真好,我们什么时候去写生。”

周崇沉吟片刻,“等吃过午饭吧,等会我去问问二哥,上坊哪里的景色写生最佳。”

“会不会太麻烦了,只是写生而已。”

“不麻烦,你要的,自然要最好的。”

周崇自从上辈子跟谢钰在一起后,就无师自通了情话功能,说起情话来,表情到位,语气甜蜜。

谢钰微垂眼眸,“多,周崇改日我请你吃饭。”

谢字到嘴边了,他想起在车里的情形,又把那个字咽了回去,换了一种方式跟他道谢。

周崇很满意他的这种妥协,在他看来,这是谢钰心里有他的表现,若是心中没有他,他随意说的一句话,谢钰怎么可能记得。

这么想着,周崇心里比吃了蜜还甜,紧绷的脸色也缓和下来,“我去点些东西吃,让他们送上来。”

语毕,就拿起手机让人送些吃的,没过几分钟就有人敲门,周崇去开门。

谢钰心中感慨,有钱就是好,可惜原主虽是个富二代,可他爹不疼也不爱,给的零花钱也没多少,都被原主用在周墨那个大渣男身上。

原主他爹死后,留的遗产也尽数被那黑心的叔婶吞去,原主靠着老爷子给的那点零花钱度日,也被谢润给弄没了,靠着原主微薄的工资,根本就入不敷出。

谢钰从原主记忆中得知,原主他爹虽然不疼他,可给他的遗产却是非常丰厚,原主傻乎乎的被叔婶骗着签了遗产转让合同,把那笔不菲的遗产稀里糊涂的给了别人。

说起原主的叔婶,谢钰就气的牙痒痒,害得他失身,这一笔笔帐,他都要一一从谢父谢母身上讨回来!

周崇提着饭盒回来,就见谢钰坐在椅子上,眼神凶恶的磨着牙,他手下意识一抖,差点没把饭盒摔在地上。

周崇对谢钰的小表情熟悉的很,每当谢钰磨牙,就是在心里算计人,难道他在车上真的把谢钰惹毛了?

周斌心里慌的一批,面上淡定的问,“你在干嘛,眼神这么凶狠。”

“没什么,就是想到了些事,还有些帐没有算清。”谢钰轻描淡写的说。

周崇松了口气,不是他就好,追妻本就艰难,再给他来个秋后算账,他找谁哭去啊。

周崇把饭盒里的菜摆出来,谢钰夹起一块花菜,味道很鲜美,令人食指大动。

“这厨师做的很好吃,虽然看着一般,但味道却很鲜美,”谢钰夸道:“厨艺不错。”

听了谢钰这话,周崇更加坚定了学厨艺的心,俗话说得好,要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先抓住他的胃,古人诚不欺我。

吃过饭,周崇把饭盒清洗干净放在桌上,休息片刻后,周崇带着谢钰去写生。

“我问过二哥了,他说湖边树下,是写生的好地方,该有几个地方,我们明天再去,

”周崇发动车子,往湖边驶去,“你要画什么。”

谢钰没想好要画什么,谁知嘴边脱口而出,“画你。”

周崇嘴角的笑意越渐浓重,渐渐的笑出声了,“我可不好画,你可要看仔细点。”

谢钰说出那句话后,就缩成鸵鸟不说话了,周崇正全心开车,没有看见谢钰脸上的红霞。

第19章:所谓画画

上坊有名的景点之一就是“静水湖”,绿波荡漾,加上岸边稀稀疏疏的花草,构成一副不可多得的美景。

他们住的酒店离“静水湖”不算远,开车两三分钟就到了,酒店离“静水湖”很近,周崇他二叔当初建造酒店,图的就是近,可以随时写生。

他们住的房间,拉开窗帘就能看到湖边的风景,不想出去,把窗帘拉开待在房间里,从另一个角度看“静水湖”也是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周崇在湖边的停车区停下,把身上背着包,手里提着画架跟作画用具,往前走。

跟在他身后的谢钰难得的心生这不好意思,周崇身上大包小包的,反观自己背着一小包食物跟水,对此周崇的,简直就是轻的不能再轻了。

“要不,你把包给我一个,”谢钰说,“我看你挺累的。”

周崇不乐意了,媳妇这是质疑他的体力不行?

“这算什么,我能拖着一百多斤的东西,几个小时都不带累的,”周崇意有所指,“这些加在一起还没五十斤呢,你太小看我了。”

脑回路跟周崇不在同一平面上的谢钰,并没有get到周崇说的另一层意思,只夸了句,“你真厉害。”

被夸了的周崇见谢钰满脸坦然,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媳妇太纯洁了。

湖边大树下,是个写生的好去处,通常都是人最多的地方,可能因为不是假期也不是旅游旺季,整个“静水湖”冷冷清清,倒真是应了那个名字。

周崇选了个平滑的草地,把身上的大包小包放下来,安装画板,固定画架。

以前没少帮着谢钰做这些,所以周崇做起来是得心应手,速度也快,看的谢钰直咋舌 。

谢钰是个动手能力为负的渣渣,别看周崇三两下就组装好了,要是换做他,没有个把小时是弄不好的,不是这头按在了那头上,就是装反了,所以他很少出来写生,除非有人跟他一块。

“这颗树的年纪不小吧,”谢钰放下包,摸着凹凸不平的树身,问周崇,“这颗树最少也有百年了,树身真粗。”

周崇看着那颗树,确实树身很粗,支冠茂盛,叶子泛着好看的颜色,闪着淡淡的金光,叶子像扇子般,被风吹的四处舞蹈。

“你说的不错,这颗银杏树,一百多岁了,颜色形状都不错,”周崇问,“你要画它吗,你不许画他。”

谢钰随口一问,“我不画它画谁,我觉得这树很好看,我想画它。”

周崇冷哼一声,当着他的面夸好看,即便只是一棵树,那也不行。

“你不是答应过我,今天画我吗?”周崇眼神控诉的看着他,“谢钰,做人要讲信用。”

谢钰,“……”

你是一个霸道总裁,这个眼神不适合你!

虽然心里吐槽的不行,可谢钰莫名的觉得这样的周崇还挺可爱的。

可爱?

他被自己的想法惊住了,这么一个气质满满的大佬,一点都不可爱。

谢钰看着周崇,恶趣味的说,“我画人物不行,画景物很在行。”

意思很明显,不画你。

可周崇像是没听清楚他的意思似的,说,“你不是最喜欢画人物,不会画景物,谢小钰,做人要诚实。”

谢钰眼中冷光一闪,“你怎么知道我不会画景物,你到底是谁?”

他确实不会画景物,刚才那么说只是逗逗周崇,却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一番话来。

既然自己都能重生,那别人是不是也可以?

这个念头一出,谢钰看周崇的眼神也变了,带着些审视。

周崇看着谢钰的眼神,心猛地一跳,他怎么忘了,谢钰不会画景物的事,算是他比较私密的事,以他跟谢钰现在的交情来说,他不应该知道。

“我猜的,我看你从刚才就看着这棵树,眼里带着遗憾跟后悔,我就猜,你可能不会画景物,”周崇随口编了个说法,糊弄过去,“我是周崇啊,不然我还能是谁呢。”

谢钰上下扫视着周崇,见他不慌不忙的跟他对视,几秒后,谢钰移开眼,不知怎的,被周崇的目光看着,他居然有些不好意思。

他都要被自己气疯了,这是什么事,又不是没跟人对视过,这才几秒就脸红了,真是让人火大!

“咳,我勉强信了,”谢钰低垂眼帘,手指微动,“你去那边选个地方坐下。”

说完,谢钰就拿起折叠的小板凳撑开,放在画板前,拿出小刀开始削铅笔。

一旁的周崇看着谢钰做的小动作,心里乐了,宝宝这是害羞了。

谢钰削好铅笔,见周崇还在原地不禁皱眉道:“你怎么还站在那儿,去那边坐着。”

周崇说,“好的。”

周崇拿着小板凳坐在谢钰正前方,摆了个谢钰喜欢的姿势,见谢钰看他,冲他笑了笑,笑的很内敛。

谢钰画人物时,喜欢人物表情丰富些,不要死板着脸,那样画出来的画有“灵魂”,他拿起笔在画纸上轻轻勾勒轮廓,时不时看着周崇,修改着画上的线条。

渐渐的,一个人物大致的图形出来了,谢钰摆摆手让周崇过来些,离得有些远,他看的不太清楚,周崇脸上细微的表情,看的不太清晰。

他一摆手,周崇便意会了,搬着小板凳在离谢钰两步前停下,这是谢钰最喜欢的距离,一抬头就能看到他。

正在专心画画的谢钰,没看见周崇眼里浓浓的爱意,不过就算看到了,他也只会以为是眼花了。

在没捅破那层纸之前,总有一千个理由来说服自己,看错了或是眼花了。

谢钰画画的速度很快,画到一半他皱起眉头,起身去周崇身边,蹲下身,用手指在周崇脸上摸着,眼神坦荡全无半点占便宜的意思。

为了方便谢钰的抚摸,周崇微不可查的动了动身子,把脸凑到谢钰手上,方便他的抚摸。

可摸着摸着,周崇发现,坏事了。他的身体不受他的控制,偷偷硬了起来,好在他今天穿的休闲,要是换做西裤,分分钟原形毕露。

周崇竭力克制住要亲谢钰的冲动,可脸上温柔的触摸,让他想入非非,根本没办法冷静。

谢钰摸了一会,就回到画板前,周崇提着的心慢慢放回肚子里,可心里有些失望。

没了谢钰的抚摸,硬着的部位又软了下去,周崇叹口气,这日子什么时候是头啊,再这么下去,他的小兄弟非得废了不可!

周崇脑子里七想八想,就听谢钰说,“周崇,你干嘛呢,不许动!”

画家的通病,都不喜欢模特在画画过程中动,表情稍微有点变化,呈现出来的画面,就会发生变化,要是画家不注意,有可能会画毁一幅画。

周崇左右摇摆的心思,被谢钰一声斥责,拉了回来,他摆正身姿,继续刚才的表情,和充满爱意的眼神。

过了十几分钟,基本的线条都画好了,就剩下润色和微表情了,谢钰紧绷的身体,陡然放松下来,就听见周崇担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就画个画而已,你没必要绷的那么紧,画不好,我又不会责怪你。”

谢钰小时候学画画,因为贪玩,老师就想出了一个法子,每次谢钰画画,他就在边上盯着,防止谢钰走神。

这个方法可用是可用,但老师站在身边,他就全身紧绷,走下神老师就会批评他,久而久之,谢钰就养成了习惯,作画时身体紧紧绷着。

这个习惯上辈子谢钰跟周崇说过,周崇是既心疼又愤怒,那老师为了让谢钰不走神,用了这么过分的手法,他难道不知道,自己在谢钰身边站着,会给他多大的压力吗?真是枉为人师!

谢钰睁开眼,冲周崇笑笑,“没事,我一画画就会这样,过一会就没事了。”

看着谢钰微微颤抖的身体,这是身体长时间处于紧绷状态,放松下来才会有的样子。

周崇拿出背包里的水,拧开送到谢钰嘴边,见谢钰惊讶的看着他,他叹口气,说,“看我干什么,喝水啊。”

“我自己来就好,”谢钰想把水拿过来,不料周崇手一抬,“你干嘛,把水给我。”

“你为了给我作画,累成这样,我喂你喝水是应该的,不要不好意思,”周崇把水递到他嘴边,见谢钰顺从的张开嘴,笑着说,“这样才对嘛,我又不是外人,跟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谢钰简直被他的厚脸皮惊到了,原书中的周崇不是这样的,那个不苟言笑,冷血无情的大boss去哪了,被狗吃了?

要是知道谢钰此时心中所想,定会笑着跟他说,被你吃了。

谢钰喝完水,又画了一会就不画了,胳膊有些酸,“咱回去吧,我有点累了。”

“你就是没休息好,看你那眼底的青色,”周崇说,“回去睡一觉吧。”

谢钰被他说了,真有点困了,打了个哈欠,说,“嗯,困了。”

周崇见谢钰困意渐上,让谢钰去车上,他来收拾东西。

等周崇背着大包小包来到车边时,谢钰已经睡着了,周崇轻手轻脚的把包放进后备箱,见谢钰睡得熟,轻轻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

好梦,我的宝贝。

第20章:所谓偷吻

周崇坐在驾驶座上,心尖灼烧着一把火,刚才那个轻柔的吻,更加剧了这把火的燃烧,烧的他心尖发痒。

他划下车窗,车里的光顿时没了,阴暗的环境下,助长了周崇心里的“恶魔”,他轻轻的从驾驶座起身,往车后座走去,行动间,谢钰没有半丝要醒的样子,睡得十分深沉。

周崇看着谢钰睡得那般沉,心里七分心疼三分庆幸,他缓慢的在谢钰身边坐下,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谢钰,眼里的深情足以把人溺死在里面。

看着心爱之人的睡颜,周崇不可避免的冲动了,他俯下身,贴在谢钰唇角,轻轻吸吮并不敢有大的动作,生怕弄醒了谢钰。

渐渐的,周崇不满足于这么细微的接触,开始用舌尖撬谢钰的唇,许是用力过猛,谢钰双唇微张,“呜咽”一声似要醒来,吓得周崇立马退开。

过了片刻,谢钰并没有醒来,周崇松了口气,遂又俯身,灵活的舌尖窜进谢钰微微张开的唇,攻城略地。

周崇亲的很是猛烈、忘我,因此错过了身下人细微的抖动。

亲了有几分钟,周崇退出来,两人唇角牵出一条细白的银丝,看起来氵壬·靡又色·情,似乎是没亲够,周崇不轻不重的啃咬着谢钰的唇,缓解相思之苦。

亲完了,周崇用脸颊贴着谢钰的面庞,柔情蜜意,像极了分开一段时间的新婚夫夫,干柴烈火后的温馨甜蜜。

又抱了谢钰许久,周崇才坐回驾驶座,开车离去。

认真开车的周崇并没有看见,在他坐回驾驶座的那一瞬间,谢钰的身子动了动,在周崇看不见的角落里,眼神复杂的看着周崇,半晌,闭上眼睡了过去。

周崇开的很慢,以龟速向前行驶,到了车库,见谢钰还在睡,周崇面色有些犹豫,是抱他上去睡还是就在车里睡,他陷入了两难。

打开车窗,周崇轻柔的抱起谢钰,熟练的把谢钰抱在怀里,谢钰在周崇怀里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蹭了蹭,又沉沉睡去。

纵然失了记忆,可是有些深埋在心底深处的习惯,却不会忘记。

周崇一路抱着谢钰进了电梯,路过的服务员依旧各自做着手里的工作,进了房间,周崇小心的把谢钰放在床上,为他拖去鞋,盖好被子,在床边站了一会就出去了。

谢钰在他出去后,睁开眼,眼里是看不清的复杂。

在周崇停下车后,他就醒了,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周崇,就闭着眼装睡,他以为周崇会让他在车里睡或者是直接叫醒他,没想到周崇直接把他抱了起来。

恍惚间,他好像也被人这么抱过,很熟悉。

他可以肯定一点,周崇喜欢他。

谢钰纳闷的想,周崇看着不像是个肤浅的人,怎么会看上他的脸?

不过,要是有了周崇做后盾,就连谢老爷子也得对他礼让三分,毕竟,周家的实力有目共睹,谢家在周家面前完全不够看。

作为周家那么一个大家族的家主,周崇绝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般无害。

谢钰回想起原书作者的描述,宁得罪小人,不得罪周家主。可见周崇手段的厉害。

周崇作为男主的小叔,原书里的大boss,能报上他的大腿,以后吃喝就不愁了,谢钰在心里想道。

胡思乱想了许多东西,谢钰眼皮支撑不住,频频打哈欠,翻个身,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夜幕降临。

周崇结束视频会议后,轻手轻脚的打开房门,屋里一片黑暗,仅有的一点微弱光亮,也被窗帘尽数遮去。

“啪嗒”一声,周崇把灯打开,许是光线太刺眼,谢钰唔哝一声,转了个身继续睡。

“醒醒,别睡了,不然晚上该睡不着了。”周崇轻柔的拍拍谢钰的脸蛋,柔声叫道。

“唔,别吵。”谢钰把被子往上一拉,盖住了头。

瞧见他这么孩子气的一面,周崇不禁失笑,等了有片刻,谢钰还未见醒来,不仅没醒,反倒睡了起来,听着谢钰均匀的呼吸,周崇摇摇头,拿过一旁的笔记本,选了个一抬头就能看到谢钰的地方,坐下开始处理公司事务。

这一次旅行周崇准备的很是仓促,公司大大小小的事全都交给了他三哥,正在洽谈的合作,他没来得及跟三哥说明白就走了。

还未到上坊镇时,他三哥就催促他赶快回来,周崇哪里肯啊,好不容易把媳妇哄出来,俩人亲亲蜜蜜,这还没到地方呢,怎么能回去。

然后,三哥就把合作方案等一系列的事,都甩手还给了他,并言明,要是他不做,就不帮他管理公司了。

身在温柔乡的周崇不得不,苦着脸答应下来。

他本想着趁谢钰晚上睡着了,加班把这弄完,白天他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些琐碎事上,谁知道,谢钰这么不给力,画个画就累的睡着了。

想到这,周崇停下手里的工作,抬头去看谢钰,谢钰把脸从被子里露出来了,脸颊因为在被子里里捂了会,红扑扑的,煞是好看。

周崇眉眼间全是温柔,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只在一瞬间脸上的柔情转为了可怖的愤怒。

他的谢钰以前可不这样的,别说画这一副,就是再画个两三副都不会这样,到底是落水伤了根基。一想到这里,周崇的心就止不住的泛疼,他的阿钰在他看不见的角落里,究竟受了多少苦?

记得上辈子的谢钰,出现在他面前时,并不是现在这么憔悴虚弱,反而是精神饱满,生气盎然,一派青年人特有的朝气。

难道是这辈子,因为他们的重生,改变了一些事?

想到这里,周崇脑海间蹦出一道光,转瞬即逝,他拿出手机,点开联系人,发了几个字过去。

做完这些,周崇又盯着谢钰看了一会,才静下心来工作。

谢钰醒来时,天已经大黑了,屋里的仅开着一盏台灯,放在离他较远的椅子上,而离他几步之隔的地方坐着周崇,正神色认真的看着电脑,见他醒了,抬起头冲他笑了笑。

不知为何,看着周崇的笑,还未完全清醒过来的谢钰,心怦怦乱跳起来。

第21章:所谓寿宴

“醒了,饿不饿,”周崇柔声问,“我叫人送些吃的过来。”

谢钰摇摇头,低着头说,“不饿,你怎么不开灯。”

话刚想出口,周崇抹了个弯,“我不喜欢在强光下工作,那样不舒服。”

过了片刻,谢钰呆呆的说,“哦,你吃饭没。”

周崇借着那盏台灯微弱的光,准确地找到开关,手指一弯曲,房间顿时大亮,“我瞧着你精神不太好,是生病了还没好?”

“没,就是身子有些使不上力,”谢钰笑着说,“可能是我先前落水,冻着身子了吧。”

“落水?”周崇皱眉问道:“怎么回事,你跟我说实话。”

实话吗?

谢钰抬眸看着神色阴沉,漆黑的星眸中满是担忧,他笑了笑,“也没什么,就是以前我眼瞎,错把渣男当良人,才有了这许多祸事,落下病根。”

他的笑容里满是洒脱,看的周崇心里直泛疼,这是他的宝,怎么在别人那就成了“赔钱货”,不招人待见还被人推下水。

现在这天气,那水该是有多凉,一想到这,周崇是又气又酸。

气的是谢钰不心疼自己,酸的是,他的宝贝以前,那么爱过一个人,可那人还不知珍惜。

“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反倒觉得这是好事,落了次水把我的眼睛冲亮了,看透了他们,”谢钰说,“与我而言反倒是件好事。”

“至于这病根嘛,”谢钰叹口气,“以后好好调理就是,我还年轻,应当不碍事。”

“所以你就这般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周崇压制住怒气,轻声说,“谢钰,你不是小孩子了,做事之前想想后果。”

“万一你要是留下病根,一辈子都这样了,你怎么办?”

谢钰苦笑,“还能怎么办,慢慢熬呗。”

周崇脑海里的那根弦,被谢钰那句话,崩断了,他双手板着谢钰的肩膀,跟他对视,“谢钰,你是不是觉得你就算是死了,也没人会心疼,没人会在乎你,所以你才这么不把自己的身体健康,放在心上,是不是啊?!”

看着周崇发红的眼眶,谢钰一时不知该怎么说,只得讪讪道:“我没有那个意思,你别乱想。”

“乱想?”周崇质问道:“你确定这只是我的乱想?谢钰,你敢说你没有这么想过。”

周崇看着他,见他眼神乱飘就是不看他,他一把抱住谢钰,那力道仿佛要把谢钰揉进身体里。

“不管你以前如何,从这一刻开始,你要好好活下去,为你自己活下去。”

谢钰回抱住周崇,目光有些茫然,“为我自己而活?”

“对,为你自己而活。”

周崇真正想说的是,为我而活。

可他现在没有资格这么说,他的宝贝还没有记起他,这些话说了也是徒增尴尬。

谢钰没说话,只是紧紧抱着周崇,仿佛那就是他唯一的“浮木”,周崇巴不得谢钰多抱会,两人谁也没说话,一时间屋里气氛倒也温馨极了。

抱了许久,不知是谁的肚子叫了起来,周崇松开谢钰,忍住笑意,说,“我去让人送些饭。”

谢钰低着头不说话,心里疯狂呐喊。

太尴尬了,怎么会肚子叫,还是在这个时候,实在是太尴尬了。

许是知道谢钰此时的尴尬,周崇起身往外走,“我去外面看看,顺便把饭带上来。”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走到卧室门口,周崇问道:“听说这几天有节日,底下应该会很热闹。”

上坊最有名的节,便是这一年一度的“求心节”。

“求心节”又名“囚心节”,顾名思义是祈求上天让心爱之人,也心悦与他。

举办地点在一座寺院,院里有一颗神树,传言只要把写着有两人名字的红布条,扔到树梢上,越高越好。越高神瞧得越清楚,两人就会越圆满。

不过有一点,写上自己名字时,须得诚心,一方诚心另一方不诚心,也是没有用的。

上坊每年的“求心节”都有一大批外来游客前来参加,为的就是跟心爱之人,白头到老。

“什么节?”谢钰懒懒地开口,“我不想下去,明天还有吗?”

“我不清楚,等我回来再跟你说。”周崇说完话,就出门了。

谢钰撑着头,想着周崇刚才的失态,低低笑出声,语气莫名欣喜,“傻子。”

不过周崇说的也对,他确实该好好的看看身体了,原主不爱惜身体,他可是爱极了这具身体,毕竟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对于生命,他总有一种,难言的感觉。

就像是沙漠里渴极了了的人,突然眼前出现一片绿洲,那种欣喜若狂的心情。

“要是周崇跟我表白了,我要不要答应呢?”谢钰扶着额头,喃喃自语,“周崇可比那么渣男强多了,有资本还不滥情,可谓是一个粗大腿。”

“要是周崇跟我表白,我就答应。”

仔细想了一下,谢钰觉得自己对周崇是有好感的,毕竟,周崇那么优秀长的也那么俊,干嘛不同意。

在床上坐了一会儿,谢钰穿上鞋,他依稀记得这鞋还是周崇给他脱掉的,周崇大约是真心喜欢他的吧。

他下了床,拿出手机,就见手机屏幕亮了,上面是一串陌生号码。

谢钰犹豫片刻,还是接听了,只听电话那头一阵嘈杂声,过了片刻,谢父说,“是小钰吗?明天是我五十大寿,你不回来祝贺叔叔吗?”

谢钰冷笑一声,淡淡地说,“不了,我没空。”

“小钰你有什么事啊,你叔叔过寿都没时间回来,真是白疼你了。”谢母插话,夹枪带棒的说。

“疼我?”谢钰语气讽刺,“就你那种疼法,谁爱要你疼谁去,我不稀罕。”

谢母大声说,“好啊你个小兔崽子,胆儿肥了,敢这么跟我说话,活腻歪了你!”

“呵,这就是你所谓的疼我,我无福消受,你找别人疼去吧,”谢钰也不气,淡定地开口,“我看谢润就不错,也是你亲侄子,找他跟你过寿也是一样的,我就不掺和了,免得到时候弄的难堪。谁都下不来台,何必呢。”

“行了,都少说几句,”谢父吼谢母,“你上边儿去,我跟小钰我们叔侄俩说话,你个妇道人家插什么话!”

谢父也是恼了,这几年明面上,他跟谢钰的关系还不错,他过五十寿,按理来说,谢钰必须到场,因为谢钰养在他名下,不管私底下怎么做,明面上谢父不想落人口实。

“大侄子,你婶婶不会说话,你别往心里去,”谢父好言相说,“叔叔第一次过寿,小钰给叔叔给叔叔个面子,别跟你深深一般见识,她就是个脑子拎不清的人。”

若非你谢父死要面子,怎么可能会好言好语的跟他说这些,谢钰嘴角微勾,满脸嘲讽,“我没在京城,所以不会出席,叔叔另找他人吧。”

谢父满脸不耐,却还是笑着说,“小钰你这说的什么话,叔叔的寿宴,你怎能不参加呢,这不合适。”

“什么不合适,我看谢润就挺合适的,”谢钰说,“我看叔叔不也很喜欢谢润,相比谢润去,叔叔要比见到我,还要高兴些呢。”

谢父压着气说,“谢润哪能跟你比,你可是婚生子,他一个私生子,哪有你身份高贵。”

“叔叔这话就错了,不管是婚生子还是私生子,都是人,人,哪有高低贵贱之分呢,”谢钰一针见血地说,“何况,叔叔不也是私生子吗?”

“谢钰,你不要太过分了!”谢父气极了,他生平最痛恨别人叫他私生子,“我是私生子又如何,你是婚生子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被谢润压一头。”

谢钰冷声说,“婚生子就是比私生子好听,怎么,叔叔不信?”

谢父心中怒火中烧,他怎会不信,私生子的名头困了他这么多年,受了别人那么多冷言恶语,明明这不是他的错,为什么要他来承担后果,老天真是不公!

好在,他马上就要扬眉吐气了,就容这小贱人几天吧,等他成了人上人,他势必要让这些看不起他、欺负过他的人,白倍偿还!

“小钰,你现在在哪里,叔叔派人去接你,”谢父一想到成为人上人之后的光彩,刚才的气瞬间消下去了,“叔叔的寿宴,你必须参加。”

“我还是那句话,我不去,不管叔叔如何劝说,我都不会去的,”谢钰眼里冷光闪过,“何况,叔叔马上就要飞黄腾达了,谢钰就要在此,祝叔叔扬名立万,成为人上人。”

谢父一惊,忙问,“小钰,你怎么知道……”

没等他把话说完,谢钰就挂断了电话,那头的谢父心中气恼,转眼间就被前来道喜的人,几句好话说的,气也顺了,心情也好了。

谢钰挂断电话,一抬头就见周崇提着饭盒站在门口,老样子,是站了有些时候。

“你什么回来的?”谢钰有些不自然的问。

周崇把饭盒放到桌上,盯着谢钰说,“就在你说婚生子的时候,我看你说的认真,也就没有打扰你。”

“怎么,害羞了?”

第22章:所谓害羞

谢钰当即反驳回去,“谁害羞了,你才害羞了!”

他抬起手,不小心碰到自己的脸,触手一片热感,像冒着火一样。

周崇笑笑没说话,谢钰不知道他的反驳有多么无力,在明亮的灯光下,周崇一眼就看到谢钰那飘着红霞的脸庞,还有他四处闪躲不好意思的眼神,全都尽收眼底。

“嗯,是我害羞了,”周崇哄道:“去洗洗手过来吃饭。”

谢钰没应声,低着头跑出了卧室,在他跑出去后,周崇才笑出声,他憋笑憋的脸都红了。

谢钰不知道,周崇对他的表情了如指掌,只要谢钰抬眼就能看到他眼里浓浓的爱意跟宠溺。

这次的菜跟中午差不多,只不过换了道汤,是谢钰爱喝的排骨汤,里面加了山药跟枸杞。

“这汤味道不错,这酒店厨师做的饭菜,都这么好吃,”谢钰赞言道:“可惜我不会做饭。”

“那还不容易,以后经常来这里,吃够味儿再回去,”周崇说,“如何?”

这是一个变相的邀约,只不过周崇把话说的稍微委婉了那么一点,他相信谢钰听的明白。

果不其然,谢钰停下手中的筷子,犹豫片刻后,说,“你让我考虑考虑。”

周崇一听就是有戏,忙说,“还考虑什么,这儿离京城也不算远,你想吃了,说一声,又不费什么劲儿。”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他不认识路啊!

“嗯……”谢钰沉吟片刻,“好吧,以后我有时间了再说。”

周崇听到他应声,欢快的说,“那就这么说定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他举起手,示意谢钰击掌,谢钰伸出手在半空,周崇用力一拍,两只手碰到一块,发出响亮的一声“啪”。

随即,周崇笑了,笑的很是孩子气,“快吃饭吧,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嗯,你也吃。”

谢钰一只手拿着筷子吃饭,另一只被周崇拍过的手,手心微微发红,带着一股麻意,他把手放在大腿上磨了几下,才把那麻意磨走。

吃过饭,周崇把饭盒提到卫生间洗刷,谢钰就在房间里找画板,他今天的那副画,还有些地方没画好,趁着现在周崇还没有睡意,他要赶紧把剩余的线条补充好。

他翻遍了卧室也没找到那副画,正好周崇回来了,他问周崇,“我给你画的那副画呢,你放哪了,我怎么找不到。”

周崇手指上还带着水,他轻轻在谢钰脑门上敲了一下,“笨蛋,画板在车里呢,你忘了?”

周崇又说,“也是,你那时候睡着了,这么晚了,你要画板做什么。”

听到周崇用这么平静的口吻说他睡着了,谢钰真是对他佩服的很,他难道不知道他在车里做了什么吗?还用这么平淡的语气说,真是脸皮厚!

谢钰抬眼看他,初见时,他对周崇印象很好,毕竟是原书中的大boss,有能力长的又好看。

不得不说,周崇确实长的很俊朗,只不过平日待人很是疏离,因着那傲人的家世,追求者多如牛毛,全被周崇冷言冷语一番,弄的不敢上前。

待人疏离?

可为什么对他这么好,好的简直不像话,哪有什么疏离,只有不喜欢罢了。

真正心爱一人,再冷淡的人也会化为一汪清泉。

“你刚才下去拿饭,有没有听到有人说,上坊这里在过什么节?”谢钰转移话题,问道。

“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明天正是热闹的时候,”周崇没把问到的全盘托出,只说了些皮毛,“那个寺院离酒店不远,要不要去看看。”

“我听他们说,寺院边上有很多好玩的好吃的,到了晚上还会举行晚会,很是热闹。”

周崇继续引诱。

“明天几点开始?”谢钰问道:“上坊的风俗习惯,你知道不。”

“额……”这可把周崇问住了,想了片刻,他说,“我对那些风俗什么也不太懂,等晚一点我去问问二哥。”

谢钰说,“这点小事就不用麻烦你哥了,对了,现在几点了。”

“八点多,你的事对我来说不是什么小事,你明白吗?”

周崇静静的看着谢钰,谢钰也太油了看他,四目相对间,擦出些许火花,谢钰也忘了羞意,他被周崇眼中弥漫着的深沉爱意,迷了眼,失了心神。

还是周崇率先移开眼,他怕自己忍不住会对谢钰做些什么。

“咳,咳,你休息吧,我出去了。”周崇一张口,嗓子干的一结巴,半天才说出来。

谢钰顾不得心里那点羞怯,目光紧盯着周崇的面容,“我睡多了,睡不着。”

这话怎么听怎么透着一股子暧·昧感,谢钰话出口就羞红了脸,忙撇开脸,不去看周崇。

他侧过脸,把红透了的耳朵露出来,周崇轻轻笑了,“睡不着,那我陪你聊聊天,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听着周崇刻意压低的声音,谢钰心尖颤了颤,心里涌上来一种他也说不上来的感觉,很欢喜的感觉。

“我又不是小孩子,不用你陪。”谢钰故意跟他唱反调。

“是是是,阿钰是大孩子了,不用人陪,”周崇笑着应他,“那我走了。”

“我真的走了。”

周崇见谢钰耳朵抖了抖,心中百感交集,努力了这么久,终于有了回报,心中很是欢快。

“你走吧,”许是下定了决心,谢钰转过头看周崇,“不是还有手机吗,等会聊微信也是一样的。”

“况且,我们孤男寡男的独处一室,被人知道了不好。”谢钰说。

这个书里的世界,同性之间是可以结婚的,同性婚姻法也比较完善。

同性婚姻有了几百年,经过时间的洗礼,人们渐渐接受了同性之间的婚姻。

原书中,同性间的举止就跟男女之间的界限一样,尤其是大家族,思想古板,认为私下里两个男子不可夜晚独处,不然就会招来闲话。

虽然,不像古时候那么多规矩,可思想陈旧的大家族,还是很注重这点的。

就像原主跟周墨在一起,就是门当户对,谢润跟周墨在一起,谢润不管得不得谢老爷子的宠,在原则上,他就是比周墨底一截,对于婚生子跟私生子,老一辈的格外看重。

谢钰看着周崇,他就不信周老爷子没跟他说过这方面的事,那为何他还要这么做?

“是我考虑不周了,阿钰不会怪我吧?”

他一直拿上辈子态度来对待谢钰,他忘了一点,上辈子的谢钰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现在的谢钰,他们连情侣都不是,换做他人早就生气了。

他看着谢钰平淡的眉眼,在心里叹口气,还是太过得意忘形了。

“我不会怪你,”谢钰见他周身的温度一下子冷了,也明白他不高兴了,“你也别往心里去,家族规矩就是这样的。”

“我明白,那你休息吧,我走了”周崇走到门边,“晚安,好梦。”

随后又在心里加了一句,我的宝贝。

门被周崇轻轻关上,谢钰见人走远了,烦躁的在屋里走来走去,表情变了又变。

“哎!我为什么要多嘴说那句话,谢钰,你你明明知道他喜欢你,你还那那句话去打击他,蠢死你了!”

“周崇会不会嫌我说话难听,就不追我了?”谢钰一想到这个可能,心口疼了下,嘴里说道:“这可不行,这怎么行呢!”

拿出手机,点开微信跟周崇发消息,一连发了几条,周崇都没回复,谢钰的心一下子凉到底。

他忍住羞耻,给周崇发了个表情包过去,是两个小人亲亲的表情。

果不其然,表情一出,那边立马回复了。

——还没休息?

谢钰立马秒回。

——我睡不着,你睡了吗?

周崇勾着嘴角,发过来一条语音。

——睡不着,要我哄你睡吗?

谢钰本想说不用了,心里却说,反正这儿有没有别人,想要就说。

——要。

周崇恶趣味上来,问他。

——要我做什么。

——要你哄我睡觉。

谢钰干脆脸皮也不要了,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跟周崇待了几天,也跟着把脸皮练厚了。

等了几秒钟那头还没回复,谢钰心说,是不是被吓到了?

过了一分钟,周崇发了一条长达四十多秒的语音过来,谢钰点开语音,原来周崇刚才不回消息是在给他唱歌。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这一首摇篮曲,谢钰听着听着笑出声来,这个男人真是有意思,唱摇篮曲来公他睡觉。

心里吐槽的不行,可那满脸的开心却掩饰不住,紧接着周崇又发了一天语音过来,就六个字,却听的谢钰心口发热,面颊微微滚烫。

——晚安,我的宝贝。

细细咂摸了一遍,谢钰心口犹如吃了蜜一般,甜滋滋的。

——晚安。

谢钰打了两个字过去,周崇却不满了,非要他用语音跟他说晚安,谢钰应了,轻轻的跟周崇道了晚安。

临睡前,他又听了一遍周崇发过来的那六个字,像烙印般,紧紧钉在他心上,在他脑海里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另一边的周崇也是如此,听着谢钰那句久违的“晚安”,嘴角上扬着进入梦乡。

——希望我的梦里,今夜有你。

第23章:所谓偶遇

第二天一大早,谢钰就醒了,想着上坊今天的节,看周崇昨晚那遮遮掩掩的语气,这节肯定不一般。

拉开窗帘,太阳微微升起,带着些许的凉气顺着打开的窗户,扑到谢钰脸上,仔细闻,风里似乎还带着桂花的淡淡香气。

上坊人独爱桂花,街道两边都种满了桂花,一到十月,桂花陆陆续续开放,一路走来,身上都沾染了桂花浓郁的香气,迷人且芬芳。

在窗边站了会儿,感受了一番十月的凉风,太阳渐渐露出头,不似刚才那般微弱,刺眼的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云,照射下来,听到脚步声,谢钰没回头,见脚步声停在门边不动了,便回过头问。

“你怎么不进来,站在那做什么。”

周崇挑着眉,说,“我在看美景。”

谢钰顺着他的视线望向窗外,附和道:“确实,这个房间位置绝佳,把整个‘静水湖’尽收眼底,不知道冬天的‘静水湖’是怎样的风景。”

周崇摇了摇头,在心里说,傻瓜,再美的风景在我眼里不及你一分。

不过这些却是不能说出来的,周崇在心里憋了好多话,好多想跟谢钰说的话。

都说越压抑爆发之后,越疯狂。

“冬天湖里会结上一层薄薄的冰,经过阳光的照射,是上坊最独特的一道风景,”周崇上前几步站在谢钰身旁,垂眸看他,“上坊的桂花一直开到年末,下次再来,就可以吃到美味的桂花糕了。”

“我看现在桂花已经开花,可以做桂花糕了,为什么要再等一段时间。”谢钰问。

“因为下次再来,桂花就完全开花,一摇就落,那样的桂花做成糕点,才是最美味的,不仅有桂花糕,还有桂花油,干桂花,所以你下次要不要来。”

周崇把昨天晚上查到的关于上坊的美食,都一一说出来,好让谢钰动心,下次跟他来上坊。

“嗯……”谢钰沉吟片刻,“要是有时间,我就来,要是没时间,你就当我没说过这话。”

“我听见了,”周崇说,“做人要讲诚信,老师教过的。”

谢钰嘴角直抽抽,都是成年人了,还拿这套来唬人,真当他是三岁小孩了不成?

“下去吃饭吧,我有点饿了。”

两人站在那,没一会儿谢钰就感觉到肚子在抗议,但好歹没跟昨晚一般发出声响,他连忙跟周崇说,生怕晚了一会儿,就叫出声来。

“那走吧。”

谢钰走在前边,周崇走在后边,等下了楼,周崇突然想到二哥跟他说的话。

“求心节”当天,会有许多的小吃摊位,摆在离寺院没几步路的街道两边,其中不乏各色美食。

想到此,周崇拉住谢钰,低声在他耳边说,“我们不在这吃了,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没等谢钰开口,周崇熟练的牵起他的手,大跨步往外走去。

酒店离寺院就几百米的路程,而且今天是“求心节”慕名而来的游客很多,开车根本就过不去。

“我们走路过去,开车那边人多过不去,”周崇对谢钰说,“路程也不远,就当锻炼身体了。”

周崇这个开车的都说走路去,谢钰当然是跟他一样,可他高估了这副身子的耐力,没有几步路就喘上了。

“等会儿,我,我不行了,”谢钰气息粗重,“你让我歇会儿,我走不动了。”

周崇停下来,找了个石墩让谢钰坐下,他摸着石墩,十分冰凉,皱着眉头说,“这太凉了,冰着你怎么办。”

“那我蹲会儿吧,”谢钰蹲在地上,额头上出了一层虚汗,“太累了,我不想走了。”

周崇把身上的外套脱了,放在石墩上,半抱着谢钰把他抱上石墩,面色不虞,“等回去了,我陪你去医院看看,你这身体走几步路就喘,连七八十岁的老人家都不如。”

“那我也不想这样,这能怪我嘛,又不是我自己跳下水的,”周崇把外套脱掉,只穿了一件衬衫,谢钰问他,“你不冷吗?”

周崇摇头,“这算什么,小时候我冬天还打过赤膊呢。”

“冬天打赤膊,”谢钰伸出大拇指,夸道:“那你真是厉害。”

“所以你要加强锻炼了,”周崇抱臂,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连我十岁的侄子都比不过。”

谢钰恼羞成怒的看着周崇,“你怎么知道我比不过,你别看不起人。”

“我侄子可没你这么娇弱,走两步路就喘,我们周家人一向对自己很严格,”周崇说这话时,带着淡淡的骄傲,“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身体这么差,可不行哦。”

“前面的我认同,可后边那句‘不行’,你说谁呢?!”谢钰质问道:“是你‘不行’吧。”

周崇并为反驳,笑着看谢钰,趁他不注意在他耳朵边吹了一口气,低声说,“我行不行,以后你就知道了。”

“你不要脸!”

谢钰捂住耳朵,脸色通红,愤怒的望着周崇,怎么会有这么厚脸皮的人,亏他还以为周崇是个正人君子,没想到是个纨绔公子!

周崇见他如此,不禁失笑,“我要脸干什么,能吃还是能喝?”

谢钰,“……”

还能不能正常聊天了?!

谢钰恢复了些体力,站起来,把周崇的外套拿起来,拍拍上面的灰尘,递给周崇,谁知周崇却说。

“帮我穿上。”

谢钰,“???”

“你没听错,就是那个意思,我把衣服给你垫石墩,你难道不该感谢一下我吗?”周崇义正言辞的说。

给一个相识没几天的人穿衣服,谢钰内心是拒绝的,可周崇说的也没错,他把衣服脱了给他垫石墩,作为回报帮他穿上去,好像也挺合情理的。

谢钰抖开衣服,站在周崇身后,“手伸开,我好帮你穿。”

周崇依言把手臂伸开,谢钰把袖子给他穿上去,完了周崇还要求他把扣子扣上,谢钰不干了。

“我都把衣服给你穿上了,扣子你自己扣,”谢钰皱眉说,“你快点,我肚子很饿。”

“好吧,我自己来,”周崇叹口气,“咱们走吧。”

他三两下就扣好扣子,牵着谢钰往前走,谢钰挣脱不开,就随他去了。

走了没多远,就见几份卖小吃的摊位,香味飘好远,馋的谢钰走不动路了,停在一家卖炒年糕的摊位旁,老板热情的给他一签,谢钰尝了尝,味道好极了。

周崇说,“老板给我来一份炒年糕,不要辣椒。”

老板,“好嘞,稍等。”

“为什么买一份?”谢钰扭头问周崇,“你不吃吗?”

“后面好吃的还有很多,你要是把肚子填饱了,后面的美食就没法尝了,”周崇一本正经的说,“咱俩吃一份就行了。”

两人说话间,老板麻溜的把年糕炒好,装进袋子里,拿了两双筷子,递给谢钰,周崇拿出钱包付了帐。

两人你一筷子我一筷子的吃了起来,几下就把炒年糕吃完了。

走过了这几家摊位,没走几米就走到一条街道,两旁都是摊位,各种食物的香味飘散在空气里。

谢钰停在一家卖烤肉串的摊位旁,周崇则去给他买烤肉。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听见一声刺耳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谢钰,你怎么在这?”

谢钰转过身,谢润正拉着周墨的胳膊,一脸怨恨的看着他,而周墨则是满脸的尴尬,就跟偷情被妻子发现一样。

“你这话说的好笑,我为什么不能在这,这是你家门口路还是你家的摊位,”谢钰冷冷说,“谢润,你管的太宽了。”

周墨一把甩开谢润,走到谢钰旁边,跟谢钰解释,“阿钰,我跟他没什么,你相信我。”

“周先生,你跟谢润有什么,或者是没什么,”谢钰冷声说,“跟我没有半分钱的关系。”

“阿钰,你听我说,我跟他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相信我!”

周墨极力解释,跟谢润撇了个干净,“我来这是来散心的,阿钰,你原谅我了吗?”

谢润可不依他,一把勾住周墨的胳膊炫耀似的说,“哥哥,你别听周墨他瞎说,他是来陪我玩的,顺便工作。”

谢钰冷眼看着他们互动,并不作声。

周墨再次甩开谢润,冲到谢钰旁边,抓着他的肩膀说,“阿钰,你为什么不原谅我,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知道错了!”

周崇提着手里的煎饼果子回来时,就看到这一幕,他急忙把手里的东西放下,跑到谢钰身边,把周墨扯开。

“别多管闲事,边儿去,你……”周墨看到周崇的脸,顿时把话咽回去,讪讪的说,“小叔,你怎么在这?”

“我不能在这?”周崇反问,“周墨,这就是你对朋友的态度?你真令我失望。”

周墨十分怕他这个小叔,周崇掌握着周家的生杀大权,他在周崇面前跟拔了毛兔子般,不安。

“还有,谢钰现在是我的男朋友,你离他远点,别跟他牵扯不清,”

周崇冷冷的看着周墨,“你既然有了伴侣,就不该再来缠着阿钰,周家人没有你这般花心。”

周崇知道谢钰跟周墨的那点过往,对周墨越加看不顺眼。

“谁是你男朋友了,你把话说清楚?”

第24章:所谓同吃同住

“同吃同住,”周崇说,“这还不算在交往吗?”

谢钰哑然失语,周崇说的很对,他们这几天确实是同吃同住,可他又没表白,怎么就成了他男朋友?

周墨面色阴沉,眉间笼着一层厉色,“小叔,我们才分开几天,阿钰怎么可能会跟你在一起。”

“你这是在质问我吗?”周崇语气猛地一边,冷声说,“周墨,我刚才就说的很明白了,你已经有了伴侣,就不该再来骚·扰谢钰,不管他是不是单身。而且,你早就做出了选择。”

“是你先不要谢钰的,你怎么还有脸来纠缠他,你父亲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周崇是打心底不喜欢他这个侄子,跟他妈一样,脾气暴躁,稍有点不合心意的地方就发脾气,在外面惹了不知多少桃花,老爷子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当没他这么孙子。

周墨他妈是逼婚,周家人作风严谨,周老爷子也不喜欢,可周墨他妈怀孕了,只能逼周墨他爸娶回家。

可周墨他爸本来就有一个心爱的女人,因为一场荒唐的酒会,一切都泡汤了,那女人从此远走他乡,断了跟周墨他爸的联系。

周墨他妈也不是个安分的主,整天在外面跟别人谈情说爱,周墨他爸自从生下周墨后,就不管他妈,除了一本结婚证,什么都没给周墨他妈。

听见周崇这么说,周墨心里满是怨恨,父亲从来不过问他的事,他妈又是那个德行,家里根本没人管他,更没人教他周家的规矩。

“我父亲教没教我,小叔心里没数吗,”周墨手指紧握,咬牙道:“我怎么样,用不着你来教我,我就是这么个人,小叔要是觉得我不配姓周,大可让爷爷把我赶出周家!”

“周墨,你再说一遍?”周崇怒了,“小时候教你的规矩,都被狗吃了吗?!”

谢润也有些怕周崇,他拉拉周墨的胳膊,轻声在他耳边说,“阿墨,算了,我们走吧,别跟你叔叔吵起来了,你不是他的对手。”

谢润说的也是实话,按照体型来看,周崇确实是比周墨宽厚一些,周墨平时花天酒地惯了,跟周崇天天锻炼的身体,自然没法比。

谢润都看得出来的事,周墨怎么可能不知道,可知道归知道,被人说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周墨甩开谢润的胳膊,压下心头窜起的火,好言跟周崇说。

“小叔,是我鲁莽了,改日一定去小叔那赔罪,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再见。”

说完周墨深深的忘了一眼谢钰,转身就走,一旁的谢润见周墨走了,忙不迭的跟上去,临走时还恶狠狠的瞪了谢钰一眼。

谢钰简直是委屈死了,莫名其妙的被人瞪了,关键是他根本就没说话,还能拉开仇恨,只能说太招人喜欢也是一种罪过。

“怎么舍不得?”周崇见谢钰一直望着周墨远去的背影,心里直冒酸水,“那你刚才怎么不把他留下,现在又眼巴巴的望着。”

谢钰说,“我哪里舍不得了,我只是在想为什么我要平白无故被人瞪一眼,我刚才可是一句话都没说,是不是有点怨?”

看着谢钰满脸郁闷丝毫没有半点眷恋,周崇提着的心终于落回原处,“那就好,周墨不是良人,你可不要被他骗了。”

“他的确不是个良人,”谢钰附和道:“可笑我用了五年才看透,你说我是不是很傻?”

“你很好,只是所遇非良人,”周崇目光幽深,“不过你能及时直损,也不算太傻。”

“对了,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谢钰探究的看着周崇,希望他给个满意的答复。

周崇眼神暗了暗,“没什么别的意思,帮你解围而已。”

天知道他是如何说出这句话的,若是可以,周崇现在就想跟谢钰告白,可是谢钰还没有喜欢上他,这么唐突的告白,谢钰肯定不会同意。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周崇看着谢钰,暗想,现在暂时放过你,等以后再跟你好好算。

谢钰听到周崇回答,心里有些失望,至于为什么失望,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两边的摊位叫卖声不绝于耳,谢钰回过神问周崇,“你买的烤肉呢。”

周崇看着被他放在地上,不知道被人踩了多少脚的烤肉,他说,“烤肉买完了,你想吃的话,我们再去看看别的摊位,有没有卖的。”

谢钰狐疑的看着他,最终还是选择相信周崇,毕竟,周家主的信誉可是刚刚的。

谢钰买了个糖葫芦,拿在手里,时不时咬上一口,酸酸甜甜的很是可口,“你还没告诉我,今天是什么节。”

“你要吃吗?”

见他的目光一直在看糖葫芦,谢钰问他要不要吃。

周崇摇头,“不要,太酸。”

“酸吗?”谢钰咬了一口,“还好吧,不是很酸,你不能吃酸的?”

“也不是,我对吃的一向随意,”周崇解释道:“糖葫芦是小孩子吃的。”

意思是他还是小孩子?

谢钰气不过,那些糖葫芦趁他不注意,拔下一个塞进他嘴里,看着他吃惊的眼神,谢钰愉悦的笑了。

“不许吐出来,不酸的,”谢钰见他想吐出来,一把捂住他的嘴,“你尝尝嘛。”

两人身高相差大半个头,谢钰伸手捂住周崇的嘴,连带着也捂住他的脸,在周崇越来越炽热的眼神中,谢钰慌忙收回手,刚才周崇好像不小心舔到了他的掌心,酥麻的感觉弥漫在他掌心,谢钰悄悄红了耳根。

“确实不怎么酸,”周崇心情很好的把山楂吃了,“味道还不错。”

他的目光停在谢钰身上,后面那句不知是说糖葫芦好吃,还是谢钰味道不错。

“我说了很好吃,你还不信。”

两人说笑间,寺院到了。

是一座很大的寺院,门口的台阶很高,寺院路两边又很多买红布条的摊位,谢钰停在一家摊位上,看着做工精细的红布条,他拿起一条,放在手上细看。

“老伯,这是什么?”谢钰问。

老伯说,“小伙子,你不是本地人吧?这红布条是我们上坊年轻男女们求爱用的。”

“你看到那寺院里的大树没有,把这红布条碰到那树梢上,上天就会保佑你们白头到老,”老伯指着寺院说,“寺院里有人告诉你们该怎么做,你只要按照他们说的做,就能达成心愿。”

“谢谢老伯解惑,”谢钰说,“老伯我要一个。”

老伯摇摇头说,“这红布条都是成双成对的买,一条不卖。”

“老伯,我买一条为什么不买?”谢钰就纳闷了。

“小伙子,这是我们这里的规矩,看在你是在外地人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老伯说,“所谓姻缘就是两厢情愿,成双成对,一个,是不行的。”

“老伯,给我拿两个,”周崇跟谢钰说,“咱俩一人一个不就好了。”

老伯看着周崇,意有所指,“年轻人,是你的终归还是你的,别太心急了。”

周崇眼里划过一丝震惊,随即掩去,“我明白了,多谢老伯赐教。”

老伯从摊位底下拿出一个红布袋,从里面抽出两条,缠成一个好看的结,递到周崇手里,说,“这结不可打开,就这样把他挂到树梢上,就行了。”

周崇掏出一张红色的纸币递给老伯,道完谢就拉着谢钰走了。

等到走远了,谢钰才说,“你为什么要拿两个,一个不就够了?”

“你是真傻还假傻,”周崇轻轻敲了敲谢钰的额头,“别乱说了,谨言慎行。”

谢钰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走过高高的台阶,到了寺院大门口,门外是两个石狮子,周崇拉着谢钰的手,跟随着人流往里走。

一进门看到一棵大树,周围围着一圈红绳,不让游客靠近,以免损伤大树。

“这上面好像要写字,”谢钰指着周崇手里的红结说,“他们都在那写呢,我们过去排队吧。”

写字的人太多了,排起了长龙,周崇拉着谢钰也跟着排起了队。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经过十几分钟的排队,终于轮到了他们。

僧人说,“你们在心里默念彼此的名字,把对方的名字写在红布条上,一人写一条。”

两人拿起笔,默念了几秒,在红布条的末尾,写上各自的名字。

见他们写完了,僧人又说,“那好红布条,把他扔到那颗树上,扔的越高越好,记住,只能扔一次。”

两人道完谢,走到大树旁,看着别人扔上去,谢钰说,“还是你扔吧,你劲儿大。”

周崇找了个地方,看着树梢的最高处,眯着眼用手比划一下,奋力一扔,红布条高高飞起,稳稳落在了最高的树梢上,迎风飞舞。

“你真厉害,这么高都扔上去了,”谢钰夸道:“我们回去吧。”

“嗯,你还吃烤肉吗?”周崇问。

“想吃啊,”谢钰摸着肚子,“被你一说,我又饿了。”

周崇一听他说饿了,拉着他的手就往外走去,身后的红布条,高高挂起,保佑他们白头到老。

第25章:所谓谈心

周崇跟谢钰在上坊住了几日,这几日里他们把上坊好玩的地方都游玩了一遍。

这几日里,谢钰跟周崇的关系日渐相熟,周崇心里的小九九渐渐助长起来,他看着身侧谢钰柔美安静的侧脸,心思渐渐活络起来。

“你看我干什么?”谢钰转过头见周崇目光呆呆的看着他,好笑地说,“我脸上有花吗,你这么看着我。”

周崇勾唇笑道:“人比花娇,我看痴了。”

这几日里,他们经常开这种“玩笑”,谢钰转过身,支着头看他,“你也不差,虽比不得我,倒也俊朗得很。”

“谁能比得过你的颜色呢?”周崇凑近他,说,“京城谁不知谢家大少,人如画。”

谢钰倒没有反驳,原主虽然脑子不太聪明,可那脸长得确实好,虽然碍着周墨,不敢明面上邀约,可私底下约他的人,从来不少。

可原主也是个傻的,执拗的很,一根筋到底,除了周墨别的旁人谁都不要。

这么想着,谢钰在心里叹口气,原主也是认死理,守着一个不爱他的渣男,到死也没得到渣男的一句“我爱你”。

“为什么叹气?”周崇问,“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跟我说说。”

谢钰看着周崇眼底的认真,心里不由得有些触动,“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每个人对感情的感觉都不一样,”周崇说,“爱情对我来说,是我身体的一部分。”

“这么说你可能听不懂,就是你吃到好吃的东西时,会在第一时间分享给他,见不到他就会想他。”周崇笑着说,眼里带着淡淡怀念。

“大概这就是爱情的样子吧,你怎么会想到这个问题,是有了喜欢的人吗?”

周崇小心翼翼的问出这个问题,表情谨慎的看着谢钰,生怕他下一秒就说出他不想听的话。

谢钰顿了顿,说,“没有,但是我想不明白,为什么有些人宁可守着不爱自己的人,也不愿意离开,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

“你不懂,”周崇说,“你没有经历过刻骨铭心的爱情,自然不会理解那些人的想法。”

“就像你喜欢吃甜,另一个人嗜酸,你永远都没法理解他为什么喜欢吃酸一样,你不去尝试一下,怎么能明白其中的感受呢?”

周崇说这话时,带着些小心机,他用这些话刺激谢钰,让他生出想找个爱人的想法,而自己就可以“趁虚而入”,一举夺得“佳人”芳心。

“我现在还没有这个想法,”谢钰说,“不过,还是谢谢你的解答。”

原来世间还有痴情的人,不爱了就再找一个,何必死死纠缠,把自己低到尘埃里,尘埃里开不出夺人心神的花。

谢钰就十分不明白原主的心,原主只是性格软弱,并不是痴傻,以原主敏感的心性,只怕早就看出周墨变了心,只是不愿相信,宁愿守着一个周墨给他铸造的完美的梦,沉迷其中,不愿醒来,直到死亡。

周崇轻笑一声,“这天气这么好,你却在这伤春悲秋,实在是浪费了这么好的阳光。”

谢钰躺在干燥的草地上,傍晚的阳光很是刺眼,他伸出手遮了遮,“在这三四天了,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你想回去吗?”周崇问。

“不想,但我们不可能一直在这里,”谢钰说,“回去还有一堆事等着我去处理呢,我真的不能在这里待太久。”

周崇看着谢钰,认真说,“我说过,我可以帮你得到谢家。”

“你周家主什么时候也会这么好心了,”谢钰把手放在眼上,“说吧,你有什么要求?”

“要求?”周崇说,“谢钰,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重利的人吗?我们是朋友,我帮你只是尽了朋友的一点心意罢了。”

“你不要把对别人的那套放到我身上,我跟他们不一样,你感觉不到吗?”

“话是这么没错,我也当你是朋友,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谢钰侧过头去看周崇,“周崇,我不信你没有私心。”

周崇也学着谢钰,躺在草地上,闭着眼说,“我是有私心,可我的私心并不会影响到你,至于私心是什么,我现在不能告诉你。”

“不能告诉?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或者是嗜好?”

谢钰好奇的在周崇身上上下打量,之前看小说的时候,就觉得周崇这个人非常厉害,对他很是佩服。

之前对小说里那个虚构出来的人物,都很佩服,现在见到真人,又见识到周崇处事的风格,心里对周崇越加佩服起来。

明明看着长相很是儒雅,外表清冷,不接触,根本就想象不出做起事来,会那么厉害,带着雷霆万钧般的气势。

周崇低笑一声,语气低哑,带着些说不出的情愫,“我能有什么嗜好?”

随后又低声喃喃,“就算有,也是因为你。”

后面那句,消逝于周崇的唇间,谢钰没听到,但听着周崇刻意压低的声音,心里不自觉的泛起涟漪,他轻咳一声,“我们回去吧,天色暗了。”

周围阳光很足,半点都看不出暗,不过周崇也不会傻到说出来,只附和道:“也是,天黑了不好走,咱现在走吧。”

谢钰,“……”

他刚才只是随口一说,周崇比他还不靠谱,他们是开车出来玩的,哪里会有不好走这一说。

周崇麻溜的起身,看着谢钰磨磨蹭蹭了半天也没起来,他半蹲着,单手把谢钰拉了起来,就在谢钰起身的时候,不小心抓着周崇的咯吱窝,周崇手一松,谢钰感觉身子往下滑,手不由自主的拉着手边能抓到的东西。

两人一齐往下掉,周崇反应迅速把抱住谢钰在草地上翻滚着掉下去,自己当做垫子,牢牢的把谢钰护在怀里。

还好在草地经常打理,里面没有硬物,不然周崇的后背就该破皮了。

一阵天旋地转后,谢钰感觉自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牢牢抱住。这个怀抱很宽厚,带着成熟男子的味道,侵蚀着他的神经。

谢钰睁开眼,恍惚了片刻,忙问道:“周崇,你怎么样,有没有事啊?”

语气急促,周崇收紧手臂,趴在谢钰脖颈处,说,“我没事,就是背有些疼……”

话还没说完,就被谢钰急急打断,“怎么了,是不是破皮了,让我看看。”

谢钰想起身看看周崇的背,可周崇的手臂紧紧的勒住他的腰,试了几次都没有挣开,急得谢钰脸都红了,“周崇,你别闹了,把手松开让我起来!”

周崇趴在他脖子上,深深吸了一口,才略微松开手,谢钰说,“你能不能松开完,就这点空,我是能变小还是能飞出啊?”

周崇不甘心的把手松开,在心里说,你何止会变小会飞,你还会在我心里横冲直撞,时不时把我搅的气血上涌,你本事大着呢。

谢钰得了空,急忙起身,站起来后,把周崇拉起来,拉了几下没拉起来,他换了种思路,把周崇翻了个身,把后背露出来,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周崇也不挣扎,乖乖任谢钰摆弄。

掀开周崇的衣服,露出精瘦的后背,周崇肤色本就不算白,看着也没什么红印子,谢钰伸手在周崇后背上摸摸,也没见什么伤痕,难不成周崇在骗他?

“周崇,你后背哪里有伤,”谢钰说,话我怎么没看到,你只给我看,行不?”

等了半天也没见周崇有回应,谢钰冷笑一声,扬起手一巴掌拍在周崇露出的后背上,“周崇,你居然骗我,你根本就没受伤!”

打在肉体上发出一声响亮的“啪”,顿时,谢钰的掌心红了,还微微发疼,再看周崇的后背,只有一点点不显眼的红,对此之下,谢钰更气了。

周崇挨了一巴掌,火速从地上起来,顾不得身上沾着的草,跟谢钰解释,“我刚才后背真的很疼,只不过我皮肤黑看不出来。”

周崇控诉道:“你不能因为我皮肤黑,就这么冤枉我,我没骗你!”

谢钰,“……”

说好的冷漠总裁呢,怕不是都被周崇夹馍拌酱都吃肚子里去了。

“我知道了,我相信你,我们走吧。”

谢钰把他身上沾着的草拨弄下来,两人就往车的方向走去。

回来的路上,谢钰玩了一天累极了,跟周崇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周崇见谢钰一脸疲态,放慢了车速,让谢钰做的舒服点。

谢钰昏昏沉沉的正想睡着,手机突然响了,他睁开朦胧的双眼,一看,是谢父打来的,谢钰心想,应该又是为了寿宴的事,可谢父的寿宴都过了,还打电话来干什么?

谢钰划开电话,“喂,叔叔有事吗?”

谢父焦急的说,“小钰,你爷爷病重了,你快回来!”

谢钰一愣,随即问道:“爷爷身体一向不错,怎么会病重?”

“这个,我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楚,你快些回来,”谢父犹豫片刻,说,“你爷爷可能不行了,你回来见他最后一面吧。”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第26章:所谓小人

谢父挂断电话,谢钰到嘴边的话,也没能说出口,他把手机放在掌心,沉思着谢父说的是否有假。

原书中,谢老爷子是被气死的,具体原因作者并没有写,但谢钰可以肯定,谢老爷子的病有蹊跷,距离原书中谢老爷子的死期,差了一年。

周崇眉间略过一抹阴沉,他把车停在路边,上坊的街道都很宽敞,停在路边也可以,他问道:“刚才谁跟你打的电话,怎么脸色这么差?”

周崇心里气极了谢父,早不打晚不打,偏偏这个时候打,他精心准备的“惊喜”,被这么一打断,还怎么进行下去啊?!

“刚才我小叔说,爷爷病重了,让我尽快回去,”谢钰沉重的说,“回去见爷爷最后一面。”

周崇拧着的眉头一跳,半晌,叹了口气,“别难过,咱们现在就回去。”

谢钰闻言瞧了他几眼,似是想到了什么,嘴唇微动,想要问周崇,却没开口,只盯着周崇,片刻后,垂下眼眸,“你现在走,不会不……”

话将要出口,谢钰生硬的改口,“我的意思是,现在上坊正是美景如画,你回去了,可就见不得这如画般的‘静水湖’了,我怕你会留下遗憾。”

费了些心思谢钰才圆了回去,不料他抬头看周崇的时候,周崇正温柔的看着他,眉眼透着几分掩不住的喜意,他说,“听到你这么说,我要是不留下来,就太遗憾了是吗?”

谢钰被那笑摄了心神,愣愣的说,“是,是啊,所以你别回去了,我自己一个人回去就行了。”

谢钰每说一个字,周崇的表情就放缓一分,等到谢钰说完了,周崇整个人都泛着恋爱的酸臭味,他扯开安全带,极为熟练的起身到后座,坐在谢钰身旁,一把搂住他,嗅着他脖颈处好闻的气息。

“这里的风景,明年再来也一样,可你不一样,”周崇说,“你回去要面对的是什么,我想你比我明白,谢老爷子前段时间还精神抖擞,现在一下子病了,谢家现在乱成一团,你一回去就成了他们的目标,你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叫我如何放心得下。”

“谢钰,我想让你明白一件事,我们是朋友,你有难,我怎么可能袖手旁观,这不符合我们周家人,做事的风格。”

谢钰伸出手,迟疑了一瞬,回抱住周崇,不管周崇是打着什么名义,在这一刻拥抱他,他冰冷的心,一点点被捂热了。

还有,周崇刚刚应该很气愤吧,准备了几天的“惊喜”,被一通电话破坏,换做他早该发脾气了,这么看来,周崇还是很沉得住气的,至少在谈恋爱这一方面来说。

“周崇,我……”谢钰脸皮薄,说了几次也没能说出口,“我,我……”

周崇松开他,看出了谢钰的羞涩,伸出食指在他嘴边做了一个“嘘”的动作,他捧着谢钰的脸,四目相对,碰撞出火花。

对视片刻,周崇笑着用额头抵住谢钰的额头,柔声说,“不要说,那些话应该我来说,这次只不过是被人打断了,下次,我一定会成功的!”

周崇说这话时,语气笃定带着几分霸道,听着周崇的话,谢钰脸微微红了,“我知道了,周崇,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朋友”两个字谢钰咬的音很重,周崇瞬间懂了他的意思,他伸出手轻轻点点谢钰的鼻尖,“调皮,竟学会咬文嚼字了。”

“你别用这种口气说话,”谢钰皱着脸说,“我知道你比我大八岁,难不成还要让我喊你叔叔吗?”

听到谢钰说“叔叔”这两个字,周崇的呼吸粗重了几分,似是想到什么不可描述的景象,眼底浮现出几分怀念,以及被他掩饰不去的欲·色。

“我也没有你这么不听话的侄子,”周崇掩饰般的离谢钰远了点,“我们是现在就走,还是等明早再走。”

谢钰勾唇一笑,眼底一片阴沉,“当然是现在走,去晚了,又不知道会出现什么状况。”

周崇安抚般的说,“别怕,我陪着你一起。”

“你不能跟我一起去,”谢钰对他摇摇头,说,“我再怎么说也是谢家人,爷爷病重,我带着别家的人去,一定会留下话柄,说我不孝。”

尤其是谢父,他巴不得自己带着不三不四的人回去,把老爷子气一顿,最好老爷子把分给自己的遗产都作废,一想到谢父,谢钰就不可控制的想起那晚的画面,被血脉至亲下了药,亲手送到男人的床上,他就觉得谢父恶心,怎么会有这种人,为了自己的私欲,把另一个人的人生摧毁掉,还是与他有着血缘关系的侄子。

这要是放在原主身上,不死也得掉层皮。

谢父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人,自私自利,只想着投机取巧,用尽手段想要荣华富贵。

谢老爷子虽然不喜欢他,可也没有亏待他,分给他的财产,足够他富足的过一生,前提是他能本本分分的过一辈子。

跟谢老爷子一样,谢父也是好色之人,不过谢母太彪悍,他不能大张旗鼓的养小情儿,可私底下做的肮脏事儿,不必谢老爷子少。

要是他没记错的话,谢父在外还有一个家,“妻子”貌美如花,是个年轻的女人,比谢母强多了,为人温柔,牢牢抓住了谢父那颗大男子主义的心,还给他生了一个儿子,虽然没能嫁进谢家,可那女人拥有的,比谢母这个名正言顺的妻子,得到的还要多。

男人大多喜欢体贴入微,大度的女子,谢父尤其是,可谢母每一条都与之相反,况且,谢母也不得老爷子的宠,对谢父来说就是个可有可无的角色。

但谢家有一条规定“不能离婚”,连谢老爷子最喜爱的儿子,都是原配去世才能另娶,更别说一个不受宠的私生子了。

谢钰勾唇笑了起来,这件事谢母还不知道,真期待谢母知道之后,跟谢父大闹的场景,一定非常好看。

两人确定好行程,周崇拿出电话跟酒店经理说,他住的那屋不许放人进去打扫,经理欣然应允。

“怎么舍不得?”周崇见谢钰一脸的若有所思,以为他舍不得这里,便说,“我们还会再来的,你给我画的画我还没拿走呢。”

谢钰回过神来,白了他一眼,“你从哪看出来我舍不得了,我只是在想一件事情。”

“哦,什么事情让聪明帅气的谢钰如此苦恼,说出来,我帮你分析分析。”周崇说。

“你知道我小叔他有私生子吗?”谢钰犹豫片刻,还是说了,“就在京城养着,是个男孩。”

周崇发动车子,说,“我知道啊,京城圈子里,稍微有点人脉的都知道,怎么了。”

“那为什么谢母不知道呢?”谢钰疑惑的问。

“你是不是傻,这是人家的家务事,谁吃饱了撑得慌,去管别人的家务事,”周崇跟谢钰解释,“看你平日跟个人精似的,怎么泛起了傻。”

谢钰心说,那谢母还真是可怜,丈夫出轨养小三,自己被蒙在鼓里,更可笑的是,所有人都知道,就她一个人不知道。

因着这个话题,车里短暂的陷入了沉默的气氛,半晌,周崇说,“你那个叔叔不是什么好人,你跟他接触的时候,留个心眼。”

谢钰说,“我知道,吃一堑长一智,我哪能在同一个地方摔两次。”

上坊里京城不算远,不过周崇开的很慢,他怕开的太快谢钰睡得不舒服,两人买了些饭,在车上解决完,就启程回京城。

谢钰这段时间特别嗜睡,周崇忧心的看着后座睡得安稳的谢钰,睡这么多对身体好吗,周崇打定主意,等回去了,一定要让谢钰去做个全身检查,他现在的身体,实在是太让人放心不下了。

周崇的手机响了下,周崇接听了电话,把耳机插上,听着听着他的眉头就皱起来,半晌后,他才把电话挂断,眉间渐渐浮现出一层戾气。

谢父跟谢钰说谢老爷子重病,他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他给心腹助理去了消息,让他查查谢老爷子的情况。

但谢老爷子具体为什么病重,助理也没调查出个大概,周崇放缓周身的冷死,缓慢的开着车。

几个小时后,周崇开车到达了自己住的别墅,把车停在车库,打开车门,替谢钰扯开安全带,双手抱着谢钰,往外走去。

周崇不喜欢人太多,家里就一个照顾他长大的张妈,还有一个父亲派来的司机李叔,几天前,周崇给两人放了假,现在别墅里就他跟谢钰两人。

周崇把谢钰抱到他床上,替他脱去衣袜,把被子盖在他身上,周崇在床边坐了一会,气息沉重的去了浴室。

半晌,周崇带着满身水汽,轻轻推开了门,他用毛巾随意擦拭着身上的水汽,在谢钰身边缓缓躺下。

他支起身子,在谢钰脸上落下轻轻的吻,随后拉着谢钰的手,十指交缠着睡去。

第27章:所谓伤疤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边缝隙,洒在谢钰脸上,他翻了个身,手触摸到一片温热,顿时一惊,坐起身来。

周崇唔哝一声,“别闹了,再睡会儿。”

谢钰仅剩的一点睡意都被眼前的景象吓飞了,他看着身上的睡衣,空荡荡的,明显大了不止一号。

他脸色变了又变,他的衣服昨晚是周崇换下来的,这么说的话他岂不是被周崇看光光了?

这么一想,谢钰觉得全身都不对劲了,他轻轻的下床,一只脚下了地,另一只脚刚要伸出来,也不知周崇是有意还是无意,周崇突然扯了下被子,差点没把他闪下去。

谢钰转过头恶狠狠的瞪着周崇,可瞪了半天周崇也没什么反应,呼吸声倒是响了起来。片刻后,听周崇的呼吸声越渐急促,他无奈的叹口气,下了床,打开门去了浴室。

关门声响起,周崇突然翻了个身,紧闭着的眼也睁开了,他伸了个懒腰,心情很好的想道,宝贝这是越来越习惯他的存在了,相信经过他的努力,再过不久就可以让谢钰完全信任他。

周崇掀开被子,身上的浴袍经过一夜的“翻滚”,早已皱褶不堪,他随手把浴袍扯开,往衣架上一扔,似又想到什么,周崇又把浴袍拿过来虚虚披在身上,半露不露的样子,更加让人想入非非。

推开门,听到浴室的水声,周崇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故意将脚步声踏的很大,让里面的人听到。

谢钰正在洗澡,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可能是周崇起来了,可那脚步声分明就是往浴室来了。

谢钰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吱嘎”一声,浴室门开了。

谢钰站在花洒下面,背对着他,白皙的的后背,纤细的腰,挺翘的臀瓣,身下是一双笔直修长的玉腿,周崇皱着眉,怎么这么瘦,抱着肯定硌手。

“你怎么进来了,出去!”谢钰感觉到身后的视线,在身上上下游移,浑身一僵,“你要是洗澡等我洗完你再洗!”

谁知周崇非但没出去,还上前几步,站到谢钰身后,心疼的摸着谢钰的后背,“太瘦了,你吃了不少苦吧。”

细看下,谢钰身上还有些细小的伤疤,周崇双眼微眯,问,“你身上的这些伤疤是怎么回事?有人虐待你?”

说到“虐待”这两个字,周崇的语气里带着杀气,可眼神却是满满的心疼。

“身上的伤疤?”谢钰低头一看,在腿上看到了几条细小的疤,可能是时间太久了,那些伤疤几乎就跟皮肤是一个颜色,不细看看不出来,他不在意的说,“没事,男人身上的伤疤是‘功勋章’。”

“告诉我你身上的伤疤是怎么来的?!”周崇低声吼道:“谢钰,你能不能对你自己的身体上点心?!”

谢钰被吼的愣了下,“我忘了……”

周崇顿了几秒,抱住谢钰,“……让你受苦了,以后不会了。”

他前面几个字说的很轻,谢钰没有听清,感受到周崇周身悲伤的气氛,没有推开他。

过了片刻,谢钰耳根悄悄红了,“你能放开我了吗?”

周崇声音低哑,“我再抱一会儿。”

“出去!”

谢钰态度强硬的把周崇赶出了浴室,周崇眉间阴沉,冷着脸跟助理说,让他去查查谢钰之前发生过的事,有没有被虐待过。

谢钰身上的伤不是偶然,那么密集的伤疤,说不是刻意为之,周崇是决计不相信的。

谢钰很快就出来了,穿着浴袍浑身上下裹的严严实实,见周崇一脸不悦的坐在那里,“我的衣服呢?”

“哪里,”周崇指着一扇门,说,“我的衣服你应该可以穿,随便穿。”

谢钰往周崇指的方向走去,进了衣帽间,随便找了几件衣服穿上,出来时没见周崇,谢钰正纳闷他去哪了,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响了。

是谢父打来的,谢钰犹豫了一瞬,划了接听,“喂,小叔这么早跟我打电话有事吗?”

谢父语气带着几分急躁,“你现在在哪呢,老爷子要见你。”

“我在……”谢钰本想说在家里,话到嘴边又变了,“我在朋友家,等会我就去医院。”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玩,”谢父冷冷讽刺道:“谢钰,你还是半点长进都没有,真不知道老爷子急着见你干什么。”

“爷爷到底怎么了?我走的时候爷爷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却病重了,”谢钰问道:“小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父支支吾吾的说,“这个,老爷子受了风寒,你也知道老爷子年纪大了,稍微有点发烧感冒就很严重。”

谢父编了个理由,试图说服谢钰,也试图说服他,谢老爷子不是被他气病的,是得了风寒。

“风寒?”谢钰冷笑一声,质问道:“京城这几日的天气很好,爷爷怎么会得了风寒,小叔你可别编个故事来哄我啊。”

“老爷子着凉了,寒气入体,才病倒了,”谢父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谢钰,你是在怀疑我吗?”

“谢钰并无此意,只是担心爷爷的病情,”谢钰眼带嘲讽,语气平静,“爷爷在哪家医院。”

“老爷子在市中心的医疗医院,我把地址发给你,”谢父说,“我还有事要忙就这样吧。”

谢钰说,“小叔再见。”

挂断电话后,谢钰坐在沙发上,手支着下巴,“老爷子到底得的什么病,小叔说的话,两边对不住,莫非……”

周崇打开门就见谢钰一脸沉思,他把手里的饭放到桌上,“怎么了?愁眉苦脸的。”

“刚才小叔给我打电话说,爷爷得了风寒,”谢钰说,“可京城这几天天气很好,哪里会的风寒呢?”

“别想那些事了,我买了早饭,趁热吃吧。”

周崇把饭打开,一股香气扑鼻而来,谢钰顿时感觉有些饿了,洗了手坐在沙发上吃饭。

包子豆浆还有油条,周崇买的很多,两人吃的饱饱的。

谢钰把地址发给周崇,周崇把谢钰送到医院大门口。

“我就不进去了,你自己多加小心,”周崇交代道:“有事给我打电话,去吧。”

周崇不放心的嘱咐着谢钰,生怕他家的小白兔被人欺负了。

“知道了,拜拜。”谢钰跟他挥挥手,朝医院里边走去。

走廊上静悄悄的,因为是私人医院,里面的病人大都是中层人士,医院的医疗设备很齐全,占地面积够大,病房足够也不显拥挤。

谢钰沿着走廊,走了几分钟也没找到病房在哪,问了护士才知道,走反了路。

谢钰心想,为什么我都换了个身体,还是路痴?!

苦逼的谢钰又绕了回去,乘电梯到了三楼,一出电梯就看到谢润在角落里打电话,声音还不小。

“阿墨,爷爷病了,我好难过,”谢润娇滴滴地说,“你也不来陪陪我。”

谢钰:“……”

要死了吗?说话这么娘,谢钰是看不惯谢润这种人的,为了一个渣男,连跟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哥哥,都能下得去狠手,也是个另类的“人渣”。

谢润余光一瞥看见谢钰,声音又加大了几分,“阿墨,你今晚来陪陪我吧,我真的很难受。”

他把免提打开,传来周墨的声音,“宝贝,别难过了,我今晚就去陪你。”

谢润看着谢钰,眼里是明晃晃的炫耀,“我要去照顾爷爷了,晚上见,木马,拜拜。”

听着那头传来一声响亮的“木马”,谢润嘴角的弧度越发上扬,挑衅的看着谢钰。

“谢钰,听见阿墨说的话了吗?”谢润心里很是痛快,身世比他好又如何,还不是守不住男人,“你要是乖乖的听我的话,离周墨远一点,我就不找你麻烦了。”

谢钰平静的回望过去,淡淡地说,“你打电话的声音太大了,这里是医院。”

“谢钰,你是婚生子又如何,”谢润恶意的看着他,嘲笑道:“你看你过得是什么日子,比我这个私生子还差劲。”

“谢钰,你就是没人要的孩子,爸爸不喜欢你,爷爷讨厌你,小叔小婶也厌烦你,”谢润说,“做人做到你这份上,也是绝了。”

“我做人怎么样,被多少人讨厌,”谢钰奇怪的看着谢润,“这跟你有一毛钱的关系吗?”

谢润哑然失语,诚然,谢钰过得好或不好,跟他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你觉得私生子很光彩?”谢钰问谢润,“再怎么样,我也是婚生子,就是比你这个私生子强,哪怕我过得不如你。”

“谢钰,我比你强,”谢润咬牙道:“我就是比你强!”

谢钰懒得搭理他,中二病少年,“我刚才就跟你说过了,这里是医院,你说话不要那么大声。”

“要你管!!”谢润愤愤的说完,就进了电梯。

谢钰并为把谢润的话放在心上,开始按照谢父说的地址,挨个挨个的找。

他在608号病房门口停了下来,正要开门就听见里面的说话声,是谢父的声音。

“爸,保险柜的密码是多少?”

第28章:所谓“调皮”

病房里的气氛很压抑,谢老爷子一脸病态的躺在床上,怒目着瞪向谢父,“你个不肖子,我还没死呢,你就惦记着我的财产,滚出去!”

谢父微笑,“老爷子脾气别那么爆,一个不小心过去了,可就不好了。”

谢老爷子指着门口,断断续续的说,“你……你出去,滚出去!”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谢父眼神怨恨的看着谢老爷子,“从小你就喜爱大哥,视我为耻辱。”

“我是耻辱那你是什么呢?现在好了,你报应来了,躺在病床上的滋味不好受吧?哈哈,老爷子你也有今天,骄傲如你,就慢慢的享受这‘美妙’的滋味。”

谢父凑近谢老爷子耳边,轻轻说,“老爷子你不知道吧,谢钰他是你的亲孙子,是大哥的孩子,那份亲子鉴定被我做了手脚。”

看着老爷子眼里的震惊以及眼底来不及掩饰的悔恨,谢父愉悦地说,“老爷子你也不想想,大嫂是世家出来的女人,眼界自然高,怎么会看上我?你也是眼瞎,把那么好的儿媳妇弄没了。”

谢老爷子只觉嘴边泛起苦涩,“你个孽子,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我为什么不能这么对你,”谢父说,“要怪就怪你太偏心了,你但凡只要把你对大哥的疼爱,稍微分那么一点点给我,也许,现在不会是这种情况。”

谢老爷子怒吼,“滚出去,你给我滚出去!”

说完谢老爷子止不住的咳嗽,谢父大笑出声,“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晚上我再来看你。”

谢父整整衣服,面带微笑的走了出去,打开门看见门外面的谢钰,谢钰站在门口,直直的看着他,盯的他有几分心虚。

“阿钰,你什么时候来的?”谢父试探性地说,“怎么来了也不进去。”

谢钰收敛神色,淡淡道:“我刚到,小叔这是要走?”

“嗯,公司有些事,正好你来了,进去陪陪你爷爷,他刚刚发完脾气,你说话注意点。”谢父交代道。

“知道了,叔叔慢走。”

谢钰跟谢父告别,见谢父走进了电梯,才推门进去。

谢老爷子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情绪离恢复过来,目光怔愣的看着上方,瞧着很是可怜。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谢钰想着书里的情节,冷冷一笑,谢老爷子不亏是商人,对没有利益价值的原主连看都不看一眼,现在这样也是自作自受。

“你来了,”谢老爷子回过神,看到谢钰正坐在刚才谢父坐着的地方,目光复杂的看着他,“谢钰,你受苦了。”

“受苦?”谢钰好笑的说,“爷爷才看出来吗?我以为爷爷一直看不到呢。”

谢老爷子神色有些尴尬,“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爷爷叫我来有事吗?”

谢钰一点都不想跟谢老爷子独处,他只要想到曾经谢老爷子对原主做过的事,他就无法心平静和的跟老爷子说话。

“你瞧你这话说的,没事我就不能找你吗,你是我孙子,”谢老爷子不悦地说,“我叫你来是天经地义的事。”

“孙子?”谢钰说,“原来爷爷还知道我是你孙子。”

“谢钰,你怎么跟我说话呢?”谢老爷子脸色不好,质问道。

“我就是这个态度,找我什么事,要是没事的花,我就走了。”谢钰起身要往外走。

“你站住!”谢老爷子心气高,行商大半辈子,还没有人敢这么不给他面子,“谢钰,我叫你来是为了遗产的事。”

提到“遗产”谢钰的脚步停住,谢老爷子忙说,“遗产我都分配好了,把商业区的那套房子还有一些珠宝给你。”

谢钰转过身,问道:“爷爷给谢润的是什么?”

谢老爷子说,“你不懂经营,我怕把公司交给你,你守不住谢氏,谢润经商天赋高,谢氏交到他手上,我也放心。”

“爷爷您不觉得您太偏心了吗?”谢钰厉声说,“同样是父亲的儿子,为什么您就对我有那么多意见,何况我还是婚生子,您的亲孙子,您就这么看不上我吗?”

谢老爷子听到这话,细细看了谢钰几眼,说,“你连报表都不懂,怎么经营公司,谢氏不能毁在你手里。”

“我看不懂我可以请人,爷爷您打从心底就不想把谢氏给我,就别在这给我来这套了,”谢钰说,“我不稀罕谢谢遗产,您爱给谁给谁。”

说完就要走,谢老爷子急了,“谢钰,你等会,我还有话跟你说。”

“到了现在这个时候,爷爷还要跟我说什么呢?说您没有偏心,对我跟谢润是一碗水端平,没有苛待过我?”谢钰推开门,低头笑着说,“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真是气糊涂了。”

“等等,谢钰你回来,”谢老爷子声音带着几分哀求,“让我再看看你。”

谢钰迈出门的脚收了回来,大步走了回去,“说吧,我还有事呢。”

谢老爷子看着谢钰,那面相跟大儿子年轻时候很像,若是大儿子在这里,一眼就能看出两人是父子。

“你跟你父亲年轻时候很像,他年轻时也是这么俊俏,身后跟着一群小姑娘,”谢老爷子感慨道:“我以前被流言蒙蔽了眼,竟然认为你不是他的孩子,真是可笑。”

“所以您就那么不能见我,见到我就让我滚开,”谢钰听了谢老爷子的话,自嘲一笑,“真是太可笑了,“明明我是您孙子,可在您眼里,我连家里的佣人都不如,您说这可笑不可笑?”

“我还记得你小时候很调皮,打碎了我最喜欢的青花瓷,吓得不敢回家,”谢老爷子忆起从前,想起了几件关于谢钰的事,“还有你把我养的鲤鱼煮了吃,朋友送我的牡丹被你用热水浇了一回,第二天就死了,现在想想,你小时候真是调皮的很,跟你父亲小时候一样。”

“调皮?”谢钰嗤笑一声,原主小时候乖的很,这些事分明就是有人让他背锅,可笑的是,老爷子居然相信了。

“那青花瓷不是我打碎的,是谢润跟佣人玩闹时打碎的,他怕您惩罚他,就推到我身上,我要是不应下来,他就把我赶出去,我也是胆小竟然信了他的话,就应下来了。那鱼跟牡丹都是谢润弄死的,谢润一犯了错,就把错推到我身上,而爷爷也习惯了我的犯错,问也不问就定下了我的罪。”

“爷爷,我真的调皮吗?这么多年,您有真的了解过我吗?”谢钰说,“我现在能站在这里喊你一声爷爷,是我作为晚辈尊敬你。”

谢钰又说,“我外祖父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大世家,父亲当年娶了母亲,是父亲高攀了,可父亲婚后出轨,爷爷您放任父亲跟那情人,他们把母亲害死了,爷爷您明明知道母亲的死另有原因,问也不问一下,”谢钰冷声说,“几句流言,一封匿名的亲子鉴定就判定我不是父亲的孩子,这么多年我在谢家过得连个外人都不如,被人欺凌,任人辱骂。”

谢钰嘴边带着笑,眼神是刻骨的恨意,“你知道他们是怎么骂我的吗?、

“‘你看啊,那就是谢家的杂种,没妈的杂种’,‘那人是野种,我妈妈说让我离他远点’,‘哈哈,打他,小三的孩子,小野种,没有妈,哈哈哈哈,打他’。”

“这些话充斥着我的童年,”谢钰望着谢老爷子,质问道:“爷爷,我是您的亲孙子,是父亲明媒正娶的妻子生下的孩子,怎么就成了他们口中的小三的孩子,没妈的野种?!”

谢老爷子嘴唇张了张,“我……,是我对不起你。”

“爷爷您不觉得您说这话晚了吗?”

谢钰刚才说的都是原主的亲身经历,原主小时候上学,因为性格原因常常被人欺负,因为他的资料上写着,母逝。

渐渐的有了传言,说原主是小三生的,是个没人要的野种。

原主也反驳过,那些人一句“你要是有人要,那为什么开家长会,没人来,还不承认自己是没人要野种,打他”,就这样,仅仅凭着这一点,他们就认为原主是野种,是没人要没人保护的野种,是可以任他们欺负的对象。

原主小时候差点得了自闭症,要不是谢家之前的老管家对他颇为照顾,恐怕原主早就成了一个“废人”。

“小时候,每次开家长会,父亲不去,后妈没时间,爷爷没空,您知道我看着别的小朋友被爸妈搂着,开开心心的说着话,我心里是什么滋味吗?”

“孩子,是我对不起你,是爷爷对不起你,”谢老爷子歉疚的说,“你能原谅爷爷那?”

“木板被订上钉再拔下来,还是原来的木板吗?”谢钰问道:“人也一样,那些人说的话就跟钉子一样,而我就是那块木板。”

谢钰指着心口,“这里早就麻木了,我早就过了需要亲情的时候。”

在我需要的时候,你们都吝啬于给我我需要的,等我过了那段需要你们的日子,谁给我的,我都不要!

第29章:所谓碰瓷

人在生病中情绪总是很脆弱,强硬了一辈子的谢老爷子,听着谢钰没有眼泪的哭诉,眼里泛起了泪,一阵酸楚涌上心头,他颤抖着声音说。

“是爷爷对不起你,你能原谅爷爷吗?”

看着老爷子的样子,谢钰的心软了几分,语气也没那么冷硬,“换一种角度思考,如果爷爷小时候被人这么对待,您会原谅那些人吗?”

事情没有落到谁身上,别人就永远不会感同身受。

“那些人他们也不是有意的,这都是无心之过,你就原谅他们吧。”谢老爷子一辈子都没跟人服过软,就是道歉也是带着一股子命令的味道。

刚想反驳出口,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声音好大,人数较多,应该是查房的医生。

果不其然,门被推开,三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领头的是个年纪稍大的男人,手里拿着病例表,目光不善的看着他,语气很冲,“病人现在需要静养,无关人员最好不要来打扰老爷子。”

无关人员?

细细咂摸着这四个字,原主在谢家可不就是无关人员吗,这医生眼神真毒,谢钰无所谓的想着,一旁的老爷子不乐意了。

“你怎么说话呢,什么叫无关人员?”谢老爷子不快地说,“这是我大孙子。”

领头医生从容的道歉,只是那眼神里没有一丝歉意,“恕我眼拙没有认出谢大少,抱歉。”

虽然道歉的话,可语气里分明就没把他当回事,为什么认出来,还不是因为他在谢家不受宠,一些重要场合他没有参加,谢家也没人把他介绍出来,所以在外人眼里,谢家只有二少,大少,不存在的。

谢钰眼中厉色一闪而逝,笑意盈盈的跟老爷子说,“爷爷,我还有事,晚些时候再来看你。”

医生正在跟老爷子做检查,老爷子浑身乏力也没了跟谢钰说话的兴致,摆摆手让他出去。

谢钰走了出去,关上门,脸上的笑瞬间没了,走进电梯他还在想,为什么剧情跟原书的发展不一样了?

谢老爷子虽然年岁已高,可身子骨硬朗,要不是男主最后出柜气着了,也不会病倒,难道谢润提前出柜了?

不对,谢润是跟周墨一起出去旅行,听谢父所说,老爷子病了有几日,那就不会是谢润导致的,不管怎么导致的,这剧情发展都跟原主不一样了。

正思索间,电梯停了,谢钰走出去,看着外面的阳光,才恍然想起,他没有开车。

医院距离他的房子还有好长一段路,而且这医院为了让病人调养生息,特意远在一个僻静的郊区,打车都不容易打。

走了一段路,看见一辆车开过,他奋力的挥手示意车子停下,挥了半天的手,那车“嗖”的一声从他身边开过去,扬起了一地的尘土。

他吃了一嘴的灰尘,再一张嘴,灰尘顺着喉咙滑下去,进了肚子里面。

谢钰面目表情,心里甚至还有点想笑。

等了半天也没再见着一辆车,他叹口气,难不成还得要周崇来接他。

正犹豫要不要给周崇打电话,身后突然响起了鸣笛声,他扭头一看,一辆骚包的法拉利在他身后停下,里面坐着一个年轻人,见他望过来,吹了个口哨。

年轻人打开车门走下来,一头炫彩夺人的头发,在空中飞舞,皮肤黝黑,露出一口白牙跟他打招呼,“嘿,漂亮的美人,需要帮忙吗?”

谢钰心想,这人是刚从非洲回来吧。

“我需要你的帮助,”谢钰思考片刻,在走路回去跟坐车回去,选了后者,“你能载我一程吗?”

年轻人很爽快的答应了,“可以,上车吧。”

年轻人走到一侧拉开车门,让谢钰进去,“漂亮的美人,请上车。”

为了能回去,谢钰忍了,不就是漂亮吗,就当是夸他帅好了。

等谢钰坐好,年轻人问,“你要去哪里。”

谢钰抱了地址,就不再说话,安静的坐在副驾驶上,年轻人见他如老僧入定一样,撇了撇嘴,“你怎么不说话,我看你长的好看,怎么这么高冷啊。”

年轻人絮絮叨叨的说,“太高冷了不好,你长得这么好看,就该多笑笑。”

“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周宁,”周宁颇为自豪的说,“就是周家的那个周,我告诉你啊,周崇是我小叔,怎么样,要不要跟我做朋友?”

“你几岁了?”谢钰说,“我们才见过一面就做朋友,你家里人是这么教你的。”

既然是周崇的侄子,怎么会这么傻白甜,在路上遇到的路人,不仅送人回家还要跟人做朋友。

周宁说,“他们才不管我呢,周家那么多孩子,我只是其中一个而已。”

谢钰看周宁脸色不好,也不再说什么,车里顿时安静下来。可周宁是个闲不住的,过了几分钟后,又跟他说了起来。

“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呢

,我都告诉了我的名字,作为交换你也该告诉我。”周宁一脸执拗,非要问他的名字。

我叫谢钰,谢家的那个谢,”他说,“你应该没听说过我。”

周宁摇头,“确实没听过你,你跟谢润是什么关系?”

提起谢润,谢钰表情很复杂,这个傻白甜不会是谢润的朋友吧?

“你跟谢润是朋友?”谢钰试探性地问。

周宁“切”了声,“谁跟他是朋友,那家伙赖的很,一肚子坏水,你要是谢家的,离他远点。”

谢钰正要回话,前面突然冲出来一个人,周宁猛地踩下刹车,坐在周宁旁边的他身子往前倾,又被安全带扯着拉回来。

摸着狂跳不止的心脏,周宁怒了,“妈的,怎么走路的,想死别带上我!”

身为世家子弟,必须要行为举止大方得体,周宁说的这句话,要是被周家长辈听到,又免不了一顿责骂。

说话周宁见那人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心里慌了,扯开安全带就要下车,谢钰制止了他,“你先别下去,等警察来了再说。”

“你报警了?!”周宁一听他说报警了,比撞了人还惊慌,“你怎么能报警呢!”

第30章

“你是傻子吗,那人想碰瓷,你不报警等着上社会新闻吗?”谢钰白了他一眼,真是个二货。

周宁愣了下,“什么是社会新闻?”

“算了,我也跟你解释不清楚,”谢钰无奈地说,“你就坐在这,等警察来了再下去。”

周宁坐在车上,低垂着头,愁眉苦脸,“你怎能报警呢,我不想回去。”

外面那人跟被胶水粘住了一样,躺在那一动也不动,还好这段路行人少,不然一准被人围观。

过了几分钟,那人见他们既不下来也不开车走,干脆自己起来,走到车边用力拍车窗,“下来,撞了人难道就想不管不顾吗,下来!”

那人用力拍着车窗,周宁忍不住了,手还没碰到车窗,就被谢钰抓住,谢钰对他摇摇头,现在不能下去。

周宁小声的凑在谢钰耳边说,“难道就让他这么拍我的车吗,他要是引来了围观的人怎么办?”

谢钰并为答话,而是拿起手机在他面前晃了晃,周宁也不算太笨,一下子就明白了谢钰的意思。

外面碰瓷的那人,嘴里的话越来越粗俗,“贱货,撞了人就像赖账,呸,不要脸的,有两个臭钱就可以瞧不起人了吗?!”

越拍越起兴,那人骂了几分钟见他们还不下来,就从一旁的灌木里拿出一把铁锤,铁锤在地上划过,发出刺耳的声音。

那人举起铁锤正要砸上车头,一阵警笛声响起,紧接着有人走了过来。

碰瓷的那人来不及跑走,刚踏出一步就被赶来的警·察,一个完美的过肩摔,摔在地上。

听见警笛声,谢钰打开车门下来,周一溜烟坐到后座,缩进身子,生怕被外面的人看到他。

想起刚才周宁拜托自己的事,谢钰扬起一抹笑,跟警察说,“这个人碰瓷不成功,就拿了把铁锤要砸我的车。”

刚刚制服碰瓷者的男人,抬步走了过来,“这人是个惯犯,经常在这一带惹是生非。”

两人寒暄几句,警察就把碰瓷的人带上警车,临走时,那个高大的男人问,“这是你的车?”

“嗯,是我的车,”谢钰面不改色的撒谎,“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有点眼熟。”

谢钰跟他告别,目送他们走远,才打开车门进去。

一进去就被周宁逗笑了,周宁也不矮小,整个人蜷缩在车后座,眼神带着防备,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被绑架了呢。

谢钰取笑他,“你至于这样吗?不就是警·察,你又没做什么亏心事,干嘛这么怕见到警·察。”

周宁苦笑一声,声音低落,“你不懂,那些人是我表哥的手下。”

“你得罪了你表哥?”谢钰问。

“我哪里会得罪他,他不欺负我就不错了,”周宁吐槽,“还不是我爸,非要我去当兵,我压根就不是那块料,我就闹啊,最后,我没去成,但却进了表哥的警·察局。”

“所以你这是出逃了,所以才那么怕见到他们。”谢钰了然的说。

“不是怕见到他们,就是我那个表哥吧,”周宁支吾其词,“我表哥他很凶,我怕他打我。”

谢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周宁破罐子破摔,既然说出来了,也不怕被人笑,“我说的是真的,去年我还被我表哥凑了呢。”

“他打人还有一个习惯专门打脸,我被他打一次,一个星期都甭想出门,”周宁为自己掬了把辛酸泪,“他就说欺负我好欺负。”

谢钰止住笑,说,“你要是再磨叽下去,我天黑也到不了家。”

周宁乖乖的坐回驾驶座,发动车子,“我可以去你家玩吗?”

谢钰一眼就看出他的企图,“你不是想玩,你是没地方住了吧。”

“是啊,你这么好看,心地肯定也十分善良,”周宁浮夸的夸赞,一点都不走心,“所以这么好看心底又这么善良的谢钰,就收留我一晚,行不行嘛?”

谢钰没说话,周宁自得其乐的认为他默认了,开心的开着车,连带着车也开心的扭来扭去。

“好好开!”谢钰斥责道。

周宁“哦”一声,收敛起不正经认真的开车。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几句话,周宁忍住话痨,默默在心里吐槽。

长的这么好看却是个面瘫,从我见到他就这幅表情,不累吗?

车里气氛很尴尬,周宁开车的速度也快,恨不得马上就到谢钰家,作为一个话痨,没有什么比不能说话更让人难受。

虽说谢钰没有不让他说话,可他说一句谢钰怼他一句,他也没了说话的兴致。

开了大半个小时,终于到了谢钰家,周宁呼出一口气,神色轻松的很谢钰说,“原来你在这住啊,还不错。”

看出了他的心思,谢钰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小区里的保安见到他,跟他打招呼,“谢先生回来了,这位是?”

“他是我朋友,”谢钰说,“最近几天没人找我吧?”

保安道:“有一位自称是谢先生叔叔的人来过几次。”

“还有别人吗?”

保安摇头,“没了,就这一个。”

谢钰跟保安道谢,等他再回到车上时,周宁调笑道:“谢先生魅力真大,连保安都喜欢你。”

“胡说什么呢,再敢胡说八道,就别跟我进去了。”谢钰皱着眉,严肃道。

“知道了。”

谢钰告诉周宁小区车库在哪,停好车,周宁跟在谢钰后边,进了他家的门。

“你家不错哎,我以后可以经常来玩吗?”周宁问。

“你是来玩还是来躲你表哥?”谢钰一阵见血的指出来,把周宁说的脸都红了一片。

周末嘴硬,“我当然是来找你玩的,表哥什么的,我才不怕呢!”

并不理会他的嘴硬,谢钰转身去了厨房,过了一会,端出一盘水果。

水果摆的很好看,周宁一看到谢钰端着果盘出来,立马拍马屁,“哎呀,这真好看,谢钰,你真厉害。”

“拍马屁对我没用,你就老老实实在这睡一晚,明天一早就走。”谢钰把果盘放到桌上,头也没抬的说。

“为什么啊?”周宁问。

第31章:所谓医院

夜晚。

病房里亮着一盏微弱的灯,老爷子吃了药,正迷迷糊糊要睡着时,一阵脚步声从门外传来,好似好让他听到声音般,“踏踏踏”停在了病房门口。

老爷子以为是护工,想也没想就说,“我这里不需要你。”

门外那人并没有走,反而推开门走了进来,老爷子最厌烦人忤逆他,不悦道:“我不是让你不要进来,你还想不想干了!”

“啧啧,老爷子别气,”谢父坐在老爷子边上,借着微弱的灯光,让老爷子可以看清楚,“我来只是为了做一件事,做完我就走。”

谢父穿着一身黑衣,脸上带着口罩,整个人包裹的非常严实,只露了一双眼睛出来,可老爷子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老爷子哼了声,“你来做什么事,要是为了遗嘱,就不必费功夫了,遗嘱我一早就立好了。”

带着口罩掩去面容的谢父,口罩底下的面容扭曲了一瞬,“我不是为这事来的,我就是想问老爷子一个问题。”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老爷子翻了个身,“我要睡了,你走吧。”

谢父捏紧拳头,“我等不及了,我就要今天知道。”

这件事是他心中的一根刺,老爷子活不长了,要是今天不问出个结果,谁知道老爷子能不能活到明天。

“我妈是怎么死的?”谢父竭力控制语气,问道。

老爷子心头一颤,“你妈不是出车祸去世了,你这孩子我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怎么就不相信呢。”

“我妈开车不行,平日里出门里都是司机开车,为什么那天她自己一个人开车出门,而那车平时都好好的,就那天刹车失灵,”谢父怒吼,“老家伙,这分明就是一手谋划的,是你害死了我妈!”

“胡说!我怎么可能害你妈,”老爷子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心底早已是惊涛骇浪,面上不显半分,“害你妈的人是佣人小陈,他不是都招了吗,你怎么能怀疑我呢!”

“谁不知道小陈是你的人,要是没有你的指示,小陈他自己敢这么做吗?”谢父冷声质问,“你故意设了个圈子就是为了杀气我妈,还让小陈替你顶罪。”

“呵呵,我真是个傻逼,竟然喊了杀母仇人,喊了几十年的父亲!真是太可笑了!”

他是七岁那年被老爷子带回谢家的,他母亲是一名舞女,为了钱跟老爷子走到一起,那时候的老爷子已经是为人夫为人父,母亲一开始是为了钱,但最后却爱上了老爷子,还生下了他。

那时候的谢家家风很严,不用老爷子出面,他奶奶就派人把他母亲赶走了。

被人嘲笑是没爹的孩子,邻居的指指点点,被人指着鼻子骂娘,这一切都是老爷子造成的,花心、滥情,不负责任,谢父仇恨的看着病床上的老爷子,一个念头在心底闪过。

老爷子没想到“老实”了半辈子的小儿子会说出这种话,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只觉心口一阵疼,老爷子双目圆睁,发病了!

“把……把桌上的药给我,……把药给我!”老爷子捂住胸口,费力的说。

一旁的谢父动都没动,还退后几步,就站在离老爷子几步之隔,冷眼旁观看着他痛苦。

“老爷子,这滋味不好受吧,”谢父快意的说,“你让我半辈子都抬不起头,你怎么有脸让我帮你拿药。”

“你……你这个……不肖子,”老爷子汗如雨下,他伸出胳膊要去打谢父,被床上的被子一缠,掉到地上,在地上滚了一圈,在谢父脚边停下。

“快去……快去叫医生,……我不行了。”老爷子恳求谢父,谢父理都没理他。

“别装了老家伙,你演了几十年的戏,还没演够吗?”谢父漠然的站在那里,不动弹。

“我求求你……你……你去给我叫医生,……儿啊,”老爷子顾不得脸面,乞求谢父,“算我求你了,你去……去叫医生。”

老爷子说完,又喘的厉害了,心口的绞痛侵蚀着他的身体,他快没力气说话了。

“求我?”谢父冷笑道:“这时候知道求我了?那我求你被你狠狠拒绝的时候,你就没想过今天吗?你不是很疼大哥吗,你去求他啊,求我干什么,我又帮不了你。”

谢父说完,顿了几秒,“瞧我这嘴,大哥几年前就没了,老爷子你就慢慢熬吧你,没人会来帮你。”

“你以为你宠的谢润是什么好货色吗?他跟谢钰那个贱人一样,不,他比谢钰还贱,靠身体换去项目,老爷子你还不知道吧?”谢父蹲下身,以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度看着老爷子,“那份亲子鉴定是我寄过去的,谁知道你这蠢,竟然真的相信了,把自己亲生的孙子放在一边,去疼一个小三的孩子。”

“你不是最厌恶私生子吗?我就谦让你疼爱私生子,你的亲孙子谢钰因为你受了许多苦,他是不会原谅你的。”谢父说。

这时候老爷子疼的已经没有知觉了,力气也在渐渐消失。

屋子里的灯,明明灭灭,他看的不太清楚,甚至还有了重影。

谢父见老爷子的衣服挨到他脚边,嫌弃的往后退几步,还剁了剁脚,“老家伙,你别装了,装了一辈子,你不累我都替你累得慌。”

老爷子感觉浑身的力气都消失了,可脑子却很清醒,他回想起从前,年少荒唐,风流了一辈子,到头来落到这个下场。

想着想着,老爷子眼皮支不住,他费力的睁着眼睛,去看小儿子,哪里还有小儿子的身影,小儿子刚才就出去了,回想起小儿子那嫌弃的样子,老爷子浑身发凉,晕了过去。

十月的秋风打在身上,谢父直接打了个哆嗦,这家医院是他大舅哥开的,要不然这么晚了他也进不去老爷子的病房。

老爷子非常惜命,生怕对手趁他不注意,要了他的命。

可他千防万防,防住了外人,让内人得了空。

谢父开车赶回了家,一点也不担心老爷子,在他看来,老爷子狡猾得很,刚才八成就是他装的,真当所有人都是任他玩弄的傻子吗?太可笑了。

第32章:所谓做家务

周崇一大早就来到谢钰小区门口,依旧是被保安拦住,保安一看是他,犹豫片刻后,还是把他放了进去。

他对保安道完谢后,就开了进去,小区车库里的只有里面有空位,他把车开进去,停好车后,打开车门看见旁边的车,他有些诧异,这不是周宁的车吗?怎么停在这里。

他完全没有把周宁跟谢钰联想到一起,兴高采烈的乘着电梯去了谢钰家。

“啊”周宁揉着眼,昨晚上玩了大半夜的游戏,一大早又被谢钰叫醒做家务,他化悲愤为力量,使劲拖着地。

一旁正在擦桌子的谢钰,见他那么用力的摁住拖把,提醒道:“你别使太大劲,把我拖把弄断了。”

“知道了,嗦!”

嘴上虽然不耐,可手上的劲却小了下来,周宁在周家虽然存在感不太强,可做家务却是头一回,怎么握拖把都不得劲。

拖着拖着他掌握了一些技巧,从这边拖到另一边,要是遇见有污渍的地方,就倒上除污的白色膏状物体,拖着玩着,把客厅的都拖了一遍。

他看站在凳子上挥舞着胳膊,正在费力擦玻璃,他站到谢钰身后,没敢离凳子太近,“你下来吧,我擦。我看你擦的那么费力。”

“你别靠我太近,”他一说话,谢钰就绷紧了身体,“你站远点,快点!”

他依言退后几步,谢钰慢吞吞的从凳子上下来,脚触摸到地板,谢钰松了一口气,把毛巾递给周宁,并嘱咐道:“你小心点,这凳子不太稳。”

周宁无所谓的笑笑,这算什么,“没事,比这还高还破旧的凳子我都上过,这就是小case。”

他轻松的站在凳子上,大手一挥,就碰到了玻璃的边上,这里刚才谢钰都没有够到,擦了几下,一看毛巾上都是灰,他把毛巾递给谢钰,“你把毛巾洗洗,上面都是灰,你家多久没做大扫除了?”

不是周宁嫌弃,这上面也太脏了吧,这还是玻璃上,谢钰家的其他角落里是什么样他完全可以想象出。

接过黑乎乎个毛巾,谢钰进了厨房,用洗洁精清洗干净,又倒上专门擦玻璃的液体,“大概有一年吧,具体的我也记不清了。”

周末给他竖了个大拇指,语气里满是佩服,“你厉害,你家多久没做发骚除了你都不知道,这不是你家吗?我还以为是别人家呢。”

他接过毛巾又开始擦玻璃,两人有一句每一句的聊天,大部分都是他在说,没办法,太喜欢说话是他性格的一大特点。

“谢钰你长得这么好看,追你的人肯定不少吧?”周宁朝他挤挤眼,一副猥琐的样子,“你有伴没,要是没有的话,我给你介绍一个,我别的没有就朋友多。”

“哦,我忘了问你,你性取向是男是女?”周宁一脸的八卦的问。

谢钰正在擦茶几,闻言无语的看着他,“你是不是太闲了,咱俩才认识两天,严格来说,一天还不到。”

“哪有,我看你很顺眼才帮你介绍对象的,”周宁嘟囔道:“我朋友可优秀了,长的帅有能力。”

他偷偷看了谢钰一眼,说,“配你正好,你是喜欢男人吧,我好像听过关于你的事。”

“你能不能安心擦你的玻璃,废话真多,”谢钰捋起袖子,把茶几卸开擦里面的灰尘,“你快点干活,今天一天要把家里都打扫一遍。”

“一天?!”周宁哀嚎出声,“就是两天也打扫不完,你家多大你心里没点数吗?”

谢钰没说话,专注的擦着小物件,他真是没想到原主家里可以这么脏,也是,原主跟周墨住在一起,这里一年也住不几回,自然不会费心去收拾。

他把小物件擦完,一一摆放好,屋里他住进来那天就清扫过一遍,又喷了空气清新剂,小区那保安见他都说,你可算是回来了,一年也见不到一次,工作这么忙啊。

把茶几组装好,可一个角怎么也装不上去了,他试了几次都不行,正好这时周宁擦完玻璃下来了,他喊周宁,“周宁,过来帮我把茶几装上。”

周宁把毛巾扔进地上的水盆里,就走了过来,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所在,“你这个角装反了。”

周宁把买个角转了一圈,一按“咔嗒”一声,装好了,他面带自豪的看着谢钰,脸上写了三个大字“求表扬”。

等了半天也没见谢钰说话,周宁不高兴的噘着嘴,跟个小孩似的,“你怎么不夸夸我?”

他挑了挑眉,轻轻笑了,“你怎么跟个小孩似的,只有这么高的小朋友才会要表扬,你还要吗?”

他用手比划了一下,周宁看着谢钰的笑,谢钰的长相本就偏清纯,笑起来两个大眼睛弯弯的,煞是好看,周宁傻乎乎地看着谢钰,说,“你真好看,跟我小叔画的那个人好像啊。”

谢钰正要问你小叔是谁,门铃响了,周宁义不容辞的去开门,一开门,傻眼了。

“小叔,你怎么回来这?”由于太过震惊,声音有些刺耳。

“怎么,我不能来?”周崇环顾一周,正好跟谢钰对视,一时间暧昧顿生,“我还没问你呢,你怎么在阿钰家,你现在应该在警局。”

周宁顾不上脸面,麻溜的往地上一坐,拉着周崇的裤脚就开始哭嚎,“小叔,你不要把我的事跟爷爷说,呜,好不好嘛小叔?”

他拉着周崇的裤脚撒娇,可他忘了,他面前的是周家家主,不近人情的周家主,怎么会理会他的撒娇。

果不其然,周崇腿一伸就把周宁踢一边去了,大步朝谢钰走去。

周宁被踢了一脚,还死皮赖脸的扒着周崇不放,“小叔我知道错了,下次我保证不这样了,小叔~”

周崇再次踢开他,一个大跨步凑到谢钰身边,拿过一旁的毛巾,开始擦物件,“你别弄了,我来弄。”

“你怎么过来了,”谢钰说,“你一个家主,整天乱晃不工作,作为你的下属真是太倒霉了。”

第33章

周崇笑笑没反驳,专心的擦拭着手里的物件,一边不着痕迹的问,“你跟周宁是朋友嘛,我记得他不喜欢去人家里玩。”

你确定他不喜欢?

他没跟周崇这么说,毕竟是人家小叔,“我昨天认识的他,我也不知道他不喜欢去别人家里。”

上午七八点左右,正是太阳最柔的时候,一缕带着凉意的风,透过划开的窗户,吹着谢钰耳边的碎发,轻轻飞舞,有几缕不听话,打在周崇耳边。

两人离远了看就是紧紧挨在一块,周崇忍住耳边的痒意,撩起眼皮去看他,正巧这时他也望过来,一时间空气停住了。

四目相对,涌起一室的暧·昧,气氛正好,周崇眼里泛着柔光,想说些话,被一声略带惊讶的话,打断了。

“小叔,你怎么跟谢钰挨那么近,男男授受不亲!”周宁被他叔踹了两次,虽说他叔控制了力度,但也够大受的。

他坐在地上撒泼也没能让他叔心软,不由得心酸酸,想到回到家后的景象,顿时生出股悲愤来,想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义愤填膺的去跟他叔讲“道理”。

谁知道,一走进客厅,就看他叔眼眉含笑的很谢钰对视,还凑的那么近,再近一点就亲上了,然后,他脑子一抽大声说了出来。

被周宁这一嗓子打断,什么暧·昧火花都消散了,谢钰移开眼,不好意思的低声轻咳,周崇则是脸黑的瞪向周宁,死小子,坏他好事!

气氛很是尴尬,周宁察觉自己失言,想补救补救,可一看他叔那脸黑的跟墨水一样,他就闭口不言,默默的拿起毛巾,去离他俩较远的地方,擦地板。

越擦越悲伤,他心酸的想,这下玩完了,肯定是少不了要被小叔宰一顿了。

那边的两人也是尴尬,周崇更是气愤侄子的没眼色,要不是他冒冒失失的进来,又喊了那一嗓子,说不定刚才就亲上了。

沉默了半晌,他停下手里的动作,顾及着周宁的存在,低声在谢钰说,“你昨天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他昨天本想着去接谢钰,可心里涌起一股思绪,一直都是他主动,该换谢钰主动一会了吧?

可他等了一天也没等到,电话没打消息没发。

想到这,周崇幽怨地说,“我昨天一直在等你电话,我等了一天你也没给我打过一次。”

听到他这么说,谢钰脸上很是歉疚,他不敢侧过头去看周崇的脸,生怕周崇看到他此刻的样子,“我昨天本来是想给你打,但我不想麻烦你跑一趟,毕竟你是总裁,肯定有很多事要忙。”

话一出口,就听周崇低声站起来,他脸刷的一下红透了,刚才被周宁说的,只是脸微微红,现在变成了一个红苹果。

他侧着身子就是不想让周崇看到他脸红了,可他忘了一件事,他只要脸一红或者情绪激动时,耳朵也会红。

侧着身子,遮住了脸却把通红的耳朵哭了出来,周崇看着谢钰的耳朵,熟知爱人情绪的他,微勾着唇,故意在他耳朵上吹了一口气。

敏感的耳朵的被人吹了,谢钰浑身一僵,他转过头狠狠瞪了周崇一眼,却在对方含笑的眼里,看出一丝丝恶趣味,“无聊!还不快点擦!”

“是,长官。”周崇笑着应了。

周宁离得远,却听的一清二楚,连他叔那笑声都见了,表情顿时像是太阳了狗。

天了噜,这还是他那个不苟言笑的小叔吗?不会被外星人占了身体吧?

居然秀恩爱?!

他小叔平日里摆着一张死人脸,爷爷安排了那么多次相亲,一次都没去。他也是佩服他小叔,在家里说一不二的爷爷说的话,都能视若无睹,还能把爷爷的话堵回去。

他周宁敢打包票,除了他小叔之外的任何人,要是敢这么顶撞爷爷,爷爷早就一拐杖敲上去了,反正他是没被爷爷的拐杖“伺候”。

迫于小叔的威力,周宁缩进了脖子,也不敢出声,生怕被他小叔不高兴,凑他出气。

脸红的快去的也快,感觉脸上不热了,谢钰才转过身看周崇,周崇正认真的擦杯子,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这话果真不假。

周崇的长相本就偏硬,五官端正轮廓明晰,双眼是内敛的双眼皮,带着种不怒自威。眉毛很浓重,鼻梁挺直,嘴唇是比薄唇稍厚一些,亲起来很软。

肤色不白,是介于白跟黑之间的古铜色,很有男人味。

他看的出神了,周崇察觉到他的视线,低声笑了下,不怀好意,“很好看吧。”

他下意识的“嗯”了声,等回过神来时,就对上周崇含笑揶揄的眼神,控制住心绪,脸没红,可耳根却出卖了他。

“你公司业绩很差,你天天不工作到处跑,”瞪了周崇一眼,他说。

“也不是很忙,再说了,”周崇压低声音故意在他耳边说,“工作哪有你好玩啊。”

谢钰想回击,还没张开嘴,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谢父。

他按了接听,那头的谢父很是惊慌,说话都结巴,“谢,谢钰,老爷子,老爷子死了。”

太过惊慌失措,连平日里的伪装都不带了,声音里带着几分恐惧,“你,你快来医院,咱们商量商量,看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这还用商量吗?”谢钰简直要给谢父跪了,这种事还商量什么啊?

他又一想,不对啊,昨天去看老爷子的时候,老爷子虽然神色很差,但精神头很好,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

“爷爷是怎么死的?”他冷静下来,质问谢父。

“就,就病发了,昨晚上老爷子睡下,护工就走了,”谢父也冷静下来,语气也没刚才那么惊慌,“凌晨一点左右,护工进入病房,说老爷子硬挺挺的趴在地上,他过去摸摸,都没有呼吸了。”

“报警没有?”谢钰问。

“报警干什么?人医生都说了这是冠心病病发导致的死亡,”谢父抖着身子,故作镇定,“你赶快来医院吧,商量老爷子的后事,还有遗产划分。”

第34章:所谓帮忙

说完这句话谢父就挂断了电话,他抱着头蹲坐在地上,双手揉弄着头发,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老爷子会死。

老爷子昨晚就是装的,他才没有害死老爷子,谢父在心里说,企图把心里的恐惧冲散。

他昨天晚上是最后一个进入病房里的,要是有人报警,第一个怀疑对象就是他。

“喂,成名你帮我个忙,”谢钰拿出手机跟大舅哥打电话,“我有个事,解决不了了。”

他之前没少帮他这个大舅哥,不出他所料,大舅哥很爽快的同意了。

这下谢父可算是放下心了,他整整衣摆,扯出一副哀伤的样子推门走了出去。

谢钰听到谢父说老爷子死了,第一反应就是有人谋害老爷子,可那家医院是京城有名的私立医院,安保很严格,何况老爷子晚上一般不见人。

老爷子怎么会无故病发呢?

“你现在要去医院吗?”周崇见他眉头紧皱,提醒了一句,“你要准备好,老爷子一死,谢家要乱了。”

这正是周崇所担心的事,老爷子一死,谢家的旁支还有谢父,肯定要为了谢家,争斗一番。

大家族的争斗向来残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他怕谢钰受伤。

“去,我怎么能不去,”谢钰冷笑,“我倒要看看他们耍的是什么把戏。”

就谢父刚才话里的惊恐,就不得不让人沉思。

为什么老爷子“病发”死了,他要这么害怕?

“我送你过去。”

周崇起身把毛巾放进水盆里,他站起来身姿挺拔,活像一座被人精挑细琢过的雕像,他又问了句,“你想要谢家吗?”

谢钰被他问愣住了,不明白他为何问这个问题,“谢家又不是玩具,我想要就要,想拿就拿。”

他看着谢钰,眼里带着光,沉思道:“‘谢家’本就是个玩具,你若想要,我帮你夺来便是。”

一旁的周宁在心里吐槽,一把年纪了还学人家玩天凉王破,也不臊得慌。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明白自己不是那块料,就不浪费好‘玩具’了。”谢钰含笑拒绝了周崇。

他深知自己不是经商的料,谢家到了他手上也是浪费,还不如交到有能力的人身上,他也能跟着沾点光,虽然不一定粘的上。

“你不要就算了,走,我送你去医院,”周崇拿起车钥匙,走在前面,似乎又想到什么,他又转过头对着一旁玩的不亦乐乎的周宁,发布命令,“你就在这看门,等我回来你才能离开。”

周宁也就在朋友面前咋咋呼呼,在家人跟前乖的一逼,“知道了,小叔慢走。”

周崇顿了下,补充道:“不许乱玩阿钰的东西,好好打扫卫生。”

他的这句话对于周宁来说,就跟“圣旨”一样,岂有不听的道理。

周宁站的笔直,低声喝道:“是的长官,保证完成任务!”

“看来把你丢进警局还有点好处,站的不错。”周崇赞赏似的点点头,夸了句。

目送他们俩人走出去,等见不到背影了,周宁兴冲冲的往屋里跑,一把扑到沙发上,整个过程一气呵成,一看就是经常做。

拿出手机,周宁点开微信,在

“周家人”群聊里,开始爆料。

周宁:[@大伯@二伯……]

他把群聊里的人都艾特了一遍,过了几分钟,有人出来了。

大堂哥:[周宁你发什么疯呢,把我们都艾特出来干什么?]

周宁还没来得及回复,二表姐又来了句。

二表姐:[行了,知道你有女朋友了,大伙都散了吧,无聊。]

周宁有个毛病,就是交了女朋友,非要在群里炫耀一番,然后失恋又在群里发表情包刷屏,周家人已经习以为常,只当他跟以前一样是在秀恩爱。

周宁:[不是我!是小叔啊!][抓狂]。

大堂哥:

[?]

二表姐:

[?]

大伯:[?]

一大溜都是问好,很显然周宁的话把潜水的人炸出来了。

他也没想到能炸出来这么多人,一群人开始发消息,手机响个不停。

大伯:[周宁你说的是真的?你小叔有对象了?]

四姑:[小宁,你可别拿我们逗乐,编瞎话哄我们开心啊。]

……

诸如此类的消息,一下子来了一大推,连不常玩手机的爷爷都发了消息问他。

爷爷:[周宁,到底怎么回事,你小叔有对象了是真的假的?]

爷爷一出来,其他人立马停止发消息,等着周宁的回答。

周宁:[是真的!我没骗人!]

大伯:[那你说说,你是怎么知道的?是男是女,长的好看不?]

四姑:[性格怎么样,跟你小叔聊得来吗?你小叔性子闷,得找个开朗的才行。]

四姑,您想多了,小叔在谢钰面前,压根跟在我们面前不一样,人会撩着呢。

周宁:[我跟谢,我跟那人认识,长的特别好看。性格我还不知道,小叔跟他聊得来,两人聊的挺欢的。]

大伯:[周崇在我们面前就冷着一张脸,一谈起对象,哎,弟大不中留啊。][叹气]

四姑:[也是,周崇平时在家话都不多,跟他对象话多不?]

周宁诡异的看出他们好像是,吃醋了?

也是,小叔平日里在家里都是瘫着一张脸,也很少笑。但今天在谢钰这里,他就看见小叔笑了好几次,脸上表情也多了。

爷爷:[那孩子是谢家的?可谢家的孩子跟他也不是一个类型的人啊,怎么谈到一块去了。]

大伯:[谢家?谢家一家都是风流浪子,老七会不会吃亏啊。]

四姑:[我听说谢家最得宠的是个私生子,为人风流,老七找的不会是他吧?]

二表姐:[小宁你就别卖关子了,快点说吧。]

大表哥:[就是,周宁你说话能不能爽快点,说一半藏一半的,忒没意思。]

周宁:[……你们让我一个一个回答,行吗?]

爷爷:[嗯,你说。]

爷爷一发话,顿时消息止住了,大家都屏气凝神的看着手机屏幕,生怕一个眨眼就漏掉重要信息。

周宁:[跟小叔谈恋爱的不是谢润,是谢钰。]

第35章:所谓谢家

爷爷:[?]

大伯:[?]

四姑:[?]

整齐的一溜儿问好,只有二表姐对谢家有些了解,其他的工作都忙不完了,哪有时间去了解这些。

二表姐:[谢钰?就是跟周墨在一起五年的谢家大少?]

周宁:[我也不知道,我才认识他不到两天。]

大伯:[……]

四姑:[小宁,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在没有绝对的证据前,你怎么能这么武断的说他是你小叔的对象,你这不是在框我们吗?]

爷爷:[周宁,你现在哪呢?]

周宁:[我在谢钰家。]

周宁:[小叔要我看门。]

怕爷爷责罚他,就把责任推到了小叔身上,就算小叔知道了,他也有理由反驳,何况本来就是这样。

爷爷:[行了,我也不追究你了,你只要好好的看住你小叔,别让他乱来就行了。]

看住他小叔?

爷爷也说得出来,这周家谁管的住小叔,您都不行,何况我还是个晚辈,这话周宁是不敢说出口的,只能在心里吐槽。

周宁:[知道了,爷爷。]

四姑:[爸,你也太看得起小宁了,就老七那脾气,小宁在他面前,反驳都做不到。]

爷爷:[也是,老七性子硬。这样吧,周宁你就留在那里,看看你小叔是不是谈恋爱了。]

大伯:[是啊,爸说的对。]

周宁:[明白。]

搞了半天原来是让他去当卧底啊。

爷爷:[老七的婚事是我最担心的,他嘴笨成那样,能不能找到媳妇还难说呢,哎。]

四姑:[爸,您别太担心了,老七在我们面前嘴硬,跟他对象不会这样的。]

一看长辈们讨论起了小叔的事,周宁很自觉的退出聊天,他在沙发上坐了会,特别自觉的拿起毛巾擦卫生。



周崇开车带着谢钰去医院,为了能快点到医院,选了一条近道。

这近道路程比刚才那条稍微远一点,可胜在车少,速度可以提上去,两条路到达医院所用的时间是差不多的。要是速度够快的话,近道用的时间还少些。

车窗外的景物飞快的移动,谢钰看着镜子里皱着眉头的人像,半晌,无奈的叹了口气。

不管看多少次,他都不习惯。这张脸跟他以前相差太多了,他以前的长相是属于那种阳光帅气,这张脸明显跟阳光帅气搭不上边。

第一眼给人的感觉,就是你很弱。从气势上就输了一大截,但也有好处,就是一眼看去就让人心生好感,是温柔乖巧型的,可他一个大男人,要温柔乖巧干嘛?

他扭过头去看车窗上的人像,细细打量着,做着前世习惯性的动作,挑眉斜眼看人,可是怎么看都没有那种盛气凌人的感觉,他挫败的叹口气。

原主的长相七分随了母亲,五官带着几丝柔意,少了吸粉男子的英气,眉毛不似周崇的浓重,泛着淡淡青色,鼻子小巧笔直,殷红的唇瓣透着迷人的色彩。

脸上最出彩的要数那双眼睛,比一般的桃花眼要大些,眼角尾稍自带红晕,更妙的是,在眼尾下方还有一颗泪痣,把本就柔和的五官,衬的更加女性化。

“好端端的叹什么气,不必发愁,有我呢。”周崇以为他是在苦恼谢家人,便出言安慰。

谢钰说,“我为什么要苦恼,我对谢家本来就不亲厚,反之,他们对我也是这样,爷爷之前一直都没把我当孙子对待,至于遗产,要不要都无所谓,我用双手也能养活自己。”

前面路口车较多,周崇没分心跟他讲话,等过了路口才说,“也是,你……”

画画两个字就脱口而出,又硬生生被他咽了下去,换了个说辞,“你那么聪明,怎么会养不活自己。”

他没有说话,静静思考着怎么应付谢家人。

根据原主的记忆来看,谢家的旁支很多,相必老爷子一死,大部分都会来分一杯羹吃。

“你说老爷子真的是病发导致死亡,还是有人谋害?”

他越想越想不通,冠心病的病发通常都是情绪激动所至,可老爷子大晚上一个人在病房里生气,想想就觉得不太可能。

“我对谢家不了解,所以没办法给你确切的信息。”这是谢家的私事,周崇私心不想谢钰管太多。

家族里肮脏的事太多了,他不想让谢钰看到那些,至于老爷子是不是被人谋害,既然谢父说是病发,那他就是“病发”。

“我明白了,你是不是讨厌谢家?”听出了他语气里明显的嫌弃,谢钰问。

“不是讨不讨厌的问题,”周崇说,“家族的事,你别掺和。”

顿了几秒,他又说,“你也没有那本事,就别去做那得罪人的事。”

谢钰低头不语,在心里揣摩他说的话。发现,周崇说的都是大实话。

渐渐的行入郊区,医院的大门近在眼前,周崇停下车,对谢钰说,“你进去吧,这种时候我进不去不合适。”

“我知道,拜拜。”知道他的顾虑,谢钰本来也没打算让他一块跟着进去,就挥挥手跟他告别。

见他要走,周崇喊住他,笑着嘱咐道:“别跟昨天一样,回来了跟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我来接你”这四个字,温暖了谢钰的心,他笑弯了眼,应道:“记住了,路上小心,开慢点。”

听着他的嘱咐,周崇心里是久违的温暖,跟他挥挥手,“记住了,再见。”

谢钰也说,“再见。”

周崇满意点头,他们之间不需要拜拜,再次相见才对。

目送他进去后,周崇才发动车子离开。

谢钰沿着上次来的路线,乘着电梯去了病房。

跟上次不同,上次病房外就一个人,现在坐满了人,都是生面孔。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朝他和善的笑笑,“这是小钰吧,一眨眼都长这么大了。”

谢钰对他笑了下,“你是?”

他看到男人脸上的表情滞了下,尴尬了一秒,随即懊恼的说,“哎,这么多年没见,小钰都把我忘了,我是你三表叔。”

三表叔?

谢家人风流,人口众多,光是旁支就多不胜数,连嫡系都记不全的原主,怎么可能记得住旁支。

第36章:所谓叔伯

他扯了扯嘴角,“原来是三表叔,三表叔有何贵干啊?”

这句话倒是把男人问住了,男人支吾着也没说出声,还是旁边的人给他解了围。

“我们听说老爷子去世了,特地来来给老爷子办后事。”那人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哀伤,眼泪在眼眶直打转,不知道的还以为死了爹呢。

谢钰没搭话,静静的站在哪里,脸上看不出喜怒,渐渐的周围人开始小声嘀咕。

“他真是老爷子的孙子吗?怎么那副表情。”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人老爷子认准的亲孙子,可不是这位。”

“可他不是谢家大少爷吗?”

“大少爷?那也得老爷子承认他才是,老爷子不承认,他连个屁都不是!”

一开始声音还压着,说着说着声音就大了起来,倒像是在跟他示威。

他抿着嘴角,淡淡的瞥了一眼,飞快收回目光,继续在那站着。

那几个人见他不反驳,以为他是默认了,说出口的话越发刻薄,周围竟没有一人出声制止,都摆出一副看笑话的姿态。

“要我说啊,老爷子都不承认,还来干嘛?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是啊是啊,我也觉得是这样。”

“也不知道老爷子怎么划分的遗产,谢大少要是没有份,可别哭鼻子啊,哈哈哈哈。”

“有没有他的份是我们谢家的事,你们算那根葱,也想来分一杯羹。”

哪几人说的越来越难听,可谢钰就跟没听到似的,连个眼神都没瞥过来。

谢润从电梯过来,眼眶发红,眼睛下面一片乌黑,想来昨晚也不好受。

三表叔站起来当和事佬,笑意盈盈地说,“小润你怎么说话呢,他们也是关心你们,说话别那么冲。”

“他有没有遗产,这都是我们家的事,跟你们外人没有关系!”他冷冷说道,半点面子都不留,“别叫我小润,我可没有你们这帮亲戚。”

三表叔也是尴尬,一时恼怒起来,“你怎么说话呢,我是你长辈,有你这么跟长辈说的吗,没有教养。”

这句话戳到谢润的心窝子里,他的脸刷的白了,神色很是难看,“我再没有教养,也不会在爷爷去世,在背后说我哥的坏话,诋毁谢家!”

坐着的几人面色不善的站起来,站姿个性,活像个二流子。

“怎么说话呢,毛都没长齐的孩子,道歉!”

“就是,我们都是长辈,你一个晚辈这么说话,合适吗?”

“谢润,我看在你爷爷的面子上不跟你计较,可你不能这么说大家,”三表叔顺着杆子上,要求谢润道歉,“给大家道歉。”

“你说谁呢你,你……”

谢润声音猛地一沉,立马反驳回去,可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谢钰打断。

“都别吵了,今天是来给爷爷处理后事的,不是让你们来开大会的,”谢钰沉声说,“谢润,小叔在哪?”

“小叔下面处理事,”谢润声音哽咽了一下,“爷爷在下面,小叔办好事,就去火化。”

这么快,他皱着眉,见谢润咬着唇不说话,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别哭了,带我去找小叔。”

“我才没哭,你眼花了!”谢润用袖子擦干眼泪,哑着嗓子说。

两人乘电梯下去,气氛一下子炸开锅,众人都议论纷纷。

“怎么没说遗产的事,难道老爷子没立遗嘱?”

“不可能,老爷子多狡猾,咱们再等等。”

“也不知道有我们的份儿没有,我们都是旁支,老爷子给不给还不一定呢。”

“管他呢,他不给我们不会抢吗,就凭谢睿那熊样也想守住谢氏,门都没有。”

三表叔听着众人的议论,心思活络起来,他对着刚才说谢钰闲话的几人道:“你们几个晚上找个酒店,我们在这住几天再回去。”

那几人也懂三表叔的意思,笑着应下,“知道,我们这就去办。”

他们几人乘电梯下去了,三表叔望着窗外出神,在他出神之际,一个打扮时髦的女人从电梯上下来,直奔到他怀里。

“老公,我打探到消息了。”女人娇滴滴的说。

他搂住女人的细腰,“哦,宝贝你打探到什么消息了?”

“这遗嘱啊就在谢睿手里,不过,这份遗嘱是做过公证的,按理说应该在律师手里,怎么会跑到他手里?”

“这正好啊,谢睿有野心没能力,偌大的谢氏守不守的住,还不一定呢。”

“老公你的意思是?”

女人没把话说透,夫妻俩交换一个眼神,愉悦的笑了。

电梯里,谢润不断的耸动着肩膀,他低着头不愿让谢钰见到他狼狈的一面,压抑的抽噎在电梯里回响。

谢钰在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谢润,他接过纸巾擦眼泪,用红肿的眼睛看着谢钰,质问他,“爷爷死了,你怎么一点都不难过,你还是爷爷的孙子吗?!”

“谢润,你摸着你的良心说,爷爷他有拿我当孙子对待吗?”谢钰平静的反驳。

谢润沉默了,因为他说的是实话,是铁一般的事实,没法反驳。

两人都不说话,电梯到了,门打开后,一前一后走出去。

谢润带着他拐了几个弯,进了一个屋,还没进门就听见谢父的声音,在跟人激烈的争吵。

“这就是你们医院的态度,为什么护工不早一点进去,我一个月给他开那么多钱,是让他来玩的吗?”谢父声音很大,有种强装恼怒的意味。

谢润低声碎了句,“虚伪!做给谁看呢!”

他看了谢润一眼,“慎言。”

谢父听见门外的动静,吼了声,“谁在外面嘀嘀咕咕的,滚进来!”

他推开门进去,谢父一见是他们,缓和了神色,“你们怎么来了,楼上的叔伯们都好吗?”

“他们好的不能再好了,”谢润冷声说,“管起我们家的事,一套一套的,还不是为了爷爷的遗嘱,恶心!”

“谢润,闭嘴!”谢父心里打起了算盘,不悦的看着谢润,“他们都是你的长辈,不许这么没礼貌!”

第37章:所谓身后事

“他们才不是我的长辈,一群无耻之徒!那长辈的身份压我,我才没有那样的长辈呢!”

谢润非常愤怒,最疼爱自己的爷爷突然去世,又冒出一堆“亲戚”打着给爷爷处理后事的理由,明目张胆的窥伺着遗产,有仗着长辈的身份,说些恶心人的话,真当自己是根葱了!

“这件事,我自有打算,你就不用操心这些了,”谢父脸色一变,随即又对谢钰说,“谢润心情不好,你陪他去休息室坐一会。”

“我不去,我就待着儿,”谢润态度强硬的拒绝,“我哪都不去,小叔不用管我!”

“你怎么说话呢,我是你叔,我不管你谁管你?”谢父说。

谢润嗤笑一声,眼神讥讽,却没有再出声反驳。

就这样,谢润硬要留下来,谢钰也只能陪着谢润待在这,谢父见他们在,说话声音也小了很多,有时候说的根本就听不清,边说边用眼睛防备的看向这边,好似在防着他们一样。

等谢父处理完事情,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老爷子的尸身在殡仪馆,他们一行人赶到殡仪馆,谢父忙碌着张罗,其他人站在原地。

伴随着此起彼伏的抽噎声,谢钰心里也是一阵悲痛袭来,他眼圈一红,眼泪落了下来。

旁边的谢润见状,拿出一包纸巾,抽出几张递给他。

他接过纸巾,跟谢润道了句谢谢。

“我是看你鼻涕都留出来了,怕你丢我们谢家的脸才给你纸巾的,别误会!”谢润急忙说,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此时的模样更为狼狈。

他没有回怼过去,都沉默的坐在大厅的椅子上。

十分钟后,谢父手里端着一个红色盒子,从里面出来,谢润站起身,顿时腿一软跪了下去,他扶着谢润半蹲着,听着耳边众人的抽噎。

端着盒子的谢父脸上带着悲痛,走了出去,身边的人撑开一把黑伞,挡住阳光。

谢父坐在第一辆车上,他跟谢润坐在第二辆,其余的依次排开,往墓园行去。

按照算好的时辰,一行人跪在墓碑后,谢父端着盒子放进墓里。

谢父跪在墓碑旁,嚎啕大哭起来,看起来很是悲伤。身后的众人也都“哭”了起来。

按照谢家的规矩,老爷子的后人也就是儿子跟孙子要在老爷子墓前,跪上三个小时,才能起来。

谢父倚靠着老爷子的碑,趴跪在地上,他跟谢润跪在谢父身后,直挺挺的跪着。

众人渐渐离去,三表叔不愿离去,等跪完了就该宣布遗产划分,他不想走。

可是老祖宗的规矩在这摆着,他也不敢造次,只能不甘心的离去。

偌大的墓园里只剩稀稀拉拉的几个人,墓园的工作人员站在远处,现在他们三人在这。

谢父一看人走远了,顿时收起脸上悲切的表情,身子一转,竟是坐在了地上,见他俩跪的笔直,建议道:“跪那么好干什么,又没人在这。”

谢润声音沙哑的回道:“叔叔忘了谢家祖训吗?”

听到“祖训”这两个字,谢父脸色发白,讪讪道:“那都是骗人的,小孩子才会当真。”

谢父身子颤了颤,谢润抬起头,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谢父,扯扯嘴角,“是不是真的,叔叔试试不就知道了。”

他眼睛发红,眼圈乌黑一片,瞪着眼看向谢父,谢父身子猛地一抖,随即压低声音,警告谢润,“你闭嘴,再敢乱说话,我要你好看。”

只是身子一抹,跪在地上,半点都没提刚才说过的话。

谢家祖训?

他有些不解,便低声问身边的谢润,“祖训是什么?”

“你不知道祖训?”谢润惊讶的低呼出声,可随即想到什么,低声说,“组训就是我们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等回了家,我拿给你看。”

“祖训能随便让人看?”

不都说祖训不能给外人看。

“你又不是外人,自然可以看,”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谢润立马闭上嘴,不再言语。

看来他也不是那么坏,至少跟那群人比起来,谢钰在心里想道。

谢润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一直没吃饭,现在只觉得浑身没劲,他动了动酸麻的腿,一阵绞痛从膝盖处传来,他没忍住低呼出声,引来谢钰的注目。

他尴尬的说,“腿麻了。”

“再坚持一会,就快到时间了。”谢钰只当他是少爷脾气起来了,出声安慰。

没过几分钟,他肚子也响了起来,“咕咕噜噜”的响起来,他捂住肚子,企图通过这种方式不让肚子发出声响。

谢钰,“……”

谢润,“……”

谢润神色尴尬了一瞬,平静的说,“我饿了。”

“哦,忍忍就过去了。”谢钰说。

三个小时转眼间就过去了,谢父率先起身,不料腿膝盖一软差点没趴在地上,他不自在的咳了几声,“时间到了,可以起来了。”

谢润把手放在,手腕一使劲就站了起来,站起来半天也没见谢钰起来,他疑惑的看着谢钰。

谢钰淡定的开口,“我腿麻了,站不起来。”

谢润,“……”

下午三点左右。

处理完所有事,谢父跟他俩说,“晚上回家一趟,我有事跟你们说。”

谢父只留下这么一句话就走了,留下谢润跟谢钰面面相觑。

站了片刻,谢润说,“你饿不饿?”

“还用你说?”

俩人去了餐厅吃饭,先填饱肚子,其他的事,吃饱再说。

吃饱喝足后,谢润问他,“你觉得爷爷会把谢氏给我吗?”

他抿了口茶,凑近谢润,用只有两个能听到的声音说,“你心里不是早就有答案了吗?”

“万事皆有变数,”谢润绷着脸,脸上浮出踌躇,“没有到我手里,再有数也会心慌。”

“不用慌,”谢钰吹吹浮上来的茶叶,平静地开口,“是你的就是你的,别人再怎么抢,也抢不走。”

听到他的话,谢润安心了,“我还有事先走了,晚上见。”

望着谢润离开的身影,他又吐出一句,“不是你的,强求也没用。”

第38章:所谓对头

天色越渐深重,风呼啸着从头顶越过,竟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他坐在餐厅里看着窗外形色匆匆的路人,这家餐厅不仅有正餐,还有甜品饮料。

他点了两份抹茶蛋糕,还有一杯珍珠奶茶。

因着下雨,原本冷清的餐厅多了几个避雨的人,也热闹起来。

一行人叽叽喳喳的交谈声,从门口传来。领头的是个高个子男生,穿着一身运动装,跟身后的人交谈。

他身后跟着两个男生,穿的也是运动装,几个人勾肩搭背的走进来。

抬眼看去,一个个子很高的男孩,在他们几个身后走着,一双淡漠的眼眸警惕的看着他,嘴角紧抿,高挑的身子笔直的站在,似乎在刻意跟前面的几人拉开距离,那个男孩抬起头,清冷的的脸上的写满了不高兴。

他被发现了也没觉得尴尬,冲那男孩笑了笑,那男孩抬起头,一张清冷好看的脸露出来,淡淡瞥了他一眼,便收敛眼神,走了进来。

谢钰却是一惊,这男孩跟周崇长的有两分相似。

不过周崇偏硬,男孩稍显柔和些,不似周崇那么锋利。

那几人走了进来,在他隔壁坐下,几个人交谈起来。

那男孩坐在角落里,神色淡淡,不过眉眼微微皱着。

“周景,今天的事就是一个意外,你别太在意了。”

“就是,那人也是够讨厌的,你就别跟他一般见识了。”

“你们两个别说了,周景说不定早就忘了,被你俩这么一提又想起来。”

“可是,今天你明明就是那人的错,周景生气也是应当的。”

周景眉间满是不悦,却因为家族规训强制忍耐,低声警告,“不准提他!”

那几人看出了周景的不悦,纷纷移开话题。

这几个少年的穿着都是名牌,家里应该都是有权有势的,可他们对待周景的态度,都带着些许讨好。

也是,周家在京城可是堪称“地头蛇”的存在,他们都被家里人教导过,不准跟周家人大声矛盾或者去找周家人的麻烦。周家的势头不是他们这些人可以触犯的。

那几人个说到了某个感兴趣的话题,兴奋的说着话,周景站起身,瞥了他们几个一眼,在他对面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那几人见周景走了,各各脸色都变了变,其中一个男孩站了起来,还没说句话,就被身边的人拉坐下,耳语一番。

不过那男孩频频望向他这边。

“你为什么不跟你的朋友坐在一起,你们是吵架了吗?”

许是周景跟周崇有两分相似,他对周景也爱屋及乌,语气也很是轻柔。

周景沉默不语,把头转过去看向窗外,他顺着看过去。

路上的行人打起伞,匆忙的走过,随着雨势的加大,路面坑洼的地方,积起了小水坑。

“你能把你不开心的事跟我说嘛,”他双手合十,目光诚恳,“我保证不说出去。”

周景淡漠的眼眸闪过一抹讶异,随即消失,看着谢钰面色认真,犹豫片刻后,他低声说,“我做了一件错事。”

刚才离得远,现在细看下,周景跟周崇长的没有相似之处,不过周家人骨子里透着一股子冷淡,加上他刚才只远远看了一眼。

而且周景的五官很精致,眉眼间的那份冷漠,让他看起来高不可攀。他皮肤很白,眼皮跟周崇一样是内敛的弧度,嘴唇比周崇薄些。

周崇看起来冷淡,可对他从来都是热情似火,谢钰在心里想道。

周家人冷淡,那周宁是怎么回事,浑身上下洋溢着活力,难不成是“长歪了”?

“做错了事,”看着前面眼中浮现的淡淡不安,他低声安慰道:“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

“那你有向那个人道歉吗?”

周景嘴角紧抿,“没有。”

他就知道,少年的性子淡漠,透出一股高傲,怎么可能向人低头。

“那你做的事很过分?”谢钰低声问他。

周景抿抿嘴,一副不愿细谈的表情,“我不想说。”

“如果这件事对那个人完成了很大的困扰,你就应该去向他道歉,这是最基本的礼貌。”

周景听了这些话,表情浮动了下,扫了眼隔壁的几人,眼神摇摆不定,“可那个人跟我合不来,我们是对头。”

“对头?”他低声笑起来,“有时候对头比你所谓的朋友,对你还要好。”

周景听了他的话,陷入沉思。半晌后,嘴角微微上扬,眉眼间的忧愁也随之散去,“谢谢你,我明白了。”

他目光虚虚望向隔壁桌,这个男人说的对,他周围的这些人,都是对周家有利可图,才会对他百般讨好。

说不准今天这事,跟他们也脱不了干系。

“明白就好,有时候眼睛看到的不是事实,因为眼睛,”谢钰凑近周景跟前,低声说,“它会骗你。”

周景的眼睛蓦然睁大,随即冷笑道:“原来如此,是我陷入死角了,这么简单的事都看不破。”

谢钰把面前没动的蛋糕推到周景跟前,“这蛋糕我没动,你吃吧。”

“我不要,你自己吃。”周景冷硬的拒绝。

“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我真的吃不下了,浪费食物是不好的,小景就吃了吧。”看着前面认真的神色,他突然笑出声,伸手揉揉少年的头发,手感出乎意料的软。

“你摸我头?!”周景恼怒了,自从懂事以来就没人摸过他的头,更别提被揉弄,“你太过分了!”

“哈哈,你真可爱,跟周宁一样,特别爱炸毛,”谢钰笑的眼睛都弯成月牙,“周宁是你哥哥吧,他也很可爱。”

“你认识周宁?”周景疑惑的问。

随即他就明白了,他那个堂哥整天不着调,认识的人多,整天哥长哥短的一起喝酒。

不过看这男人的样子,也不像是会去那种场合的喝酒的人。

“你跟周宁是朋友,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周景狐疑的看着他,眼神透着满满的不信。

“不用怀疑这个,我跟周宁真的是朋友,他现在还在我家呢。”

“那你叫什么名字?”周景见他目光坦诚,勉强信了。

“我叫谢钰。”

第39章:所谓试探

“你是周墨的男朋友?”迟疑了片刻,周景还是抵不住心中的好奇,问了出来。

“不是,我们分手了。”他笑着说出来。

“对不起,我不知道,”周景低着头道歉,“你这么好,是周墨他眼瞎。”

谢钰轻笑一声,笑着调侃道:“我们才见一面,你怎么就那么肯定我是好人。”

他凑近周景面前,压低了声音,“说不定这都是我装出来,用来迷惑你的假象,小朋友不要太相信陌生人哦,尤其是我这么好看的陌生人。”

周景抬起头,漆黑的眼眸里满是信任,“你才不是那样的人呢,我看得出来。”

“忘记我刚才跟你说的话了,眼睛它是会骗人的,”他抿了一口茶,“你觉得你那个对头,他平时很爱找你茬,还是喜欢欺负你?”

周景停下手中的动作,仔细回想了一下,摇摇头,目光带着写作茫然的看向他,眉头轻皱,“没有,他并没有欺负我,也没找过茬。”

看出周景的迷茫,他瞥向隔壁的那几个人,有说有笑,完全忘了面前少年,心中透着些许了然,“是不是经常有人跟你说他的坏话,比如,他看你不顺眼,我听到他骂你了,诸如此类的话。”

茫然了一会,周景的眼神霎时变得很复杂,嘴唇抿的紧紧的,脸色比之前还要差上几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他没有把话说的很透,可这几句话就让周景明白了,自己还真是“眼瞎”,无缘无故甩人脸子,爷爷的教导全都忘光了。

想到这,周景脸色一变,今天他还说了很多不好听的话,会不会那人对他很失望。

“你脸色不好,是太冷了?”他看周景脸色发白,身上穿着单薄的外套,被淋湿的地方还没干,“你还有课吗?”

周景还在想事情,被他一问,脱口而出,“没有。”

“那你怎么回去?”谢钰转过头看向窗外,雨下的很大,路上没有行人,只有来回穿梭的车辆和一道道光线,“这么大的雨,也打不着车。”

“司机会来接我的,这你不用担心。”虽然这么说,可周景抿紧的嘴角,没有丝毫缓和的弧度,显得十分凉薄。

“不用让你家司机来了,等会让你小叔送你回去。”

起初刚下雨时,周崇就给他打了电话,问他在哪,他把位置告诉周崇,周崇让他待在那别动,就挂了电话,算算时间差不多也该到了。

“小叔?”少年露出惊讶的目光,带着几分审视的看着谢钰,“你怎么会认识我小叔,我们家好像没跟谢家有合作,你是怎么认识的我小叔?”

我能说是你小叔自己送上门来让我认识的吗?

答案是不能,就算他说出来,周景也是不信的,周崇那性格注定了他不会去主动撩人。

他随口编了几句话,企图蒙混过关,“我跟你小叔是在一家画展上认识的,聊得来就成了朋友。”

“我小叔才不会这么简单的跟人做朋友呢,”周景一眼就看穿了他的谎话,像看白痴似的看着他,“小叔说过,要做他的朋友,就得让他感兴趣,你以为就凭几句话就能让我小叔感兴趣吗?你太天真了。”

谢钰默了几秒,“噗嗤”笑出声,他伸手轻轻敲了少年的头,训道:“小孩懂什么,不要乱听别人讲话。”

周景皱着眉,认真的说,“我没乱听,这是小叔自己说的,不信你可以问小叔。”

正在这时,从身后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问我什么?”

两人听到声音,一个回头一个抬头,周景喊道:“小叔,你怎么在这?”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周景,你怎么在这。”周崇穿着黑色大衣,身高挺拔,周身气质冷硬,一进来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他在谢钰身边,拉开椅子坐下,在桌子跟大衣的掩盖下,牢牢握紧谢钰的手。

宽厚温热的手握住谢钰纤细的手掌,周崇比谢钰高了一大截,手掌自然比他大,很轻松就把他的手握在掌心。

谢钰的手很凉,周崇皱了皱眉,拉起他的手,放进自己的衣兜里,紧紧握住不放。

这一切对面的周景一概不知,他看着小叔熟练的坐在谢钰身边,脸上也没了平日里的面瘫,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开心,他突然想起来,周宁今天在群聊发的消息,脸色变了又变,他鼓起勇气问周崇,“小叔,你跟谢钰是什么关系?”是不是周宁所说的恋爱关系。

后面那句话他没说出来,周宁有多不靠谱他也知道,所以先试探试探小叔的态度,他真是太聪明了。

周崇注视着谢钰,他用另一只空闲的手,去抚摸谢钰的头发,意味不明的说,“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我们就是什么关系。”

周景的脸色不太好,他问谢钰,“我小叔说的是真的?”

“他说什么了?”谢钰望向周崇,见周崇神色平静,他移开眼看着周景,“你怎么这副表情看着我,我脸上有东西?”

见周景眼神诡异的盯着他的脸看,迟疑了一瞬,开口问道。

周崇低笑一声,在他脸上抚摸着,“你脸上没有东西,是周景他看错了。”

对面周景的脸上面无表情,心里有些想笑,可他对面的那个男人他惹不起,只能憋着笑,忍得很是辛苦。

“你来了,周宁还在家吗?”他转过头去问周崇,“他那个性子,坐的住嘛。”

“我让他待在家里好好打扫卫生,我回去要检查,”周崇说,“你回去吗?”

“我还不知道呢,小叔让我晚上去谢家,”他无所谓的说,“其实吧,我去不去都一样,遗产的大头又没在我这。”

“这样啊,”周崇若有所思,“你想要谢家吗?”

“我上次就明确跟你说过了,我没有那个能力,也没有那个精力去管理这个公司,”谢钰无奈的跟周崇解释,“谢家,就留给有能力的人吧。”

“我朋友过几天要来这边开画展,要我去帮忙,我这几天忙着处理一个项目,抽不开空,”周崇勾着唇角问他,“不知阿钰你有没有时间,帮我去画展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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