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辣个聊斋不正经(一)――听说我是黑山老妖

听说我是黑山老妖 2018-10-04 10:5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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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季落:【黑人问号脸】为什么在聊斋的世界我要从一堆女神中找男人?这不科学!!!

系统:嗯?你说什么?(□′)重要的是业绩,业绩!

季落:啊咧!Σ( ° △ °|||)业绩跟我有关系吗?

男人:……

季落:我一看就跟外面的妖艳贱货不一样

又名:想我男神

P.S.:没有最苏,只有更苏!

排雷:万人迷受,苏文无敌,系统出没,金手指粗粗的,拒绝人参攻击,作者君无逻辑,主古言,不排除脑抽现言穿插

敲黑板,划重点

所有的攻都是同一个人!!!

所有的攻都是同一个人!!!

所有的攻都是同一个人!!!

Ps:第三个故事可能会走阴暗风,慎入!

内容标签:灵异神怪 系统 快穿 传奇

主角:季落 ┃ 配角:聊斋众人 ┃ 其它:聊斋,美男,快穿

第1章:楔子

“小倩——”书生凄惨地叫声从电视中传了出来,季洛睁着一双水光潋滟的美目,咔嚓咔嚓地吃着薯条,虽然倩女幽魂看过很多遍了,可是每次看到女神白衣翩翩出现的场景都激动地不能自己怎么破,季洛尔康手,宁采臣,放开那个菇凉,让他来!

【叮!检测到生命体强烈的情感波动,聊斋系统001号正在安装启动中——】

咦?季洛抓抓头发,有些迷惘,刚才是有什么奇怪的声音混进来了吗?很快的,他的注意力就被男女主角生死离别的场面给吸引开了,全然忘记了刚才的声响。

【叮!系统安装成功,模式开始,宿主你好,001号为你服务!】

冰冷的机械声在脑海中再次想起,季洛咻地站了起来,美艳妖娆的桃花眼因为惊惧瞬间变成了浑圆的杏眼,“什么鬼?”

【不是鬼,是系统001号!】

纳尼?系统?季洛张大嘴,有些语无伦次道:“就是各大网站小说中盛行的系统吗?”他那一个g的硬盘小说可不是白保存的!

话说,别人一个硬盘都是各种岛国动做爱情片,怎么到他这就这么悲催。

咳咳,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我这是绑定了金手指,准备冲向人生巅峰,成为男神赢家了吗?”季洛喜大普奔。

系统诡异地停顿了一秒,【可以这么说!】

“<( ̄ ̄)>就让我们不要大意地征服世界吧!”

【世界生成,请宿主不要大意地享受吧!】

咦?季洛瞪大眼,求都嘛得,他还没准备好啊!那只是开玩笑的!啊啊啊啊啊!系统,稍等啊!

然而,季洛的呼唤声并没有被系统听在耳中,【系统001与宿主同在,刚把得!】

第一卷:听说我是黑山老妖

第2章:听说我是黑山老妖1

黑山上,到处都是参天大树,相互交错,树影重重叠叠,而且还弥漫着一股难闻但却说不出的气味,到处飘浮着黑色雾气,还有那野兽偶尔发出的嘶吼声,让人毛骨悚然,肉跳神惊。

洞府外,树妖姥姥恭敬地站着,他的嗓音忽男忽女,黑寡妇般的造型诡谲可怖,紫唇含毒,盘根错节的枝蔓是它藏于兰若寺的腥秽长舌,“多谢当日黑山大人赐药,小妖伤势已然痊愈,为报答大人的救命之恩,小妖将送上底下最美的女鬼,献给大人。”

话音落下,一群乌鸦哗哗而过,像黑色的旋风一般,突然腾空又突然降落,然后就消失地无影无踪,徒留诡异可怕的叫声回旋在空气之中。

树妖姥姥不敢抬头,依旧安分守己地保持着恭敬地态度,尽管他已是千年树精,但比起这万年深山中的老妖,他还嫩的很。

若不是当日黑山老妖出手相助,他与燕赤霞这一战,恐怕会元气大伤,就连底下为他吮血啖肉的诱饵,那些个风骚媚骨的魅姬鬼女,都会叛逃离去,倘若他能搭上黑山老妖这一条线,即便月月献供,也是毫无怨言的。只是作为地方一霸,黑山老妖手下无数,他能不能看上自己还是一个问题。

很快,他便感受到空气中妖气的波动,紧接着是那大人鬼魅的声音传来:“进来吧!”

树妖姥姥心中一喜,施法走了进去。

洞府内,阴暗一片,数位道行高深的精怪妖物藏匿其中,树妖姥姥心中一凛,内心对黑山老妖越发的恭敬。

“兰若寺千年树精拜见黑山大人!”树妖姥姥低头垂眸,万分恭敬。

“嗯!”声音娇中带着几分妖,柔中夹着几分媚,就好比那以魅惑为主的狐妖一般,叫人听了脊椎骨都酥酥麻麻的。

对于黑山老妖,树妖姥姥向来是只闻其名,挺说他法力高深,霸占这黑山数万年,底下精怪无数,常年黑袍加身,黑雾覆面,从未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只是他这一出声,倒叫树妖姥姥心神恍惚,声音居然比他手下最美艳的小倩还好听,那他将小倩送去,不知这黑山老妖会不会满意?

“你献上来的女人姓甚名谁啊?”黑山老妖语气闲散道。

“回大人,那女人姓聂,名唤小倩,是那百年孤魂,尸骨埋在小妖的树根之下,为小妖所用。是小妖底下最妖媚的女鬼,是以献给大人,报答大人恩情。”

“聂小倩?”

树妖姥姥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听错了,总觉得黑山老妖好像突然激动了起来,他有些迟疑道:“是的,就是那聂小倩,大人可是认识?”

“并不!”黑山老妖的声音平静如常,放佛刚才的激动只是昙花一现,“既然如此,便按你说的办!”

“大人放心,小妖必然会让大人满意!”

第3章:听说我是黑山老妖2

洞府之内,阴暗一片,黑雾缭绕,季落一身黑袍,在石床上打坐着。

【叮!恭喜宿主成功降临倩女幽魂世界,任务启动中,找个心爱的汉子就嫁了吧!】

卧槽!被脑海中突然出声的系统惊到的季落差点一个没注意,倒栽葱般地一头栽下,“系统,你有病啊!劳资在打坐!”

【你打坐并不会因为本系统出声而走火入魔!】

季落暴躁道:“卧槽!你还有理了!我还没跟你算账呢?莫名其妙把我拉到这个世界,我要抗议,快送我回去!”

【宿主不是很喜欢这个世界吗?就是因为检测到宿主强烈的情感波动,本宿主才会降临到你的身上!】

“喜欢你麻痹啊!谁说我喜欢你就可以随便把我丢到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可是宿主,如果本系统没记错的话,你当时在面对本系统的时候,可是很开心的。并且系统启动后,完成不了任务的话,将在这个世界反复重生,直至任务完成。】

“尼玛!”季落吓了一跳,“什么意思?我要是不找个汉子,泥煤的就让我无限当个黑山老妖不动摇!”

【当然不,下次重生可能是那个千年树精也说不定!】

(□′)┻━┻一想到千年树精那阴阳同体的样子,季落一哆嗦,算了,这么看来,还是黑山老妖靠谱一点,法力高深,又有一票小弟跟着,生活简直不要太滋润!

“等等,差点被你忽悠过去了!别人的系统都有各种奖励兑换,还有粗粗的金手指,那你的呢?”季落不死心地问道。

【系统就是宿主最大的金手指!】

纳尼?就没有了?(#--)卧槽,他怎么就绑定了这样一个不靠谱的系统?

“我不依啊我不依,我不干啊我不干!”季落在石床上打滚撒泼,强烈谴责系统的坑爹行为。

【任务已下达,在人物黑山老妖未死亡前,完成任务,即可进入下个世界!祝宿主生活愉快!】

( ̄e(# ̄)☆( ̄ ̄///)祝泥煤的生活愉快!你让一个笔直的少年如何面对即将菊花残的场面?

等等,是不是只要嫁了,啊呸,找个男人就算是任务完成了?季落星星眼,摩拳擦掌,准备把自己的手下都提留出来选一遍,看看有没有能看上眼的,就拐过来。

【系统评定任务完成标准:他对你有一颗赤诚的火辣之心!】

哎哟我的娘啊!这话酸的他牙都疼了!季落龇牙咧嘴,为自己惨淡的明天默哀了三分钟。

他随手变成一个铜镜,默念咒语散去面上的黑雾,仔细地端详着镜中那个容貌艳丽到荼蘼的少年,寐含春水脸如凝脂,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一双桃花眼迷离诱惑,美目流转间,勾人心魄。泛黑的唇瓣更是为他那妖艳的容貌增添了几分妖异,可就是话本里说的以色勾人的妖精吗?

季落恹恹地扣倒铜镜,怪不得黑山老妖要黑雾覆面!尼玛,这一张魅惑众生的小脸一拿出去,谁还把他当做心黑手辣的老妖对待,还怎么在一帮手下中立足啊!

不过,季落摸摸下巴,他要是靠着这张脸,随便去人间骗个男人回来,岂不是信手拈来?作为补偿,他还可以陪到老,反正人的寿命短暂,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只不过是打坐的功夫!

只是可惜了他那如花似玉的小倩女神!

季落嘶溜一下吸了吸口水,好像系统也没说他不能找女人啊!反正完成任务的时间是在黑山老妖死去之前,他大可以先泡完女神,然后去完成任务,回来继续跟女神恩爱。

哇擦!非常机智有木有?

系统:【呵呵!】

第4章:听说我是黑山老妖3

黑漆漆的夜,似乎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天涯,连星星的微光也没有。天空并非纯玄色,倒是黑中透出一片无垠的深蓝。

冷风阴冷的嚎叫着,时不断能够听到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远处野兽的嚎叫声。

在这种黑暗中,书生全身一阵阵冒着凉气,头皮发麻,仿佛前后左右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他,身体有些僵硬,他举了举手中的火把,渐渐地靠近那庙宇。

面前的庙宇破烂不堪,蛛网重重,犹如断瓦残垣,书生拨开石板上的蜘蛛网,靠着火把上的亮光看清了那三个字。

“兰若寺!”清俊温和的声音在这寂静无声的夜晚响起,宁采臣动了动背上的书篓,心里松了口气,这约莫就是镇上人提到的兰若寺了!今晚总算可以不用露宿街头了!

“吱呀”一声,陈旧的大门被推开,庙里漆黑一片,寂静无声,只有书生前进的脚步声,和踩到落叶的扎扎声。

宁采臣咽了咽口水,不敢四处查看,只就近找了个空房间,便走了进去,放置好书篓后,又去外面捡了些柴火,待到明亮的篝火升起,照亮了这漆黑的夜晚,宁采臣总算是舒缓下来。

他在外面找了个破旧的瓷碗,舀了点水,放在那火堆上烧着,待那水沸腾后,便就这那干硬的馒头充饥。

时至深夜,寂静之中唯有蟋蟀凄惨的叫声。宁采臣打了个哈切,又往火堆里加了木柴,确保不会熄灭后,便抱着书篓靠在那墙上,睡了过去。

突然,外面阴风阵阵,吹的那火堆上火焰四处摇晃,偶尔阴影落在宁采臣睡熟的脸上,让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

屋内渐渐白雾升起,朦胧间,依稀可见一白衣飘飘的女子,娉婷万种,姿态婀娜。

宁采臣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却见面前一白影咻地一闪而过,白雾渐渐消散,只余一室的清冷。火势渐渐恢复,柴火被烧的噼啪响,照映着宁采臣迷惘未醒的俊脸。

他揉揉眼睛,方才是自己睡的眼花了吗?

水榭之上,传来阵阵古筝声,如山涧泉鸣,似环佩铃响。空灵之声令人忆起那山谷的幽兰,高古之音仿佛御风在那彩云之际。

只可惜,那美妙的乐声传到那书生所在屋中时,竟被结界阻隔在外。

宁采臣困倦地那木棍拨了拨火堆,四周寂静一片,只听的见自己平缓的呼吸。

他闭上眼靠回墙上,抱着书篓,重新睡了过去。

一缕黑气犹如鬼魅一般慢慢地靠近他的身躯,以迅雷不及掩耳地速度蹿入他的眉心之中。宁采臣丝毫没有任何感觉,依旧睡的香甜。

水榭上的白衣女子柳眉微蹙,似是不解,她停下手,眺望着远处,那里黑漆漆一片,并无任何响动。

她起身走出了水榭,原想再次前去,突然,亭台之上,铃铛响动,她心中一凛,知是姥姥在召唤,最后百般无奈地看了眼书生所在之地,施法离去。

屋内,宁采臣睡的并不安稳,他眉头紧皱,嘴中呓语不断,额上更是汗珠连连。

“宁采臣——宁采臣——”飘渺幽怨地声音似乎是从远处传来,不断地侵袭着他的耳膜。

宁采臣站在一片白雾之中,眼前茫茫一片,他顺着声音拨开迷雾,一边向前跑着一边高喊:“你是谁,这是哪?”

“来啊,你过来,我就跟你讲这是哪!”蛊惑妖娆的声音再次响起,仿佛就在耳边一样,但是他急匆匆地拨开白雾,却又是一场空。

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喊了多久,只知道突然之间,迷雾消散,他站在一水榭之上,有一黑衣女子,宝髻松松挽就,铅华淡淡妆成,素手拨弄琴弦,发出袅袅迷音。

“啊——”宁采臣骤然惊醒,胸膛因为剧烈呼吸而起伏不定,他睁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烧的旺盛的火堆,放佛在那摇曳的火焰中看到梦中的女子,柔桡轻曼,妩媚纤弱,顾盼生辉,撩人心怀。

宁采臣抹了把额上的汗水,平缓下呼吸,他敲敲脑袋,百思不得其解,怎么会突然梦到一名女子呢?想到那女子的花容月貌,宁采臣不自觉地露出痴迷的神情,就像画中的仙子一般,灿如春华,皎如秋月。

第5章:听说我是黑山老妖4

兰若寺内,树妖姥姥斜靠在石椅之上,他的身旁是两名妖娆美艳的女鬼,如梦魇中阴阳颠倒的邪魔,专为他吸取男人的阳气精血增强功力,功力每增强一点,他的男性特征就会越明显,最后蜕变成功,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然而,因为之前与燕赤霞之战,使他重创,即便凭借黑山老妖赐的丹药痊愈了,可是修为却大大降低,让他对燕赤霞可谓是恨之入骨,更是命令底下的女鬼们加快吸收男人阳气的速度。

“小倩拜见姥姥!”聂小倩白衣飘飘,姿态优雅,因为生前乃是官家小姐,所以一举一动都透着大家闺秀的端庄之气。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让其他女鬼精怪们甚至看不上眼,大家同为姥姥底下魅惑男人的工具,你聂小倩作甚这么端着,有意思吗?

更可恶的是,那些个男人们还就吃她这一套,聂小倩每每吸取的阳气竟比她们都多,甚得姥姥欢喜,真真是气死人了!

树妖姥姥舒服地闭上眼,微张着嘴,一缕精气从女鬼小卓的身体慢慢进入他的嘴中。尽管聂小倩见过无数次这样吸食的场面,心中依旧厌恶万分,若不是她找不到自己的尸骨,无法逃脱树妖姥姥的魔爪,她又怎么会委屈自己做出这般恶心的事情。

想到方才在庙宇里见到的书生,聂小倩百年不动的春心竟荡漾了几分,这么多年来,她碰到的都是些急色鬼,已经很久没见到这么俊雅的青年了。

她闭了闭眼,想起生前,那与自己桃花树下许诺三生的书生,恍惚间,竟与庙宇中的男子重叠在了一起,心中喟叹,许郎,是你吗?那个人是你的转世吗?

“小倩——”树妖姥姥吸食完毕,洞府内的树根都舒服地浮动起来,他睁开眼,看着底下亭亭玉立的少女,满意道:“小倩,你也知道,姥姥这次重伤,多亏了黑山老妖的灵药,我已同他说过,将你献给他。黑山老妖占据黑山多年,手中宝贝无数,只要你能讨得他的欢心,以后他兴许还能让你脱离鬼身,不惧阳光。你可别忘了,在他面前多美言姥姥几句啊!”

此话一出,一左一右的两女鬼脸都嫉妒地扭曲了,姥姥就是偏心,为什么这么好的机会要送给聂小倩?黑山老妖的名号,这方圆千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若是搭上了他,不说荣华富贵享受不尽,光是他手头的灵丹妙药就让人垂涎三尺。

与两女鬼的羡慕嫉妒恨想比,聂小倩可谓是百般不愿,她本就厌恶这些个妖魔鬼怪,自己沦落至此,实属无奈,让她变成树妖姥姥的筹码,去讨黑山老妖的欢心,那更是万万不可能。

“姥姥,小倩不愿!”聂小倩二话不说反驳道。

“什么?”树妖姥姥危险地眯了眯眼,背后巨大的枝叶张牙舞爪着,“你再说一次!”忽男忽女的嗓音变得尖锐至极,语气中明显的怒气让两女鬼心中偷笑,甚是喜悦,聂小倩若是不愿意,那不是好极了吗?她们可就有机会了!

“姥姥——”聂小倩倔强地抬头,“小倩不愿意!”

“找打!”话音刚落,罡风袭来,树枝们听从主人的命令,捆绑住聂小倩的四肢,将她高高抬起置于空中,“小卓,好好替我教训她,直到她点头。”

“是的,姥姥!”小卓捏着鞭子上前,嘴角含笑,得意极了。

第6章:听说我是黑山老妖5

树妖姥姥离开后,就剩女鬼小卓与小思在在场,所谓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对小倩早就含恨在心的两人,又怎么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

看着悬挂在空中,形容狼狈,却更显楚楚可怜的小倩,小卓妖媚地抿唇一笑,拿着鞭尾侮辱性十足地拍拍聂小倩的脸蛋,状似不解道:“聂小倩啊聂小倩,我就是想不明白,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就想着浪费呢?你若是跟了黑山老妖,享不尽的灵丹妙药,甚至可以享受无尽的生命,咱们这些孤魂野鬼,要的不就是一个可靠的臂膀吗?”

聂小倩冷冷一笑,看着她那种矫揉造作的脸,“我跟你们不一样!”

闻言,小卓与小思相视大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花枝乱颤,“小思,人家说她跟咱们不一样!”

“可不是吗?人家生前可是金枝玉叶,哪像我们就是普通百姓!”小思暗含嘲讽道。

“只是身份高贵又如何,现如今还不是和我们一样,在姥姥的手下,为他所用,勾引男人,吸收阳气。”小卓咯咯一笑,看着聂小倩怒瞪的双眼,知道自己是戳中了她的痛楚。

什么官家小姐,平民百姓,大家现在都是孤魂野鬼,还摆什么高人一等,不与你们为伍的清高样子,可笑!

小卓冷笑着挥了挥手中的阴阳鞭,罡风习习作响,光是听那声音便知道这鞭子的厉害。这阴阳鞭是树妖姥姥专门拿来惩治底下不听话的鬼怪。鬼怪无实体,只有阴魂,但是阴阳鞭却能鞭打在阴魂之上,鞭鞭入骨,灵魂就如同被丢入阿鼻地狱,烧灼撕咬,痛不欲生。

小卓跟小思都曾尝过这阴阳鞭的滋味,唯独聂小倩一人独得姥姥恩宠,从未受过这酷刑。她们自然是要好好让她感受感受!

“聂小倩,我就最后问你一句,答应还是不答应?”小卓假惺惺道。

聂小倩闭上了眼,无意与她们多言。但这样的举动却让小卓小思格外恼火,真当自己有多清贵,还不是照样勾引男人吸阳气,有什么资格看不起她们?

小卓捏紧了阴阳鞭,狠狠地挥了过去,一鞭又一鞭,鞭子甩在肉体上,发出沉闷的啪啪声,整洁的白衣瞬间破烂不堪,白皙的肌肤上伤痕遍布,聂小倩咬紧牙关,冷汗簌簌而下,嫣红的唇瓣被咬的破烂,却依旧不肯出声求饶。

皮鞭如雨点般落在了她的身上,疼痛如同蚀骨之蛆,如影随形,新伤覆盖着旧伤,撕心裂肺的疼痛压的她喘不过气来,终是昏了,也不曾哀求一声。

小卓愤愤地甩了聂小倩一鞭,“还真是硬骨头!”

小思看着她那张如花似玉的小脸蛋,嫉恨道:“要是把她给毁容了该多好?这样说不准姥姥就能选上我们!”

小卓冷笑道:“想的挺好!要是毁了聂小倩的脸,我们两说不准就要魂飞魄散了!聂小倩可是姥姥拉拢黑山老妖的筹码,出了事情,我们两可就玩完了!”

小思拧着手,无奈地跺脚,“我当然知道!只是不甘心罢了!”

小卓眯着眼笑道:“等我们回禀姥姥,就说聂小倩誓死不从,不知道姥姥还会拿什么来招呼她,想想就期待!”

第7章:听说我是黑山老妖6

天渐渐破晓,淡青色的天空镶嵌着几颗残星,大地朦朦胧胧的,如同笼罩着银灰色的轻纱。

此时的天际,已微露出淡白,云彩都赶集似的聚集在天边,像是浸了血,显出淡淡的红色。

温暖的阳光透过木窗的空隙,穿过破烂的蜘蛛网,照射到斜靠在墙壁的宁采臣身上。

他皱了皱眉头,睫毛轻颤,慢慢地睁开了双眼,迷惘之色在眸中一闪而过,他揉揉眼睛,瞬间清明起来。

“唔,天亮了啊!”宁采臣站了起来,动动身子,他走出院子,找了些水洗漱后,吃完硬梆梆的干粮,背上书篓,回到小镇上。

他昨日才刚到这镇上,还没来得及与那些个客栈老板对账拿钱,今日得再去一趟。

步行十几里,从山上下来,宁采臣擦了擦额上的汗珠,靠在一颗大树下乘凉休息。

烈日当头,热气弥漫,羊皮袋中的水已经都喝没了。宁采臣舔舔干涩的唇瓣,起身准备沿着野草疯长的地方去找小河。

小河边,芳草萋萋,杨柳依依,微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

宁采臣心中一喜,刚要上前,却见岸边一黑衣女子正洗着帕子,他脚步一顿,别开了脸,男女授受不亲,他还是等那姑娘离开后再前去为好。

宁采臣避嫌似地退让到一旁的柳树下,看着那黑衣女子拿着帕子擦了擦额上的汗珠后,便起身走人。

腮凝新荔,鼻腻鹅脂,黑衣翩若轻云,莲步娉娉袅袅,不是昨晚的那个仙子又是谁?

宁采臣惊愕地站在那儿,捏在手心的柳枝更是因为不经意地用力过猛而折断,人家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从未见过这女子,为何她却入梦而来?

宁采臣百思不得其解,但是狂乱跳动的心脏却告诉他,他对这女子有了倾慕之意,非分之想。

“宁采臣啊宁采臣,枉你还是个读书人,怎的思想如此龌龊!居然——居然还梦到人家姑娘在梦中与你相会,你的礼义廉耻都读到哪里去了?”

宁采臣站在河边,看着水面上的倒影愤愤指责。

微风拂过,掀起波浪阵阵,男人的身影被摺叠曲折,放下羊皮袋,身影便破碎挥散开来。

宁采臣往脸上呼了几把水,冰凉的液体瞬间让他清醒了不少,他有些气馁道:“只是偶遇而已,你又在想些什么?”

灌好羊皮袋后,宁采臣继续启程。身后,那名他心心念念的女子正坐在一旁的大树上,正蹙着眉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真是奇了怪了!他这么经典的一副黑寡妇造型,宁采臣难道没有看到吗?昨晚半夜不还在梦中被他惊醒了吗?今天白天再次遇到,不应该吓得屁股尿流,然后马不停蹄地离开兰若寺吗?

季落摸摸下巴,寻思着问题出在哪儿了?

啊,对了!少了那覆面的黑雾!季落眼前一亮,随即郁闷地揪头发,他差点忘了这身体长得是个都想撸一把,这下别说吓人了,人家没抱着你大腿求交往就算不错了!

噗嗤!亏他还仿照女神出场的样子,以为能把宁采臣吓得以后再也不敢随便半夜听人家弹琴就一脸好奇地过去,尼玛!太心塞了!

【宿主可以继续美人计!】

嗯?黑人问号脸,系统你说啥?

【以宿主的美貌,可以将宁采臣迷得晕头转向,这样他就不会跟宿主抢聂小倩了!】

哎哟!这个主意不错哟!最好在最后再爆出自己其实是男人,吓得他从此对女人敬谢不敏,对男人更是退避三舍,233333~

“系统,没想到你这么聪明!这个可以有!”季落笑得眉眼弯弯,得意极了。

系统事了隐身去,深藏功与名。

第8章:听说我是黑山老妖7

到了镇上,宁采臣根据账本所写名单,一一前去讨债,只是年代久远,加之路途遥远,多数掌柜拒不承认。一向温和尔雅的书生又怎么说的过那些个常年与人打交道,嘴巴溜的飞起来的生意人,自然是被折腾的抓耳挠腮,手足无措。

更有甚者,状似仔细查看账务,却故意将那账本扔到那积水的木桶中,书籍湿透,字迹模糊,更是让他们有了不承认的理由。

宁采臣气急败坏地上前理论,却被店小二一把给推了出去,啐了一口道:“滚滚滚,不要挡在门口,影响我们做生意!”

跌落在的书生心中尤为愤懑,刚想起身再去理论,却一双绣着并蒂莲的绣花鞋出现在他的实现内,他一抬头,便见那女子手持一把红罗伞,檀唇含笑,眉眼间满是暖意,瞳光碎碎流转,声音似激流与玉石相撞,伶仃作响,“公子,你没事吧?”

宁采臣微张着嘴,这——这不是那个黑衣女子吗?她——她在这?宁采臣的心跳剧烈加快,呆愣了几秒钟后,慌张地起身,“多——多谢姑娘关心,我没事!”

“无事便好!”女子轻柔一笑,宛若池边莲花绽放,清丽绝伦,“方才见公子与那客栈老板发生争执,不知出了何事?”

宁采臣有些羞愧道:“小生惭愧,让姑娘笑话了!”在心仪的姑娘面前出糗,宁采臣,你怎么这般无用?

女子轻笑,“公子多虑了,若是公子愿意,可否与我一说?”

小溪边,柳树下,书生儒雅俊美,女子风姿动人。

“季姑娘,事情的原委就是如此!”宁采臣粗粗地说了一遍经过后,看着那字迹模糊的账本,“百无一用是书生,我可算是明白了其中之意。只是简单地讨账都被人弄的灰头土脸,真是——唉!”

季落看着面前颓然的书生,宽慰道:“宁公子何必妄自菲薄!术业有专攻,你的长处在于教导学生,造福百姓,而非在这与那些个生意人争执讨债。就好比,我一个姑娘家应该在闺房之中描画刺绣,而非身披铠甲征驰沙场。宁公子,你可明白我所说的?”

你一个天天之乎者也,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啥书生,身担重任去讨债,委屈困难了点,这委托的人确实脑子也有点秀逗了!

面对季落那双熠熠生辉的美目,宁采臣有些紧张地攥了攥拳头,喉结微动,“多谢季姑娘开导,采臣明白了!”

也许连宁采臣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神情是多么的温柔,自己的目光是多么的深幽,只是当面前的女子羞怯地垂下眼帘,微微侧脸,露出白皙光滑的脖颈时,宁采臣才惊觉自己的无礼。

他刚想作揖道歉,却见季落道:“时候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宁公子不若明天再来,看看那些个掌柜们是否突然悔过,还你银钱!”

宁采臣点头,怅然若失地望着她娉婷袅袅离去的身影,那句姑娘明天你可会再来被吞没在口中,随风飘逝。

只是在人群中偶然相遇,又怎么能相信这就是缘分?

第9章:听说我是黑山老妖8

又早是夕阳西下,河上妆成一抹胭脂的薄媚。

宁采臣回到了兰若寺,昏黄的夕阳下,兰若寺显得更加荒凉与寂寥,偶尔乌鸦挥着翅膀发出喑哑的声音哗然而过,都能让人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有了昨天的经验,宁采臣熟门熟路地回到那间破屋,放下书篓后,去到外面捡些柴火回来,好准备晚上生火。

屋外大风呼啸而过,屋内篝火摇曳肆动,宁采臣捧着本书,就着火光看着。

忽的,一阵悠扬的琴声飘荡而来,蹿入他的耳中,宁采臣放下书本,眼睛咻地一亮,如此相似的场景,莫不是季姑娘?他甚至还未想到为何一个姑娘家会在这萧条荒凉的兰若寺出现,便顺着声音跑了过去。

面前的场景与昨晚梦境是如此的相似,水榭之中,有一白衣女子,衣袂飘飘,发髻浮动,只是,宁采臣站在廊道里,眼中盛放的光亮慢慢熄灭下来,可是再怎么相信,她也不是季姑娘!

他懊恼地拍了拍头,都说是梦了!还这么傻乎乎地冲过来!只是,为何三更半夜的,还有一个姑娘家在这里弹琴?

发现不是季落后,智商总算上线的宁采臣总觉得哪里不对,抬腿便想离开,却听那女子突然出声道:“这位公子,既然来了,为何不进来一坐?”

女子声音清泠飘渺,配上她那仙姿飘飘之态,足以叫男人倒在她的白裙之下。

宁采臣垂眸道:“姑娘,这夜已深,还是早些回去休息为好!小生便不多打扰了!”

聂小倩闻言,起身向前几步,看着那俊美儒雅的宁采臣道:“公子为何不看我?”她抿唇微微一笑,只是走动之间牵扯到身上的鞭伤,忍不住蹙了蹙眉头。

察觉到那人离自己越来越近,宁采臣连连退后几步,始终不曾抬眼,“男女授受不亲,还请姑娘自重!”话音落下,宁采臣便转身离去。

聂小倩痴痴地站在那儿,看着他渐行渐远的深渊,许郎,你为何不看看小倩?是不是现在的她变得面目可憎,所以你都不愿再多看她一眼?

“这书生看上去好吃极了,阳气一定充足,待我上去吸了她!”身后鬼魅的女声突然传来,聂小倩变了脸色,冷声道:“他是我的猎物,不许你动他半分!”

小卓扭着细腰缓缓走了过去,艳红的指甲轻抚鬓角,呵呵直笑道:“是谁的猎物这可说不准的,看谁能先一步勾引到他,他便是谁的!”

聂小倩脸一沉,刚想出手,却突然察觉不对,空中铃铛无风自动,哗哗作响,“不好,那燕赤霞又来了!”

数月前,这镇上突然来了个道士燕赤霞,他生性好酒,法力高深,半夜突袭兰若寺,收了树妖姥姥手下不少精怪。树妖姥姥与他一战,重伤不治,这才有了后面的黑山老妖赐药之事。

两人相视一眼,当即施法离开,去了树妖姥姥的洞穴,连姥姥都打不过的道士,她们留在那儿岂不是找死?

“姥姥,那燕赤霞又来了!”小卓惊慌道。

“什么?”树妖姥姥冷眉一竖,声音越发地尖锐,一掌下去,硬生生地拍碎了座椅,“好个燕赤霞,居然还敢前来送死!”树妖姥姥摸摸上次被燕赤霞一剑刺伤的胸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余痛。若不是他的修为大大降低,他怎会坐以待毙?可恶!

第10章:听说我是黑山老妖9

燕赤霞在兰若寺外的水潭肆意地洗完澡,带着浓重的湿气进到庙宇内时,嗅到空气逐渐散去的妖气,嗤笑一声,真当他闲的慌啊!只要不是被他撞在了眼皮底下,他才没那么多精力浪费在抓妖抓鬼上!上次兰若寺一战,不过是那吸人阳气的精怪恰巧撞他面前了!

他好久没动手了,一个没注意,竟把人家老巢也翻了个底朝天,真是罪过啊罪过!

宁采臣回到破屋后,拿起书本本想再看,却是怎么也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季姑娘的影子!他出神地看着那窜动的火苗,放佛看到了季姑娘纤弱的身影,正冲他微微笑着。

宁采臣忍不住傻笑起来,向前方伸出手来,却被那灼热烧伤了手,才咻地收了回去,宁采臣回过神来,抱着那手指苦笑。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宁采臣叹了口气,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那么喜欢上了,大抵感情就是人世间最出其不意,无法掌控的事情!

“你这书生,是书读傻了吗?”门突然被人推开,进来的男子面容粗犷,穿着随意,身后背着一把长剑,花纹繁杂,冷光乍现,光是这么看着,就叫人觉得压迫感极强。

宁采臣站起身来,疑惑道:“兄台也是来这借宿一晚?”

燕赤霞走了过去,接下背后的长剑,搁在自己的腿边,宁采臣下意识地退后一些,看着他双腿岔开而坐,极其霸道地占了他的位置。

“你也坐啊!”燕赤霞点点宁采臣,紧接着摘了下裤腰上的酒葫芦,仰头喝了一口,见宁采臣还傻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由道:“你这书生不会真的是读书读傻了吧?”

宁采臣涨红了脸,捏着书本,慢吞吞地移到一边,瞧了眼他那肆意狂放的举动,便低头看着书,不再理会。

“书生,你这胆子也真大!不知道这兰若寺是出了名的鬼庙吗?”燕赤霞看了眼宁采臣瘦弱的身躯,便知道他是手无缚鸡之力,全无法术。

宁采臣拧眉,“可是是镇上的人的说这里可以居住!再者,我昨晚已经住过一宿,并没有见到什么鬼怪!”

燕赤霞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居然都住过一晚了,还没被那些女鬼给吸了阳气?你可真是命大!”

“女鬼?”宁采臣眉头紧锁,想起方才在水榭上遇到的那名白衣女子,像极了话本里吸人精气的女鬼。他说怎么哪里觉得不对,原来是如此啊!

见到宁采臣恍然大悟的模样,燕赤霞喝了口酒,擦了擦嘴边的水渍,问道:“怎么?有印象了?”

宁采臣迟疑地点点头,“方才在屋子里听到有人在弹琴,顺着声音走去,在水榭那发现一名白衣女子。我觉得奇怪,没停留多久就回来了。”

燕赤霞斜了他一眼,“什么都没做便回来了?”

“读书之人,怎可如此轻薄无礼?我宁采臣才不是那种见色起意之人。再者,这深更半夜的,在这荒庙之中出来一个样貌如此动人的女子,难道不觉得蹊跷吗?”宁采臣气急败坏道。

燕赤霞朗声大笑,对于宁采臣的愤怒浑然不在意,“看来你这书生还有点脑子!”

第11章:听说我是黑山老妖10

宁采臣冷下脸,“不知这位兄台明知道这庙宇有鬼,为何还会前来?”

燕赤霞伸手点点他那把长剑,灌了一口酒道:“我是个道士,又怎么会怕这些个精怪?应该是他们怕我才对!”

宁采臣才不相信穿着这般随意,大口喝酒的人会是那降妖除魔的道士,就算他没接触过,但也知道道教戒律森严,一者,不得杀生;二者,不得荤酒;三者,不得口是心非;四者,不得偷盗;五者,不得邪银。

见到宁采臣微微蹙眉,一脸的不相信,燕赤霞不甚在意,人生在世,要的是就是一个痛快!

夜深人静,唯有面前火堆发出细微的噼里啪啦声,宁采臣抱着书篓靠在墙角,睡意朦胧间,希望今晚还能梦见那季姑娘。

燕赤霞抱剑倚坐在墙边,看了眼熟睡的宁采臣,然后闭上了眼。

季落隐藏在兰若寺中,将今晚的戏全都看在了眼中,见到白衣飘飘的聂小倩时,差点没流着哈喇子上前喊女神,不过被系统及时给制止了,【宿主请淡定!你的目标是汉子,不是菇凉!】

季落心塞,含着两泡眼泪,“系统,明明我是汉子,为什么还要找汉子?这样根本就不搭啊!你不能因为现在是大同社会,就强行掰弯别人搅基,这样是不对的!”

系统:【请在说这话的时候,麻烦你看下你房间里贴满的美男照片。】

季落反驳道:“人生在世,谁没个偶像啊!就不许别人比我帅吗?再说了,你咋不看看我抽屉里的女神写真!”

系统:【如果你那一个g的硬盘都是苍井空老师的教学资料,而不是各种搞基耽美小说,我就信!】

季落立刻痿了,却还是最硬道:“难道就不允许我在新世界的大门里晃悠一下吗?”

系统:【严肃脸!本系统是全宇宙最智能的系统,是经过多方面检测包括性取向才会选择宿主,并下达任务的。所以请宿主不要再怀疑你是个基佬的问题!】

季落掀桌(□′)┻━┻,“尼玛!劳资单身二十几年,愣是没有交过一个女朋友,结果你跟我说我是基佬,劳资才不稀罕别人的菊花!”

系统:【宿主,我想你理解错了,你的注意力应该在别人的黄瓜上!】

噗嗤!季落一口老血喷出,瞬间血槽已空,悲伤逆流成河,麻麻,他要回家!难道这么多年对妹子只远观官不亵玩,所以导致他浑身散发着基佬味吗?

瞬间好蛋疼怎么破?

季落唉声叹气,连看到宁采臣与聂小倩不像原着中那样一见钟情,都没有开心起来。

不对,季落噌地坐了起来,他这算不算是被系统给绕进去了?听说好多蓝孩子都会为了自己的腐女女友了解耽美的,那他们也没弯了啊!他现在只不过是提前跟自己的未来女友培养共同爱好而已!

系统:【我家宿主智商一直不在线上,怎么办?在线等!急!】

这样一想,打了鸡血一般原地复活的季落化为黑雾,向着宁采臣所在的破屋飞去,这情绪一高涨,就容易出错,这不,他进错梦境了!!!Σ(°△°/|/|/|)

泥煤的!宁采臣不是在那个位置吗?现在抢了他位置的是哪个蛇精病啊?!!!害他一不留神就进错了!!!

季落两行宽面泪,正打算退出之际,就见面前的男人手持长剑,眼神锐利,眉间间带着杀气,“怎么?那树精派你来诱惑我?”

纳尼?季落懵逼,忍不住掏掏耳朵,这位少侠,咱们认识?

第12章:听说我是黑山老妖11

等等?树精?季落觉得自己好像抓到了重点,再看看男人的模样,他恍然大悟,这位莫不是就是大名鼎鼎的燕赤霞?!

于是他试探性地问道:“燕赤霞?”尾调微微上扬,配上他那张妖艳惑众的容貌,说不出的诱惑媚人。

只是简单疑问,却被燕赤霞误以为他在勾-引自己,冷不住冷笑道:“你这皮囊不知道有多腥臭,你也好意思在我的面前现?怎么树精的教训你还没尝够?”

你才臭!你全家都臭!季落黑着脸,他很香的,好吗?

系统:宿主,这真的不是重点!

“怎么?想打架?”既然都被认出来是妖后,季落也懒得装女人,摇身一变,将自己的经典造型给变了回来。

一声黑衣,黑雾覆面,倒叫燕赤霞有些惊讶,脱口而出道:“黑山老妖!”

季落矜持又装逼地点点头,微抬起下巴,一副倨傲的样子。

燕赤霞收起轻视的心态,看着面前的男人,“听闻你已经百年没有出过黑山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季落微微一笑,灿若星辰,可惜黑雾笼罩着,没人看得见,“就因为在黑山久了,甚是无趣,出来遛个弯,怎么不行吗?”

闻言,燕赤霞面色有些古怪,听闻黑山老妖道行高深,心狠手辣,怎么传言跟现实相差如此之大?“所以你遛着遛着,就遛到了我的梦中?”

季落被噎了一下,随后理直气壮道:“这不是迷路了吗?我刚想走,还不是你叫住了我!”声音娇娇嫩嫩的,就像是在撒娇。

燕赤霞心中微动,不自觉地想起刚才见过的那张脸,再看看现在黑雾弥漫的面孔,忍不住在思考,黑山老妖真的长那样吗?

趁着燕赤霞晃神的功夫,季落幻成一团黑雾,干脆利索地走人,本想再去宁采臣的梦中加深一下对他的印象,又想到这燕赤霞说不准会碍事,只得放弃这个决定。

算了,还是明天白天继续勾搭好了!

燕赤霞惊醒过来时,屋中只剩一个睡得香甜,嘴里不知道在呢喃着什么的宁采臣,他擦擦额上的汗珠,解开裤腰的酒葫芦,灌了自己一口酒,这黑山老妖到底有什么目的?他可不相信他所谓的出来遛个弯!

百思不得其解的燕赤霞摩挲着自己手中的长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燕赤霞还从未怕过什么!

这般之后,他重新睡下,一夜无梦。

翌日——

宁采臣起来后,燕赤霞早就不知去向,他也没在意,两人本就不相识,一声不吭地离开也是正常的。

宁采臣背着书陋,有些期待地去了昨日灌水的小河边,结果并没有发现季落的身影,有些失落地垮下肩膀。

兴许,季落姑娘在镇上等着他呢!

抱着这样的心态,宁采臣又重新打起精神,继续赶路。

到了镇上,他先是去各个掌柜那儿收钱,本以为又是一场硬仗,却没想到这次他们居然爽快地很,痛痛快快地把钱都给结了,还为昨天的事情为他道歉。

这一路下来,宁采臣都有些懵懵的,居然——居然被季落姑娘说中了!掌柜的们居然把钱都还清了!

宁采臣回过神来,喜不自禁,根本来不及细细思考,这究竟是为何!他只想当面跟季落分享这个好消息,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她在哪儿。

第13章:听说我是黑山老妖12

人来人往的街上上,宁采臣傻呆呆地站在那儿,看着来往的人群,一时不知道自己该去往哪儿。

理智告诉他,他收到银钱了,可以回家了,但是双腿却不听大脑的指挥,像是大树扎根在了土壤之中,一动不动。他站在昨天遇到季落的客栈门口,痴痴地想着,兴许,上天垂怜,季姑娘又会出现在这儿呢!他的内心蠢蠢欲动着,拼命为自己找借口,倘若,倘若今日无缘再见,明日,那明日一定收拾好东西,离开这小镇!

宁采臣虽然这般下了决定,心中却有些惴惴不安,他无比希望着下一秒季姑娘便撑着素雅的红罗伞,款步姗姗,来到他的面前,见到他时,启唇轻笑,华容婀娜,“宁公子,原来你也在这啊!”

可是,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并无的动静,宁采臣心中说不出的怅然若失。

掌柜拿着算盘打的噼里啪啦的想,还未到午时,店里有些冷清,店小二甩甩手中的抹布,凑过去问道:“掌柜的,今儿个怎么这么爽快地就给了那书生银钱?昨日不是说不给的吗?”

掌柜抬眼看了眼门外一动不动的宁采臣,有些纳闷地停了下手,“这我是也奇怪着呢!明明是心里是赖掉的,怎么一看到那书生我这嘴这手就控制不住,还真是奇了怪了!”

店小二咂舌,突然神秘兮兮地指指外面一个方位,道:“掌柜的,不会是——”

掌柜自然明白店小二的未尽之言,这镇子外的兰若寺精怪聚集,不少精壮男子上了山,便再也寻不到他们的踪迹。所以,镇上的人对兰若寺可谓是讳莫如深。

“这书生被咱们匡去那兰若寺,住了两晚都没出事,这不是摆明了有问题吗?这书生不会就是跟那群鬼是一伙的吧?”店小二打了个寒颤,看向宁采臣的目光都带着几许恐惧。

掌柜也被他的猜测吓得毛骨悚然,“你可别吓我!这妖怪要是来了镇上,那我们可怎么活啊?”

突然,店小二有些激动地拍拍掌柜的手,“快看,快看!”

掌柜闻声望去,只见那书生面前站了个身姿袅娜的黑衣女子,她撑着红罗伞,素手白皙滑腻,映衬着那张芙蓉玉面魅惑众生。

掌柜不自觉地看呆了,直到宁采臣面带着傻笑跟那姑娘离开后,才如梦初醒,“我怎么不知道这镇上还有这么漂亮的女子?”这小镇人口不过数千,这谁家的姑娘长得如此天香国色,不早就被大伙传了个遍,为何偏偏他对这人毫无印象?

店小二吸了吸哈喇子,语带嫉妒道:“这书生还真是有福气,我要是有这么漂亮的小娘子,那还真是祖宗显灵了!”

掌柜没好气地敲敲店小二的头,“好了,别给我耍嘴皮子,还不去给我干活!”

店小二离开后,掌柜忍不住看了眼宁采臣方才站的位置,听说兰若寺的女鬼们个个妖娆动人,勾的男人神魂颠倒,明知道其中有诈,却还是心甘情愿地送上门去。这书生遇到的不会就是其中一个吧?

不过,掌柜看向外面明晃晃的大太阳,女鬼都是晚上出没,这青天白日的,她们恐怕也没那个胆子吧!

掌柜摇摇头,想那么作甚,反正与他无关,现在还是想想怎么把那笔钱给赚回来吧!

第14章:听说我是黑山老妖13

白堤杨柳下,宁采臣看着季落美如画的侧脸傻笑,“季姑娘,我还以为今天见不到你了!”

季落收起伞,淡淡一笑,“宁公子看上去很开心,是不是钱头要回来了?”

提到这个,宁采臣忙不迭地点头,语气新奇道:“我刚要同季姑娘讲呢!那些个掌柜居然二话不说都将钱拿了出来,一个两个都同我道歉,我都有种在做梦的感觉。”

季落但笑不语,不枉费宝宝昨天辛苦一场啊!

宁采臣望着她娴静的面容,突然停止了喋喋不休,喃喃道:“季姑娘,我明天就要走了——”

季落心一惊,不是吧?就走了?那他那么费劲地勾搭他,让他远离女神是做为了什么?顿时觉得心好塞!

这样想着,季落脸上露出恹恹的神色,看在宁采臣眼中,竟以为她对自己也有情,是舍不得自己的表现,激动之下,忍不住握住了季落的小手,“季姑娘,我心悦与你,不知,”他紧张地咽咽口水,“不知你可否愿意同我白头偕老?”

季落愣愣地看着一脸忐忑不安的宁采臣,内心由卧槽,居然被男人牵了手的刷屏瞬间变成尼玛,居然被男人告白了,最后转变成真是日了狗了,劳资不反感反而有点心动,这到底是什么鬼。

一定是天气太好,风景太美,宁采臣长得太帅导致的!

系统:【宿主,为何不趁机答应?别忘了我们的任务!】

季落不由地顺着系统的思路走,“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等等,他好像忘了点什么?对了,他之前的雄心壮志呢?说好跟女神羞羞哒的呀!

系统:【宿主,女神千千万,但是跟你表白的男人却是少之又少,宿主确定要错过这个机会,再等上几年吗?】

再等上几年,岂不是一直要做黑山老妖?季落的眼神飘忽了一下,女神的分量比得上早点结束任务,然后自由飞翔吗?

长时间的沉默让宁采臣眼中的光芒慢慢地黯淡下去,他忍不住苦笑,方才的疯狂褪去之后,便是内心无止境的失落与空虚,终究是痴心妄想了吗?

就在宁采臣要松手之际,手却突然被季落握紧,而他的心也随之猛烈震动,抬眼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目光牢牢地锁定着那弧形优美,粉色娇嫩的唇瓣上。

“我能答应,但是——”朱唇开开合合,吐出的字眼让宁采臣恨不得扬天长笑,但他努力克制住了,屏息听着“但是”后面的内容。

“但是——我是男的!”

宁采臣喜悦的神情渐渐变得扭曲最后是木然,刚才是他听错了吗?为什么听见季姑娘在说,他是男的?

“没有,你没听错,我是个男的!”宁采臣自欺欺人的想法被季落直接击碎,他觉得自己的第一反应该是立马松开手中这双男人的手,而不是下意识地握紧。

宁采臣死死地盯着季落的眼睛,哑着声音问道:“为什么?为什么我叫你季姑娘的时候,你不反对?”

季落叹了口气,幽幽道:“我也是不得已,若你不曾说出那句话,我只当你是过路之人,把那份悸动埋藏于心中。可是,偏偏这个时候,你说了。但是我却不能以男儿之身欺骗你!我自小体弱多病,游方道士说,须得当成女儿养,才能躲避灾祸。我这么一装,就装了十几年。”

宁采臣此时此刻受到的冲击是极大的,一方面他喜欢的女子居然是个男人,另一个方面,这个男人也喜欢着他,最重要的是,他男扮女装是有苦衷的,所以,他该怎么办?

明明当断不断,必受其害!

他这个时候应该是斩断情丝,把这当做糗事一笑而过,而不是在这里心乱如麻,恋恋不舍。

第15章:听说我是黑山老妖14

宁采臣的迟疑并不出乎季落的预料,任谁甜甜蜜蜜地喜欢上一个妹子,表白的时候妹子也同意了,正皆大欢喜着,结果一个晴天霹雳,妹子说自己是个蓝孩子,换做是他,他也会崩溃的好嘛!虽然这个结果就是季落想要的,但是看到宁采臣大受打击,神情恍惚的模样,季落默默地唾弃了自己一番,果然玩弄别人的感情要不得啊!

不过,虽然他的初衷是为了跟女神甜甜蜜蜜,但是为什么他现在没去攻略女神,反而跟情敌亲亲我我,这特么的根本就不科学!他明明才跟系统义正言辞地说过,自己是个笔直笔直直的不能不再直的直男。

系统:【蠢宿主不忍直视!】

宁采臣心中一番天人交战之后,看着季落眼含期待,凝望着他的小脸,忍不住伸手将他拥入怀抱,“既然天注定我们相遇,那么我们就该听从老天的安排,幸福地在一起!”

季落靠在宁采臣宽厚的胸膛,嗅着他身上淡淡的书香味,耳边的心跳扑通扑通有力地跳动着,季落发现自己居然可耻地脸红了,尼玛,果然二十来年的单身狗真是经不起撩拨啊!难道他的内心深处真的是被搅基大神给附身了?

互诉衷肠后,季落表示可以跟随着宁采臣回到他的家乡,男扮女装,为他洗衣做饭,相夫教子。一来这样可以避免自己的身份出错,二来,是为了更好地完成任务,因为到现在,坑爹的系统都还没提示说,任务完成。

宁采臣不愿意委屈季落一辈子穿着女装,委屈他为自己洗衣做饭,同样身为男人,他知道的,没有哪一个男人会喜欢穿着女装一生一世。

“家里的粗活不需要你做,我来就可以。为夫负责赚钱养家,夫人只需要貌美如花便可。”宁采臣一口一个夫人娘子,也不嫌害臊,眼睛晶亮晶亮地看着季落染着红晕的娇俏小脸。

“好!”季落低低地应了一声,宁采臣愿意做是最好的,他一个大老爷们还真的不会伺候人啊!

“那我明日就去府上提亲!等我们成了亲,在住上几日,然后随我回去。以后每年,我都会陪你回家住一段时间,可好?”

港真,这样的好男人他要是错过了,尼玛,真的是懊悔死了!

不过,提亲什么的,太容易泄露身份了!这破镇子就这么小,弄出成亲这么大的事情,邻里邻居一定会来看,他要想蛊惑这么多人,让他们认定这个镇上确实有这么一户人家存在得费多大的功夫啊!而且每年回来一次,他又得施一次法,累觉不爱!

于是季落便道:“家父家母前几年便去世了,家中只剩我一人。你若是愿意,临走前陪我一同上炷香可好?”

宁采臣怜惜万分,“那是自然的,我也应该去见见岳父岳母!”

说开之后,季落便带着宁采臣去了山上,指着被他变出啦的墓碑道:“这便是我的父母!”

宁采臣见此,郑重其事地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在墓前发誓道:“岳父岳母放心,我会好好待他,一辈子就守着他一人,不再纳妾,若有违背誓言,愿遭天打五雷轰。”

季落相信宁采臣的人品大多基于电影上的印象,但是此时此刻,他却愿意相信,这个男人会对他好,即便他是个男人,并且无法为他生儿育女。

当然,他若是日后反悔,他季落也不是吃素的!

第16章:听说我是黑山老妖15

半山腰上,微风拂过,却带不走炙热,荒凉的景色叫人不敢多呆一秒。

宁采臣挽着袖子擦擦额上的汗珠,将水囊递给了季落,“落,你喝一口!这天太热!”

季落点点头,接过水囊仰头喝了一口,细碎的水珠从嘴角溢出,顺着尖细的下巴滴落到胸口,沾湿了衣服,延颈秀项,皓质呈露,“采臣,等回到家中,待我换了衣服收拾行李,便随你回乡可好?”

宁采臣对此自是满心欢喜,只是他不舍得季落这般劳累,“若不我们再住上一晚,明日赶路?现在已是末时,我怕等我们开始赶路,这天都黑了,还得露宿街头。”

天黑赶路对季落来说当然不算什么,越早越离开越好,“我们这一路上赶路,必然不会次次都有客栈,露宿外头是正常的事情。这么多年我虽然是男扮女装,但是还不至于像女子那样弱不禁风。”

话都说到这份上,宁采臣自然是点头答应。

这刚走了不久,便见前面路口,一男子大刀阔斧地坐在一旁的石头上,一边仰头喝着酒,一边抚摸着腿上的那把泛着冷光的大刀。

尼玛!燕赤霞为什么在这里?季落先是瞪大眼了眼,随即掩饰好自己的表情,垂下眼帘默默不语,心里则是刷屏似的哀嚎,操蛋的人生啊!昨天刚跟他梦里见了一面,今天就撞上了,运气会不会太好了!

“这位兄台,这么巧,你也在这啊!”宁采臣上前看清了那人的面容,却原来是昨日一同在兰若寺留宿的道士。

燕赤霞闻言偏头,黑漆漆的眼珠子落在他身边那纤腰楚楚,夭桃李的季落身上,眉头一挑,霍的拿刀指着他,对着骤然瞪大眼的宁采臣道:“你可知道我是专门在这等你们?”

如镜般的刀身冷气森森映出宁采臣惊骇的脸,刃口上高高的烧刃中间凝结着一点寒光仿佛不停的流动,更增加了锋利的凉意。

季落下意识地拽紧了宁采臣的衣袖,双眸如秋水,盈盈润润,不知道现在一手刀劈晕宁采臣,然后解决了燕赤霞还来不来得及?

宁采臣感受到季落不断贴近的身躯,以为他是在害怕,大手一推,将他保护在了身后,“落,别怕,我护着你!”

季落看着宁采臣那宽厚的肩膀,忍不住哭笑不得,就你那弱鸡样,不要被燕赤霞给掀翻他就谢天谢地了!

“你什么意思?”宁采臣冷着脸,看着燕赤霞泛着杀意的眼眸。

“我什么意思?”燕赤霞轻嗤几声,“我说你这个蠢书生,昨天刚跟你说了兰若寺精怪横行,你今天就跟妖怪卿卿我我,你是不是嫌自己命长啊?”

宁采臣怒不可遏,更是因为愤怒而涨红了脸,“你个道士,休要胡言乱语,这里哪有什么妖怪?”

燕赤霞冷冷一笑,对上他背后,季落那看似无害娇嫩的小脸,“你这个女妖,昨天化身成为黑山老妖入我梦境,今日被我逮到,还有什么好说的。”

季落无辜地回望他,玉手芊芊,紧紧地拽着宁采臣的衣衫,“你这人好奇怪,什么黑山老妖,我通通不认识,你是不是喝醉了酒,在耍酒疯啊?”

燕赤霞眉头一皱,黑眸冷光连连,“昨日你入我梦境,诱惑我不成,便假装黑山老妖出逃,我今儿个就扒了你的美人皮,好叫这书生知道,这腥臭的皮囊之下是什么鬼东西!”

“你住口!”宁采臣剑眉怒竖,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你这般欺负季落,简直就是有失君子所为。”

燕赤霞甚是不耐烦,“你这个书生除了每天的之乎者也外,还能不能说些其他的?我告诉你,这女人是个妖怪,你若是跟她呆在一起,早晚阳气被吸干,成为一具尸体。你就不怕吗?”

“简直就是一派胡言!”宁采臣好不退让,他昂起头,目光如炬,“你若是那么想抓妖,那便去兰若寺啊!你不说,那儿妖怪最多吗?我的事根本就轮不到你操心!”

第17章:听说我是黑山老妖16

最可笑的是,季落明明是个男子,燕赤霞却依旧把他当做女妖,足以证明他根本就不知道季落的真实身份,又谈何说他是妖?

“燕赤霞,你是道士,若想捉妖,便去那兰若寺,昨晚那白衣女妖怎不见你上前拿下她?却偏偏堵在这儿,口口声声说季落是妖。你这安的是什么心?”宁采臣向来儒雅的脸上布满冰霜,他原对这肆意妄为的燕赤霞就并无好感,现如今他对着季落要打要杀的,心中更是愤懑。

刀尖入地,溅起灰尘无数,手腕翻转间,刀面冷锋刺目,燕赤霞站在那儿,身姿魁梧,如有顶天立地之态,“宁采臣,我这是在救你!这女妖跟昨日你在兰若寺遇到的那白衣女鬼是一伙儿的。世上貌美者,出现在这荒郊野外,多半是吸人阳气的妖物。你若执迷不悟,再三阻拦,休怪我手下不留情。”

宁采臣冷冷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薄唇轻启,“你说的,我一句都不信!我只知道,我心悦的人,必定不会这么对我!”

燕赤霞眯了眯眼,杀气扑面而来,“她若真是如此,你又当如何?”

宁采臣捏捏季落那细嫩的掌心,垂眸看他,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如同冬日暖阳般叫人心扉颤动,“我甘之如饴!”

季落羞怯一笑,回应般地用小手指挠挠宁采臣的手,当真是媚眼含羞合,丹唇逐笑开,直教人意乱情迷。

然而,面前这副郎有情妹有意的场景让燕赤霞非常的不开心,他霍得拔出插在地上的长刀,动作犀利地指着宁采臣,“纵使你觉得无所谓,但是我燕赤霞是不会让害人的妖物为祸人间的!”

虽然宁采臣跟燕赤霞接触不多,但是看他的狂妄,不遵守纪法的作风,当真不像是一个能够以斩妖除魔为己任的侠士。更别说,他昨天明明知道这兰若寺女鬼出没,却当做没看到一般,今日这般执着地追着季落,若说其中没有古怪,他是怎么也不相信的!

宁采臣盯着燕赤霞杀气满面,黑眸直直看着季落的样子,心思翻滚,竟无端地想到了一种可能,心头一颤,“燕赤霞,你是不是心悦季落,才会编这种谎话想叫我害怕,让我自动退出?是也不是?”

what the fuck?季落瞠目结舌,宁采臣你这脑洞开的是不是有点大啊?到底是什么让你想到燕赤霞会喜欢上他?

燕赤霞咻地瞪大眼,看向宁采臣的目光就像看到什么可怕的妖怪一般,气急败坏道:“宁采臣,你是不是真的读书读傻了?我都说了,她是妖,我是为民除害!”

“你骗人!”宁采臣握紧了手中柔若无骨的小手,燕赤霞越是愤怒,宁采臣就越觉得是自己说中了他的心思,他恼羞成怒,“那你为何不去追着那白衣女鬼?反倒来骚扰季落?”

燕赤霞顿觉有些无力,这话题绕来绕去又绕了回来,他深深地看了季落一眼,才开口道:“宁采臣,你终有一日会明白,你现在的执着就是以后的痛苦。”

宁采臣不为所动,他站的笔挺,如同松柏一般,“我只知道,我现在听了你的话,放手的话,日后才会痛苦。”

燕赤霞收了刀,面无表情道:“我言尽于此!下次再遇到,可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她!”

季落看着燕赤霞离去的背影,有些奇怪,他居然这么好说话?那刚才那么气势汹汹是为了什么?

宁采臣牵起顾凉笙的手,笑得儒雅,“落,我们走吧!以后定然不会再遇到他的!”

季落点点头,温婉一笑。

被燕赤霞这么一耽搁,这天都黑了,想要赶路却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季落无法,只能带着宁采臣回到他施法布置的屋子里,等明天清早出发。

第18章:听说我是黑山老妖17

月上中天,皎洁温柔,柔和的月光把夜晚烘托出一片平静与祥和,月亮的光落在树丫上,落下斑驳的黑影,零星的像是碎条儿挂在树丫上一般。

屋内,烛火摇曳,两个修长的人影投射在窗户上,竟透着几分缠绵悱恻的感觉。

季落披着湿漉漉的长发,温顺地趴在宁采臣的大腿上,任由他拿着帕子,动作轻柔地给他绞干头发。

修长如玉的食指在他那泛着幽香的湿发间穿梭着,待头发七八分干后,宁采臣放下帕子,动作轻缓地为季落按摩起了头皮。

酥酥麻麻的感觉让季落舒服地口今口申着,发出细微的喘息声,声音香酥软浓,叫宁采臣听了,情不自禁地红了脸,他有些不适地动动腿,就怕季落发现他腿间的秘密。

季落一开始确实不知,舒服地昏昏欲睡,待到后面,宁采臣的身子越来越僵,那枕着的大腿绷得紧紧的,不舒服极了。他才忍不住伸手拍拍那腿,捏了捏,示意他放松。

谁料到,宁采臣非但没有放松下来,反而绷得越发厉害。季落睡得极其不舒服,他有些气恼地睁开眼,却正对上那精神奕奕的小采臣,不经有些发傻,怎么按个摩都能竖起来?不对,又不是他给宁采臣按摩,宁采臣怎么就能受刺激石更起来?

温热的气息扑在那隐秘的地方,虽然有衣服隔着,但是宁采臣却觉得好像灼伤了那里一般,石更地越发厉害,他握紧了拳头,脸涨红的厉害,觉得自己饱读圣贤之书,却还做出这等无耻之事,真真是丢脸!

季落眨眨眼,它为什么越来越大了?都快戳到他鼻尖了!宁采臣一介书生,怎么那物还这么庞大?季落有些心焦,尼玛,就这尺寸,以后他的菊花可怎么办?

【叮咚!系统牌菊花灵,言情小说受君永远紧致小的最佳选择!】

季落被突然出声的系统吓了一跳,他连忙从宁采臣的腿间爬了起来,在心中默默咒骂道:“系统,你作死啊!”

【本系统是听到了宿主的心声,前来帮忙!】

“滚一边去!劳资现在不用!(→_→)”

【迟早都是要用的,宿主要不要今晚来一发?】

“滚!”季落中气十足地吼道。

等系统终于被轰走后,季落才回过神来看向宁采臣,只见他脸色绯红,那粉色直直地蔓延到了衣领之下,那温润的双眼胡乱飘着,就是不敢注视着他的脸。

季落咋舌,居然脸红了,好纯情!想当年他可是一天之内浏览数百个gv面不改色啊!( ̄皿 ̄)凸卧槽,原来他那个时候就已经有了搞基的苗头!

“落——”宁采臣望着烛光下,那细嫩滑嫩的肌肤,喉结忍不住上下滚动,他的眸光变得幽深,握紧成拳的双手慢慢松开,向着那盈盈一握的腰肢袭去,近一点,再靠近一点,就能碰到那香软的唇瓣。

眼看着那朱唇近在咫尺,吐露的芬芳更是让他昏昏欲醉,突地,屋内异像突生,阴风阵阵,烛火晃荡,忽明忽暗。

季落咻地推开宁采臣,下了床,看着外面如同群魔乱舞的枝桠,冷笑一声,哪个不知死活地敢在他黑山老妖的地盘造次?

怀中骤然失去温度,宁采臣莫名地觉得有些失落,他见季落蹙眉,忙提起精神,走了上去,“落,怎么了?”

第19章:听说我是黑山老妖18

屋外晚风阵阵,树影重重,映在窗户上,竟有几分鬼魅之感。

宁采臣想起那燕赤霞的鬼神之说,见到此情此景,竟也莫名地往那边想去,夜晚三更,正是鬼魅猖狂之际,莫不是真的有什么东西在门外作祟?

宁采臣刚想开口,便听季落说道:“采臣,时辰也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吧!明天还要起早赶路!我也回去休息了!”

“等等,落!”宁采臣伸手拉住季落的胳膊,他看了眼漆黑的夜色,红着脸道:“要不,你就住下吧!我看这外面有些古怪!”

季落有些诧异地睁大了眼睛,什么时候这书生的也这么敏感起来了?季落很快收回诧异的神色,拍拍宁采臣的手,笑得双眼弯成了月牙儿,“采臣,你莫不是听多了那疯道士的胡言乱语,这脑子也想多了?这世上哪来那么的鬼怪?再说了,我住在这十几年了,从未听说镇上有妖怪出没。我看你是被那人搞糊涂了!”

“而且——”季落那黑如鸦羽的睫毛轻颤着,他抬眼,水润润的眸子直直地看向宁采臣的双目,带着几分羞涩,“而且我们还没成亲呢!这样住在一起,不好!”

这含羞带怯,欲语还休的模样叫宁采臣眸色一暗,他轻轻抬手捧起那巴掌大的小脸,大拇指轻轻摩挲着那滑腻如凝脂的肌肤,微微低头,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缠绵悱恻。

季落清润的眸子倒映着他越发靠近的俊脸,当彼此的唇瓣紧贴在一起的时候,宁采臣忍不住从喉间发出一声喟叹。

一吻结束,季落靠在宁采臣的胸前,红霞遍布,脸烫的都能煮鸡蛋了,唇齿间似乎还回荡着刚才缠绵的意味,季落哀嚎一声,完了,居然还在回味那个吻!这下是真的弯的直不起来了!

宁采臣傻乎乎地笑着,舔舔唇,脑子里还想着刚才甜腻的味道,突地听到季落的呜咽声,以为是自己的孟浪吓到他了,有些着急地想跟他道歉,却见季落从他的怀中出来,小脸不施粉黛而颜色如朝霞映雪,这哪是讨厌,分明就是害羞了!

宁采臣松了口气,刚想抱着他再倾诉衷肠,季落却提着裙摆,急匆匆地推门而去,徒留下一句,“采臣,我乏了,你也早些休息!”

宁采臣原先想要挽留他的手,骤然落下,那娉婷的身影分明透着几丝落荒而逃的意味,宁采臣失笑,居然这么害羞!

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季落成大字摊开躺在床上,想到自己居然因为宁采臣的吻而落荒而逃,便忍不住郁闷地卷起被子在床上滚了起来,他好歹也是在现代被各种十八禁熏陶过的汉子,怎么就这么禁不起撩呢?

【宿主,你要相信你的节操会随着时间的移动而没有下限的!】

季落( ̄ ̄〃),“卧槽!难不成我们kiss的时候,你也在旁观?”

【当然不!本系统才不会看这么辣眼睛的东西!每当到了脖子以下不可描述的地方时,系统会自动屏蔽内容!所以宿主不用担心自己的贞操!】

季落撇撇嘴,“这才差不多!”

要是makelove的时候,系统在一边摇旗呐喊,顺便科普一下坐爱姿势108种,季落觉得自己绝壁会发疯的!

第20章:听说我是黑山老妖19

夜越来越暗,连地上都黑起来,仿佛寒气把光也阻隔了似的。

季落吹灭了灯,就静静地睁眼躺在床上,等待着来人。黑沉沉的夜,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际,连星星的微光也没有。

黑夜是魑魅魍魉的最爱,多少肮脏埋葬其中。

当鼻尖的妖气越来越浓时,季落心中明白,那妖物来了!去的还是隔壁宁采臣的房间!

这么看来,是个专吸阳气的女鬼啊!

季落施法掩盖了自身的气息,隐身前往宁采臣的房间,默默地窥视起来,他就想知道,哪个不怕死的敢在他的地盘上晃荡?这镇上游荡的孤魂野鬼均被树妖姥姥拿住了命脉,游离在兰若寺附近寻找猎物。这一个跑到镇上来,是树妖姥姥想扩大地盘,还是她自己野心勃勃啊?

屋内,烟气缭绕,清冷的月光若隐若现,有一白衣女子亭亭玉立于床前,她穿着素雅,衣袂飘飘,容貌清丽,眸中含情。

她凑近宁采臣,原本冷若冰霜的小脸如同寒冰溶解,大地回春,多了几分情意,看的季落蹲在角落磨牙。

尼玛,现在若还是看不出这个女鬼是谁的话,那他十几遍的倩女幽魂就白看了!

季落愤愤地挠墙,心中哪有初次见到女神的心花怒放,全都被醋味塞得满满当当。宁采臣这混蛋什么时候跟聂小倩勾搭上的,妈个鸡,刚跟他表完白,下一秒官配就来千里寻夫!宁采臣你是不是不想要你的第三条腿了?

季落这厢磨刀霍霍,却突地听系统出声道,【看看,看看,还说自己的直男,这就是报应!】

季落咬牙切齿,“滚你丫的!”

系统哼哼,【宿主要相信自己的魅力跟眼光,官配是用来拆的,难道你不知道吗?】

季落撇撇嘴,初始的愤怒过后,他也回过味来,隐约记得宁采臣在兰若寺好像跟聂小倩见过一面,只是二人并无跟电影中写的那样,一见钟情!

哦不!季落眯了眯眼,看着聂小倩春心萌动的样子,不是双方一见钟情,也可能是单方一见倾心啊!

季落想了想,暗暗施法唤醒了宁采臣,他就等着看宁采臣的反应。

宁采臣迷迷糊糊睁眼时,见到一白衣女子坐在他的床头对他浅笑,立马惊的脑子都清楚了。

他咻地直起身子,蹙眉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聂小倩也没料到宁采臣会突然醒来,她站起身子,微微欠了欠身,语含期待地问道:“公子,你可曾记得我们在兰若寺的水榭上见过一面?”

这话一出,宁采臣才将这女子的身影与那日的白衣对应起来,不自觉地惊出了一身的冷汗,这个女鬼,她怎么会追到这儿来?难道是想吸他的阳气?

不好,不知道落在隔壁有没有出事?

宁采臣思以及此,便觉得心里不安,随随便便地披上件衣服后,眼含戒备地看着聂小倩,“你可去过隔壁屋子?”

聂小倩不明所以地摇了摇头,“未曾!”

宁采臣松了口气,季落无事便好!他抬眼看向聂小倩,直言道:“这位姑娘,我知道你是兰若寺的鬼怪,你到这儿来是想吸我的阳气吗?”

聂小倩脸瞬间白了下来,她拧着手,万分地难堪,只觉得自己最不堪的地方被心爱的男人看到了,她咬着唇,眼里蒙上了一层雾气,“公子,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宁采臣拢了拢衣服,心中急着想去看看季落的安危,虽然这面前的女鬼表现的温婉有礼,但是恶鬼终究是恶鬼,又怎么能期待她口中的话?

“姑娘,你我萍水相逢,人鬼殊途,又哪来的看得起与看不起?姑娘,还是早日投胎去做人吧!”

第21章:听说我是黑山老妖20

聂小倩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头凉到了脚,她是个鬼,她明明感受不到外界的冷暖,可是此时此刻,她却觉得宁采臣的这番话比姥姥手中的阴阳鞭还要伤人。

为了多见他一面,她虚情假意地答应树妖姥姥委身于黑山老妖,可是得到的结果却是这般的伤人。

聂小倩凄婉地看着宁采臣,目光刻画着他俊朗的容颜,像是在回忆当初她与许郎的甜蜜恩爱,“公子,你可曾记得那年我们在桃花林中的约定?”

季落瞪大了眼,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他不造?嗷嗷嗷,宝宝伐开心,宝宝要有小情绪了!

宁采臣气的甩袖,想起自己只是披了件外衣后,又强忍着愤怒,指着门口道:“姑娘,你我素不相识,为何要说出这种让人误会的话?我何曾与你见过?又何曾与你约定过什么?请你自重!”

面前男子盛怒的模样与记忆中那个温文尔雅的许郎重合在一起,竟让聂小倩有几分恍惚,她想起黄昏时,燕赤霞来找她说的话。

“那个书生身边出现了一个女妖,你知道是谁吗?”

聂小倩惊疑不定,她不知道为什么燕赤霞会问她这个问题,更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杀害自己。

“我问你话呢,你听到没有?”燕赤霞不耐烦地皱皱眉头。

聂小倩心一惊,才将他的话细细研读了一番,顿时皱起了眉头,“许——哦不,那位公子身边多了个女妖?”

“废话!不然我来问你作甚!你可认识?”若不是聂小倩是树妖姥姥底下最宠爱的女鬼之一,消息灵通,他燕赤霞也不屑于跟她在这说三道四。

若不是那个女妖,若不是——

燕赤霞狠狠地皱了皱眉头,待他逮住了她,定要将她——

将她如何,燕赤霞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因而越发地愤怒。

燕赤霞本就长得面向粗犷,这般皱眉凶恶的样子,倒叫聂小倩以为是对她心生不满,想到燕赤霞的手段,聂小倩白了脸,“这——这我未曾听说。燕道长知道那人长的什么模样吗?”

燕赤霞以为天下女妖一个样,自己对她也只是混个眼熟,却没料到一开口就将人描述的有声有色,栩栩如生,仿若天仙再临。

等他意识到的时候,脸都绿了,这特么的都什么事!好在聂小倩的心思全在那女鬼的样貌上,也没太注意燕赤霞的不对之处,她将树妖姥姥手下的女鬼都寻思了一番,压根就没这个人啊!便再次小心翼翼地开口道:“燕道长,你说这个女鬼我真的想不出是谁?莫不是你记错了!”

狗屁!燕赤霞差点忍不住飙了脏话,他气汹汹地哼了几声,“算了,先不管她长的如何,反正那书生明日就要跟这女妖离开镇上,也与我无关了!”

聂小倩惶恐不安,焦急道:“怎么能与你无关?你是道士,除妖降魔不是你的本分吗?你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位公子送死呢?”

燕赤霞甩甩袖子,冷笑道:“女色迷人,他自己找死,关我什么事情?”

“你——”聂小倩怒不可遏,好半响才平息自己的怒火,“你若不管,我管,告诉我,他们现在在哪里?”

燕赤霞眸光一闪,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轻声说了一个地名,并看似好心地提醒道:“那女妖美艳动人,蚀魂销骨,那书生怕是已经迷进去了,你可得花大力气才能劝服他!”

聂小倩看着面前俊朗的男子,心中已然认定他是被燕赤霞口中的女妖给迷惑了。

第22章:听说我是黑山老妖21

“公子,我知道你是被隔壁的女鬼所迷惑,才会这般神志不清!你知道我是鬼,那便应该相信我说的话,隔壁的那个女人她也是鬼,她对你不怀好意!”聂小倩振振有词,看着宁采臣越来越冷的面孔,忍不住心焦道:“公子,你我前世缘定三生,我是不会骗你的!”

宁采臣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天他会一而再再而三地遇到一些无理取闹的人,不管是那个喊打喊杀的燕赤霞,还是面前这个看他好似负心汉的女鬼,他怒到极点反而格外的冷静,“这位姑娘,我无意与你再多说什么,我爱的人,是人是鬼,都于你无关。而你说的什么前世今生,我压根就不相信。”

“公子——”聂小倩凄凄艾艾,泣不成声,“她会吸走你的阳气,她会害了你的!”

宁采臣冷笑着反问道:“难道你不会吗?”

“不会,我当然不会!”聂小倩望着他的目光缠绵悱恻,“你是我的许郎,我怎么会害你?”

许郎?宁采臣眉头一皱,看向聂小倩痴痴的模样,听说人变成鬼后,会渐渐地忘记前世发生的事情,面前的女子这么执着地相信他们曾经相爱过,必然是爱惨了那个许郎!只可惜,他并不是,也不会是!

不过,说了这么多,宁采臣倒是有个疑问,她是怎么知道他在这里的?

面对宁采臣的质疑,聂小倩毫不犹豫地出卖了燕赤霞,“是那个燕赤霞说,你的身边缠着一个女鬼,让我到这里来找你!”

燕赤霞,燕赤霞,又是燕赤霞!

宁采臣咬牙切齿,额上青筋暴动,他握手成拳,恨不得当面给燕赤霞一拳,这般的心机深重,还说自己对落无意,全都是狗屁!若是不喜,为何三番两次坏他好事?

若落知道有这么个女鬼纠缠着他,落会怎么想?而且宁采臣更忌惮这个女鬼会不会对季落不利,她是鬼,季落是人,深夜便是妖魔鬼怪的天堂。

想到这里,宁采臣有些投鼠忌器,“这位姑娘,我要说的已经都说完了,你还是回去吧!早日投胎,重新做人,或许还能遇到你那个心心念念的许郎!”

聂小倩不甘道:“你就是许郎,许郎就是你,你现在只是轮回转世失去了记忆,才会被那女鬼迷惑。你若同我一起,一定能回想起过往的。”

季落听得很郁闷,当以往的女神对着自己的男人死缠烂打时,他有种暴起怒打对方的冲动。

还有,那个燕赤霞是不是有病啊?说好的正道人士呢?居然在他背后玩阴的,mdzz!

季落没心情听聂小倩在那掰扯她心爱的许郎,既然认错人了,那就不要拉着别人的男人不放。

他略一施法,吹灭了烛火,屋子瞬间漆黑一片。

聂小倩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一股力给推到了屋外,她心中一凛,难不成是隔壁的那个女鬼?

正当她打算有所动作时,忽听得耳边一阵鬼魅的说话声,“聂小倩,宁采臣不是你能招惹的人,还不速速离去,若有下次,定将严惩不贷!”

浓重的妖气铺天盖地地袭来,强烈的威压使得聂小倩喘不过气,她捂着胸口,眼里闪烁着恐惧的光芒,她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妖气,就连姥姥也没法让她如此瑟瑟发抖。

“听到没有?”一声爆喝在她耳边再次响起,聂小倩白着脸,僵着身子,怯懦地点头。

“若是燕赤霞问你结果,告诉他,如果再敢多事,绝对让他死无全尸!”

话音落下,压迫着喘不过气来的威亚瞬间消失,聂小倩心有余悸地看向四周,最后有些不舍地望了眼宁采臣的房间,绝望离去。

第23章:听说我是黑山老妖22

屋内寂静一片,宁采臣眼前漆黑一片,只听得屋外的虫鸣声。

他试探性地往前挥挥手,叫唤道:“姑娘,姑娘——你还在吗?姑娘——”

寂静无声的空间里只听得他自己的喘息声,宁采臣心一定,连忙点燃了蜡烛,照亮了屋子,果然屋内就只剩下他一人了。这样看来,是那姑娘幡然醒悟,痛改前非了?

宁采臣不知缘由,也不想花费精力去猜测,他端着烛台,急匆匆地赶往季落的房间,魑魅魍魉素来诡计多端,他不能保证方才那女鬼会不会去找落的麻烦。

行至屋前,宁采臣小心地用手护着烛台,免得风吹灭了烛火,屋子里漆黑一片,宁采臣也看不清什么,只能轻拍大门,呼唤道:“落,你睡了吗?落——”

叫唤了数声,还未听到季落的回答,宁采臣有些急了,刚想推门进去,便听到屋内有了动静,季落那娇憨带着困意的声音传来,“采臣,你怎么了?大半夜的不睡觉!”

宁采臣松了口气,也不说是方才的事情,怕吓到季落,只道:“我方才做了噩梦,梦见你走了,我不放心,便来瞧瞧你!”

季落在屋里噗嗤一笑,“采臣,你都想些什么呢?我怎么会走呢!快去睡吧,明日还要赶路!”

“好!”宁采臣微微一笑,护着烛台,走了回去。

季落坐在床上打坐,修为到他这个境界,已经不需要睡觉这个东西了。

聂小倩失魂落魄地回到兰若寺时,恰好碰上了守在那儿的燕赤霞。

燕赤霞见她脸色惨白,心有戚戚然,便知道失败了,心中也没什么太大的失望,因为他知道,若是这么简单就能让宁采臣对那女人产生厌恶之情,那他才是真正的失望。但是用聂小倩给他们俩添个堵什么的,那才是最有意思的。

“失败了?”不咸不淡的话语,燕赤霞一脸的我就知道如此的表情叫聂小倩越发的难堪,她打不过那个女鬼,唤不回她的许郎,还要被燕赤霞这般羞辱,凭什么要这么对她?

聂小倩心中越难受,脸上越发的冷若冰霜,“那女鬼叫我告诉你日后你若再坏她的好事,定挖了你的祖坟,叫他们永无投胎之日。而你,更是会被挫骨扬灰。她会毁了你的尸身,将你的阴魂囚禁起来,如同我们这些孤魂野鬼一般,被树妖姥姥驱使,做尽伤天害理的事情。她能放我一命,全是为了叫我传话给你,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她看也不看燕赤霞瞬间铁青的脸色,直接离开,冷艳的脸上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你把我当枪使,就不要怪我耍你一耍。

果真是蛇蝎心肠!他与那树精是死敌,若是把他交给树精,下场不用聂小倩说,他都知道了。

不过,那树精底下的小妖们个个弱得很,又怎么敢对他这般大放厥词?除非,她根本就不是!

燕赤霞蹙眉,这个时候他才想起那日那女人进入他梦中,见到是他后,脸上露出的诧异神情,之后更是以自己是黑山老妖的身份示人。

他当时是占了宁采臣的位置,所以她一开始想见的人是宁采臣!

这个认知让燕赤霞有些不爽地皱起眉头,黑山老妖是男的,他为何要男扮女装?难道就是为了那书呆子?

燕赤霞不知道黑山老妖的修炼之法,但是他知道,以他的修为,根本就不需要这么大费周章地蒙骗宁采臣,直接下手不爽更简单吗?

这一切的一切都说明,他黑山老妖喜欢上了宁采臣,特么的一个万年男妖喜欢上了一个男人?还准备同他回家成亲!

那宁采臣知道他是男的吗?

燕赤霞若有所思,总而言之,他跟那黑山老妖是杠上了!

第24章:听说我是黑山老妖23

宁采臣睡下后,季落趁着夜色,施法回到了黑山洞府。

“主人,你回来了!”黑山洞中,精怪尽数跪拜。

季落摆摆手,“洞府内可有什么大事?”

“启禀主人,并无!只是前几日那树精前来拜访,说是不日后便会将那聂小倩献给主人。”一瘦削的精怪出列,毕恭毕敬地回答季落的话。

聂小倩?!

季落拍拍头,差点忘记了她已经被树精姥姥献给自己了!

“本座知道了,等那聂小倩到来后,尔等将她的尸骨送还与她,让她前去投胎做人。”曾经的女神也是个苦命的妹纸,自己已经抢了她男人,也要给她一个交待,前提是她自己不作死。

那精怪心中虽有疑惑,不解季落为何做出这决定,还是乖乖地应下了。

“另外,如无意外,本座这几日要出去一趟,短则三五十年,长则百年,这洞府就交给你们打理。若出了什么大事,无法解决,便叫这黑鹤来找我!”说着,季落从怀中取出一只纸折的黑鹤,上面已经施了法。

他手轻轻一挥,那黑鹤便到了带头的精怪面前。

那精怪小心翼翼地接过,藏入怀中,“小的明白,必定会为大人好好管理洞府。”

“嗯!”季落吩咐好事情后,再嘱咐了几句,便直接化成黑雾离去。

清晨,东方出现了瑰丽的朝霞,镇子的屋顶飘着缕缕炊烟,空气中弥漫着轻纱似的薄雾。刚打开窗户,一股新鲜空气迎面扑来。伴随着一缕缕金色的光芒,太阳出来了。

正巧季落开窗的时候,宁采臣开门走了出来,“采臣,早上好,昨晚睡得好吗?”季落明媚一笑,细碎的阳光落在他的眉宇之间,柔和极了。

“睡得很好!”宁采臣淡雅一笑,走过去才发现季落这次穿的是男装,而非女装,一头青丝也用玉钗简简单单地冠起,少了几分女子的娇柔,多了几分男子的儒雅俊秀。

季落伸伸懒腰,整个人慵懒极了,“等吃过早膳,我们便可动身了,干粮我昨日已经准备好了!”

宁采臣笑着点点头,“那边可以了!”

用过早膳后,季落就带着一个小包袱跟宁采臣一起离开了这个小镇。

这一路上,季落跟宁采臣说说笑笑,听着他将他村里的趣事,时间也过去的飞快,转眼就到了晌午。

季落选择在小溪边的大树下坐下,他擦擦额上的汗珠,望着那一碧如洗的小溪,偶尔偶尔还能看到鱼儿从他眼前游过,季落拉着宁采臣,兴致勃勃道:“采臣,我们中午吃烤鱼吧!”

宁采臣向来随季落的心意走,他放下书篓,卷起裤腿,找了一个结实的树枝当做鱼叉,便下了水。

宁采臣毕竟不是专业的捕鱼人,叉了三四次,也没抓到一条鱼,季落想了想,准备在他下一次下手之前,帮他一帮。

却忽的听到旁边有人嗤笑道:“百无一用是书生,连抓条鱼都笨手笨脚的!看我的!”

季落错愕地看向那个撸起袖子,豪放不羁的燕赤霞,用他那降妖除魔的长刀,踢飞上来一条又一条的大鱼。

为什么这个家伙会在这里?

同样的困惑也表现在宁采臣的脸上,他抹去燕赤霞捕鱼时溅在他脸上的水花,目光不善地看着他,“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说过了,落不是妖!你找错人了!”

燕赤霞傲慢地瞥了宁采臣一眼,随即向岸边走去,他抓了五六条鱼,足够吃了。

“这大路又不是你家开的,我凭什么不能走?”

第25章:听说我是黑山老妖24

被抛在岸边的鱼还没死透,正一跳一跳地甩着尾巴,偶尔还不小心地打到季落的脚边。

季落看着向他走进的燕赤霞,眼含警惕,“你有什么阴谋?”

燕赤霞看着他男装打扮的样子,更是坚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只不过,他没想到的是,宁采臣这个迂腐的书生居然会不顾世人的眼光,爱上一个男人,他的目光在季落姣若明月的脸上转了一圈,果然是美色害人!

“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只跟妖魔鬼怪作对,你不是妖,你怕什么?”燕赤霞挑眉,目光似有深意。

季落呵呵,信你有鬼!昨天还对着他咬牙切齿,今天却态度良好,其中必定有诈!

宁采臣见燕赤霞跟季落搭上话,心里着急,捏着木棒淌着水,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溪水溅湿了他的衣服,稍显几分狼狈,“你干什么?不准你靠近他!”

宁采臣这母鸡护仔的样子让燕赤霞嗤笑不已,他越是不让燕赤霞靠近季落,燕赤霞就越喜欢跟他反着来,他身子一闪,便从宁采臣的眼前消失,来到了季落的身边。

季落绷着身子,克制自己不要动手,不然会在宁采臣面前露了馅。燕赤霞像是知道他的顾忌,更是肆无忌惮地用手摸了下他的脸,软嫩香滑,怪不得宁采臣那厮眼里都看不到别人了。

我累个大擦!

季落捂着脸,一双美目布满不可置信,在见到燕赤霞还状似留恋地捻捻手指时,内心完全是崩溃的,毁了他儿时英雄形象不说,还给人家燕道长添上了一笔好色的账。除去他的名字,跟那一身本领,季落是真的不觉得这货是燕赤霞!

季落忍不住要报粗口的冲动,怒气冲冲道:“你是不是有病?”

宁采臣后知后觉地发现燕赤霞的所作所为,气的眼都红了,果然是对落有所图谋,才会一路死皮赖脸地追赶上面。真是辱没了道家风范!

“燕赤霞,你不要欺人太甚!”宁采臣有模有样地挥舞着手中的木棒,一脸厌恶地看着他。

那假模假样的姿态叫燕赤霞哈哈大笑起来,“书呆子,你急什么?我摸的又不是你!再说了,他是男人,害怕被摸吗?”

季落呵呵,指尖溢出点点黑雾,趁着他大笑之际,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弹入他的口中,速度之快,让燕赤霞避之不及。

他扣着喉咙,眼神冰冷地看向季落,怒道:“你给我吃了什么?”

“你简直就是莫名其妙!”宁采臣见到燕赤霞嘲笑他后,又做出这番假惺惺的举动,来污蔑季落,简直被他的不要脸给打败了。

季落拉拉宁采臣的手,一脸无辜道:“采臣,整个人恐怕有病!我们别理他,走吧!换个地方!”

“好!”宁采臣反握住季落的手,再次以眼神警告过燕赤霞后,冷笑一声离开了。

燕赤霞气甚,却不敢轻举妄动,黑山老妖道行比他高深,若真是冲动上前比划,就算是宁采臣在场,他也有办法让自己吃哑巴亏,就像刚才那样,他还真是小看了他!

就算不知道黑山老妖给他吃的是什么?

燕赤霞冷着脸摸摸肚子,里面并无任何反应,但是他仍有些担心!

季落给他喂了什么?当然是好东西!

他燕赤霞不是说,是男人被摸一下无所谓吗?那就让他在梦里被人摸个够,顺便爆个菊,那一定是极好的!

季落笑得格外的温婉迷人,嘴角的弧度似月牙般完美,叫你嘴贱!

第26章:听说我是黑山老妖25

临近黄昏,斜阳余晖返照山光水色,交织成一幅飘动着的画面,瑰丽无比。傍晚的风光恬静幽美,那种说不出的和谐使六月里的夕照格外韵味深长。

“落,前面有个破庙!晚上我们就留宿在那吧!’”宁采臣指指不远处的破庙,有些欣喜,他原以为赶路第一天会是睡在野外,没想到有个破庙能够遮风挡雨,还是挺幸运的!

“好!”季落点点头,只是越靠近这破庙,这心越是有些忐忑不安,甚至眼皮还不停歇地跳动着,卧槽,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前面有什么豺狼虎豹?

等进了破庙,季落才知道不是什么豺狼虎豹,而是一座座年久失修,为土偶所制的佛像,狞恶可怖,可使小儿啼哭。

宁采臣为了讨债一路都是风餐露宿,最幸运的是便是能在附近找到破屋破庙,借住一晚。他见多这样的土偶佛像,从一开始的害怕到现在熟视无睹。

他将背篓放下,又找了些杂草剁,收拾了一下地方,腾出能睡觉的地方,便招呼季落坐下,“落,你先休息一下,我去外面找找柴火,兴许运气好,还能找到破碗之类的,烧点热水喝。”

季落有些神情恍惚,直愣愣地点了点头。

宁采臣走后,季落更觉心胸烦闷,那座座佛像,并不是金身所塑,又无本座亲临附身,为何会对他影响如此之大?季落抬眼看去,只觉得那铜铃般的可怕眼睛似乎是在直勾勾地盯着他看,面目狰狞,犹如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一时间,他竟有些头晕,想要施法毁了这些佛像时,体内的妖丹竟然凝滞不动,且有妖力不断流失而去,季落心中大骇,连忙跑了出去,这地方一定有蹊跷。他万年的道行居然被硬生生地压制住了,这绝壁不科学!

就算是在电影里,他黑山老妖也是金刚经加上斩妖剑,才被除去的,现在特么的几个破佛像也到他面前耀武扬威,太搞笑了吧!绝壁有鬼!

季落绕着这破庙走了好几圈,越走越心惊,居然有人在这个地方布下了幽魂万妖阵,以庙中六大土偶佛像为支柱,汲取数千妖魂于佛像之中,形成咒怨,一旦有妖物踏入这个破庙,必将妖力被吸,妖丹破裂,妖魂被擒,生困于佛像之中,沦为万千鬼魅之一,而所有妖物的法力都将被这阵眼吸收。

妈个鸡!这么凶残!幸亏劳资法力深厚,不然就要被坑死了!哪个丧心病狂地做出这种事情?

季落呆在庙外,尽可能地远离,等着宁采臣回来,就继续赶路,只是,他没等到宁采臣先回来,倒是把另一个人给等来了。

“你怎么不进去?”燕赤霞见到孤身一人站在庙外的季落,忍不住挑眉。

操蛋的人生啊!为什么这个家伙这么阴魂不散?

季落心里碎碎念,面上却冷淡一片,“关你屁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情?中午你趁我不注意给我乱喂了东西,我还没找你算账呢?”燕赤霞冷笑道。

季落的法力还不能施展,在这个地方多呆一秒,他的法力就多流失一些,简直不能再坑。现在又多出来一个燕赤霞,真的是让他头痛!

“就是教训你嘴贱的玩意!又不是什么大事,你一个大男人,心胸宽广一点好吗?”

燕赤霞被气笑了,看着季落那秀美的脸蛋,“你做坏事,还叫受害人心胸宽大,你这心倒是挺大的啊!”

“你赶紧走吧!我懒得跟你计较,那东西就是让你做个噩梦罢了!你我本来就井水不犯河水,你没事不要老跟在我屁股后面,格外的讨人嫌!”季落不客气道。

燕赤霞收敛了笑意,目光深沉地看着他,看的季落头皮都发麻了,卧槽,这算什么?眼神攻击?

“你叫我走,我还偏不走!这条条大路又不是你家的,我爱怎么走,就怎么走!”

季落:( ̄ ̄)

【你们两现在像两个斗嘴的小屁孩,宿主,请你严肃认真一点!】

季落:“滚你丫的蛋蛋!”

第27章:听说我是黑山老妖26

燕赤霞就像牛皮膏药一样,不管季落说什么,都不肯走,将那臭不要脸的特性发挥的淋漓尽致。

季落背靠着大树,双手交叉而放,目光沉沉,林中雾气越发弥漫开来,影影绰绰,还夹杂着些许妖气。

不好,宁采臣有麻烦了!季落心中一凛,他该想到的既然这个破庙有人设法,那必定有妖物在附近作祟,操蛋!早知道就不跟燕赤霞争辩什么乱七八糟的了,要是宁采臣出事了,他到哪再找一个对他情深意重的男票啊!

显然,燕赤霞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下一秒便拔出了背后的长刀,戒备万分,“这林中有古怪!那个书生呢?”

季落抿唇,“他去拾柴火,到现在还没回来,我担心他会出事。这个破庙有古怪,附近可能有妖物!”

燕赤霞闻言看向那破庙,眯了眯眼,佛身之中尽是无数妖物肆虐,张牙舞爪,眉目狰狞,这布阵的人好道行,差点将他也蒙骗过去!

季落神色匆匆地踏入浓雾之中,燕赤霞紧跟其后。季落一边努力地转动着妖丹,一边寻找着宁采臣的踪迹。

雾气之重,很快两人便失去了彼此的踪迹,燕赤霞拧眉,迅速地拿出符,默念咒语,九曜顺行,元始徘徊,华精茔明,元灵散开。

下一秒,符无火自然,燕赤霞漆黑眼眸中闪过一丝金光,视线不再受雾气阻挡之后,他动作迅速地寻找起了季落。

行至一洞中,妖气越发地浓烈,而季落正站在洞口,正要往里面走去。

燕赤霞连忙上前,警惕地看向四周,“这是什么妖?妖气如此强盛?比之你如何?”

季落停下脚步,脸色有些苍白,他身上附着的雾气正钻入他的肌肤之中,不断地吸吮着他的妖力,让他分外觉得棘手。

燕赤霞察觉到异样,上前扶住了季落,眸光落在他略显苍白的唇瓣上,“你怎么了?”

“这雾气有问题!它在不断地吸取我的妖力!根本就没办法除去!”季落有些忐忑,这一路上来,燕赤霞虽然对他要打要杀的,却不曾真的动手,所以他才据实以告。这个节骨眼上,如果只是他前去营救宁采臣的话,根本就是力不从心。

这个妖手里拿捏着宝物,很擅长黑吃黑,针对的都是同类。但是燕赤霞就不一样,他是道士,白雾对他不起作用,那幽魂万妖阵也害不了他,他若跟那个妖对上,起码还有几分胜算。

季落反手握住燕赤霞的大手,目光切切,“我知道你想收了我,我愿自废妖丹,求你帮我一起救出宁采臣。你知道的,妖没了妖丹,活不了多久的,也害不了人。就算你不收了我,我也会自然死去。”

手上的有些微凉的温度让燕赤霞心一颤,他目光阴沉地看着季落哀切的神情,绷直了身体,“你就那么爱他?宁愿毁了自己万年道行?”

季落盈盈润润的眼中泛起淡淡的情意,带着些许悲凉,“我活的够久了,也太寂寞了,他第一个愿意给我温暖的人!”

系统:【宿主胡说八道的技能简直要上天啊!】

季落:“踏马的闭嘴,劳资在酝酿情绪!”

燕赤霞捏紧了那纤细的手臂,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不知怎么的,心里竟冒出一句你要是愿意,我也可以的,他握紧拳头,将那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死死地掩藏在心中,久久无法开口说出。

良久,燕赤霞深吸了口气,哑着声音,道:“我帮你救他,但是我不需要你自废妖丹,我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好!”季落毫不迟疑地点头赢应下,能不废妖丹那是最好了的,管燕赤霞的条件是什么,当务之急还是把宁采臣给解救出来,回家成亲才是王道。

为了个任务,他容易吗?坑蒙拐骗的技术都快无师自通了!qaq~(* ̄ ̄)

第28章:听说我是黑山老妖27

洞穴阴森一片,罡风肆虐,阵阵恶臭扑鼻而来。燕赤霞的眼睛方才开了光,在黑暗中也能如若在白日一般行动自如,季落本就是妖,自家洞府也漆黑阴暗一片,自然也是看的一清二楚。

黑漆漆的石壁上挂满了蜘蛛网,还有大大小小的蜘蛛盘踞其上,睁着那细小的眼睛,盯着底下的不速之客。

“看来是只蜘蛛精!”季落轻声道,他细细观察着洞内环境,发现这些蜘蛛都刚开灵智,根本一点法力都没有,洞中那蜘蛛精妖气如此强盛,怎么这手下的蜘蛛这么弱鸡?难不成他刚到这里盘踞为王?

季落将自己的发现同燕赤霞说了一下,燕赤霞暗暗思考了一番,回道:“可能是这妖精得了什么机缘!我经过这里去镇上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发现这里藏着大妖,很有可能就是这几日他才得到的机缘,妖力大盛。这样的妖,根基浅,实力跟不上,比较容易对付!但我们还是不能轻易轻敌!”

季落点头,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这样他救出宁采臣的把握就多了几分!

两人小心翼翼地在洞府中行走着,远远望见前面转弯有亮光时,心中一喜,看来是到了老巢了!

两人互望一眼,燕赤霞从衣中拿出两张隐身符,贴在自己跟季落身上。彼此的符有着两人的精血滴在上面,所以冥冥中对方都能隐隐感觉到彼此的存在,这样不易走丢。

蜘蛛精的洞府缀满夜明珠,使得洞内通亮,季落瞧见宁采臣全身被蜘蛛网缠绕着挂在半空,面色阴沉,满脸愤怒地盯着面前的蜘蛛精。

蜘蛛精还尚未修成人形,八只布满黑色容貌的爪子看的人胃口倒尽,正中央是一颗美人头,长得尚有几分姿色,正情意绵绵地看着宁采臣,“郎君,你若从了我,我便放你下来。”

宁采臣誓死不从,冷笑连连:“休想!”

妈了个鸡!居然有人跟他抢男人!找死!

不过,这样看来,这蜘蛛精倒是真的道行不深,想必是手里拿捏着什么宝物,才能让她迅速地提高妖力,还能布下这般狠辣的阵法。

面对着宁采臣的厌恶,蜘蛛精也不恼,她知道,自己现在半人半妖,面前的俊俏郎君自然看不上自己。

她的蛛身上镶嵌着一盈盈发光的宝珠,此时正缓缓地从她身上升起,飞到宁采臣的面前,蜘蛛精目光灼灼:“郎君,你看到了吗?有了它,我很快就能化成人身了,到时候你想要我变成什么样的,我就能变成什么的。”

宁采臣厌恶地看着面前闪烁不停的宝珠,自己被妖怪抓走了,不知道落在破庙有多担心,他这次恐怕凶多吉少,唯一的希望就是落回到镇子上去,不要来找他。

原来就是那个东西在搞鬼!季落能感受到自己身上一部分的妖力在那个珠子上,“系统,那是什么鬼东西?”

系统:【古灵珠,乃上品灵器,蕴含无数灵气,散发的白雾能吸走妖物的法力,为己所用。古时握于正道人士之手,可使他们百日内步入筑基。沾染妖气后,便会为妖所用,加速他们修炼。】

“原来如此!现在这蜘蛛精道行应该还挺低的吧!你觉得我跟燕赤霞两个人一起,能不能斗过他?”

系统:【如果宿主的妖力没有被幽魂万妖阵压制,没有被古灵珠吸走,打死蜘蛛精绰绰有余,现在你不给燕赤霞拖后腿,就该烧高香了!】

“卧槽!系统你嘴这么贱,你的制造者知道吗?”季落黑线,但是不得不承认系统说的是真的,他妖力深厚,被吸走的那部分姑且可以忽略不计,但最痛苦的是妖丹凝滞不转,他根本没办法施展法术。操蛋!

“那我什么时候能恢复?”季落心急道。

【等古灵珠到你手上了,那幽魂万妖阵对你就不起作用了!】

“那燕赤霞一个人能打得过蜘蛛精吗?”被系统这么一讲,季落心都塞了。

系统:【目测燕赤霞是死不了!蜘蛛精虽然实战能力不行,但是她现在的功力比那个千年树妖更上一筹,再加上只要古灵珠在手,就能源源不断地给她提供妖力,所以你们必须得找到她的弱点,一击击毙。】

尼玛!这古灵珠都能当奶妈用了,艹!

第29章:听说我是黑山老妖28

这蜘蛛精八爪外壳坚硬无比,寻常利刃根本不能伤她半毫,唯有腹部是她最柔软的地方,连着心脏,只要击中那儿,必能一击击毙。

季落能看出来的,燕赤霞自然也能,他降妖除魔这么多年,什么妖精鬼怪没有看过,蜘蛛精都不知道收拾了多少只,只是面前这只特殊一些,她手中的那宝珠,燕赤霞不知这是何物,故而心中警惕万分。

那蜘蛛精向宁采臣展示了自己的宝贝后,又动作迅速地将古灵珠藏于自己的腹部,然而看向宁采臣那张俊美的脸,清秀的脸上泛起淡淡羞意,“为了你,我会尽快修炼出人身的!”

宁采臣涨红了脸,完全不想同这妖怪说什么,干脆自暴自弃地闭上了眼。

蜘蛛精见他这副油米不进的样子,心中有些恼怒,但是想着自己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心仪的男子,便也忍了下去,爬回自己的窝中,祭出那古灵珠,开始修炼。

这正是杀了蜘蛛精的好时机!

季落这厢念头刚起,那厢燕赤霞便提刀飞身而去,季落看不到他的动作,但是因着隐身符上的联系,他能感受到燕赤霞现在的位置。

“啊——”蜘蛛精一声惨叫,声音凄厉,那怒仰的嘴中射出无数蛛丝,根根淬着毒液,泛着寒光,她可怕的爪子疯狂地划冻着,引起罡风阵阵。

宁采臣听见惨叫声,咻地睁开眼,便见那蜘蛛精狰狞着五官,那蛛身似乎是被刀剑戳中,涌出无数腥臭的液体,那盈盈发亮的宝珠更盘旋在她的上方,发出万丈白光,笼罩着她。

除去那蜘蛛精外,宁采臣并无看到洞中还有其他人,心中惊疑不定,这是怎么回事?

季落屏息看着,果然那古灵珠在给那蜘蛛精疗伤!若不是怕出声会被她听到,季落现在就想跟燕赤霞讲那古灵珠的问题。

那蜘蛛精的蛛丝遍布洞穴,燕赤霞即便是帖了隐身符也寸步难行,他拿出火符,默念咒语,烧尽了周围大片的蛛丝,却也暴露了自己的行踪。

季落见此,索性破罐子破摔,高声提醒燕赤霞,刺中蜘蛛精的心脏,方才那一剑,就差一点点了。那个古灵珠能源源不断提供灵气,要他小心为上。

宁采臣听出了季落的声音,心中大骇,这里这么危险,落怎么能过来救他?但是想到燕赤霞是个道士,他虽不知道他功力如何,但是看蜘蛛精狼狈不堪的模样,觉得他确实是有两把刷子,应当能护着季落周全。

这么一想,他先是松了口气,然而又有些气恼自己这般无用,平白让季落担心,又让情敌救了自己!

听到季落的声音,那蜘蛛精发狂似地那那边喷射着毒液,索性季落要有提防,说完便腾空换了个提防,仗着自己贴着隐身符那妖怪看不到,便偷偷跑到了宁采臣的身旁。

那蜘蛛精见攻击不成,身边又有他人屡屡戳中她的要害,顺便癫狂妖化,将自己膨胀到数十倍,那张美人脸也变成了黑毛覆盖的可怕的蜘蛛脸,看的人胃口倒进。

隐身符时效不多,必须得在一炷香的时间内解决了这妖怪。

这蜘蛛精变大了,反倒是方便了燕赤霞寻找她的弱点。只是她也知道自己的腹部柔弱易被攻击,早就在那幻化出厚厚的钢甲,燕赤霞试了好几次都无法将手中的长刀戳进去,反倒是自己被她那锋利的爪子给抓伤,爪子上淬着毒液,让燕赤霞有些胸闷气虚,连带着动作也迟钝了不少,身上更是血迹斑斑。

可那蜘蛛精却是越打越猛,古灵珠不断地提供着灵力,修复着她的伤口。

情况不太妙!季落眉头紧皱,他盘算着按自己的身手,将那古灵珠夺下的可能性有多大。

【系统估算,骚年,可以一试!死不了!】

季落翻翻白眼,死是死不了,可能就是个半身不遂啊!

系统:【系统很高兴宿主有自知之明!】

季落:( ̄ ̄〃)

打嘴炮归打嘴炮,该干的还得干,季落努力转动着妖丹,借着燕赤霞缠着蜘蛛精的功夫,纵身而上,伸手抓住了那古灵珠,蜘蛛精骤然察觉不对,见自己的宝贝莫名被拿,知晓是方才出声那人的偷袭,瞬间怒不可遏,利爪带着罡风铺面而来,若不是季落躲得快,差点就被切成了两截。

但是还是受了伤,吐了口血,趴在地上起不来,隐身符失了效,被蜘蛛精发现个正着。

尼玛,小爷果然今年犯太岁!

季落捂着胸口,看着那蜘蛛精森然可怕的蛛眼,只觉得自己混的也太失败了吧!

第30章:听说我是黑山老妖29

握在手心的古灵珠闪着荧光,似有温热之感穿梭在四肢百骸之处,那凝滞的妖丹竟隐隐有晃动之感,季落惊讶地盯着那珠子,知道是这古灵珠在起作用了!尼玛!这也太好用了吧!

他还来不及乐颠颠,那蜘蛛精向他喷射着毒液而来,季落狼狈地就地一滚,堪堪躲过,那毒液渗到地上,冒出浓浓的白烟,足见毒性之烈。

宁采臣悬挂在半空,看的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心脏差点就从嗓子眼里跳了出来,他没有功夫是思考为什么季落这么文弱的人能够从蜘蛛精手中抢夺宝珠,他满心满眼希望着燕赤霞带季落走,他这样想着,也这样吼了出来。

季落一边努力吸收着古灵珠的灵气,一边加速催动着妖丹,燕赤霞瞧着端倪,正扰乱着蜘蛛精的视线,吸引她的注意力,来给季落争取更多的时间。

“噗——”当温热的鲜血从燕赤霞的口中喷洒而出,他用长刀支撑着疲惫的身体重新站起来,毫不怯懦地看着那暴怒中的蜘蛛精。

心中阵阵闷痛之感传来,身上火辣辣的难熬,燕赤霞抹去嘴边的血渍,果然还是托大了!但是,他看向角落正努力转动妖丹的季落,盈盈玉白的小脸在古灵珠温润的珠光下就像珍珠一般熠熠生辉。

燕赤霞苦笑一声,他斥责宁采臣的话语还在耳边清晰可听,现如今却是自己也陷了进去,他果然不是当夫子的料啊!

如果能活着出去——

燕赤霞眸子微暗,拿出符飞身而去,霹雳符在蜘蛛精刚硬的躯壳上打出一个一个坑,痛的她发狂,那蛛脸越发的狰狞里,蛛丝飞速吐出,密密麻麻。

燕赤霞早有防备,火符张张不要命地往外撒。

就在蜘蛛精挥舞着黑色的爪子要给燕赤霞来致命的一击时,黑色的雾气如同削铁如泥的宝剑从蜘蛛精覆盖着坚硬外壳的腹部直插而进,刺碎蛛心,震裂五脏。

蜘蛛精甚至还来不及反应,只能迟钝地扭头,用那可怕的蛛眼不甘地盯着因为全力一击而力竭瘫软在地的季落,最终轰然倒地,那骇人的巨型也随之缩回了原来的大小。

妖力枯竭的季落靠在墙壁上,捏着古灵珠努力汲取着灵气,内心极度崩溃,他绝壁是在给黑山一族丢脸!不过是个千年小妖居然也把他逼得这么狼狈,他手下的小弟都能分分钟解决这蜘蛛精好嘛?(□′)┻━┻

【宿主既然解决了蜘蛛精,就该皆大欢喜,气什么?】

季落:“最坑爹的就是你这个什么都没用的金手指!”

【屁!若不是本系统告诉你古灵珠的用处,你现在还在被虐中!】

季落呵呵,“还真是谢谢你啊!”

【不客气!】

季落:……

燕赤霞撑着半残的身体来到季落的身边,担忧地看着他苍白的小脸,“你怎么样?”

季落捂着胸口,“死不了!等妖力恢复就好了!你先去把采臣给救下来!”

燕赤霞扭头看向一直焦急地呼唤着季落名字的宁采臣,脸上一沉,还是听从季落的吩咐,将那些蛛丝烧的一干二净,放他下来。

宁采臣啪的一声从半空摔下来,顾不得哀嚎,便匆忙起身往季落的方向跑去。

燕赤霞抿着唇,只觉得身上的伤越发的难受了,他提着刀挖出了蜘蛛精的妖丹,当着宁采臣的面,交给了季落,“吃了它,对你有好处!”

宁采臣看着面前暗红的妖丹,眼神一顿,经过刚才一事,他再迟钝也知道了季落的古怪之处。

季落默不作声,接过妖丹,将它尽数吸收,他现在受伤严重,急需疗伤,这蜘蛛精的妖丹对他来说是大补之物。

燕赤霞紧紧地盯着宁采臣的脸,见他除了一脸担忧外,竟全无厌恶震惊之色,心中说不出的失望。

如果宁采臣受不了季落的欺骗,无法接受他是妖的时候,离他而去,那该多好!

季落舒服了许多,将那古灵珠放入怀中,而后看向宁采臣,他觉得有些事情瞒不住还是得公开。

他刚要开口,却被宁采臣伸出一只食指抵在了唇上,“嘘,你别说,我都明白!我说过,我心悦你,想同你在一起,这并不只是说说而已!我还怕你嫌弃我没用!”

季落看着他眸中暗藏的失落与难过,突然伸手拽住他的衣襟,抬头亲了上去。

笨蛋,劳资牺牲了这么大,如果还没把你套牢的话,那岂不是亏大了!

燕赤霞觉得气闷极了,不知道是因为这个洞穴密不透风,还是因为面前的一幕太过于扎眼,以至于季落松开宁采臣时,他克制不住地伸手将两人硬生生地拽开。

他受了这么重的伤,不是要在一旁看他们秀恩爱的。

季落:尼玛!Σ(°△°|||)

宁采臣:(□′)┻━┻

系统:(//)

第31章:听说我是黑山老妖30

黑山洞府——

季落一身金丝滚边黑袍着身,泛黑的唇瓣更为这张靡丽的脸蛋增添几分妖异之美,他静心打坐着,怀中的古灵珠幽幽地散发着荧光,灵气滋润着他的四肢百骸,使得全身毛孔都舒张开来。

不多时,一抹身影走了进来,他站在一旁,无声地看着正在打坐疗伤的季落。

察觉到有人进来,气息熟悉,季落睁开眼,将古灵珠收回,看着面前抿唇不语的男子,“采臣,你怎么了?”

自从那日打败蜘蛛精,救出宁采臣后,介于季落跟燕赤霞都身负重伤,季落决定带着他们回黑山老巢。

黑山之中,精怪无数,他们虽然震惊于季落居然带着一个凡人跟一个死敌回到洞府,但是碍于他的威严,并没有哪个妖怪敢对他们出手,尽量是能避则避,不与他们两起冲突。

“落!”宁采臣俯身将季落推倒在石床上,同他交换了一个缠绵悱恻的深吻,银丝粘连在两人交缠的唇边,宁采臣伸出舍头将它吞入腹中。

“你怎么了?”季落微红着脸,眼里泛起了水汽,怎么一言不合就亲吻!

宁采臣很煎熬,每次看到燕赤霞死皮赖脸地黏在季落的身边,他就很郁闷,因为一旦他对季落做出什么亲密的举动,下一秒,总能看到燕赤霞故意模仿他。

他牵手,燕赤霞也想牵,虽然被季落毫不留情地拒绝,但是宁采臣还是很不舒服。

私下里,他也怒不可遏地找燕赤霞谈过话,他从不知道怎么会有人这样的厚脸皮,句句无耻地让他说不出话。又碍于他的救命之恩,不能动真格,宁采臣觉得自己憋的都快出现内伤了。

宁采臣郁郁寡欢的模样让季落明了,他伸手捏捏宁采臣的俊脸,叹了口气道:“对不起,给你惹了个大麻烦,我也没想到燕赤霞是属牛皮糖的!”

回到黑山后,季落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将那古灵珠借给燕赤霞疗伤,好歹他也是为了救宁采臣才受的伤。季落以为他伤好了,等他提完一个要求,就可以送他走了。但是万万没想到,这个家伙居然就像牛皮膏药一样粘上了他,然后仗着自己的救命之恩,开始耀武扬威。

果然还是太年轻了!怎么知道对方套路如此之深!难不成他还想着把他洞府内的精怪都一网打尽?

宁采臣握住季落贴在他脸上的手,轻叹一声,“错的是我,一点用都没有,害的你为了我欠下一份情。落,如果他——”宁采臣踌躇半响,终究没有说出口。

“什么?”季落不明就里。

“没什么!”宁采臣扯扯嘴角,低头埋首于他的脖颈之中,湿润的舍头轻忝他细嫩的肌肤,含糊不清的话语从中传来,“我想要你今天真正地属于我!”

酥酥麻麻的电流从脖颈处迅速传来,季落纤细的手指紧抓着宁采臣的衣袖,脸如三月桃花般红艳逼人。

尼玛!劳资今天终于要告别魔法师行列了吗?嗷嗷嗷嗷嗷~

【河蟹大军已来到】

第32章:听说我是黑山老妖31

洞穴里还残存着浓郁的香味,季落软绵绵地依偎在宁采臣的怀中,汗流珠点点,发乱绿葱葱,气清兰蕊馥,肤润玉肌丰。

他身上只批了件黑色外袍,遮住那迷人的曲线,露出两条修长笔直的大腿搁在宁采臣的身上,他的头枕着宁采臣的胸膛,脸上红晕未退,香软酥浓。

宁采臣将季落严严实实地搂在怀中,大手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抚他汗湿的秀发,偶尔亲吻着他光滑的额头,心中被满满的浓情给占领,那颗鲜红的心脏就好像被浸泡在糖水之中,甜的他舌尖都发麻了。

黑如鸦羽,长的过分的睫毛湿润地搭在一起,季落秀气地打了个哈切,脸蛋蹭蹭宁采臣温热的胸膛,有些犯困。

宁采臣用手拨弄着湿哒哒的睫毛,见他爱困的样子,小脸粉嫩嫩的好像能掐出水来,低声道:“睡吧!我在这守着你!”

季落低低地应了一声,闭上眼全身心地放松,依偎在他的怀中,鼻尖满满的都是熟悉的味道。

然而还未等季落熟睡过去,踢踏踢踏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而来,季落咻地睁开眼,狭长妩媚的桃花眼还残存着几分睡意,他底下的精怪不会乱闯他的洞府,一般都是在外等候他的吩咐才进来。所以这个肆无忌惮闯进来的家伙除了燕赤霞别无他人了!因为这事他做过很多遍了,(□′)┻━┻

季落急匆匆地起身,只来得及给自己跟宁采臣掐一个清洗术,燕赤霞便旁若无人地走了进来,季落只好裹着黑袍,郁闷地瞪着眼睛,早知道今天会这样,他就应该在洞府口下个禁制的!

宁采臣眉头紧皱,将季落往自己的身后推去,用自己挡住他惑人的姿态,燕赤霞今天不是出去了吗?为什么突然又回来了?宁采臣才不会承认,就是因为燕赤霞出门了,他才趁着这个时机把季落吃干抹净!明明他才是正房!呸,他这是在想什么呢?

总而言之,明明他是季落光明正大的爱人,他为什么要怕燕赤霞?

宁采臣这般想着,理直气壮地抬头看向演燕赤霞,他脸上刚开始的震怒被阴暗取代,眸子幽深不寒而栗,就像草丛中潜伏的毒蛇,盯着自己的猎物,叫人胆战心惊。

宁采臣挺起胸膛,刚想说些什么,下一秒,面前的男人消失不见,又是这样!宁采臣气的心肝脾肺肾都痛了。

有本事就跟他单打独斗啊!

“季落,你好偏心!”

季落呵呵,看着燕赤霞黑漆漆的目光中掩饰不住的火热,头痛万分,“燕赤霞,你到底在搞什么鬼?这样戏弄我很好玩吗?知不知道打断别人恩爱,会死的比较快!”

燕赤霞目光灼灼地盯着面前无意识地散发着诱人气息的季落,舔舔唇,嘴角似弯非弯,“我以为我做的很清楚了!”

“什么?”季落皱眉。

宁采臣不自觉地走到季落的身边,心中有股不好预感。

果然,当他听到燕赤霞斩钉截铁的“我心悦你啊!”时,除去那股愤怒外,居然还诡异地冒出总算是说出来了的放松感。

既然燕赤霞挑明了说,那落直白地拒绝他后,一切都会回归到原位吧!宁采臣自欺欺人地想着。

“你开什么玩笑?今天忘吃药了还是没睡醒啊?”季落翻翻白眼,像赶苍蝇一般冲他挥挥手,“你快把你的条件说一说,我赶紧帮你完成,然后你爱去哪去哪!不要碍我眼!”

燕赤霞收起脸上的笑意,面色沉静,“既然我说的你无法相信,那只能逼迫你相信了!”

季落心中一凛,“怎么?想打架?”虽然他的伤还未痊愈,但是他手下那么多,就是用车轮战也会耗死你!

“当然不!”燕赤霞摇摇头,脸上带着几分季落捉摸不透的情愫,“我要跟你在一起,这个就是我的条件!”

季落:呵呵,你果然忘记吃药了!(□′)┻━┻

宁采臣:( ̄皿 ̄)=○#( ̄#)3 ̄)

系统:【恭喜宿主开始新世界大门!】

季落:系统别闹!

第33章:听说我是黑山老妖32

就在季落忍不住想要给燕赤霞泼些水让他清醒清醒一下大脑时,洞穴外的结界被人动了,紧接着季落听到自己底下第一小弟的声音,“大人,树精将那女鬼献上来了,大人是否要接见,还是直接让小的们将这女鬼送往投胎?”

聂小倩?季落拍拍脑门,这几天事情多,差点忘记了还有聂小倩!

等等,聂小倩不应该早就送过来了吗?

季落以为自己离开那后,那树精就将聂小倩送到洞府,然后他底下的小妖们就将她送往投胎了,怎么这么久了,还在啊?

“那日我走之前,那树精不是说将这聂小倩送来的吗?为何直到今日才献上?”季落沉声问道。

宁采臣不知道那女鬼是何人,却不妨碍他思考,底下的人送来美人是做什么用的。

燕赤霞冷着脸,怎么兜兜转转聂小倩会跟黑山老妖扯上关系,现在是他除了跟宁采臣争人外,还要提防女鬼吗?信不信他一符下去,直接让她来一个魂飞魄散!

“回大人,树精只说是为了选个良辰吉日献上美人,以报答大人的救命之恩。”

听到这里,宁采臣嫉妒地伸出拽住季落的手,醋意满满,“有我一个居然还不够?”

燕赤霞不嫌乱地添上一句,“有我们两个,你居然还沾花惹草?”

季落(_),“你们两个够了!”

“不够!”宁采臣向来儒雅的脸色阴沉一片,他看着面前的男子,妖艳动人,如同罂粟般让人着迷,不仅是他,以后还会有千千万万的人鬼妖飞蛾扑火而来,他一介书生,怎么抵挡得住,更别说,现在眼前就有一个大障碍。

燕赤霞的举动以及女鬼的出现都让宁采臣充满不安,他只是个凡人,怎么长长久久地陪伴季落,又怎么让他独属于自己一人。

“落,你会是我一个人的吗?你会一直喜欢我吗?”宁采臣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

季落瞬间睁大了眼,他有些无措地看着宁采臣这般惶恐的样子,“为什么——为什么这么问?我以为我们就是一对了!”他还把自己保存多年的处男之事交给了他,要是不喜欢,他怎么会让他碰自己一根汗毛?

“季落!”燕赤霞突然严肃地唤了他一声,季落茫茫然地扭头看他,怎么了?今天这一个两个怎么都这么怪模怪样?他的破c日,怎么这么悲催?qaq~连给他一个害羞的机会都不给!

“大人,您的意思是?”门外久等没有听见季落回答的小弟一号忍不住开口询问。

季落凸(艹皿艹),能不能一个一个来?他只有一个人,没有分身术啊?

“季落,我已经说出了我的条件,你必须得答应!”燕赤霞不甘示弱地拉住季落的另一只手,既然他没看到季落对他的排斥,那就说明他还是有机会的。

季落Σ( ̄д ̄;),“燕赤霞,你给我换一个,不要在这胡搅蛮缠!”

宁采臣改拽为牵,五指牢牢地跟季落交叉在了一起,他扬起下巴,冷着声音道:“燕赤霞,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先来后到?落说了,他喜欢的人是我,而且——我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了。你再怎么胡搅蛮缠也是没有用的!”

燕赤霞眯了眯眼,嘴角似翘非翘,“不好意思,我只知道后来者居上!而且,你的小命还是我救的,你确定你一个读书人能这么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

燕赤霞的话戳到了宁采臣的伤口,他最难受的事情就是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出了事还让季落央求燕赤霞帮忙救他。

“救命之恩归救命之恩,但你也不能乱开条件!”季落鼓着腮帮子,“你这是在耍我玩吗?”

燕赤霞有些无奈,“季落,我喜欢你,这事这么难相信吗?”

季落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乖巧地点头,“没错,你是不是想让我相信后,日后再捅我一刀,我可没那么笨!”

系统:【宿主,你是笨的有些二缺了,好嘛?快快快,随便选一个,我们赶往下一场了!】

季落:Σ(°△°|||)“系统,你在说什么鬼?你以为这是大白菜啊,还随便选一个!”

系统,【能完成任务的大白菜都是好白菜!】

“妈个鸡!采臣都这么难过了,你还给我说风凉话!给我滚滚滚!!!”

系统,【(д。),多在床上伺候他一下,不就开心了吗?宿主,你好笨!】

季落:我还真是谢谢你大爷啊~

第34章:听说我是黑山老妖完

季落在跟系统拌嘴的功夫,脸上的表情越发的悲愤,差点忍不住把系统拽出来揍几顿,虽然韦小宝是所有男人羡慕的对象,但是考虑一下他的菊花能不能容纳那么多凶残的武器!

而宁采臣跟燕赤霞言语间更是你来我往,针尖对麦芒,语言犀利到令人发指,季落回过神来的时候,深深被他们两个人的嘴皮子功夫给惊到了,而外面,小弟一号又再次小心翼翼地询问他后续。

天啊撸啊!季落感觉自己真的是要爆了!

“好了,你们不要吵了,我头都大了!”季落一声怒吼,两人同时噤了声,宁采臣有些委屈地晃晃季落的手,“落!”

燕赤霞依样画葫芦,用小拇指轻轻在季落地手心画着圈圈,狭长的眼眸含情脉脉,“季落,你真的不打算要我吗?”

卧槽!这是在色诱他吗?

而洞府外,久等无回复的小弟一号思索再三,看了眼面色冷淡,唇色惨白的聂小倩一眼,既然大人先前吩咐了将这女鬼送去投胎,那大人自然是对她无意,所以他还是按照之前大人的吩咐将她送往轮回吧!

毕竟,小弟一号想起季落洞穴里的两大美男子,默默地带着聂小倩的尸骨,送她去投胎,看不出大人的口味这么特别!

所以等季落招架不住两个人的左右夹击逃出洞府,企图以聂小倩来转移话题时,骤然发现人不见了!qaq!

系统:【宿主啊,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事情你要想的这么复杂呢?随便选一个,然后我们就可以一起通往极乐世界,哦不,是下一个世界!】

季落满头黑线,“我要怎么跟你这个只是数据的系统掰扯清楚什么叫做感情啊!人类能够区别于数据是因为他们有一颗火热的心脏,跟炙热的情感。”

系统:【你就瞎编骗骗那些不懂事的小系统,我才不会被你骗到!就这么一个简单模式的副本,你都打到结尾了,还这么纠结,换做困难模式,你岂不是要自我炸裂了!】

季落差点急的跳起来,“统统啊,你做什么这么丧心病狂?”

系统横眉冷对,【你还想不想回家了?】

季落忙不迭地点头,“当然想!不然我干嘛配合你去搅基?”

系统哼哼,【既然你都配合我了,那还不赶紧地结束赶场走起!】

季落:“呵呵!”

系统怒吼,【呵个屁啊,我叫你快点过下一个世界,从没有哪个新人像你这样效率这么低的!港真,你不要影响我的业绩啊!(□′)┻━┻】

其实,季落算是系统带过最蠢最听话,效率又高的新手宿主,以往每次都会被宿主反压迫的系统觉得自己这次有机会可以重振雄威了,噢耶!

系统也要算业绩的吗?季落脸上挂着明显的黑线,为什么他明明在跟系统讨论那么严肃的话题,结果会歪楼歪成那样?

【好了,就这样愉快地决定了!】

季落尔康手,泅渡麻豆,决定什么?

【随便选个新郎明天你就举办婚礼,后天我们就可以浪到下个世界了!】系统吩咐道。

季落斜眼,“还需要随便选吗?不就是宁采臣吗?系统你智商堪忧啊!”说后面几个字的时候,季落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咬牙切齿。

所以他们撕来撕去到底是在做啥,明明就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情!都是这个蠢系统害他脑子打结!qaq~

系统抠鼻,【( ̄ ̄)+我管你宁采臣还是燕赤霞,只要你完成任务,你说了算!快快快,走起来!】

季落发誓,他真的不知道原来自己的系统是这么个玩意!心好累!

尤其是看到宁采臣跟燕赤霞追出来准备继续大战三百个回合的时候,季落觉得心更累了。

“落——”

“季落——”

听到两声呼喊,季落连忙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我有话跟你们讲,你们先听我说!”

“首先,”季落看向宁采臣,牵起他的手,眼中带笑道:“我们过几天在黑山洞府成亲,可好?”

宁采臣咻地瞪大了眼,惊喜之色溢于言表,他有些语无伦次,更加用力地回握住季落的手,千言万语只化成一个字,“好!”

燕赤霞臭着脸,忍不住上前,就被季落制止住了,“我确实欠你一个条件,但是你之前的条件我不接受,我不知道你说的喜欢是真心还是戏弄,总之,我不接受,也不相信!”

燕赤霞有些僵硬地动动嘴,看着季落冷漠的双眼,唯有他自己知道,听到不相信三个字时,心被拉扯地有多难受,他正了正脸色,“我换个条件,让我跟在你的身边!”

季落拧眉,“即使我要成亲了?”

“对!”燕赤霞毫不迟疑地应道。

季落依旧毫不犹豫地拒绝,“对不起,我觉得我还是不能接受!一个人的心只能放着一个人!”

燕赤霞静默,他看着十指交叉,眸色缱绻温柔的两人,脉脉温情萦绕其中,是他怎么也插不进去的浓情。

他从一开始的敌对厌恶,到后来宁采臣误会自己喜欢季落,于是他便顺水推舟,跟在他们的身后,想看看这个妖怪到底哪里好,除了一张脸能迷惑这个书呆子,还有什么能叫人忽略他的性别,忽略他妖怪的身份。

但是怎么也没想到,半路栽了的人是他!

燕赤霞难得感伤几许,果然是收妖收多了,报应到了自己头上!

燕赤霞深吸了口气,然后慢慢吐出,他恢复了以往放荡不羁的神情,淡笑道:“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只好找别人玩去了!你小心点,别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让我有机会来收你!”

季落见他眼眸清明,不似之前的暧昧不清,心里松了口气,他能听进去就是最好的了,“你放心,就算是为了采臣,我也会安分守己的!”再说了,他又不是真的变态喜欢吸人阳气!

有时候玩世不恭才能掩盖在心底受的伤。

宁采臣捏了捏季落的手,看向燕赤霞,温文尔雅道:“到时候记得来喝杯喜酒!”

燕赤霞感觉自己受到会心一击,他都这么惨了,居然还给他一暴击!

他笑着摇摇头,也不说答应,转身离开了,有时候,错过了便是错过了!幸运的是,他不是那般拿不起放不下的人,情情爱爱不适合他,斩妖除魔才是他的心之所向的。

就当是个梦吧!一个简短却又一生不会再有的梦!

第二卷:美人画心

第35章:美人画心1

三月的柳州烟雨蒙蒙,如同白纱覆面的闺中少女,婉约迷人。漫步湖畔,见几步一柳,好似绿雾般的柔媚动人,加之石榴、杜鹃等妩媚的花树陪伴,更觉窈窕多姿,万般的诗情画意尽现其中。一泓曲水宛如锦带,如飘如拂,时放时收,另有一种清瘦的神韵。

这般时节,理应是柳州人踏青赏景之际,往日这时,街上,湖畔旁,多是少男少女结伴而行,为这柳州增添几分活力。但是今年,却是行人甚少。到了晚间放花灯之际,更是家家闭门不出。

往日的柳州有多繁荣喧哗,今日便有多萧条沉寂。

说起缘由,皆是因为最近接二连三发生的命案。

不知何时开始,柳州竟来了一名凶悍又残忍的变态杀人魔,此人手法狠戾,专剖人胸膛,掏人心脏,来去无影踪,且死去之人皆是身强力壮的男子。柳州向来民风淳朴,百姓安居乐业,从未发生过如此可怕的事情,个个吓得脸色发白,心肝颤颤。县衙老爷也被此事扰的心急,吩咐衙差盘点进入柳州的陌生百姓,又在夜晚加强巡逻。饶是如此,依旧有人在县太爷眼皮子底下死去,气的县太爷急火攻心。

虽说城内人心惶惶,但是花街柳巷却是依旧热热闹闹,人满为患,概是因为这城内最大的美人坊新来了一位名叫若兰的美人,长得那个叫做国色天香,倾国倾城,一身雪肤晶莹剔透,妙不可言,凑近了,还能嗅到美人身上那影影绰绰,叫人欲生欲死的香味,直勾的他们垂涎三尺。

这位头牌美人每三天出现一次,每次只会接待有眼缘者。而每次,美人坊都会竞标投选,在一群叫价的男子中选出叫价最高的前十位,进入楼中,剩下啦的,就靠他们自己能不能夺得美人归。

是夜,漆黑如墨,季府一片安宁。

季落睁着眼睛看着屋顶,“系统,你是不是找死?”

系统,【宿主这话从何说起?我自认为做系统以来,兢兢业业,勤勤恳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谢谢,你可以去死了!”季落强压住心中的怒火,翻了个身,如果系统有实体的话,绝对活不过今天!

系统,【我亲耐的落落啊,你这种不配合的行为真是太伤我的心了!】

“我艹你大爷的!”季落猛地起身,愤愤地将那枕头朝空中一扔,“劳资都还没跟采臣告别呢!你特么走的时候也不跟我说一下!滚滚滚滚~”

系统小小声道,【这么生气做什么?那日后走前我跟你打声招呼呗~这样好了吧?】

季落咬牙,为什么他会摊上这样的系统,心好累?感觉不会再爱了!

【为了弥补你的心伤,本系统破例给你个护身符怎么样?(●`●)(●''●)】

季落哼哼,“我的心伤就值一道符?”

系统抠鼻,【你知足吧!这护身符各个世界通用!以后宿主再也不用担心妖魔鬼怪缠身了!】

“那得再一个要求!”季落不依不饶道。

【滚犊子,爱要不要!】拔吊无情,翻脸不认人说的就是系统。

季落默默地在心中竖起中指,“好吧,我接受!”总比啥都捞不到好!汪的一声哭出来!

【好嘞!】

话音落下,季落的手中便捏着一道黄符,他点灯细看,也没觉得有啥特别之处,不过系统出品,应当是可以信任的。再说了,他bet36官网靠谱吗_bet36体育在线网址_bet36体育的世界稀奇古怪,多个护身符多条命啊!

将护身符妥帖地收好后,季落才问道:“系统,这个世界什么任务?”

【叮咚!系统下达任务:猜猜谁想杀了我?】

季落:……

(□′)┻━┻我去你大爷的!

第36章:美人画心2

“谁想杀了我?分明就是你!”季落气急败坏地指责,急的说出了声,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的清晰。

【宿主请淡定!努力完成任务哟!刚把得!】

“你等等,我上个世界完成任务了,为什么都没有奖励?”季落试探性地质问道。

【奖励,要什么奖励?叫你收了燕赤霞,你没收!叫你快点走,你不走!奖励没收!】

噗!一口老血喷涌而出,季落觉得自己被系统逼得要消极怠工了,既然啥奖励都没有,那他就慢慢来,反正他没有业绩要担心!呵呵!

“少爷,你要起夜吗?”守夜的小厮听到动静,随意裹了件衣服,便走过来轻声敲了敲门。

季落立马躺了回去,应道:“没,刚才做了个噩梦,你回去睡吧!”

“是!”

小厮走后,季落才愤愤地钻进被窝,心塞塞地睡觉。

季府是富庶之家,是柳州数一数二的大户,季落的爹也就是季老爷是季府当家,虽然钱财万贯,但是对他的原配夫人一心一意,并未纳什么小妾,破坏夫妻感情。早年还有一两个通房,后来娶了妻子,也就将通房忘之脑后。

季夫人就只生了季落一子,自然对他是百般宠爱。季夫人长得钟灵毓秀,如同出水芙蓉一般,生出的孩子自然也是玉树临风,貌若潘安。

二房则不相同,季二爷是个花心大萝卜,三妻四妾,左拥右抱,通房无数,更是青楼常客。庶子庶女扎堆地生,最大的今年跟季落一般大,最小的还在娘胎里。后院那帮女人见天地斗,季二夫人是个软性子,只会躲到季夫人这边哭,哭自己命苦,哭自己无能,哭自己护不住孩子,哭自己拢不住丈夫。

初始,季夫人还会给季二夫人支招,让她如何哄二老爷开心,如何把夫人的底气拿起来。奈何,她实在是太不成器,只会一味的哭,到后来,季夫人看到她哭哭啼啼地前来时,头便大了。

季二夫人这门亲事是当年老太爷亲自安排的,她的父亲与老太爷有恩,因救他而死,死后留下季二夫人一人,老太爷知道后,为了照顾恩人的女人,便让自己的儿子娶了他。他知道自家二儿子的毛病,沾花惹草,定不下心,故而一再让他在自己的床前发誓,此生决不能娶他人为妻,并让季老爷时刻盯着。

季二爷虽然风流成性,但却是实打实的孝子,他见季二夫人长得颇有几分姿色,便也娶了。但是日子没过多久,这本性就冒出来了,再加上季二夫人怀了孩子,他便开始往外面走,纳了一个又一个小妾。

当然,他也知道后院起火可不是什么好事,虽然对原配没什么感情,但好歹是他死去的爹给定的,是他的妻子,是他嫡子的母亲,怎么着也不能让人给害了。于是,他每纳一个女人,便会直言,无论如何,季二夫人的位置只有他的原配能坐,就算原配死了,那也是她的位置,他人休想沾染。

就是因为这样,以季二夫人这软绵的性子才能在后院的腥风血雨中存活下来。小妾们撼动不了她的地位,但是这并不妨碍她们对她的不敬,因为这院子的人都知道,二爷爱的是美色,而夫人只是老太爷赋予他的责任,扔不得,自然只能受着。

季落发誓,他从没见过这么丧心病狂的男人,在后院收集了那么多女人!也不怕自己肾亏!每次家宴看到那些个莺莺燕燕为了争夺一个能呆在大厅的名额,拼的你死我活时,季落就觉得幸亏这些女人不是他爹的!幸亏他爹洁身自好!

这日,风和日丽,天晴日朗,微风轻轻拂过,还带着青草的香味。

季落见天气甚好,便兴冲冲地准备出门踏青玩耍。

马车上,季落看着窗外的美景,心情愉悦地哼着歌。

【宿主——】突然,脑海中出现系统幽怨的声音,【你到这都十几天,每天不是吃就是玩,你能不能认真点?】

季落眨眨眼,扬起一抹笑,端得上是无辜狡黠,“我每天都很认真啊!很认真地在玩,在吃!按你任务上说的,有人想杀我!我要是不尽早玩,尽早吃,突然有一天ver了,那多亏啊!”

【……可是你死后,还是会回到这个世界!】

季落兴奋地一拍手,“那感情好啊!这样我就知道谁想杀我了!连猜都不用猜了!”

【你怎么能确定杀你的那个就是幕后凶手?万一错了,你还得重来!你不怕吗?每次都被人杀死!】系统磨牙道。

季落摊手,“不怕!死着死着就习惯了!”就是这么叼!

系统:【#%&……*#¥%……&&】

说好的蠢萌蠢萌的宿主呢?

【宿主,你不好好完成任务是没有奖励的!】系统威胁道。

季落做深思状,“好像我完成任务了也没有奖励!那我干嘛这么拼命?”

系统委屈地抱成团,我的宿主不爱我了!我的宿主不爱我了!我的宿主不爱我了!

第37章:美人画心3

天空中飘浮着柔和的透明的清亮的潮乎乎的空气,风里带来些新翻的泥土的气息,混着青草味,还有各种花的香,都在微微润湿的空气里酝酿。翠色欲滴的草地宛如毛绒绒的地毯,上面点缀着五颜六色不知名的野花,又像是给绿毯所绣上的美丽图案。岸边的小溪流水潺潺,清澈见底,间隙能见到小鱼儿摆动的身姿。

季落下了马车,惬意地伸了伸懒腰,嗅着那空气中属于自然的清香,对着驾马车的奴仆道:“就这个地方吧!你把东西搬下来!”

美景须得与美食相配,这么好的地方不拿来bbq,那多糟蹋啊!

系统:【呵呵!明明就是自己嘴馋!】

对于系统时不时冒出来几句阴阳怪气的话语,季落通通不予理会,摆好烧烤架子,然后跟着那奴仆一起河边清洗食物。一开始那人吓得差点跪地,一再乞求,这种粗活由下人来就行了,哪能脏了公子的手!

季落知道这个封建社会主仆制度的严谨性,也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只是道来时忘了多带几个人,现在人手不够,他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也是应该。为了不让那下人惴惴不安,季落尽量拿了些蔬菜清洗,其余的肉类海鲜都是让那下人动手。

原身继承了母亲的美貌,长得容貌艳丽,纤妍洁白,如美妇人,大受众人追捧,又加之家中富贵,故而养成了一副心高气傲,说话尖锐不留情的性子。但是长得好看的人,哪会没半点脾气。原身在外,经常说话刺痛别人的伤疤而尤不知,久而久之,旁的人都不愿在同他多做交流。只余些想跟着他攀关系的蝇营狗苟之辈追捧着他,越发地让他目中无人。

对待家中仆人,虽不至于斥责辱骂,但也从未好声好气过,也难怪乎那下人会这么诚惶诚恐。

将东西分门别类弄好后,下人开始烧木炭,季落从马车里拿了盘子,又将自己特意去铁匠那定制的烧烤架递给仆人。

因为季落在家中时,偶尔见天气不错,便会在院子里弄些烧烤,久而久之,下人也见怪不怪。只是私下里嘀咕这公子什么时候喜欢这柴米油盐的事情了。

与此同时,在距离季落不过数十米开外的小树林里,停下了几辆马车,从中下来十来个少男少女,有说有笑。当中最扎眼的当属穿着粉色襦裙,梳着垂鬟分肖髻的豆蔻少女。

她的头上只点缀着数朵开的正艳的桃花,不似其他女子配上各式银簪玉钗,只单单戴了玉雕嵌粉色珍珠的八宝耳坠,配上她肉嘟嘟粉嫩嫩的小脸,跟那双水汪汪清澈如稚子的双眸,显得给外的可爱粉嫩。

小姑娘十三四岁的模样,在一群妙龄少女之中,算不上多少美丽,顶天便是肉嘟嘟地两颊叫人看了心生怜爱之情。

但奈何她身份高贵,乃是宁王爷的嫡亲女儿赵希,因为宁王妃在怀着她的时候因后院龌龊导致早产,使得小郡主生下来后,先天不足,三岁才会走路,五岁才会喊人,再加上被王爷王妃宠着,更是单纯稚嫩,不韵世事。

“小郡主,你看这风景多美啊!”黄衣女子凑近赵希的身边,指着不远处蝶绕花丛的景象,笑得一派温和。

最近是小郡主外祖母,也就是宁王妃母亲的七十大寿,因着柳州与京城相距甚远,宁王妃不巧偶染风寒卧病在床,便让世子跟郡主前往为老夫人祝寿。

赵希晃动着小脑袋,见到几个男子围着自家哥哥不知道叽叽喳喳在说些什么,便转开眼冲着女子示意的方向看去。

“郡主若是喜欢的话,我可以叫下人给郡主捉来几只蝴蝶玩耍!”黄衣女子大献殷勤道,周围其他女子见她这副谄媚逢迎的样子便有些看不上眼,果真是暴发户出身,就算是外表镀了金,还是满身的铜臭味叫人倒胃口。

赵希嘟嘟嘴,环顾四周,软嫩的声音中还带着几分娇憨,“为什么没有看见冯姐姐呢?”

赵希口中的冯姐姐名唤冯素雅,是柳州最富才华跟美貌的女子,出身于书香世家,为人和善,蕙质兰心。

“冯姐姐生病了!”柳月微蹙着眉,眼含担忧,“昨日我下了帖子准备去冯姐姐家拜访,奈何冯姐姐回帖说偶感风寒,在家歇息!”

“不是吧?”黄衣女子黄笙撇着嘴,不相信道:“昨日我还在街上遇到她了,看上去容光焕发,神采奕奕的样子,哪里有偶感风寒的样子?”最可气的是,她看着这冯素雅倒是比以往还美了几分,往日她若是淡雅脱俗,那昨日便是媚入人心,真是气人!

“怎么可能?冯姐姐分明是病了!她怎么会骗我?”柳月跺着脚,对于黄笙的说辞颇为恼火。

黄笙手卷着帕子,呵呵一笑,“谁知道你家冯姐姐是怎么想的?我还不至于在这件事情上骗你!看到就是看到了,有什么好奇怪的!”

“你——”

“好了,大家不要为这点小事争吵!不若我们赏景结束,就去冯府看望素雅如何?”李冉站出来充当和事佬道,她是赵希的大表姐,李府大房的嫡长女,宁王妃同胞兄弟的女儿。

柳月一口应下,“好!”

黄笙也不甘示弱,“去就去,谁怕谁!”

姑娘们吵吵嚷嚷之际,皱着脸蛋索然无趣的赵希嗅到空中飘来的肉香忍不住动了动鼻子,扭着小身板就往香味传来的地方走去。

而这边,几位公子哥纷纷在世子面前展示自己的才华,以期能被世子看中。

世子赵哲对于他们那酸不拉几的诗文没多大兴趣,时不时地关注赵希那边的动静。

不多时,路上又驶来一辆马车,有熟识的人立马开口道:“这不是林轩的车吗?他不说今天有事来不了吗?”

第38章:美人画心4

能够陪同世子一同出游的都是柳州有权有势人家的公子,包括方才那人说的林轩也是如此。他们这群公子哥在柳州或许是大人物,但是相比起从京城来的世子那就是什么也不是,也无怪乎各家各府都争着要把自己的儿子送到李府就求个眼熟。

只是林轩向来恃才傲物,自以为学识过人,比起季落来,更加的目中无人,不过,季落还太稚嫩,不知道讲这种情绪好好掩藏起来,而林轩更为老道,将这种自傲不屑掩盖在自己的彬彬有礼之中。

一句话,就是面子功夫好。

马车停了下来,也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扯了过去。

帘布被掀开,林轩率先走了下来,他身着白色锦袍,腰配镶玉淡色鱼纹腰带,容貌俊俏,眉宇间带着几许傲气。他从马车上下来,众人正想上前打声招呼,却见他没有走过来,反而转身伸出了手,像是要搀扶什么人下马车。

众人嘀咕,这林轩是打算做什么?葫芦里卖的是什么样?

帘布被轻轻掀开,率先露出的是一双玉手,洁白纤细,如削葱根,微微轻轻拂过,众人似乎嗅到了一股惑人的香味,撩人万分。

女子从马车上下来,粉红烟纱裙逶迤拖地,身姿袅娜,细腰盈盈一握,巴掌大的小脸覆着一层薄薄的面纱,偶尔风过,勾勒出她在面纱下精致的眉眼,这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美感叫在场的男人心痒难耐,恨不得直接掀了那碍眼的面纱一探究竟。

女子一双美目,妩媚妖娆,似含春水清波流盼,目光随意扫过,便让众人觉得浑身酥酥麻麻,好似被电过一般。

“林轩,这位姑娘是?”有按捺不住的男人忍不住开口询问,打破了寂静。

林轩引着女子上前,眼中带着几许痴迷,见到众人艳羡的目光时,心里带着几分得意,“她是若兰姑娘,是我好不容易请出来的!这日得知世子在此游玩,故而找来若兰姑娘助兴一番。”

此话一出,众人神色不一,若兰的名号现如今柳州城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她不但姿色过人,而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柳州城里所有的男人希望成为她的入幕之宾。但是,却只有少之又少的人能够这么幸运。现在见到林轩居然将他们的女神请来了,各个纨绔公子哥心里可不好受了!

怎么的他们又砸钱又捧场的就是连女神的小手也摸不到,而林轩却这么好运地将她轻而易举地带出了美人坊?

家室比不上林轩的就只能在心里默默艳羡着,而大多数带脑子出门的则是在心中暗自摇头,林轩真是太不成器了,这是什么场合?居然把风尘女子带过来?若是只有世子在,那献上一个美人,那是锦上添花。现在各家闺中女子都在,甚至连小郡主也在,林轩带这样的人来是想找晦气吗?蠢!实在是蠢!

他们偷偷觑着世子的脸,果不其然,脸都沉下来了,这眉头拧的都快打折了。他们也不提醒,乐得看林轩倒霉。

在场有脑子哪个不知道林轩的妄自尊大,表面功夫装的再好,也只能骗骗那些个蠢货,肚子里真的有干货的人,又怎么会被他轻易骗过去?

“小女子若兰拜见诸位公子!”若兰上前盈盈一拜,柔软的腰肢在纱裙下更显韧性。

她的声音甜腻慵懒,就像小羽毛轻轻滑过众人的心房,叫在场的人神魂颠倒,即便是有理智的男人在听到她开口后,都忍不住心头火热起来。这果然是一个尤物。

怪不得这么受追捧!

唯有赵哲脸色不耐,仿若面前的不是绝色佳人反而是什么让人嫌弃的垃圾。

若兰的目光落在中间最受追捧的男人身上,她知道这个是京城来的小世子,如果攀上他,那么——若兰仿若不经意地摸了摸脸,嘴角挂着一丝媚笑。

而女眷那边,听到林轩介绍的姑娘们个个都快炸了,眼里都快冒出火星来,“这林公子莫不是脑子被驴踢了?居然带着一个青楼女子来这里?他当这里是花楼吗?”

若是一群公子哥去花船吟诗作乐,叫来花楼姑娘作伴,最多被人说一句年少风流。可是现在,他们一群人重点服务的对象是世子跟小郡主,让这种女人出现在小郡主面前,是想让宁王爷好好跟他谈一谈人生吗?你特么想攀上世子,不能去别的地方吗?

更重要的是,对这种接受良好教育的少女来说,跟风尘女子处在一起,完全地降低了自己的逼格。

想到这儿,她们刚想带着小郡主离开这地方,却突然发现小郡主不见了。

“小郡主,小郡主不见了!”黄笙急的大叫,要是赵希丢了,她们所有人都没有好果子吃。

“什么?”赵哲心中大怒,连准备斥责林轩的话语都抛之脑后。

“你们不是一直都在的吗?希儿去哪了,你们怎么会没看见?”赵哲黑着脸,一双鹰目锐利无比。

姑娘们慌得很,好在还没像黄笙那般失去冷静,李冉顶着压力开口道:“世子,方才小郡主还跟我们一起说说笑笑,只是刚才新来的若兰姑娘吸引了我们的目光,许是因此而忽略了小郡主,她觉得无趣,便一个人默不作声地到其他地方玩去了。”

赵哲瞥了李冉一眼,没有说话,直接吩咐下去,叫人四处寻找。

李冉在心底松了口气,她瞥了眼站在那儿媚态天成的女子,嘴角似翘非翘,随即便压了下去,也一脸焦急地跟在众人身后。

第39章:美人画心5

而这厢,正美滋滋地咬着烤肉吃的满嘴流油的季落只是眨会儿眼的功夫,就见到了面前粉嫩地像朵含苞待放的小桃花的萌妹子,她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手上的烤肉串,粉色的唇角还馋地流出了晶莹的津三夜,时不时嘶溜一下吸回去,垂涎三尺的模样叫季落看的捧腹大笑。

季落的仆人在见到赵希时,微微一愣,见自家公子两眼发光,一副怪蜀黍的模样从盘中拿起一串烤肉向那姑娘走去,他缩了缩脖子,低下头闷不吭声地继续自己手中的活。

“小妹妹,你怎么一个人在这?”赵希的眼珠子都快粘在烤肉上了,目光随着肉串的方向上下左右移动着,小鼻子动啊动的,肉嘟嘟的脸颊可爱的想让季落捏上一捏。

他故意拿着肉串在赵希面前晃了晃,见到她直言口水的模样,憋不出地差点笑出声,到底是哪家的姑娘养的如此稚嫩可爱,好想抱回去养!(*'*)

赵希可怜巴巴地瞅着那香味四溢,外焦里嫩的烤肉串,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这么香!好想吃()!!!

“美人哥哥,希希能吃一口吗?这个好香啊!”赵希捧着脸,肉呼呼的小脸被挤成一堆,乌溜溜的大眼睛努力地向季落卖着萌。

季落面上淡然一片,心里早就被萌的一塌糊涂,他轻咳几声,连那美人哥哥这么雷人的称呼都懒得计较,他略弯下身子,语气轻柔道:“哥哥给你吃肉肉,你给哥哥摸一摸脸,好不好?”

少年眉目精致,嘴角挂着暖暖的笑意,温和的眸子盯着面前的雪团一般的小姑娘,他素白的衣衫随风微晃,颀长秀美,端的上是皎若玉树。

但是再怎么风度翩翩,也掩盖不了季落他猥琐的本质!

仆人额上汗珠点点,不知道是被自家公子那胆大妄为意图轻薄闺中少女的行为吓到,还是被那热气滚滚的煤炭的熏到,总而言之,是忐忑不安,又心神不定。看这姑娘的穿着,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公子啊公子,咱们出门可没带打手出来,要是对方人多势众,他可一人难敌四手啊!

季落自然不知道自家仆人内心的担忧,他见赵希笑眯着眼睛点点头,二话不说便伸出在那肉嘟嘟的小脸上轻轻捏了一下,妈个鸡!好软!还嫩!好q!他也想要一个软哒哒的妹妹~v()v

季·怪蜀黍·落越捏心越荡,赵希泪眼汪汪地看着他左手的肉串,(^)美人哥哥什么时候才能摸好啊?希希好想吃肉肉!

“季落,你这是在干什么?”突然身后传来一声爆喝,惊得毫无防备的季落手一松,香喷喷的烤肉串瞬间就跟大地相亲相爱了,他的右手还捏着人家妹子的小脸蛋,一脸懵逼地看着气势汹汹而来的林轩。

而赵希在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肉肉掉在地上后,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金豆子一个接一个往下掉,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眼眶红红的,鼻头红红的,黑珍珠般的眼眸被浸在两泡泪水中,更显可怜。

“希希的肉肉,希希的肉肉——”

完蛋!居然把小妹妹惹哭了!qaq~

“别哭,别哭,哥哥这还有好多肉肉,想吃啥都有,保证管饱!”季落连忙出声哄着,顺便转身将自己烤好的一盘子美食递到了赵希面前。

赵希在见到这么多肉肉后,立马停止了哭泣,不过小声抽泣着,红红的眼睛惊喜地看着季落,“都是给希希的吗?”

“当然!”季落忍不住摸摸赵希脑袋,( ̄v ̄)真可爱!

而此时,林轩跑了过来,手指着季落,一脸地震怒,“季落,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轻薄小郡主!”

他的身后,若兰身姿袅娜地慢慢走近,见到一脸稚气的赵希时,挑了挑眉,就是这么个玩意毁了她初次见面的好时机。

季落:,sir?你哪位?

“小妹妹,你认识?”季落一手拿着帕子时不时轻拭赵希嘴角的油渍,一手也拿了跟烤香肠吃了起来,休闲自在的模样看的林轩吐血。

赵希小嘴很忙,看了林轩一眼,在他期待的眼神中摇了摇头,努力咽下嘴中的烤肉串后,又将胖乎乎的小手往烤鸡翅上抓去。

林轩大为恼火,怒气冲冲道:“季落,你别假装不认识我!你这吃的什么东西?要是给小郡主吃出了毛病,我告诉你,你就死定了!”

“小郡主,世子正在找你呢,你快跟我回去吧!”林轩压下怒气了,笑得一脸斯文败类,听说这小郡主脑子有问题,容易哄的很。

第40章:美人画心6

赵希咬着鸡翅,不开心地皱皱眉头,为什么希希吃饭的时候会有苍蝇一直嗡嗡嗡,好讨厌!而且她还记得,就是因为这个人出现,希希的肉肉才会掉地上的,真是个大坏蛋!

赵希嘟起嘴,让季落伺候着擦擦油乎乎的小嘴,“美人哥哥,这只苍蝇好讨厌,你可以拍死他吗?”

季落拿着帕子的手一顿,他看着赵希严肃认真的小表情,再瞄瞄林轩像是吃了屎一般的样子,心底的小人笑得打跌,他轻咳几声,往嘴里塞了几口香肠,以确保自己不会笑出声,“这个苍蝇太大只了,哥哥我一只手恐怕拍不动!”

赵希伐开心地拧起了眉头,偏头看看弱不禁风的季落一眼,小大人似地叹了口气,“好吧,美人哥哥这么小小只,希希还是等哥哥回来再拍他!”

季落:(□′)┻━┻等等,妹子,你说谁小只,你把话说清楚!不说清楚,肉肉没收!

林轩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他颤着手,指着季落,刚想指责一番,便见到身边的若兰上前几步,身姿袅娜,幽香浮动,“这位公子——”女子的声音酥酥软软,又娇又媚,叫人听了一声便头皮发麻,身体发软。

然而季落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内心不起一丝波澜,甚至连老二都没有要上天的冲动,qaq~他果然弯了,而且还弯的很彻底!往常这个时候,面对这样绝色的美人,他应该流着哈喇子,并且在拜倒美人的石榴裙下,心甘情愿地成为她众多备胎之一。

然而现在,屁都没有!

“这位公子,小郡主失踪了,世子非常着急,正在四处寻找!既然小郡主在这,就让我们带她回去可好?”若兰轻轻眨动着眼睛,浓密的睫毛如蝶翼翻飞。

季落拿着帕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不好!”

若兰脸色一变,显然没想到季落会拒绝她,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脸,触到脸色柔软的面纱,她放下了手,柳眉微蹙,“这是为何?”

季落抬眼看她,眼若桃花,唇红齿白,面如冠玉,宝石般晶莹剔透的眸子,被长的不可思议的睫毛盖着,浅粉的唇瓣吐露出几个字:“因为你不是好人!”

胸口的护身符隐隐发烫,要说这女人没鬼,那才真是有问题!

若兰呆愣在那儿,显然对季落的回答接受无能,林轩气笑了,“季落,你是不是想靠着小郡主在世子面前露一次脸啊?你还真是不要脸啊!”

季落淡淡一笑,双眼如弯月微微翘起,明眸璀璨,勾魂夺魄,“不及某人!”

若兰微微眯了眯眼,目光落在季落那张耀若春华的小脸上,拧了拧手。

“啊,是哥哥!”赵希瞧见不远处疾步而来的赵哲,开心地笑眯了眼睛。季落闻言看去,便见一高大的男子大踏步而来,身后跟着一群面色焦急的男男女女。

他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希希啊,你是不是出来的时候没跟你哥哥说过啊?”

赵希咬着鸡翅膀,有些茫然地看向季落,反问道:“希希没有说吗?”

噗!妹子,你这是在反问他吗?

“希儿,你偷偷跑到这里,怎么也不跟哥哥讲?”赵哲拧眉,在见到赵希叼着鸡翅膀看上去一切正常的样子,忍不住松了口气,然后将目光落在了那散发着肉香的烤鸡翅上,“这是什么东西?”鸡翅是鸡翅,但是插在竹签上的鸡翅还没见过,尤其是看到后头兢兢业业努力烤肉的奴仆,以及烟气从那奇怪的架子里冒出来,还带着浓郁的香气,有些呛鼻。

赵哲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越来越黑,赵希眨眨圆乎乎的大眼睛,知道哥哥生气了,默默地将烤鸡翅放到了盘子上,小心翼翼地拉拉赵哲的袖子,小小声地唤道:“哥哥——”

季落咽咽口水,这个男人生气起来真可怕!烧烤在古代还是挺正常的,君不见大侠都是在野外烤鱼烤野兔的吗?他只不过是将流程更完善了而已,偶尔吃一下绝对不致癌的!

李冉上前,拿着帕子给赵希擦了擦手,然后动作轻柔地帮她理了理发髻,柔声道:“小郡主,世子也是在担心你!你突然不见了,大家都急的很!以后要是想去哪玩,告诉表姐,表姐一定带着你去!”

赵希哦了一声,眼睛偷偷地瞄着赵哲,见他神色有所缓和后,才露出稚气的笑容,转头看向季落,“美人哥哥,我们一起去玩好不好?”

这下子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季落身上,跟探照灯似的,尤其是几位与季落相熟的男人,个个神情微妙,表示不懂这个只有一张脸能糊弄人的家伙到底是怎么被小郡主看上眼的?

季落:摊手ㄟ(,)ㄏ人家就是有盛世美颜,不服憋着!

“这位是?”赵哲看向季落,神色淡淡,眼里带着些许戒备。

“世子,此人名叫季落,是柳州富豪之子。”林轩从人群中挤出,脸上带着谄媚的笑意,哪有在他人面前的清高。

虽然这话说的没错,但是季落总觉得听得哪里不对劲,士农工商,商人在古代的地位十分低下,而季落所在的这个世界,虽然不像古时华夏不能穿丝绸衣物,不能在朝为官,但是依旧是低人一等的存在。

林轩这么强调他商人之子的身份是怕面前的世子不知道吗?

季落露齿一笑,骄傲地挺起小胸板,“对的,我家老有钱了~”一股浓浓的土豪风扑面而来,倒是叫众人看傻了眼。

什么时候季落变得这么傻白甜了?人家是在给你要眼药,你懂不懂啊?快怼他啊!还以为季落能跟林轩争吵,从而在世子面前丢失脸面的某些人大失所望。

商人之子?!赵哲看了眼季落那骄傲地跟只开屏孔雀的样子,意味不明地勾勾唇,“既然希儿喜欢跟你在一起,那就好好照顾她!”

林轩骤然脸色大变,他磨磨牙,愤愤地看了眼季落,不再说话。

这么些人中,也唯有赵希是真正因为这句话而开心的,她笑眯了眼睛,抱着赵哲亲昵了一会儿,然后招呼季落一起去采花。

再次被当成背景布的若兰看着成为焦点的季落,眸中冷光连连。

第41章:美人画心7

这一天季落成了赵希的新宠,去哪都要带着,而其他想要靠着小郡主在世子面前刷存在感的姑娘们个个搅着帕子,笑得一脸僵硬。

赵希这条路走不通,直接跟世子交谈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只是,她们看着那群男人中弱柳扶风的若兰又默默地开始磨牙,纵使这个女人出身风尘,但是她们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比在场所有女子都要美艳几分,若是贸贸然跑到她身边想抢夺众人的目光,无一不将成为炮灰,黄笙妹子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柳月坐在草地上,看着灰溜溜回来的黄笙嗤笑一声,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季落提出告辞,赵希虽然不舍,还是乖乖地放他离开,并且还拉着季落拉勾勾,等有空了要找她玩。

季落摸摸赵希的小脑袋,笑着答应,他还是很喜欢这个萌萌哒的软妹子,虽然她可能比起常人傻乎乎了一点,但是那样才更可爱啊,他才不会嫌弃的!<( ̄ ̄)>

一行人坐着马车各自回到府中,柳月没有忘记先前跟黄笙闹的别扭,同李冉和其他相熟的姑娘一起,去了冯府。

冯素雅穿着寝衣靠在床头,丫鬟在她的背后放了个垫子,让她坐的舒服些。她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眼神黯淡,就连头发丝都好像失去了活力,整个人死气沉沉,叫前来探望她的姑娘们个个惊呼不已。

见到这样的冯素雅,柳月哪还记得跟黄笙怄气的事情,她焦急地上前,握着冯素雅的手,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就像地窖的冰块一般,无端地让人心里发寒,“冯姐姐,你怎的病的这么厉害?大夫怎么说?”

冯素雅虚弱一笑,“没什么,大夫说就是偶感风寒,已经开了药了,会好起来的。”

柳月摸摸她的手,心底有些不相信,只是感染了风寒怎么会病的这么厉害?

黄笙站在床边,看到憔悴的不成样子的冯素雅,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昨天她还神采奕奕,眉目带笑,怎么今天就成这样了?

她忍不住开口道:“我昨天还在街上见你精神头十足,怎么今天就虚弱成这样了?”

冯素雅咳嗽了几声,听到黄笙的话后,有些诧异地看向她,“昨日我并没有上街啊!”

“黄姑娘,小姐这几日身子不舒服,都在床上躺着,哪有什么精力去街上啊!”冯素雅的贴身丫鬟开口道。

“嗯?”黄笙皱皱眉头,“不可能,我昨天明明就看见你了!你还穿着一件大朵牡丹翠绿烟纱碧霞罗,刚才首饰店里出来,身边——”黄笙想了想,“好像没跟着你的贴身丫头。”

冯素雅错愕不已,“黄姑娘,想必你是真的看错了!我从未有过这样的裙子,而且我每次出门必然都是带着我的丫鬟的!”

柳月站起身来,怒瞪着双眼,“黄笙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冯姐姐都病成这样了,还怎么上街?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污蔑她,到底是何居心?”

黄笙气的跺脚,“我明明就是看到她了!我又不是没事吃饱了撑的来找她麻烦。”

柳月轻哼一声,“谁知道呢?冯姐姐是出了名的才女,又是出身名门,以她的身份配世子绰绰有余,有些人一没家室二没才华,就尽想些旁门左道的东西。”

黄笙一听,更恼了,她本来就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直接就开怼,“呵呵,我就是心悦世子又怎么样?我就不信在场的有对世子无意的!我心知肚明做不了世子妃,就算捞个小妾当当我也乐意,但是我没你思想这么阴暗,尽想着陷害别人。”

屋子里的姑娘们全都红了脸,被黄笙戳中了心思,又气又恼,果然商贾之女就是毫无教养,说出这些话也不知道害臊!

黄家也是商人出身,直到黄笙爷爷这一辈,朝廷颁布律例,商人中有学识之辈亦可参加科举,而黄笙的父亲上京赶考三次总算中第,捞了个五品芝麻官当当,黄家也算是从商人挤身到了官宦一列。

但是世家的底蕴与商人之家毕竟不同,看世家姑娘不愿意跟她过多接触就可看出,她在这个圈子有多融入不进。

被排斥的久了,黄笙也不像以往那样围着这群大小姐团团转,就希望能打入世家圈,好得她也是被父母从小捧在手心长大的,凭什么要在她们面前伏低做小!

“好了,大家今日是来看素雅的,就别吵架了!”李冉出声打断两人的争吵,她走到床边坐下,看着冯素雅虚弱无力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素雅,好好养病!等过几日,我们一起去踏青赏景!”

冯素雅抿唇微微一笑,有些气虚地回道:“好!”

这厢,回到府里的季落吃过晚饭后,叫人抬来浴桶沐浴。

他沐浴的时候,向来不需要别人伺候,他将脱下的衣服挂在屏风上后,踏入浴桶之中,泛着热气的水包裹着季落的身躯,让他舒服的呢喃出声。

水汽氤氲缭绕,水流哗哗啦啦,掩盖了被人推门而入发出的声响。

“公子,让奴婢来伺候你吧!”突如其来的女声吓了季落一跳,紧接着一双玉手从他的脖颈出伸出,激的他瞬间转身,一脸防备地看着来人,“谁允许你进来的?来人呐,来人!”

这个人季落略眼熟,好像是他院子里打扫的二等丫鬟,往日见他都是规规矩矩,低眉顺眼,今天这是脑子秀逗了吗?

喜鹊含羞带怯地看着季落,伸手开始解下自己的衣服,眉目间带着些许蛊惑之色,声音娇娇媚媚,“公子,奴婢心悦你!你就要了奴婢吧!”

卧槽!节操要不保了!季落立马扭头,伸手将屏风上的衣服拿了下来,慌慌张张地套上后,就从浴桶中跑了出来。

从没有想过,他会被女人的主动吓得澡也不敢洗了!门外的小厮都是死人吗?

喜鹊见了,露出妖媚的笑意,不慌不忙地追了上去,她从背后抱住季落,玉手从他的腰肢渐渐往上移,季落一脸懵逼地掰扯她的手,却发现她根本就是纹丝不动,天啊撸啊,他一个大男人,难道手劲还比不上一个女人?【黑人问号脸】

就在季落高声呼喊门外却依旧毫无动静之际,喜鹊突然惨叫一声,搁在顾凉笙胸口的手瞬间收回,踉踉跄跄地摔到在地。

季落茫茫然地转身看她,他刚才是用念力击败了这个女人吗?

“公子既然无意,那奴婢也就不强求了!”说完,她以袖捂面,啜泣着飞奔而去。

?发生了什么?

他一脸懵逼地摸摸胸口,才发现那枚护身符不小心被水浸湿了,“呼叫系统,呼叫系统,护身符湿了,会不会影响使用效果啊?”

系统哼唧,【怎么?这个时候记得我了?】

季落笑得一脸谄媚,“系统大人我怎么会不记得呢!为了更好的完成任务,所以系统大大务必告诉护身符这样子了,会不会失效啊?”

系统慢吞吞道,【不会!】

季落还来不及咧嘴笑,便听他下一句道,【但是已经没有了警示功能!】

“啥?”季落一脸懵逼。

【就是有妖物近身的时候,护身符不会再发烫提醒你。】

坑爹啊!“那我要它何用?”季落翻了翻白眼。

系统( ̄o ̄),【但是妖怪想伤害你的时候,它反击的功能依旧在线啊!】

下一秒,季落就捏着护身符狠狠地亲了一口,“系统出品,果然不凡!”

系统:( ̄ ̄〃)

第42章:美人画心8

季落换了干净的衣服,将护身符妥帖地放在胸口后,开门走了出去,他刚质问看门的小厮哪里去了,却见他挺直着身板,一动不动地面对着柱子站立。

季落心中有些狐疑,加上方才喜鹊诡异的动作,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咽咽口水,上前轻轻拍了拍那小厮的肩膀,“你在做什么?”

这一拍就好像把他从混沌中拍醒,小厮有些迷茫地眨眨眼,看着自己面前红色的木柱,有些懵逼,他扭头,便见自家少爷拧眉看他,吓得立马萎了,“公——公子——”

季落看他吓得不轻的模样,忍不住叹气,话说,他到底是长得有多吓人?

“你方才在做什么?可有看到什么人进我的屋子?”

小厮紧张地咽咽口水,努力回想,“小人就在门口候着,好像是看到了喜鹊姑娘路过这儿,又好像没看到!小人也弄不清了!”这感觉隐隐约约,方才见到的人影都好像在梦中一样。

季落拧眉深思,看的小厮心里捏了把汗,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在当值的时候突然对着一根柱子发呆,且公子拍醒他前,他的脑中丝毫没有任何记忆,他这是撞邪了吗?

小厮突然打了个哆嗦,应该没有那么邪门吧!

季落挥挥手,叫他下去做事,他围着柱子转了几圈,再结合刚才喜鹊摸到他胸口便突然离开的举动,还有什么不清楚的?那个喜鹊绝对有问题!

他在季府这么多,带着护身符那么久,一切正常,啥事没有!结果今天出去玩了一趟,碰到第一个让护身符发烫的美艳女子,然后就有人上门铯诱了,你说这只是巧合岂不是在逗他玩?

系统:( ̄ ̄)+

季落派人去找那个二等丫鬟喜鹊,却发现人不见了!

“这人怎么会不见了?今天她不当差吗?”季落坐在偏厅,看着面前的管家,心里却有些明白,若真的是妖物作祟,这个时候喜鹊肯定是不见了,就不知道现在是死是活?

“喜鹊今早来告假,说是身子不适,想休息一天!老奴准许了,同屋的丫鬟还帮着她煎药,哪知道就刚才的功夫,人就不见了!老奴派了人在后院找,都说没看见!”

季落顿觉周身危机四伏,这特么就不好玩了!这季府人这么多,护身符又没了警示作用,他岂不是只能等到对方有恶意才能知晓不对劲?

系统,【叫你拖拖拉拉无视我的命令!(^_^)/~~】

季落立马跪下抱大腿,“统啊统,统啊统,//(tot)//,念在宝宝年少无知,跪求饶过一次!嘤嘤嘤~”

“落儿,这是怎么了?听人说,你在找一个二等丫鬟?可有此事?”季夫人在院子里听到贴身丫鬟说起季落这边的动静,还以为他是开窍了,总算是知道要找个通房了。

也难怪季夫人着急,别人家儿子十六七岁都通房两三个,准备娶妻生子走起,唯独自家的独苗苗洁身自好,对女人不感兴趣,那怎么得了?

季落这才想起自己这么兴师动众好像还没说理由,但是,他要告诉麻麻,这个女人很可能是妖物附身吗?绝壁不成,不说会吓到家人还可能他自己会被当做中邪了。难不成说是儿子洗澡的时候被这女人看光光了,他伐开心,要报复回来?

季落捂脸,这好像更丢脸啊!

季落随便找个理由打哈哈过去,在季夫人-啊我儿子居然害羞了(w)好可爱-的表情中,选择灰溜溜地回去睡觉。

躺在黄花梨木大床上,季落翻来覆去,拉着系统唠嗑:“统统啊,你说我半夜睡着了的话,那妖物会不会过来偷袭我啊?”

系统:【( ̄ ̄)~*谁知道呢?说不准哟~】叫你消极应对~

季落愤愤地咬着床单,“蓝瘦香菇t^t!我要是over了,统统想想你的业绩啊!”

系统微笑脸:【每次都是系统界的no1,人生寂寞如雪,宝宝现在只求一败!】

季落:(□′)┻━┻你怎么不去屎?

季落控诉了系统半天,相爱相杀到半夜,最后迷迷瞪瞪地睡过去了。

凌晨,天空刚出来一抹亮光,空气中覆盖着薄薄的微雾,带着湿润的凉意。

突然,一声充满恐惧的尖叫声划破了天际,使得这寂静的季府瞬间喧闹起来。

被吵醒的季落严重睡眠不足,眼底那片乌青格外清晰,“周铭,怎么回事?这大早上的吵什么·”

很快,门外就传来贴身小厮周铭有些慌乱的声音,“大公子,府上死人了!”

嗯?季落困顿的哈切打到一半,硬生生地被憋了回去,what the fuck?他急急忙忙地穿上衣服,追问道:“是谁出事了?”

“是咱们院里的二等丫鬟喜鹊!”

季落整理衣服的手一顿,眸光微闪,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微妙感,果然死了吗?

等季落在周铭的带领下,来到水井边时,周围已经围满了下人,个个脸色发白,既害怕又紧张地看着地上的尸首。

季夫人跟季老爷正一脸凝重,季二爷打着哈切,一脸困顿,见到季落时,还冲着他招了招手。季二夫人跟在季二爷后面,脸色尽是惶恐之色。

“爹娘,二叔,二婶,这是怎么回事?这人是谁发现的?”季落一一打过招呼,脸色不佳地看了眼白布覆面的尸首,水井旁湿漉漉的,喜鹊露在外面的手惨白的有些吓人。

清晨的空气还有些犯冷,水井边更是凉意十足。

季夫人脸色有些僵硬,任谁一早上遇到这么晦气的事情都不会有好心情的,更何况,这个女人她儿子昨晚还兴师动众地找过,她心里还没高兴多久,谁知道这丫鬟第二天却死了。

站在一旁吓得脸色发白的三等丫鬟哆哆嗦嗦道:“回大公子的话,是奴婢发现的,奴婢今天起来打水,水桶放下的时候,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那桶一直浮在上面。奴婢心里觉得奇怪,以后是水井里掉了什么东西下去,拉起水桶一看,就看到——”小丫头像是想到什么可怕的场景,连嘴唇都白了,结结巴巴道:“就——就看到水井上浮着一具尸体,一眼看去,水井里全是黑色的头发。”

季落舔舔唇,心里有些发毛,他看向季老爷,“爹,你报官了没有?”

季老爷点点头,眉头紧锁,“我叫管家去了县衙,应该很快就会来的!”

季落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吸了吸鼻子,蹲下身子掀开了白布,季夫人来不及阻止,恰好对上喜鹊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吓得她立马转身扑到季老爷的怀中。

季落也被吓得毛骨悚然,他强忍着恐惧,仔仔细细地勘查了一下,喜鹊的脸很苍白,看表面好像没什么伤痕,季落也不敢碰触她的身体,将白布重新盖了回去。

起身时,目光不经意地落在喜鹊露在外面的手上,季落一怔,她的手掌心似乎被什么灼伤了,皮肉有些发焦。季落刚想重新再仔细看下,却听到后头的声响,是县衙的人来了!

季落有些可惜地站起身来,不过他心里初步有了想法,昨天喜鹊突然大叫一声,踉跄离去,估计就是因为手掌被那护身符给伤到了。

第43章:美人画心9

季府上死人了,这可是个大事情!

吴捕头验看了下尸首,死者面色惨白,身体浮肿,但是口唇并不青紫,他不确定死者口腔内是否有积水,这个还得仵作验过才知道。

叫人把尸首小心地搬回衙门,吴捕头巡视了众人一番,看向季老爷道:“季老爷,接下去我需要询问府中人员,不便之处,还请季老爷多多包涵!”

季老爷拱手道:“吴捕头哪里的话,这是你分内之事,老夫自当竭力配合抓出凶手!”

之后,吴捕头派人将季落院中跟喜鹊有过接触的人都带到了偏厅,一一询问。

季落坐在位置上打着哈切,手撑下巴,昏昏欲睡,泪珠湿润了他的睫毛,粘连在了一起,听到季夫人唤他名字的时候,有些后知后觉地抬眼看她,妖孽的桃花眼因着眸子水汽弥漫,倒是多了几分稚子的无辜感,“娘,怎么了?”

季夫人坐立不安,看着季落没心没肺,犯困的小脸,又好笑又好气,“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睡觉!”

季落揉揉眼,然后端起热茶,轻轻吹了几口,抿了一口,算是醒醒神,“娘啊,有吴捕头在,你还担心什么?”

季二爷同季落一样犯困,哈切连天,季二夫人坐在他的身边,捧着茶杯暖手,因为死人不吉利,她让丫鬟把孩子们都带了回去,二房的庶子庶女同小妾们全被季二爷赶了回去,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莺莺燕燕各个怕的嘤嘤嘤地往他身上扑,一个两个还好,三个四个扑上来,你争我抢,谁受得了?索性全都轰回去,免得心烦!

“娘担心什么?娘不是担心你吗?”季夫人嗔怪地看了季落一眼,“你说说,昨天那么兴师动众地找喜鹊是作甚?是不是你——”季夫人面色忽青忽白,捏着手帕的手瞬间收紧。

季落哭笑不得:“娘你都在想些什么?儿子我玉树临风潇洒倜傥,还不至于强迫一个二等丫鬟!就算找女人,我起码也得找个好看的!就她那干瘪四季豆的身材,我很挑的好不好?”

“你这孩子!”季夫人红了脸,轻拍了季落的脑袋,责怪道:“这都什么话?”

季落看了眼面色尴尬的季二夫人,讪讪一笑,老司机还没开车就撞树上了,失策,失策啊!

季二爷倒是一点都不在意,他冲季落挑眉一笑,眼中尽是我懂得,“季落啊,你要是看不上咱们府上的,二叔我带你去柳州最大的美人坊,听说那来了个美人叫若兰,长得那个叫国色天香,改明儿二叔带你去见识见识!”

此话一出,季夫人立马绷紧了脸,责怪地看了季老爷一眼。

季二夫人握着茶杯的手轻颤,她垂下眼帘,默不作声。

季老爷轻咳几声,提醒道:“二弟——”

季二爷撇撇嘴,“知道了大哥!”说完后,他还趁着自家大哥不注意,偷偷冲季落眨眨眼。

季落哭笑不得,怎么自家二叔就那么喜欢逛烟花之地呢?不过,那个若兰就是他昨日见到的那个有问题的女人吧!林轩那个煞笔想借这个女人搭上世子,哪知道世子根本不感兴趣,到了后面,反而是跟着他和赵希一起在那采花扑蝶!

(/_\)说实话,看上去冷酷不好接近的男人居然在那给妹妹扑蝶,这画面真的不是一般的美!好吧,在那采花顺便给赵希编花环的自己没脸说这个!>_<

时间匆匆,很快就轮到了季落。

他进了偏厅,见到昨日给他看门的小厮和管家站在一旁,吴捕头冲他点点头,“季大公子请坐!”

季落淡淡一笑,坐了下来,心态平稳的很,喜鹊是妖物所杀,他也不期望县衙能找到凶手,他主要想知道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来头?

“季大公子,听说昨天晚上你派人去找喜鹊,不知道这是为何?”吴捕头开门见山道,季家大公子他也略有耳闻,生的夭桃李,只是风评不太好。不过人家一没作奸犯科,二没吃喝嫖赌,只是嘴贱了点,怎么着也比其他犯浑的公子哥要顺眼点!

不过,人不可貌相,据他所知,二等丫鬟喜鹊平日跟季大公子都是规规矩矩,偏偏喜鹊出事前那晚,季大公子这么兴师动众地找人,不得不让他思考,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他还未查清的事情?

季落为自己点了根蜡,做事不经过脑子的自己活该被当做第一嫌疑人,气哭!t^t

他看了眼管家跟那小厮,有些不好意思地抓抓脸,“那个——昨晚我在沐浴,突然喜鹊闯了进来,吓了我一跳。我说了她几句,她便哭着掩面跑了。我还纳闷这门口的小厮怎么将她放了进来,等我出去一看,他正傻乎乎地站在柱子旁,神色恍惚,跟中邪了一般!我心里奇怪,就叫管家去找人,但是没找到,哪知道今天早上就发现她死了!”

听到中邪二字,那小厮抖了抖身子,昨天记忆混乱的事情已经让他有些忐忑不安,今天听说喜鹊死了,他吓得屁股尿流,难道昨天他恍恍惚惚见到的是喜鹊的鬼魂?

吴捕头狐疑地看了眼季落,这种时候美人投怀送抱,居然还能厉声指责赶她出去?这是真的柳下惠还是——?

看出吴捕头眼中的意思,季落轻咳几声,面上坦然,心里则在挠墙:“说实话,美人坊的若兰我都看不上眼,更别说是一个二等丫鬟了!季府美貌丫鬟无数,我要是真的想找个暖床的,随便勾勾手,大批美人哭着喊着排着队求我,就喜鹊的样貌,处于排到十米开外,埋没人群的!”

吴捕头:……

好像套他麻袋怎么破?——by至今单身没媳妇的汪汪汪

不过,嫌弃归嫌弃,季落的话也不无道理,身为季府大公子,他想要什么女人没有,会为了个只是长得清秀的丫鬟触犯法律?不过,听是有钱人爱好都奇怪,谁知道季落是不是口味特殊,就喜欢长得丑的!

“好了,大致情况我都了解了,季大公子若还有其他重要线索,务必到衙门找我。”吴捕头拱手告辞,带着一沓的口供离开。

县衙内,仵作听闻死者是从井里捞出来的,先是挤压了她的胸腔,并无积水溢出,再看她口鼻并不青紫,初步可以判断并非溺水身亡。只是,仵作拧眉,他盯着喜鹊的胸口,好像有点不对。

他出门叫来女徒弟,脱了喜鹊的衣服,一看究竟。

“师傅,那死者的心没了!”女徒弟惊骇大叫,这样的死状她看过,这些日子她随师傅看过太多同样死状的尸体,区别在于,那些都是青壮年,而这具,是个瘦弱的女子!

那个凶手已经将魔爪伸到女人身上了吗?

第44章:美人画心10

“什么?”仵作大惊失色,连忙跑了进来,也顾不得男女有别,直接看向死者的胸口,那里被挖了一个大洞,原本鲜活的心脏早就消失不见,上面的伤痕跟那些个被挖心的男子一样,不是被利刃所伤,反倒是徒手所致。这个凶手的力气大到一种骇人的地步!

“快,去通知吴捕头!”仵作拧眉吩咐下去,女徒弟连忙慌慌张张地点头离去。

仵作盯着伤口思索再三,而后为死者拉好衣物,他继续检查时,发现死者左手掌心像是被什么灼伤过一般,周边的肉烧焦了。

之前那几具尸体似乎没有这个伤痕,难道是死者在死前还受过他人的欺凌?

吴捕头匆匆赶到的时候,仵作刚好结束了验尸,“怎么样?是同一个凶手所为嘛?”

仵作点点头,“可能性很大!我对比了女死者与其他死者的伤口处,伤痕一模一样,都是徒手挖心,干脆利索。我还发现死者的掌心被人用什么东西烫过,周边的肉都焦了。”

吴捕头走上前去一看,果然如此!如果真的被人用什么烫的话,死者一定会挣扎反抗,大声呼叫,为什么季府的人一点响动都没听到?还是说死者根本就不是在季府死亡而是在其他地方,然后死后又被带回了季府?可是,凶手这么将尸首搬来搬去不是被发现的概率更大吗?

“女死者身上有无其他伤痕?就像是被捆绑所致,挣扎所致的?”吴捕头询问道。

说起这事,仵作也忍不住摇了摇头,“并没有!尸首表面没有伤痕。”这也是仵作觉得最奇怪的地方!“也许当时死者已经昏迷,所以才会丝毫没有抵御!”

吴捕头在停尸房来回走动几圈,神色凝重,“你是说有人迷昏了死者,然后对她下手?但是——如果凶手是同一个人,他根本不需要做这些无用功,他为何要毁坏死者的手掌?再说了,什么样的东西能造成这样的灼伤?他是直接拿火把烤的吗?”

女徒弟轻轻回了句:“吴捕头,会不会是有人想对死者不利,迷昏了死者,结果还未等他动手,凶手就来了?”

吴捕头摇摇头,“那你是这第二个人是怎么逃脱的?凶手既然杀了女死者,那他会放过那个人吗?”

女徒弟挠挠后脑勺,憨憨一笑,还真是想不明白!

季府——

吴捕头走后,季落忙不迭地派人准备好马车,带着父母前去柳州据说最有名最有佛气的普陀寺。

“统啊,这普陀寺得道高僧开过光的护身符跟你的比起来怎么样啊?能抵御那妖物吗?”季落一边靠在垫子上假寐,一边跟系统探索情况。

【本系统的护身符可是集天地之灵气而成,自然比那高僧的要好!不过,他们开过光的护身符也是百利无一害,让你粑粑麻麻带着也好!】

闻言,季落松了口气,随即试探性道:“统统啊,那上门的是什么妖物?是不是就是这个玩意想杀我?”

系统傲娇地哼哼,【拒绝回答与任务相关的问题~】

季落撇嘴,了不起哦~反正他心中就是已经认定了那个妖物绝对跟任务有关!等等,他就算是知道了又能怎么办?他现在是肉骨凡胎,也干不掉妖怪啊!

季落一激灵,坐直了身体,季夫人跟季老爷听到动静,睁眼看他,“落儿,怎么了?”

季落噗通一声又倒了回去,“没事,刚才做了个梦,梦见嘴里的鸡腿跑了!我再做会儿,说不准鸡腿就回来了!”说完,他闭上了眼睛,似乎真的沉睡过去。

季夫人抿唇一笑,看着自家儿子那温润如玉的脸庞,玉颜因为酣睡而染上一层浅浅的桃子红,真是越看越喜欢,真不知道哪家姑娘这么有福气,会嫁给她的宝贝儿子!

“系统大大,我要拿什么跟那妖怪打架啊?求都嘛得,我是不是只要猜出那是什么妖怪就可以进入下个世界了?”季落期待万分地问着系统。

系统呵呵,【我的儿,你咋这么单纯?】

季落扑上去抱大腿,“粑粑,求你再爱儿子一次!”

系统一脸嫌弃,【就是有你这样的儿子拉后腿,你粑粑的业绩才会垫底!】

季落(□′)┻━┻,“说好的独孤求败呢?说好的寂寞如雪呢?粑粑你好不要脸!”

系统(= ̄w ̄=),【系统心,海底针!】

季落咬着小手绢,泪眼汪汪,“粑粑,你真的不爱儿子了吗?你舍得吗?”

系统勉为其难地吭声,【看在曾经爱过的份上,你伟大的粑粑告诉你,那个护身符可以用起来,但是友情提示:要是护身符毁坏了的话,就真的没有了哟!么么哒!】

卧槽泥煤!哟你个大头鬼!说好的每个世界都能通用的护身宝贝呢?你丫的就是这么坑他的!

心好塞,感觉不会再爱了!蓝瘦香菇!t^t

#论有一个时刻坑害自己的系统,作为宿主应该怎么在光怪陆离的世界活下去#

季落心塞塞地下了车,跟随着季夫人跟季老爷一步步踏上石板路,那路弯弯曲曲,一直延伸到山顶。路上不断遇到挑水的和尚,络绎不绝的香客,个个面容虔诚,越靠近普陀寺,越是能念经诵佛之声以及那悠扬的钟声。

进入庙宇后,三人先是虔诚地上香,而后跟着小和尚去找了高僧求护身符。

季夫人因为心忧儿子的婚事,故又前去添香油钱,抽签求算,季老爷自然相随。唯独季落觉得无趣,便在后头逛了起来。

普陀寺后头有个巨大的放生池,池水幽幽,清澈见底,各类鱼儿悠闲地摆动着尾巴,乌龟背着笨重的壳晃荡着四条小短腿慢悠悠地在水中潜行。

池中央莲花还未开放,独留碧绿色的荷叶浮于水上。

季落弯腰,随意地捡起几个小石子,打着水漂玩,“噗”的一声,池面波纹荡开,水花溢起,刚好不幸地溅到了一旁看客的衣服上。

浅色的锦服上瞬间出现点点湿润,那人伸手碰了碰,似乎是有些奇怪。

季落下意识地扔掉了手中的石头,妈个鸡,要不要这么准啊?他抬眼看向那人,面如玉冠,双目幽深,正直直地看着他。

季落尴尬地扯出一抹笑,小碎步上前,“世子真是好巧啊!你也来上香吗?”

赵哲点点头,目光落在季落飘忽不定的眼睛上,抖了抖衣摆。

“哎呀,世子果然是有福气的人,居然一来就沾染了放生池的福气!看看,看看,我在这站了这么久都没有这等待遇!这就是人与人的差别啊!世子绝对是福禄双全之人啊!”季落谄媚地冲着赵哲笑着,面部表情夸张又可笑,说出来的话叫人啼笑皆非。

赵哲垂眸看着上面被打湿而留下的原点,伸出手摸了摸,然后出其不意地探出指尖碰触了下季落的脸。

“这下,你也沾染了福气了!”

微凉的指尖碰触到季落温热的脸颊,嫩嫩的,软软的,然后世子大人就见到面前少年脸上的红晕如桃花盛开一般,一簇又一簇,蔓延到了脖颈。

季落:(>д<)卧槽!劳资全垒打都过了,怎么可能被人摸下脸,脸就红成了猴屁股,这不科学!

系统翻了翻白眼,重点是这个吗?我的智障儿子!

第45章:美人画心11

季落拿着袖子胡乱地擦了下脸,细嫩的肌肤因为用力过猛而泛起了红痕,在一片莹白之中显得格外的清晰,赵哲下意识地伸手在那粉色上掐了一把,而后便见少年瞪圆了那双雾蒙蒙的桃花眼,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世——世子——”你这是在调戏良家妇男吗?不要以为你是世子我就怕你了!

不对,好像得怕!因为他家只是个暴发户,只有钱,没有权,好气哦!可还是要保持微笑!^o^

系统:【妈的智障!】

赵哲收回手,背在后方,食指轻轻捻了几下,似乎还在回味刚才的滑腻,“现在你也福禄双全了,开心吗?”

噗!季落觉得自己的膝盖中了一枪,他轻咳几声,不动声色地后退几步,岔开话题道:“世子,怎么不见小郡主?”

赵哲看着他防贼一样的举动,轻轻勾了勾唇,“希儿陪着外祖母在上香!你也是来上香的?”

季落点点头,“来求护身符!最近柳州不太平,世子听说了吗?柳州出现了剖挖人心的变态杀人狂!”等等,挖人心?!

季落觉得自己的任督二脉突然被打通了,他怎么就没想到呢?这个妖怪得多好猜啊!用人的心脏维持自己的美貌,除了披着美人皮的妖物还能是谁?卧槽!他果然是天才!画皮简直不要太耳熟能详啊!!!

系统:【(□′)┻━┻你妹的!你丫的要是能在那十几天用你吃喝玩乐的猪脑子认真想一想,还需要现在才知道吗?好气哦!我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儿砸!!!】

季落嘿嘿,“有什么关系呢?反正结果都是我会知道!”这么看来,美人坊的若兰就是那个披着人皮的妖物了!季落摸摸胸口的护身符,抬眼看向长身玉立的赵哲,“世子,若兰姑娘一次出场费多少啊?”

赵哲敛眉,“你喜欢这样的女子?只是一副皮囊引人注目罢了!”

季落惊讶地看向他,然后摸了摸脸,“我觉得我这副皮囊也很好看——”世子是不是对我的脸有什么意见?好方,在线等,急!

赵哲垂眸,无意识地捻了捻手指,少年莹白如玉,粉光若腻,班班入画,确实是一副好相貌。

“你确实长得好看!”赵哲意味不明道。

季落捧脸,笑得傻乎乎的,“世子真有眼光,我也觉得自己美极了!棒棒的!”

系统捂脸,完全不想看宿主卖蠢!简直惨不忍睹!

少年眉眼弯弯,妖艳的桃花眼笑成了弯弯的月牙儿,看上去纯真稚气,大抵就是因为傻得可爱,所以才会入了他的眼。

好看的皮囊若只是用来包裹腥臭的内在,那也保存不了多久!

觉得世子大人眼光棒棒哒的季落心情愉悦地回去找季夫人跟季老爷,哼着小曲,偶尔走路还不老实的蹦了几蹦,简直不要太小孩子!

系统生无可恋,宿主,你十五岁了,不是五岁!(□′)┻━┻

而这边抽完签回来的季夫人看着自家儿子时不时叹口气,看着他欲言又止,搞得季落浑身不自在,“娘啊,你这是做什么?抽到了下下签?”

“呸呸呸!说什么呢?童言无忌啊,童言无忌!”季夫人戳戳季落的额头,责怪道。

季落捂着额头,睁着雾气氤氲的眼眸无辜地看向一旁作壁上观的季老爷,爹啊,你就不管管你媳妇?

季老爷轻咳几声,“好了,夫人,签文这东西又不能全信,我们季府家财万贯,还怕落儿日后会没钱花吗?你就放心吧!老爷我一定会赚更多的钱,让落儿坐在钱堆上,几辈子都花不完!”

季落黑线,爹啊,你这是要把儿子往啃老族方向发展啊!!!

“爹娘啊,这到底是怎么了?我的后半生会很凄惨吗?”季落一脸懵逼。

季夫人想起签文,便唉声叹气,“签文说你是大富大贵,衣食无忧之命!”

季落喜笑颜开,理所当然道:“我也是这么觉得!咱们季府这么有钱,我必定是衣食无忧啊!那爹娘你为啥不开心?这不是挺好的吗?”

季夫人怜惜万分地看着季落,“可是签文上说,你的子嗣缘薄,怕是将来膝下无子!”

季落挠挠头,他自己一个人在坑爹的世界漫天跑,多一个孩子才奇怪吧!再说了,他一个搅基的,哪来的孩子?不得不说,这算的有点准!

“哎呀!没关系!”季落拍拍季夫人的手,“娘你还年轻,到时候再给我生几个弟弟妹妹出来,等他们有了孩子,再过继过来给我,或者是以后我领养个孩子,总归是有办法的!船到桥头自然直,怕什么?”

“你这孩子!”季夫人被季落的话羞到,季老爷倒是觉得这话说的在理,反正他们还年轻,再努力努力,还是可以给落儿增添个弟弟妹妹的,以后他要是真的子嗣缘薄,家里头还有弟弟妹妹在,也热闹!

回到季府,季夫人将求来的护身符交给二房,“给孩子们都带上,最近柳州不太平,府上又出了事,带着也让人安心些!”

季二夫人点头应下,季夫人又道:“你也拘着二弟些,这些日子别让他老外跑,尤其是那花街柳巷!听说那凶手经常对着青壮年下手。”

季二夫人的心颤了颤,“多谢大嫂提醒!”

季夫人放下手中的茶杯,看着季二夫人慢慢离去的身影,忍不住叹了口气,说句不好听的,二弟在与不在,同弟妹来说,有什么不同呢?那个男人爱的不是她,抱着的人也不是她,他只是将她置在高台之上,用熊熊烈火蒸烤着她,却还自以为自己做的是对的!

世道,总归是对女子不公!

又过几日,冯府突发讣告,冯大小姐冯素雅因染风寒去世了!这简直就是平地一声雷,炸的柳州权势圈都沸腾了。

冯大小姐可是柳州公认的才女,知书达理,贤惠聪颖,是多少主母想娶回家的完美媳妇啊,怎么突然之间就染了风寒就去了呢?

黄府里,黄笙听闻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前些日子还好好的,怎么突然——说没就没了呢?

她想起那日在街上见到的冯素雅,明艳动人,再忆起同柳月一起探望她时,那苍白无色的脸,突然心底一寒,不管是柳月还是冯素雅本人都力证那日她卧病在床,不可能上街,那她见到的那个人是谁?她甚至私底下还询问过当时跟着自己的贴身丫鬟,丫鬟也一再强调,她也真的看到了冯素雅!

那么,到底是哪里不对?

但是,不管怎么样,这人终究是去了,黄笙叹了口气,想当初自己还怎么怎么的嫉妒她,现在想想还真是无趣,人都没了,还嫉妒什么,说不准冯素雅才是该嫉妒的那一个!毕竟她死了,可是她黄笙还好好地活着!

第46章:美人画心12

李冉站在窗棂前,神色恍惚,窗外细雨绵绵,像春天时飘浮的柳絮,荡漾在半空中。偶尔风过,雨丝点点侵袭着她的脸,带着些许凉意。

她与冯素雅家世相当,年岁相近,被人拿出来比对是时常有的事情,她们并称柳州双姝,但是李冉不得不承认冯素雅确实比她略胜一筹,无论是学识还是样貌。

当日见到冯素雅面容憔悴地躺在病床上,说实话,她的内心在窃喜,世子已到及冠之年,府上却无正妃,甚至连个通房也没有。此次前来为祖母祝寿,未尝没有挑选身边人的意思。当今圣上疑心病重,心眼极小,若不是宁王助他一臂之力登上皇位,事后又自愿当个清闲王爷,只拿了个闲职,整日喝喝茶,逗逗鸟,因此,圣上对于自家识趣的弟弟非常满意,自然也愿意给他们脸面。

圣上注重嫡出,皇后育有三子一女,大皇子三年前被封为太子,性格温和,行事软绵,二皇子暴戾性情,奢侈自大,三皇子体弱多病,药罐子一个。随着圣上渐老,皇子渐长,朝廷又开始拉帮结派。圣上震怒,开始清洗官员。

而作为只是仰仗着圣上荣宠才能维持地位的宁王爷一家自然是有多远躲多远,权力交替之际向来腥风血雨,宁王一家虽无实权,奈何世子赵哲颇受圣上宠爱,若是拉拢了他,在圣上面前吹吹风,自然也是百利无一害。再加上,世子后院空空荡荡,众人便起了心思。

宁王爷知道,自家儿子在这个时候绝不能娶任何世家贵女,找一个家世相当且同样没有实权的那才是最不碍皇上眼睛的。

思来想去,宁王妃便想到了自己的娘家,李府也是大家,底蕴深厚,虽然在朝堂上无话语权,但是怎么的也不会辱没了自家孩子。再加上,她对自己娘家教育出来的孩子有信心,便借着这个机会让赵哲带上赵希前去想看。一来是躲避朝堂纷争,二来是选个世子妃回来,也好熄了那些人的心思。

宁王妃将这个消息透露给了娘家,让他们有个准备,她原想一起跟去,只是奈何身体染病,只能嘱咐赵哲好好照顾妹妹。若是能带回个世子妃,那就再好不过了!

而作为李府大房嫡长女,李冉端庄典雅,气质温和,是再好不过的人选。但是,家世旗鼓相当的冯家也不能不防。

只是她还没出手,这冯素雅却骤然病逝,李冉不知道自己这心里是欢喜多一点,还是遗憾多一些。

总之,世子妃的位置她是坐定了!

灵堂上,冯家人身着丧服,头戴白巾,面容凄苦,尤其是冯夫人哭的双目红肿,悲痛欲绝。

季落穿着素衣上前点了一炷香,虽然季府跟冯府没什么太大交集,但是面子上都过得去,怎么着,也得过来上炷香。

这种压抑绝望的氛围让季落很不好受,他安慰了冯夫人几句,便走出了灵堂,他回头时,还见到那日踏青时,跟着赵希一起的几名女子,个个泪眼朦胧,神情哀戚。

季落叹了口气,转回了头,白发人送黑发人,听闻冯家大小姐为人不错,怎么的命就这么不好?古代风寒的死亡率会不会太高了一点?

季落路过凉亭时,偶一抬头,便见到里面坐着的,哭的鼻子红红的赵希,还有一旁为她擦着眼泪的赵哲。

季落想了想,抬脚便走了进去,作揖道:“世子,小郡主,好巧!”

赵希泪眼汪汪地抬头,哭的直打嗝,“美——美人哥哥——”

季落心疼地上前摸摸她的小脑袋,“怎么哭的这么厉害?”

“冯——冯姐姐没有了!希希好难过!”赵希抓着季落的衣袖,豆大的泪珠说掉就掉。

赵哲叹了口气,轻轻拭去妹妹脸上的泪珠,他也没想到自家妹妹会这么喜欢才相处过一回的冯素雅。

季落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他绞尽脑汁,然后就说出了最俗套的安慰话,其实你冯姐姐没死,只是变成了天上的星星,守护着你,每当夜晚你每次抬头的时候,看到忽闪忽闪的星星跟你打招呼,那就是你的冯姐姐。

赵希吸吸鼻子,看向天空,那里白云朵朵,蔚蓝如海,她满怀期望地看着季落:“真的吗?美人哥哥!”

季落肯定地点点头,“当然!以后你想她的时候,就看看星星!”

“好!”赵希抽泣着点头,眼巴巴地看着天空,就期盼着快到晚上。

季落松了口气,忍不住擦擦额上的汗,果然是孩子,比较好哄!不然,季落也不知道偶像剧中超流行的星星论能不能让小姑娘认同且接受。

但是,好哄好骗的赵希妹妹相信了季落说的话,他那个有思想有文化的赵哲哥哥显然并不相信,他眸中带笑,满意地看着季落,似乎在说,编的不错!

季落:( ̄ ̄)谢谢夸奖~

系统:【宿主,你好没用啊!这种俗套的故事你也编的出来?无端地降低了我的档次!】

季落翻翻白眼,【劳资向来乐天,身边的人都粗神经,哪有机会安慰人!我最讨厌的就是安慰人了!因为词穷,不知道说什么,还不如陪着一起哭!但是陪着赵希哭,总觉得怪怪的!】况且,他也哭不出来啊!

系统幻想了一下画面,瞬间编码凌乱,【好像两个二傻子!】

“滚犊子!(□′)┻━┻”

李冉和一群姑娘们经过时,季落正哄着赵希开心,赵哲坐在一旁,神色温和地看着他们两个,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李冉觉得他向来冷峻的轮廓似乎软化了不少。

一众莺莺燕燕挤进凉亭时,季落瞬间觉得呼吸都困难了。

“世子,小郡主,季公子!”李冉微微一笑,温婉动人。

赵哲淡淡地朝着她们点点头,便又将目光落回到了季落身上,李冉嘴边的微笑一滞,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一旁的黄笙便挤了过去,见季落手脚利索地草编蚱蜢,不一会儿一只活灵活现的蚱蜢便出现在了她的眼前,她张大嘴惊叹道:“季公子好手艺啊!”

赵希开心地捏起蚱蜢,一扫刚才的阴郁,“美人哥哥真厉害!希希好喜欢!”

季落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你喜欢就好!”作为劳技课程永远不及格的手残者来说,能编好一只蚱蜢不知道他花费了多少的时间跟精力,就是因为当初的女神说如果他能编出一千只蚱蜢,就答应他的追求。

结果他真的傻乎乎地去学,编的双手伤痕遍布,好不容易提着一千只蚱蜢去找女神,结果却看到她跟同系的高富帅一起恩恩爱爱,季落心塞地坐在了校门口,然后——卖起了一千只纯手工草编蚱蜢。

还别说,卖的还挺快,一只五块,分分钟就成土豪的节奏!

被金钱安慰了的季落招呼室友一起去搓了一顿,喝的酩酊大醉后,醒来又是一条好汉!只是这个好汉多了项撩妹技巧——编蚱蜢!

只是软妹子还没撩到,他就成功地降落在了这个坑爹的聊斋世界!qaq!说起来都是一把辛酸泪啊!

第47章:美人画心13

作为现代人来说,草编蚱蜢或许挺新鲜的,但是作为一群出身不凡的贵女们来说,这种就是闲来无事时,叫几个有手艺的人在自己面前编着玩,逗趣用的。靠着这种东西入了小郡主的眼,众女表示:还不如带着自家仆人给小郡主表演一连串的草编技术!

同是商人出身,黄笙对季落则是抱有特别的好感,人长得好看,又是跟她同一阵营的,还跟小郡主混的挺好,绝对粗粗的大腿得抱上,最好能带着她在世子面前也混个眼熟!

于是黄笙口中源源不断夸奖的话语让季落都脸红了,他的技术这么厉害吗?妹子,稳住!

李冉看了眼黄笙那叽里咕噜没一刻停下的嘴,有些厌烦地皱皱眉,再抬眼时,眼中风平浪静,嘴角带着一抹笑意,“郡主若是喜欢这么小玩意,我这边还有很多,大多是用玉石翡翠做的,观赏性极佳!”

季落斜眼,是他多想了吗?总觉得人家在嫌弃他!但是,草编的,更绿色更耐摔啊!哼哼!

显然赵希也是这么想的,她玉白的小指弹弹蚱蜢的尾巴,一不小心那蚱蜢蹦几下,就掉地上了,她捡了回来,继续自娱自乐,眼也不抬地直接回道:“希希也有很多啊!都是哥哥送的,但是希希没有用草编的蚱蜢,希希喜欢这个!”

身为郡主,她小私库里的玩意指不定堆得比李冉还多,从小玉石翡翠不离手,看多了,自然腻了!

被自家弱智表妹郡主无意识地下了脸的李冉依旧神色温和,连嘴角的弧度都没变过,“郡主若是喜欢这种的,我派人去街上多买几个,你想要什么动物,咱们就让人编什么,好不好?”

季落: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么女人怎么话这么多?没看到其他大家闺秀都安分守己地站在那儿一声不吭吗?好聒噪!

不止季落,连小郡主都有些伐开心地抬起头,她就想安安静静地跟小蚱蜢玩一会儿不可以吗?小粉团子皱着小脸,软乎乎道:“冉表姐,你好吵啊!可不可不要讲话啊?我就喜欢美人哥哥编的!”

噗嗤!

季落发誓,那不是他偷笑出声的!不过,小希妹妹啊,你也是real耿直啊!快来哥哥怀里抱一抱!

黄笙见到李冉飞过来的眼刀时,立马拿着帕子轻碰了下嘴角,掩盖住那快上天的嘴角弧度,比起冯素雅,她更看不上某些人腆着一张脸到贴上去,自以为高人一等的模样!还不是照样被人打脸啪啪啪响,解气!( ̄e(# ̄)☆( ̄ ̄///)

人性都是灰暗的,李冉在她们这一辈中是佼佼者,出尽风头,与她交好的姑娘自然也是心中嫉愤交加,尤其是每次在郡主跟世子面前,表现出的一副关系亲密的模样,让人觉得世子妃好像就是她的囊中之物一般,着实招人烦了些。

柳月不知道他人想法如何,她只知道在她的心目中,李冉还比不上冯姐姐!

季落觉得没意思,站起身来告辞,赵希不依,拉着他的袖子说要一起走,自家妹妹要走了,赵哲自然也得跟上。于是乎,一干人等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三人离开,李冉抿紧了唇,良久才出声道:“出来也挺久了,我们也回去吧!”

没了一大堆莺莺燕燕在身边,季落感觉空气都清爽了,他一不留神就放飞自我,当着世子的面伸了伸懒腰,顺便还饥渴地闭上眼嗅了嗅清新的空气。

等他回过神来,看到赵哲似笑非笑的模样时,瞬间恢复翩翩公子的形象,还低眉敛目一副沉稳安静的样子,看的赵哲忍俊不禁,他伸手捏捏少年软乎乎的脸蛋,“好像胖了些!”

季落:……

下意识地挥掉赵哲的手,季落捏捏脸,狐疑道:“有吗?我觉得我最近长身体,好像还瘦了!”

赵哲的目光在少年纤细的腰肢跟挺翘的臀部转了一圈,然后伸手圈住他的腰肢丈量了下,在季落瞠目结舌中收回了手,面无表情道:“还行,没瘦多少!”

季落一脸懵逼地掐掐腰,刚才是不是有人在凑不要脸的占他便宜吗?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世子殿下!

不艹何撩?!(□′)┻━┻

难得硬起来的季落拽着赵哲的衣领,踮起脚,啪的一声亲了下去,晶亮的眼睛对上他黑漆漆的瞳孔时,季落的那点熊胆瞬间又萎靡了,他收了手马不停蹄地跑路了,一边跑一边心情real荡漾,卧槽卧槽卧槽!感觉自己的作死技能又满分了!不过,世子殿下的唇好软!捂脸!(w)

赵希捏着小蚱蜢,一脸迷惘地看着季落跑得飞快的身影,又回头看看哥哥摸着唇瓣笑得意味深长的样子,只是低头抬眼的一瞬间,世界怎么就变的这么奇怪?!

风风火火地回到家后,季落灌了一肚子水,这才把心中的那股火给浇灭了,冷静下来后,他才有点后怕,完了,要是世子只是开开玩笑,而他直接却直接上嘴啃,会不会第二天就被咔嚓咔嚓了?

系统抠鼻,【你有脸,你怕什么?】

季落斜眼,“脸好看的,就我一个人吗?”

系统:【主要看气质!】

“你怎么不去死?”

系统:【我儿砸还活着,我舍不得去死!】

去你麻痹!又逼他说脏话!

季落去见季夫人的时候,刚好看到季二夫人红着眼走出来,见到他时,有些尴尬地点点头。

“二婶!”

“诶,来找你娘?二婶刚好有些事情,就先回去了!”

“好!二婶慢走!”

拜别季二夫人后,季落进了屋,便见季夫人眉头紧锁,“娘,我回来了!”

季夫人见到季落瞬间笑了起来,“儿子回来了!”随后她又询问了下冯府的情况,拉着季落感慨了一番世事无常。

季落憋不住自己的那颗好奇心:“娘,二婶又怎么了?”

季夫人端着茶杯的手一顿,叹了口气道:“还不是你二叔!”

二叔的风流韵事季落简直不要太耳熟,都快能编出一本小黄书了,他挑挑眉,“二叔又要纳哪个丫鬟为妾啊?还是又看上了青楼女子想带回家?”

季夫人没好气地白了季落一眼,“这人啊你二叔早带回来了!听说长得美若天仙,勾的你二叔连路都走不动了,成天就窝在她的院子里。你二婶的院子都快成摆设了!”说完,她又觉得不该在自家儿子面前说这些,只得打住,告诫季落一番道:“儿子,日后你要是敢在花街柳巷胡来,小心为娘打断你的腿!”

季落哭笑不得道:“娘啊,你儿子你还不知道吗?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

季夫人想了想,也是!自家孩子什么脾性,她还不知道吗?就怕被那个不知分寸的小叔子给带坏了!什么脏的臭的都往屋里拉,幸亏自家老爷不像他!

第48章:美人画心14

季落出了季夫人的院子,路过后花园假山的时候,恰巧看到了二叔家那位听说长得美若天仙,扶风弱柳的新宠。

“见过大公子,这是如夫人!”小丫鬟朝季落腼腆一笑。

季落点点头,将目光落在那如夫人的脸上,他以为如夫人出身风尘,必然跟那若兰一样,妩媚妖娆,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撩人的气息,但是这位如夫人却不一样,雅致脱俗,含蓄睿智,如一朵清雅的雪百合在红尘里静静的绽放。不知道是不是季落的错觉,总觉得她的眉宇同那死去的冯素雅有几分相像,他记忆中的冯素雅也是这般清新脱俗,书香气十足。不过,眼前的女人比冯素雅更要美上几分,那双微微上扬的美目有些似曾相识,季落搜索一番,复而轻笑,可不是跟那若兰露在外面的眼睛一模一样!

所以说,冯素雅就是她害死的?

系统:【宿主放心,有本系统在,你的盛世美颜永远是别人羡慕嫉妒恨的存在!】

季落鄙视,_(:3」∠)_:“重点是这玩意吗?重点是这个女人是披着人皮的妖物!妈个鸡!”

系统一秒钟智商上线,【说的有道理!宿主快上!】

季落:心好累!并不想理这个智障系统!(ˉeˉ)

如夫人见他看着自己眼也不眨一下,而且还笑得甚是欢愉,有些羞怯地别过脸去,露出白玉般的侧脸,跟那修长细腻的脖颈,当真是叫人心痒难耐。

少年长身玉立,眉目如画,阳光照射在他的脸上,就像镀了层金,他浅笑盈盈,带着一种柔而不媚的美,就像此时的阳光,柔和却带着刚强,叫人依赖与迷醉。他波光潋滟的桃花眼深邃迷人,单单这样注视着你,就感觉全身暖暖酥酥的,放佛天地之间,只你一人能入我眼!

如夫人有些痴痴地看着他,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脖子红了一大片。

小丫鬟看了二人一眼,悄悄地退了出去。

季落注意到她的举动,挑挑眉,这是想干啥?留个空间出来给他跟这个女人酱酱那那吗?不过,话又说回来,“系统,这妖物干嘛拼命往我身上凑?她想挖我的心?”

系统哼哼,【因为她需要美人皮!】

季落醍醐灌顶,“原来是看上我的脸!”他叹息着摇了摇头,“果然长得太好看就是种罪过!”

系统:( ̄皿 ̄)虽然话说的没错,但是好想在宿主脸上甩一巴掌!

“大公子,你怎么尽看着我,不说话啊?”如夫人轻轻眨动着眼睛,那浓密修长的睫毛如同蝴蝶般翩若欲飞。

季落像是看呆了一般,忍不住伸手去触碰那双惑人的媚眼,只是他的指尖刚刚碰到那眼睛,如夫人像是受惊了般低呼一声退了几步,她有些仓皇无措地拿着拿着帕子掩面,声音泫然欲泣,“大公子,我是二爷的人,你这不合规矩!”

季落垂眸,看着自己白皙的指尖,伸手捻了捻,似乎还在留言刚才的美好,如夫人透过帕子偷偷觑了他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语气期艾道:“我出身书香门第,家道中落,无奈之下进了这烟花之地。但是这并不能代表你可以随意地欺辱与我!我已经是二爷的人了!”说着,她泪眼朦胧地抬起头,神色哀怨,目光留恋,那帕子依旧附着脸上,似乎是在拭泪,“恨不相逢未嫁时,还君明珠双泪垂。”

就差点明说,大公子初次相见,奴家真真心悦于你,奈何奴家早已委身他人,只叹一声世事无常,生不逢时。这欲擒故纵手段用的,搁在十六七岁的毛头小子身上,岂不是分分钟就沦陷?

季落无声地叹了口气,眉头微蹙,像是在不忍,又像是在惋惜,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而他在心里却疯狂地在吐槽,劳资就想问问,发生了什么?你我初次见面,就已经上升到相爱的人偏偏不能在一起的悲惨局面了吗?这个进度条拉的是不是有点快啊?

季落沉默会儿,开口道:“其实,我二叔人挺好的!你跟着他未尝不是一个好归宿!”

语毕,季落就看到如夫人哀怨地看了自己一眼,那含在眼眶的泪珠欲落不落,当真叫人怜惜,“二爷院中那么多女人,他只是贪我一时新鲜!我们女子的命大抵都是如此,如同浮萍起起伏伏,若是遇到了良人,那便幸福一生,若是像二爷这样的,唉——”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那滴泪珠缓缓地顺着脸颊流下,模样凄美,“只是可惜当初不曾遇见大公子!”

面前的少年似乎被说的有些意动,他抬腿想上前几步,又怕唐突了美人,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结结巴巴道:“我——我很抱歉,但是——但是就像你说的,你已经是二叔的人了,你是长辈,我——我——”少年伸手想摸摸女子的脸,眼中带着些许羞涩与痴迷,但是结果还是如夫人微微偏头,让季落的手落空。

她含羞带怯地看了季落一眼,然后目光往那小丫鬟站的地方看了眼,似乎是在说有人。

季落收回了手,满满的失落写在了脸上,他低垂着头,语气含糊不清,“如果我早些遇到你就好了!”

风将这话送入如夫人的耳中,她拿帕子轻拭了下眼角,笑得温婉动人,还有些许羞涩,“虽然知道这样做不对,但是奴家还是想说,大公子可否留个物件让奴家有个念想。若是日后被二爷厌弃了,也不至于浑浑噩噩。”

季落挠头,分分钟在他面前往他二叔身上泼脏水,好想打她一顿怎么破?!虽然二叔确实毛病挺多的!

季落拿手拨弄了下腰间的白玉佩,“这个可以吗?”

如夫人媚眼如丝地望了他一眼,红唇轻启,“可有贴身之物?可叫奴家日日放在身上,一解相思之苦,又免了被二爷发现。”

季落在心中摇头轻叹,妖就是妖,装出来的清高,分分钟就灰飞烟灭,这么想要他的护身符,早说吗?拐了这么大个弯,多累啊!

季落毫不迟疑地从衣襟出拿出了系统给的护身符,看着如夫人僵硬了一秒的脸,笑得眉眼弯弯,“这个可以吗?这可是得道高僧开过光的护身符!”

如夫人看着那普普通通的护身符,低垂的眸中闪过几丝忌惮,她露出完美的笑容,刚要伸手,却见季落出其不意地将那护身符往她胸口拍去,如夫人心中大骇,迅速转身准备逃离,但是那符还是拍在了她的后背。

凄厉的惨叫声从如夫人的嘴中喊出,皮肉烧焦的气味令人作恶,她回过头,暴戾阴狠的双眼直直地看着季落,那没了帕子遮盖的眼角猩红又焦黑,好像那处的皮囊被撕裂下来一般,整张脸皮就像被火烧卷过一样,露出腥臭的内在,流着脓水,恶臭十足。

到了现在,那妖物怎么不知道季落这是在耍她玩!

第49章:美人画心15

季落被她噬人的目光吓了一跳,小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一边暗忖自己貌似太激进了,一边又眼疾手快地躲开妖物的攻击,啪的一声将护身符拍到了她泛着黑气的手臂。

“啊啊啊啊——”那妖物尖锐地叫了起来,捂着突陷下去的手臂忌惮地看着季落手中的符,原本正常的手指因为受了刺激而生出黑色尖锐,犹如野兽一般可怕的指甲。

季落咽了咽口水,这是打算把他给撕了?

妖物从喉间发出低低地威胁声,她完美无缺的皮囊因为季落多次出手而发焦破损,华美的衣服被脓水侵蚀,整个人狼狈不堪,还散发着恶臭。

被重创的妖物被打怕了,不敢轻易出手,明明是个毫无法术的凡人,为什么手中的符如此厉害?以至于只要她被这人碰一下,身体便如同被架在火上烧烤一般,焦灼痛苦。

季落看着靠在假山上,形容狼狈,却依旧凶恶的妖物,意识到她现在只是强弩之末后,二话不说就上前想将护身符拍入她的胸口,系统刚才难得出声提示,只要她的心脏碎了,她也活不了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被面前突发状况吓得魂飞魄散的小丫鬟终于忍不住尖叫出声,歇斯底里地声响瞬间响遍整个季府。

季落被这声响惊到,下意识地回头,那妖物趁着这个机会,撕掉自己累赘的皮囊,露出泛着臭味,满身流着黑水的身体,她敏捷地从季落的身边窜出,来不及拍符的季落下意识地徒手像那妖物抓去,竟硬生生地扣下一大片腐烂的臭肉,黏腻的脓水恶心的季落忙不迭地将这东西扔到了地上。

待他追出去的时候,那妖物正抓着那小丫鬟,锋利的爪子干脆利索地剖开了她的胸膛,将那血红色的心脏一口吞下,而后在众人的惊恐之中,迅速逃离了季府。

闻讯而来的下人们面对这骇人的场景,个个怕的脸色惨白,胆子小的直接就晕了过去。

小丫鬟睁着大大的眼睛,死前的惊惧跟绝望还残留在她这张稚嫩的脸上,她的胸口空空荡荡的,血色蔓延浸透了她素白衣裳,浓重的腥味夹杂着妖物残留下来的恶臭,让人忍不住捂胸作呕。

“大——大公子——”管家面色惶然地看向衣衫凌乱的季落,“这——这是怎么回事?刚才那个——那个可是什么妖怪?”

季落点点头,“管家快派人前去报官,就说季府出现了妖怪,专掏人心!另外,安抚好府上的下人。并且叫府上的小主子们都呆在院子里,不要出来。”

管家听到专掏人心这几个字,再看看小丫鬟的死状,还有什么不知道,这根本就是柳州盛传的杀人魔来了!

他急急忙忙地派心腹去了府衙,又叫几个身强力壮的下人将昏倒的人一一抬回下人房。

季府主子赶到的时候,假山附近来围了很多下人,他们听闻府里出现了妖怪,又亲眼看到那妖物离开,个个腿都吓软了,哪敢单独出去走动,眼见主心骨到了,全都紧紧凑在一起,松了口气。

“天哪!”季夫人一见地上死去的小丫鬟,差点没晕过去,她向来养尊处优,哪见过这么骇人的场面,待见到自己的儿子安安稳稳地站在那儿时,这眼泪才哗哗地往下掉。

“落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季老爷护着季夫人,轻拍着她的肩膀,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季落让开几步,将假山中那人皮显露了出来,“爹,二叔新纳的如夫人是个吃人心的妖怪!幸亏儿子有普陀寺高僧给的护身符,重伤了那妖物,才保得一命。只可惜,那妖怪还是跑了,还杀了那小丫鬟!”

急急忙忙赶来的季二爷在听到妖怪二字,再看看地上散落的可怕的人皮,差点没吓晕过去,颤着手指指着那死去的丫鬟:“这——这——”

季二夫人生性胆小,只一眼,瞧见那小丫鬟死不瞑目的模样,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好在身后的丫鬟身手敏捷,扶住了她,不至于摔到在地。

季夫人瞧见季二爷,怒不可遏,双目含泪,当着众人的面便高声指责:“小叔你平日里招花惹草,无所事事,成天给季府惹麻烦,我这当嫂子的能忍就忍,一家人和和气气才是最重要的。但是今日的事情,你让我怎么接受,要不是落儿那日求了护身符回来,只怕现在跟那小丫鬟一样躺在了地上。分家,立马分家!”

“大嫂——”季二爷身子一怔,不敢置信地看向季夫人,“我也不知道会这样!”一想到自己居然跟那披着人皮的妖物缠绵悱恻那么多天,他便隐隐作呕,连带着后院的那些莺莺燕燕都有些恶心起来。

季老爷叹了口气,安抚性地拍拍季夫人的脑袋,他看向季二爷,眼里也带着些许指责之意,“二弟,你这次确实做的不对!你知道你惹下多大的祸吗?”

“大哥我——”季二爷自责万分,他知道这事确实是他做错了,若是那妖物真的杀了季落,季二爷不敢想象到时候的季府会是什么样子。吊儿郎当四十来年的季二爷头一次意识到自己不能在这样浑浑噩噩下去。

季二爷步履艰难地向季落走去,看他狼狈不堪的模样,甚是心里难安,他拍拍季落的肩膀,“是二叔的错,差点害了你!我也不多说什么,按照大嫂的意思,分家!”

季落连忙摇头,“二叔,贪图美色是你不对,但是你也不知道会有披着人皮的妖物出现。当务之急是报官抓住这个害人的东西,而不是在这说这些。”季落看了眼被人搀扶着才刚转醒过来的季二夫人,“二叔,虽然这话不应该我这个晚辈讲,但是还是希望你能少去些花街柳巷。一次是运气,二次就说不准了。”

季二爷沉默地点头,他回头看了眼脸色煞白,眼含担忧的季二夫人,才想起,十多年来他似乎都没怎么认真地跟她相处过,太多花花草草莺莺燕燕占据了他的双眼,以至于他都忽略了身边还有一个人。

季夫人抿抿唇,眼眶微红,刚想说些什么,见自家儿子冲着自己使了使眼色,又撇头见到季二夫人难得微笑的模样,终究将话吞入肚中。

罢了罢了,若是再有下次,这家一定得分!

“落儿,你是怎么发现的?”季老爷心有余悸道。

季落摸摸鼻子,“这妖物以为自己披了张美人皮就能蛊惑我,言语之间都是诱惑之意,想骗走我的护身符,我心中觉得不对,就将计就计,才发现她居然是个妖。”

听到这里,季夫人的眼刀又向季二爷飞去,幸亏自家儿子不好女色啊!

季二爷讪讪一笑,不敢直视季夫人的眼睛。

第50章:美人画心16

吴捕头带着衙役匆匆赶到的时候,季落正拿着帕子擦拭手上腥臭的脓水,见到案发现场,他先是一怔,随后急急忙忙问道:“季大公子,听你家下人来说,那挖心狂魔到了季府?”

季落点点头,将事情删删减减地说了出来,“这是那个妖物的皮囊,被我用护身符所伤,便脱了下来。逃窜的时候,挖了丫鬟的心。我怀疑这就是靠吃人心维持美貌的妖怪,她的长相几分像美人坊的若兰,几分像那死去的冯府小姐,我怕那冯小姐也是她害死的!”

吴捕头心中大骇,“这——这要是妖,我们这些普通人该如何将它捉拿归案?是不是该找什么茅山道士或者是得道高僧?”

“吴捕头可以派人去找!但是那妖物受了重伤,这几日必定会吃人心来修复自己的身体,吴捕头一定要多派人巡逻着。那妖物的指甲尤为厉害,最好胸口穿着软甲,免得被它挖了心。”

季落将注意事项跟吴捕头这么一讲,又强调了那妖物受伤只要废了它的心,必定能除了它后,吴捕头匆匆忙忙地将小丫鬟的尸首跟那皮囊带回了府衙。

柳州城出了吃人心的妖物吓得百姓闭门不出,于此同时,城外普陀寺的香火尤为旺盛,不少人慕名而来就是为了那护身符。

那冯府在得知自己的女儿竟是被那披着人皮的妖害死时,悲痛欲绝,自愿派了数十个身强力壮的手下帮忙一起捉妖。与此同时,其他权贵也纷纷效仿,派出人手相助。

吴捕头派人前去美人坊的时候,那若兰早已不知所踪,他便越发相信了季落的话。

数日后,那妖物竟青天白日的出现,想挖取一壮汉的心脏,哪知道吴捕头早就告诉了民众,放些坚硬之物在胸口,以备不测。

逃过一劫的壮汉看着面前狰狞恶心的妖物,越是害怕,便越是鼓起勇气抄起木棒便上前打去,他以为自己只是做无用功,熟料真的伤到了那妖物,兴奋地他越打越猛。

周遭邻居听到动静,也纷纷出动,虽被伤的不轻,却同样把那妖物打的遍体鳞伤,流出的脓水臭的让人反胃。

本就被护身符重创的妖物没想到自己居然阴沟里翻了船,没抓到一个人滋补,反倒是自己被打了个半死,它疯狂地反扑,尖锐的爪子齐齐而出,甚至将人的臂肉都剐下。

血腥的气味刺激地它越发的兴奋,可怕的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它抓住身边最近的男人,毫不犹豫地伸手挖心,尖锐的指甲却碰到了硬物,怎么也戳不进去。它尖锐地咆哮,本想将这人直接撕碎,哪知道这猎物居然奋起反抗,伸手向它的心脏抓去。

与此同时,身后更是有源源不断地利器往它袭来,它措手不及,只得丢下那人,拖着残败的身体仓皇逃离。

没了皮囊包裹身体,妖物的胸口非常脆弱,就算是普通人都能穿过它的腐肉抓住那颗火红的心脏。

劫后余生的几人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良久才放声大笑,“我们居然还活着!看来那妖物果然如同吴捕头说的那样,受了重伤,日后若是再遇到它,咱们齐心协力,一定能够将它消灭的。”

这次战胜妖物的事情传了出去,柳州百姓骤然信心大增,以至于每次妖物现身,便个个抄家伙上前,甚至有的还泼黑狗血,拍护身符,使得原本就虚弱的妖物更加奄奄一息,好不容易逃出生天后,躲到城外角落,不敢轻易出现。

妖物的消失让柳州百姓欢呼雀跃,柳州也恢复了往日的热闹繁华。靠着自己的力量将那妖物打退的柳州人民格外的骄傲,他们甚至觉得这妖怪也没什么可怕的,还不是被他们打得屁滚尿流。

季落在听到这些传言的时候,拿着把玉骨扇自命风流地耍帅,“这要不是本大爷我一出手就把那妖物给重创了,说不准现在他们正在哭爹喊娘呢!”

季落拿出胸口的护身符,自那一日用来制服那妖物后,护身符的符文就浅淡了很多,把他担心的要死,“统啊,这是不是说明护身符无效了?”

系统:【差不多!】

“什么叫做差不多,妖物还没死啊!!!它要是打击报复回来,我岂不是死翘翘了?”季落哇哇大叫,他可就靠着这个过活的。

系统抠鼻,【你没发现这玩意其实不是很厉害吗?看着好像很可怕的样子,事实上就只会挖心跟剥皮!你用我给的护身符重创了它,紧接着又有不少百姓ko它,它得不到人类的心脏恢复伤势,跟咸鱼有什么区别。没了人皮,它的胸口非常脆弱,就算是你都能用手穿过,你忘了上次你还徒手把它的肉都扣下来了!】

想到那一坨恶心的腐肉,季落打了个哆嗦,“所以你的意思是,现在的它很弱鸡,分分钟就能解决?”

系统傲娇地哼哼,【一个只会追求美貌,喜欢吃人心的妖在我这连个屁都不是,就你哭唧唧跟个娘们似的!好歹你也是曾经的黑山老妖啊!再说了,都说了现在是简单模式!】

季落轻咳几声,“好汉不提当年勇!何况我现在只是个凡人!那我现在是需要到城外去抓它吗?是不是它死了,我就能进入下个世界?”

系统:【待定!】

季落(□′)┻━┻,“待定是毛意思啊?”

【意思是男人呢?】

“啊咧!你的任务里明明就没说男人?”

系统斜眼,【搞基才是我们bet36官网靠谱吗_bet36体育在线网址_bet36体育的目的好吗?请分清主次,我的蠢儿砸!】

噗!!!你特么根本就没说!!!哭到断气!qaq~

第51章:美人画心17

盛夏的柳州,热闹,葱茏,秀丽,多姿。

挥散了剖心妖物带来的阴霾,姑娘们纷纷换上飘逸唯美的薄衫,走上街头,身姿摇曳,勾的郎君脸红心跳。

这一日,季府来了一个客人,分分钟让季府主子感觉万分荣幸的世子赵哲。

小心翼翼地世子寒暄几句,然后让季落带着世子在后院逛逛的季老爷擦了擦额上的汗,有些讶异地看着自家娘子,“落儿什么时候跟世子搭上关系的?怎么从没听他说过?”

季夫人同样一脸懵逼,“不知道啊!我从未听儿子提起过!”

两人面面相觑,眼中都是掩饰不住的担忧,他们不需要自己的孩子有多大的出息,只希望他能快快乐乐地生活下去,因此,别人巴不得能有个攀上世子大人以求平步青云的机会对他们来说,还不如看着自家儿子每天笑眯眯地多吃一碗饭。

自从自家系统说了他得继续勾搭男人以后,季落自然而然就把目光落在了被他亲了一口的世子身上,但是他仔细想想,就世子的身份,好像没办法跟他搅基,这个就忧桑!还没等他想到该怎么办,世子大人就主动送上门了,这是要逼他下手的节奏吗?

系统:哎哟喂!别光说不练啊!

说是季落带着世子逛自家后花园,但是他满脑子都在胡思乱想,时不时偷瞄世子那俊美的脸蛋一下,时不时又抓抓头皱脸深思,反倒是自己被世子牵着走,来到了假山附近。

面前的男人突然停下了脚步,季落差点一个没注意就撞了上去,他紧急刹车,稳住了自己的身子,四处看了看后,茫茫然道:“怎么不走了?这个地方就是些假山,没什么好风景!我带你去前面看花!”

赵哲转身,剑眉微蹙,看着季落那温润的小脸,语气深沉:“听说你就是在这个地方遇到的那个挖人心的妖物?”

季落不明白他怎么把话题转到这里了,不过还是老实地点点头,“对啊!”他还记得自己站的地方沾满了浓稠的血液跟令人作呕的脓水。

“听说那妖物还想色诱你?”赵哲微眯了眼,气势逼人,看的季落有些结结巴巴道:“是,是啊!不过,她没成功!我是那么肤浅的人吗?美色是诱惑不到我的!”

季落拍拍自己的胸。板,以示自己是美色不能移。

“是吗?”赵哲似笑非笑,突然一个伸手搂住季落的腰,一个完美地转身将他抵在假山上。

那一刻彼此之间的距离不过数公分,气息交织在一起,缠绵而又悱恻,季落看到他幽深的眸子中倒映着自己的影子,小小的一个,却占据了他整个瞳孔。阳光跳跃在他的身上,仿若神祗降临,俊美地不可思议。

季落盯着他的薄唇,忆起那日的轻薄之举,忍不住舔了舔唇,啃了一口就跑,就跟猪八戒吃人参果一样,连个味道都没尝出来就结束了,好像太亏了!今天天气这么好,要不要弥补一下这个遗憾?

季落这厢还在思索该不该,那厢赵哲早就看出了他的意图,先他一步亲了下去。倘若每次都被季落占尽先机,那他以后还怎么正夫纲?

赵哲这个人看上去沉默不严,冷冷淡淡的,没想到他的吻这么炙热,季落觉得唇齿相贴的时候,有什么从自己的心脏处砰地一声炸裂,他微微启唇,任由男人的舍头凶猛地进出,扫荡过口腔中的每个位置。

卧槽!感觉自己的小心脏要炸裂了!

当两人分开时,嘴角还相连着银丝,季落噌的就脸红了,就像三月的桃花,粉的忍不住咬一口,赵哲没咬,只是伸出舍头将那抹银丝吞入腹中,暗藏情意的双眼看的季落忍不住扑上去就是一个么么哒,既然撩都撩了,不吃个回本,那太对不起自己!

赵哲先是略诧异地挑眉,随后哭笑不得地任由他对自己上下其手。

爽歪歪过后,季落碰碰自己亲肿的嘴,这才懊悔万分,这都成香肠嘴了,待会怎么见人?

赵哲伸手挑起季落纤细的下巴,凑进去咬了口那嫣红到艳丽的唇瓣,低低一笑道:“自作自受了吧!”

季落捂嘴,眸子氤氲地看着他,含糊不清道:“世子大人,一切不以成亲为前提的亲亲都是耍流氓!”

他伸手碰了碰唇,龇牙咧嘴了一番,然后哼哼道:“听说你回外祖母家除了祝寿,还有一个就是挑选世子妃回去,李家大小姐可是热门人选啊!”

赵哲笑了,伸手在季落脑门上弹了弹,那细白的肌肤上立马就出来一个红印,季落愤愤地捂额头倒退几步,“不许转移话题!”他眯了眯眼睛,“你不会是想买个宅子将我安置在外面吧?”

赵哲蹙眉,盯着季落伐开心的脸,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道:“你就是这样看我的?”

季落理所当然道:“你们有权有势的人家难道不都是这样的吗?正妃小妾满天飞了,还在外面养外室。更别说,我还是个男人,就更不可能被放到台面上来了!你是世子,除此之外,就只有一个妹妹,难道你要让你们绝种吗?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现实到季落有些心塞,早知道就不亲了,亲了反而更加舍不得!

看着面前少年委屈地快要哭了的模样,赵哲终是忍不住捏捏他的小脸,轻笑道:“作为世子,我没你想的那么好色!皇城的情况你不清楚,但是娶一个男妻恐怕是让圣上更放心的事情!”一个有断袖之癖无法跟朝廷重臣联姻的世子,当然不惧任何的威胁性!

季落:(⊙⊙)?你在说啥?

待到赵哲将事情跟季落这么一说,季落忍不住嘀咕道:“你说你是不是拿我当挡箭牌?等风头过了,然后就将自己的白月光娶进门,把我这挡箭牌给扔了?”不要怪他多想,实在是小说看多了,脑补有点厉害!

赵哲没好气地拍了拍他的脑袋,“如果真的是这样,我为何不直接娶了李冉,反而要跟你站在这儿?外祖母家虽然是名门望族,但只是靠着祖上的荣耀,现如今他们一派在朝廷的影响力可以说是少之又少。娶了她,我照样不需要被圣上忌惮。”

季落摸摸头,然后笑得一脸灿烂地扑上去抱住赵哲精瘦的腰肢,“我这不是担心吗?你看你一开始就对我冷冰冰的,突然之间偷撩我,我这不是有些好奇吗?”

赵哲挑眉,“我有吗?不是一直都是你在主动吗?”

季落严肃脸,“当然有!你是不是早就觊觎我的美貌了,故意装冷漠引起我的注意!啧啧!心机真深!看在你长得还不错的份上,本大爷就允许你喜欢我了!”

这个小活宝!

赵哲失笑,伸手拍拍他挺巧浑圆的臀部,间或捏了捏,激的季落差点没蹦起来,“是是是,我觊觎你的美貌很久了!”

季落心里暗搓搓地擦了擦口水,劳资的男人怎么都那么帅!

很久很久以后,季落拉着赵哲的手,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不解,“早就想问了,那么多男男女女,你怎么就喜欢上了我?”

满头华发的赵哲亲亲他的唇,笑意暖暖,“大概是因为——我喜欢你笑得像个傻子!”

季落:?你特么在逗我?

世子回京,带上的不是外祖母家大房嫡长女,而是当地富豪之子季落,惊掉了所有人的眼珠子,这季落是何许人也,居然让一向成熟稳重的世子赵哲直接找上圣上请求赐婚。

断袖之癖本就为世人所不容,就算真的有人喜欢,那也是在暗地里偷偷摸摸着,哪个达官贵人会这么直截了当地带回家还求圣上赐婚?

而让人震惊万分的是,圣上居然也同意了!这特么的真的不是在搞笑吗?

当然不是在搞笑!圣上年岁已老,加之朝中皇子争权,更是喜怒难测,不管宁王爷一家多么低调中立,只要朝中有哪一派跟他们牵扯上关系,圣上自然疑心病再起。因此,宁王爷想着,与其如此,还不如让自家儿子直接娶个男妻回来,堵住一切。

宁王妃誓死不同意,她才不相信自己的儿子喜欢的男人,一定是那个季落勾引自家宝贝儿子的。

但是当赵哲进了她的院子,心平气和地同她谈了一个晚上后,宁王妃流着泪同意了,虽然还是不满这个男媳妇,但总归不再是要死要活。

最开心的莫过于赵希,美人哥哥变成了美人嫂嫂,以后可以一直陪着她玩,好棒哟!

季夫人、季老爷:难怪大师说我们家落儿子嗣缘薄!都没个媳妇,哪来的孩子?大师果然是大师啊!【敬佩脸】

至于那个躲在郊外的妖物,潜藏数日后,披上了赵哲侍卫的皮囊,想趁机挖了季落的心,没想到被季落抓个正着,直接将护身符拍入它的心脏,化为脓水渗入土中。

第三卷:把你的头给我

第52章:把你的头给我1

夜晚,房间里昏暗一片,唯有书桌前那小台灯亮着,少女坐在位置上,低垂着头不知道在写些什么,暗影打在她的身上显得有些可怕。

她的笔尖落在纸上,刷刷作响,情绪失控以至于纸张屡屡被勾破,字迹零落,笔记本上接连不断地出现水珠,以至于她每写几个字就会划破已经湿透的纸。但是她却像是没发现一般,握着笔的手疯狂而压抑,在上面落下一个又一个触目惊心的字眼。

“我好像处在无边的黑暗之中,四周没有光亮,这个世界上明明就没有所谓的天使,我这样每天虔诚地祈祷,不过是一个可怜虫的自艾自怜。我只是想每天简简单单地去上学,平平淡淡地跟同学相处,为什么就这么难?我想回家就能吃到妈妈做的饭,我想出门前能听到爸爸说一句路上小心,为什么就这么难?我想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为什么老天却给我开了这么一个大玩笑?活着为什么这么累!”

女孩眼里冒出的泪珠越来越多,原本应该灿烂的双眼充满了绝望与挣扎,她的脸上带着白色的口罩,泪水的浸染使得口罩变湿贴在了她的脸上。

她情绪崩溃地放下手中的笔,颤抖的双手无力地掀开口罩,书桌上放置的小镜子清晰地倒映着她那张泪痕满面的脸,她用手捂着嘴巴,望着镜中的自己,无声地笑了,弯弯细眉,清莹秀澈的眼眸,单单这样看着,镜中的女孩长得真不错!

只是当她神经质地放下手时,那笑弯了的眼眸瞬间充满了深深的厌恶与绝望,她颤着手指碰触着自己缺了一整块肉的上嘴唇,粗糙而又可怕,微微一笑,就像一个怪物一样。

打小她就跟爷爷奶奶生活在一起,家里穷,父母外出打工,一年才回来一次。三岁那年,还是孩子的她吃完饭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等她被疼痛惊醒的时候,才知道她沾着米粒的上嘴唇被老鼠咬掉了。

爷爷奶奶连夜把她送到医院,止住血后,因为没有多余的钱做手术,就带着她回了家,从此以后,阴霾如影随形,再也挥之不去。

“啪”地一声扣下镜子,徐玉很想将镜子直接摔碎在地上,但是她不敢,她怕吵到隔壁已经睡着的爷爷奶奶。

她的目光落在日历本上,明天又是周一了,想起学校,想起那些嘲笑凌辱的画面,徐玉闭了闭眼,害怕而又瑟缩。

清晨,灿烂的阳光穿过树叶间的空隙,透过早雾,一缕缕地洒满了人间。

徐玉早早地起了床,整理好书包后,她带上口罩,跟爷爷奶奶告别后,骑着单车去了学校。

高一(1)班——

班主任拿着一叠试卷绷着脸走进教室,见到同学们还在吵吵闹闹,直接将试卷甩在了讲台上,怒声道:“上课了知不知道?还不赶紧坐好?”

学生们瞄瞄班主任手中那一叠的试卷,心中哀叹几声,月考才结束,他们还没来得及狂欢一下,怎么成绩就出来了?心累!

“看看我们班这次的月考成绩,语文上110以上的就一个人,你们是怎么考的试?这么简单的试卷连这个分数都达不到。隔壁二班都出现一个115的。”班主任带着怒气的眼睛一一扫过众人,目光落在中间扎着马尾,脸蛋姝丽的女生,更是狠狠皱了皱眉头,“林悦,尤其是你,身为语文课代表,这次居然连100分都没有,到底是怎么考的试?”

按照往常,班主任并不会这么指名道姓地批评一个学生,毕竟大家都是高中生了,当着众人的面被训,自尊心受不了。但是这几日他听说了林悦早恋的事情,小姑娘长得好看,成绩又好,是男生心仪的对象。但她现在是学生,学生的首要任务就是好好学习,才高一就这么乱来,那高二高三要怎么办?

林悦低下头,班主任的话说的不重,却像是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了她的脸上,让她分外难堪,周遭同学的视线更是让她浑身不自在。她进高中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这么丢人!

照例狠狠地批了一顿后,班主任才缓和了情绪,开始夸奖考的不错的同学,“这次我们班的徐玉同学考的非常不错,语文考了119,是我们整个年级段分数最高的,希望你要继续保持下去。”

同学的目光随着班主任的话语落在了徐玉的身上,视线中带着些许鄙夷,嫌弃,厌恶,还有嫉妒。

徐玉有些闪躲地垂下头,耳边的黑发随着她的动作往前倾去,将她众人的视线阻隔开来,只能隐隐看到露在外面的口罩。

试卷分发完毕后,苏芝看着自己卷面上那红红的89分,又看看徐玉手中的119,简直刺眼的很,她凑过去,一把将她的试卷夺到手中,翻得哗哗作响,一边用艳羡的语气道:“徐玉啊,你考的真好!下次月考的时候,你帮我一下好不好?我考得这么差,我妈一定骂死我了!”

徐玉有些讷讷道:“这样不好吧!要是被发现了的话——”

苏芝粗暴地打断她的话,“怎么会被发现?这次月考我看见好几个作弊的,反正我们考试的时候只是拉开座位的距离,你到时候就扔小纸条给我,听到没有?”

徐玉还是觉得不太好,她小声道:“可是,你没有真正懂的话,就算考了高分,还是没有用的。不如,你有什么不懂的地方,我讲给你听,好不好?”她说这话的时候,带着明显的讨好,班级里的女生都不喜欢她,只有苏芝作为同桌还会跟她说说话,聊聊天,虽然有时候她说的话让她很不舒服,但是仅有的一个朋友还是让她选择了忍耐。

“你好烦啊!”苏芝翻了翻白眼,将试卷扔回了给她,“你就说行不行吧?”

试卷甩了徐玉一脸,她默默地拿了下来,听到苏芝阴阳怪气道:“考的好了不起啊,有本事长得好啊!”

徐玉心一紧,捏着试卷的手不自觉地攥紧,她低声道:“你别生气,我给你抄,好不好?”

苏芝立马眉开眼笑,看似亲昵地抱着徐玉的手臂晃了晃,“同桌我就知道你最好了!”说完,她松了手,开始跟后面的男生叽叽喳喳说起这次的月考。

徐玉摸摸脸上的口罩,有些艳羡,她从不敢跟男生讲话,因为他们眼中的嫌弃太明显了,她不敢靠近,也不想自取其辱。

第53章:把你的头给我2

大课间期间,全校广播响着广播体操的音乐,教室空空荡荡的,所有人都前往操场。

徐玉被堵在厕所角落,惶然而害怕地看着面前的几个男生,为首的男生长得高高瘦瘦,眼眸狭长,眼含不屑,普普通通的校服穿在他身上都有种叛逆不逊的感觉。

徐玉见过他,他是隔壁班的体育委员,也是她每次经过隔壁班级,即便被人报以异样目光,也要抬头看一眼的原因。

“你就是徐玉?”梁飞扬起下巴,轻蔑地看了眼躲在角落,带着口罩瑟瑟发抖跟个过街老鼠一样的徐玉,嫌弃道:“就是你让林跃在同学面前出丑了?”

徐玉心里咯噔一下,慌乱地摇头,“我——我没有,我没有——”

“还说没有,林跃都哭着来找我了!还说不是你?考的好了不起啊!明明知道林跃是你们班的语文课代表,你还考的那么高,故意打她的脸,对吧?”梁飞厌恶地看着徐玉,“果然是丑人多作怪!”

心脏骤然紧缩了一下,徐玉捂着胸口,只觉得难受的想哭,她看着面前的男生,还记得那个午后,他对着自己伸手,笑得一脸阳光的样子,她将这个笑脸深藏在心底,脑中永远记得他说的那句话,“同学,你没事吧?”

那是第一次有人在她受伤的时候伸手,阳光照耀在他的身上,就好像挥着翅膀而来的天使,然而到了今天,她才知道像她这样的人,永远不可能拥有天使的!

身旁的男生撺掇道:“听说她小时候嘴巴被老鼠咬了,少了一大块肉,才会天天带着口罩,不如我们掀开看看吧,我还从没见过呢!”

“好啊好啊!我也想看看,听她们班级的人说,可恶心了!跟电影的异行一样,我倒是想知道什么这么夸张!”

男生们大笑着附和,不怀好意地看着徐玉。

徐玉害怕地将自己缩在角落,她伸手捂着口罩,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她不想自己可怕的样子被梁飞看到,但是双拳难敌四手,不管她怎么反抗,怎么哭着乞求,脸上的遮羞布依旧被人毫不留情地扯了下来。

明晃晃的疤痕,缺了一口的唇瓣,掩盖不住露出的牙齿让众人下意识地退后一步,惊惧恶心的目光就像针扎似的落在徐玉的身上,让她难堪地捂着脸垂下了头,泪珠成串掉落到地方,砸出了一个水坑。

“真恶心!看的午饭连吃不下了!”梁飞帅气的脸上满是嫌恶,看向徐玉的目光就像看着令人作恶的垃圾一样,“最后警告你一次,如果再敢欺负林跃的话,小心我们对你不客气!我可是会打女生的!走!”

一帮人哄然离开,独留下徐玉一个,她慢慢地蹲下身子,捡起了那个被踩的满是脚印的口罩,稍显稚嫩的脸上全是泪痕,她没有欺负林跃,她真的没有!

教室里,同学们做完了广播体操,陆陆续续地回来了,林跃坐在位置上,看着徐玉低垂着头,孤单阴郁的样子,满意地笑了笑。

苏芝看到徐玉泛红的眼眶,撇了撇嘴,然后脸色一变,满含担忧地凑了过去,大声道:“徐玉,刚才你怎么没去做操啊?天啊,你的眼睛怎么红了?有谁欺负你了吗?我看看!”

徐玉抗拒地撇过头,并不想苏芝看到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

苏芝佯装受伤地收回手,“有什么不开心的可以说来出来吗?我以为我们同桌这么久,是好朋友了!”

后边听到动静的男生为她打抱不平道:“苏芝你这么好心,人家又不领情,管她去死啊!”

“哎呀!话不能这么说,好得我们也是好同学啊!”苏芝假意道。

“切,那也要看人家是不是也这么想啊!”

徐玉低垂着头,厚重的头发遮住她茫然痛苦的神情,她的手紧紧地扣着书包带子,内心被无边的黑暗覆盖,黑漆漆地看不到光亮。

熬到午饭时间,学生们一个个飞奔向食堂,徐玉还坐在原位,她通常都是等到大家吃完饭的时候,才去食堂的,这样可以错开人流。

突然,一个包裹从窗户飞过来砸到了她的书桌上,她吓了一跳,有些茫然,愣了几秒后,才站起身来,匆匆忙忙地跑向门口,走廊空空荡荡的,根本就没人。

徐玉有些失望地回到了位置,她伸手拿起包裹,上面贴着一个小字条,写着三个字徐玉收。

这个居然是给她的?徐玉有些诧异,翻来覆去看了会儿后,没发现什么名堂,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其他同学对她的最新整蛊方法,有点不敢拆开。

只是内心一直有个声音在诱惑着她,拆开,拆开!

徐玉咬咬牙,拿出剪刀将包裹拆开来,里面是本书,书面泛黄,好像放置了很久的样子,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引入眼帘——艳行术。

“以子之头,易汝之颜,鲜血为祭,予之美貌。”徐玉素白的手指一一划过开篇的每个字眼,嘴巴也跟着呢喃出声。

徐玉的心突然砰砰砰剧烈地跳动起来,声响大的自己都能听到,她颤着手指,舔舔唇继续翻下去,上面每幅图片都清晰明了,告诉她该如何砍下一个人的头,如何从中获得美貌,如何让自己与众不同。

徐玉喉咙有些干涩地咽咽口水,她将整本书翻来覆去地看,纸张泛黄,上面还残留着特有的书卷香气,清幽淡雅,格外的好闻,就好像是以前世家流传下来的一样,根本就不像是这个年代会有的东西。

徐玉沉默了很久,突然咧嘴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她都在想些什么?这个世上怎么可能会有这么邪恶的东西存在?现在21世纪,是一个科学与技术并存的时代,迷信这种东西不应该早就破除了吗?

她摸摸书面,然后将书放进了书包中,送书的人是准备躲在角落看她笑话吧?她怎么可能真的会傻到去杀人!

唯有她自己知道,刚才她的心跳动地有多厉害,内心的渴望如同破土而出的幼苗,正一点点地茁壮成长。

同学陆陆续续地回来了,徐玉默默地站起身去了食堂。

第54章:把你的头给我3

“叮铃铃~”徐玉骑着单车,背着书包,迎着微风,回到了破旧的小区。

父母为了让她受到更好地教育,特地省吃俭用,在市区附近买了旧小区的两室一厅,就是为了能让她上市里的高中。因为老家离市区太远了,每个周末来回不方便,又没有人照顾她,所以他们咬咬牙,便买了个两室一厅。再加上老屋太破旧,交通不方便,村里的人陆陆续续都搬出来了,徐玉父母为了让两个老人好好生活,合计之后,便做了这个决定。

只是买完这房后,他们更忙了,忙着身兼数职去还这买房的钱。

小区里的住户大多都是像她家这样的情况,因为这边的屋子便宜,地段又偏僻,比起租房子,大家也都愿意咬咬牙买下来,有个安身的地方。对于市区的人来说,这地是便宜,但是对于他们来说,这价格依旧让他们承受不起。

徐玉对于父母为她所做的,真的心怀感恩,纵使在学校有诸多的痛苦与难过,回到家,她永远是报喜不报忧,将自己最好的成绩展现在老人跟父母的面前,让他们引以为傲,让他们觉得自己的辛苦并没有白费。

将自行车锁好停在楼道下面,徐玉背上书包,准备上楼,她家住在三楼,小区因为年代久远,两旁的路灯跟楼道里的灯都坏掉了,一直没人来修,所以夏天的时候,一旦过了晚上7点,楼道里面就格外的黑暗,上下楼一定要带着手电筒,不然根本就是伸手不见五指。

今天是她值日,原本打扫完卫生,6点差不多就可以出门回家了的,但是那帮同学又故意作妖,当着她的面把垃圾桶里的垃圾掀的满地都是,让她又重新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打扫,而且还因此被扣了卫生分数。

等她弄完一切准备骑车回家的时候,发现自行车又被人用铁链子锁在了柱子上,不用说,又是那些人的杰作,她都已经非常习惯了,无奈之余,只能像校门口的大叔寻求帮助,她一个月内找保安大叔的次数加起来十只手指都不够数,大叔见到她求助的样子,就知道她又受欺负了。

徐玉苦中作乐地想着,至少他们没把自行车弄坏,不然,她不但要重新花钱买一辆,还回不了家。

从书包中拿出手电筒,徐玉一边上楼,一边已经在心里想好了这么迟回家的理由,她每个月总有十几天是这么迟回家的,理由大同小异,都是学习上的事情,徐玉的爷爷奶奶没什么文化,只知道自己的孙女学习好,又认真,因为学业上的事情回来迟了,一点关系也没有。

楼道里很安静,只听得见徐玉自己吧嗒吧嗒的脚步声跟细微的呼吸声,突然,从身后传来一阵声响,紧接着似乎是一个男生的惊呼声,徐玉吓了一跳,连忙将手电筒照向后方楼梯,“是谁?”

一阵后,徐玉听到一个好听的男声,带着些许的尴尬跟无措,“你好,请问可以帮下忙吗?我好像崴到脚了!这黑漆漆的,我看不清路!”

徐玉松了口气,那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听声音应该不是什么坏人,她慢慢地走了下去,手电筒照向前方,没走下几个台阶,便看到一穿着t血衫的男生捂着脚坐在二楼的楼梯口,见到亮光时,忍不住用手遮着额头,眯着眼睛向她看去。

“你好,能帮我一下吗?我家就住在三楼的301号!刚才楼道太暗,我没看清楚,踩空了,左脚好像崴到了!”

男生身材消瘦,身上的t血衫略宽大,微微弯身的时候,还露出了精致的锁骨,肌肤莹白一片,看上去好像比女生还细腻。他长长密密的睫毛微微上卷,覆盖在一双盈盈润润的眸子之上,嘴角荡着一抹笑,露出两个可爱的小梨涡。

长得真好看!徐玉如是想着,上前帮忙扶起了男生,一边搀扶着他上楼,一边有些好奇地问道:“你也住三楼吗?我怎么没见过你?”

男生的手扶着楼梯,将自己身体的重量大部分都倾向楼梯,一边回道:“我是今天刚搬进来的!我叫季落,你叫什么啊?”

“我叫徐玉,也住在三楼!”徐玉微微一笑,露在外面的眼睛弯起了月牙儿。

季落有些惊喜道:“那真是太巧了!”他看了看好心人一眼,随口道:“大热天带着这么厚实的口罩,你感冒了吗?”

徐玉脸上的微笑微微一滞,她下意识地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季落也没察觉什么不对,刚巧这个时候,他们上了三楼,他感激万分地冲徐玉挥了挥手,“我到家了,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

徐玉摇摇头道:“不用客气,举手之劳而已!”看着季落开了门,一跳一跳地进去后,徐玉才拿出钥匙开门走了进去。

徐玉的爷爷奶奶正坐在客厅坐着手活,用来补贴家用,他们还在小区旁边开辟了一小块地用来种菜卖。

“玉啊,回来了,奶奶把菜热一下,很快就能吃了!”徐奶奶放下手中的东西,步伐矫健地进了厨房。

徐玉连忙上前帮忙,“奶奶,要是以后我六点了还没回来,你们就先吃饭,我肯定是在学校忙着功课,你们不用等我了!”

徐爷爷跟着走了进来,皱纹满面的脸上带着慈祥的笑意:“没事,我跟你奶奶不饿!”

徐玉又心疼又无奈,每次回来迟了,让爷爷奶奶在家饿着肚子等她,她就觉得难过。

饭桌上,徐玉一边给他们夹菜,一边说着自己的月考成绩,告诉他们老师当着同学的面表扬了她,同学们都纷纷夸赞她厉害。

徐奶奶跟徐爷爷笑得可开心了,一个劲地给徐玉夹菜,“我们的囡囡就是厉害!以后一定能考上名牌大学!”

徐玉肯定地点头,“奶奶你放心,我一定会考上重点大学让你开心的!”

生活纵使百般无奈,为了你们,为了爱的人,她也会努力笑对人生,不被困难打倒!

第55章:把你的头给我4

关上门,季落一扫刚才在徐玉面前的笑意,龇牙咧嘴地跳脚坐到了沙发上,他脱了鞋子,仔细看看脚踝,没有肿起来,但是脚踩下去还是会痛,就好像神经抽到了一样。

【统爸爸,我的脚应该不严重吧?明天要去学校报道,今天难道脚要先报废吗?】季落忧桑地抱着脚丫子。

系统:【不至于,可能是走的时候,不小心崴到里面的神经了,没有骨折,可能会痛上一个星期左右,慢慢地就会好!】

季落生无可恋脸,“没了脚,好不方便,就好像残疾了一样!你说你,就不能选个有楼道灯的小区给我住吗?上个世界我穿金戴银,这个世界我就沦落到这样悲惨的地步了!太心酸了!”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系统抠鼻,【儿砸,粑粑这是在锻炼你!以后要是去了更惨的地方,叫你拿着锄头松土,你就知道粑粑现在对你的良苦用心了!】

季落斜眼,“我还真是谢谢你啊!”

系统骄傲地回道,【不客气!】

卧槽你麻痹!还真把这个当做夸奖啊!

动作迟缓地换上拖鞋后,季落去厨房淘米烧饭,这次他穿的是一个高中生,单亲家庭,季妈妈几年前离了婚,季落一直由她在抚养。家庭条件一般,也是从农村出来的,为了让季落上好的高中,特意在这地方租了一层楼,按照季妈妈目前的薪水工资,还买不下这屋子,只能租。那个在离婚后一直没露过面的季爸爸每个月就给2000的生活费,季妈妈一直存着这个钱,把它当做儿子以后读大学的费用。

季妈妈没什么文化,只能去工厂上班,常常晚上加班到六七点才能回来,为了省钱,她都是饿着肚子回家弄点吃的。看的季落可心疼,每次放学回家都会先煮好饭然后送到季妈妈的工厂。

季妈妈也不愿意儿子上学那么累,还专门给做饭送过去,便每天买点馒头面包垫垫肚子,还骗季落说,以后加班就在外面吃,叫季落不用再送饭。

之后,季落再去送饭的时候,发现季妈妈都是从外面跟其他工人一起吃晚饭回来的,也就相信了她说的话。直到系统看不过去,提醒了季落,他才惊觉自己有多蠢,气的直跳脚,气自己不注意,也气季妈妈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他知道自己要是硬来的话,季妈妈虽然嘴上会说好好的,但是背地里还是我行我素,干脆演起了苦情戏,眼泪汪汪告诉她,他就剩她一个亲人了,要是身体垮了,就算挣了再多的钱给他用,他都不会开心的。然后又从网上找了好多过劳死,不好好吃饭结果得了胃癌的可怕病例,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花了几天的时间让季妈妈欣慰又感动地抹着眼泪答应了。

今天季妈妈打电话回来说,不加班,季落就多放了一些米下去。

“统啊,我来这也好几天了!这个世界的任务是什么啊?不会真的让我上完三年高中,然后继续四年大学吧?”季落打开了煤气罐,看着蹿起的火苗,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系统:【按照上个世界的轨迹,你呆到死才回来,这个世界肯定也是如此,所以你当然得一步步走下去了!】

啊咧!季落急的哇哇叫,“可是我已经毕业一年了,高中的知识我在大学就还给老师了,让我重新回顾一遍黑色六月,我不干,死都不干!”他在原世界不是什么学霸,顶多成绩就在中上游,真的重新来一遍,季落很想抹脖子自杀!

系统抠鼻,【想要金手指就直说!】

季落立马笑得一脸狗腿子样,“我亲耐的统粑粑,我上个世界的奖励还没发呢!”

难得这次系统大方地一挥手,【行吧,给你过目不忘技能可以了吧!】

听起来就很高大上的样子!季落笑眯了眼睛,“粑粑对儿子真好!”

心情甚是愉悦的季落哼着小曲炒着菜,顺口道:“差点忘了,你还没说这次的任务是多少?搅基我知道,除此之外呢?”

系统山(皿)山,【咦?我还没说吗?】

季落黑线,“除了第一个世界,哪次不是我问的你!”

系统(>e<),【表这样嘛!一时忘记了!好了,就让我来公布任务吧,啦啦啦\()/】

“你说!”季落漫不经心地回道。

【如何在这可怕的世界让自己的头好好地呆在脖子上?猜猜下一个是谁的头没了?】

卧槽!这任务听得季落倒着老酒的手差点一抖,(□′)┴─┴“系统你这是要上天啊!能不能给一个小清新的任务!比如找个汉子嫁了,这才几个世界你就变的这么丧心病狂!”

系统装无辜,【有吗?有吗?一切正常啊!】

“这根本就不合理!”季落愤愤地拿着锅铲炒着大白菜,“我现在就是一普通的高中生,怎么可能接触的杀人案!哪个变态这么丧心病狂地杀人不捅刀要割头的?这头这么难割!!!”

系统挑眉,【你割过?】

季落皮笑肉不笑,“你猪吗?这不是明摆的事情!人的头有多粗啊,你想一刀下去就割断,除非你是个杀猪的!”

【你妈批居然骂我是猪!再见,无爱!】

操蛋啊!想跑路地明明是他!季落磨牙。

动作缓慢地炒了几盆菜,季落刚去洗了手,季妈妈就回来,看着季落腿脚不便的样子,吓了一跳,“儿子,你脚怎么了?”

季落看了眼脚丫子,不以为然道:“妈,没事,就是上楼的时候不小心踩空了,有点痛,但是没崴到,等吃完饭买点喷剂喷喷就好了!”

季妈妈松了口气,“怎么这么不小心!等吃完饭我给你去买!”

“好的,谢谢老妈!”

“明天去新学校,需不需要妈妈送你过去?你这脚这样,明天不知道能不能走路?”季妈妈担心道。

“妈,没事,今天我认识了隔壁一邻居,她也是同一所学校的,到时候我跟她一起过去,有个照应,你别费心!你要是送我过去了,那工厂的全勤奖不就没了吗?我这是小事!”季落摆摆手,不愿让季妈妈操心。

说到全勤奖,虽然只有200块钱,但那也是钱,再三询问了季落没大问题后,季妈妈想着等明天起床再看看情况,要是不能走,说什么也要送他过去,严重的话,就先在家里养着。

第56章:把你的头给我5

吃完晚饭,季妈妈将季落赶回自己的屋子去看书,好好休息一下,因为他从镇上的高中刚转到市里的,季妈妈怕他会跟不上学业,毕竟换了一个学校,老师同学不一样了,教学什么的总归是不一样的。

季落也没有强求说要洗碗,他的脚还抽痛着,能休息一下当然是好的。

洗完碗后,季妈妈跟季落说了一声去附近的诊所买喷剂。见季妈妈离开后,季落立马拖着伤残的腿,慢悠悠地敲响了隔壁邻居的门,开门的正是刚才帮助过他的徐玉,她见到季落的时候,有些惊讶地睁大了眼,“季落,进来坐坐!”

季落摆摆手,“不用了,我来是有件事情想让你帮我下忙!”于是,他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然后期待万分地看着徐玉道:“你明天只要在我妈面前做做样子,带着我下楼就可以了,到时候我自己坐车去学校就成了,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

少年拖着半残的身体,圆乎乎的杏眸就像落在荷叶上晶莹剔透的露珠,忽闪忽闪,一眨不眨期待万分地看着她,让徐玉不经意地想起小的时候,自己一个人孤单单地站在原地看着小朋友们成群结队地玩着的弹珠,一样的圆乎乎,透明澄澈地让她在一整个童年都想着碰触它的感觉。

她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同龄人对她这么友善地态度,她的圈子很小,小的只有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圈子外面全都是异样可怕的目光,就像探照灯似地让人无处躲藏。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事,你学校在哪?我起早一点,骑着单车送你过去,你腿这样,到时候肯定不好挤公交的!”徐玉善解人意道。

季落连忙摇头看,“这样不太好!要是害的你迟到就不好了!”

两人你来我往一番,直到徐玉爆出自己的学校名,季落才惊喜万分道:“你居然跟我是同一所高中?好有缘啊!我们是同学啊!”

“真的吗?”徐玉也是惊讶万分,“那这样就太好了,我可以直接骑车带你去学校,放学后,再带你回来!你是哪个班级的?”

季落眼眸含笑,弯成漂亮的月牙儿,“班级我还不知道,校长说,到时候去了学校,再告诉我!”

两人说说笑笑间,季妈妈带着药回来了,见到儿子在跟个小姑娘站在门口说话,立马就想到了,这莫不是今天帮了儿子一回的那个女娃娃?

而季落拉着她的手,向她介绍着面前小姑娘的话语,也很好地验证了她自己的猜想。

季妈妈感谢万分地拍拍徐玉的手,“真是太谢谢你!要不是你帮忙,我家季落可就麻烦了!”

“季阿姨说的哪里话,助人为乐是我应该做的!”徐玉有些害羞地笑了起来。她觉得季落妈妈就跟她妈妈一样,一样的温柔可亲。

因为徐玉开了门很久没回来,门外又不断地传来说话声,徐玉的爷爷奶奶也忍不住走了出来,五人相见,又是一顿寒暄问候,知道两家孩子都是同一个学校的,关系更是亲近了不少。

好不容易絮叨完了,季落坐在沙发上,看着季妈妈蹲在自己的脚边给自己喷着药剂,季妈妈宽慰道:“我原先还怕你会不习惯,现在认识了同一个学校的同学,是不是感觉不一样了?”

原先的季落因为父母离异的关系,为人有些孤僻,不怎么爱说话,也不跟同学往来,季妈妈又忙着工作,虽然知道自家儿子可能性格有些问题,但奈何抽不出时间。没想到,换了所高中,儿子却好像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季妈妈想着,大约是原先高中的同学跟季落玩不到一块去,换了个新环境,孩子感觉不一样,自然也爱说话了,更重要的是,也懂事了不少!这让季妈妈觉得自己的辛苦总算是没有白费。

季落眨眨眼,笑眯眯道:“恩,徐玉是个好同学!”以前的高中【季落】就读了一个学期,因为都是镇上相熟的人,彼此知根知底,【季落】单亲家庭的事情自然也被同学知道的一清二楚,心里不成熟的学生就爱扯着他说,他是没爸爸的人,是个没人要的孩子,久而久之,【季落】就越发地孤僻,越发地自闭。好险,季妈妈当机立断带他来到市里,不然,季落可不敢保证现在的他不会直接抡起板凳砸死那些个熊孩子。

系统摇摇头,【宿主,你可真暴力!这种时刻需要的是脑子,而不是武力!】

季落呵呵,“憋了那么久,自己先爽了些,之后再徐徐图之,不过,现在好像没什么必要,反正我跟他们不会再有交集。”

季落躺到床上,将胳膊枕在头下,看着天花板,打了个哈切,“不过话说回来,今天遇到的徐玉人真的很不错啊!长得也挺好看的!一定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学生!”

系统翻翻白眼,【她全程带着口罩,你咋看出来她好看的?说不准摘了口罩就是恐龙,小心吓死你!】

季落噗嗤一笑,“她那双眼睛很清澈,是个好姑娘!”

系统啧啧几声,【哎哟喂,颜狗什么时候不看脸了?】

季落吧唧吧唧嘴,有些怀念道:“在看到那个些长得好看的大家闺秀死不要脸地爬我家赵哲的床的时候,我就不再看脸了!”那个时候脸好看就等于妈个鸡又有人来抢我男人,好烦!

系统哼唧一声,不再说话,骚年,希望你看到口罩后面的那张脸的时候,不要惊讶到眼珠子掉出来!然后啪啪啪啪打自己的脸( ̄e(# ̄)☆( ̄ ̄///)

翌日,季落早早地就起床了,高中6点50就要到校,然后开始早读,从他们这骑车到学校要半个小时,再加上他行动不便,所以他得在6点10分前把所有都准备完毕。

季落匆匆出门的时候,季妈妈也刚准备好出门,她们工厂是早上七点钟上班,所以她跟季落出门的时间都差不多。

“季阿姨早上好!”徐玉带着口罩,背着书包,只能从她弯起的眼睛看出她笑得很开心。

季妈妈也笑着地跟她打过招呼后,嘱咐了季落一番,便急匆匆地走了。

徐玉上前,小心地扶着季落的手,“今天感觉怎么样了?脚好有多了吗?”

季落点点头,微微一笑,嘴角的两个小梨涡一荡一荡,看的徐玉忍不住多瞧了几眼,“好多了,虽然走起来还有些痛,不过过几天应该就会好的!”

第57章:把你的头给我6

街上的一切都笼罩在柔和的晨光中,道旁的柳树低垂着头,柔顺的接受着晨光地淋浴。挺拔的杨树像健壮的青年舒展的手臂,草丛从湿润中透出几分幽幽的绿意。

季落坐在单车后面,晃荡着没有受伤的一只脚,心情愉悦地深吸了几口气,早上的空气好清新,让他脑中的瞌睡虫瞬间去无踪了。

因为同样的家庭环境,再加上昨晚亲切友好的交谈,徐玉跟季落有很多共同话题,会说起以前在镇上有趣的事情,比如夏天爬树捉知了,冬天到泥田挖泥鳅,跟小伙伴们成群结队去玩耍,这些都是徐玉的记忆,没有错,只不过她是旁观者,一个人在角落默默地看着他们玩耍。

可是跟季落这么说起来的时候,她却觉得好像也一同经历过了一般,黑暗无趣的童年时光居然好像披上了彩色的外衣,让她的世界骤然鲜亮起来,她甚至有些庆幸,当初的自己如此渴望地成为他们的一员,现在才能把记忆变成自己所谓的经历。

徐玉栗色的眼眸充满了笑意,带着些许忐忑,更多的却是从没有过的欣喜。

她想季落跟她是同一个班级,内心却又惶恐惧怕着,她不知道到了学校以后,听到同学们对她的评价后,季落会不会还跟这么亲近?会不会就跟梁飞一样,看到她丑陋的外表,就拒她于千里之外?

徐玉一边忐忑不安着,一边努力骑着单车,听着身后季落清清凌凌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说着自己经历过的趣事,只觉得小心脏涨涨的,她无声地祈求着上苍,请不要把她身边的温暖再一次剥夺开来。

到了学校,季落跟徐玉二人就格外地引人注目,高中本就是男女互生情愫,暧昧不明的时候,全校公认的丑颜女今天居然骑车带着一个大帅比,简直就是十级特大新闻啊!

季落手抓着坐垫,看着一个个穿着校服向他行注目礼的学生,内心一阵茫然。徐玉努力挺直身板,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她抓着车龙头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就快到了,就快到了!

停车棚里,徐玉锁好自行车,看着面前长身玉立的少年,拧拧手道:“需要我扶你去校长室吗?”

季落摇摇头,亮晶晶的眼中缀满了星光,“不用了,你去早自习吧!我一个人可以的,就这么点路!”

“那好的,你自己小心点!”徐玉也不强求,看了季落一眼后,摸摸脸上的口罩,在一旁女生异样的目光中,匆匆地离开了。

季落凭着记忆慢悠悠地走到校长室,说明来意后,由校长带领去了他现任班主任的办公室,刚巧这个时间班主任去了班级,季落便坐在办公室的位置上等着。

早自习结束后,班主任回来了,他看上去四十来岁,带着一副眼镜,面容古板严肃,校长前几日就跟他说了有个转学生进他班级,听说之前成绩很不错,多一个好苗子,班主任自然也很高兴。尤其是看到季落还带伤来学校上课,没想着请假休息,对他的好感也是大大往上加。

大致说了一些鼓励的话后,班主任叫他先去班级,恰好班长过来交作业,班主任立马拉了壮丁,“秦炎,这是今天转来的新同学,你先带他去班级,熟悉熟悉一下!对了,他的脚受了点伤,你扶着他点!”

“好的,老师!”秦炎微笑着点点头,看向坐在凳子上,好奇地睁眼打量自己的少年,“你好,同学,我叫秦炎,是班级里的班长,在班里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找我帮忙!”

秦炎长得高高壮壮的,季落目测有一米八了,薄薄的夏服穿在他的身上,偶尔行动间还能看到起伏的肌肉,妈个鸡,现在高中生都已经这么厉害了吗?

“班长你好,我叫季落!请多指教!”

出了办公室,秦炎果然很尽责地伸手扶着季落的胳膊,一边小心地问道:“这样的速度可以吗?能不能走?”

炙热的温度穿透衣服贴在他的手臂上,季落有些不自在地点点头,“其实我扶着墙走也可以的,不用这么麻烦!”

秦炎不赞同地摇摇头,俊脸微皱,“不成,你是伤患,当然要好好照顾!”

果然是班长,责任感就是强!而且男性荷尔蒙也爆棚!

季落一边慢慢走着,一边唾弃自己居然yy如此青涩的小鲜肉,罪过啊罪过!

到了楼层的拐弯处,叮铃铃上课铃声响了,季落有些着急地加快了步伐,哪知道对面有人突然冲了出来,啪地一声将他撞飞到了秦炎的怀中,奔跑间那人的胳膊撞到季落的鼻子,痛的他立马鼻子一酸,眼泪狂飙。

操蛋啊!感觉鼻子不是自己的了!

季落的后背紧贴着秦炎的胸膛,瘦弱的腰肢被他及时搂住,才避免了两人因为季落向后倒的冲击力而一同滚下楼的危机。

秦炎心有余悸地抱着季落,那撞人的男生早就跑的没影了,他也顾不了这个,忙着急地问道:“季落,你怎么样?没事吧!”

季落捂着鼻子,泪眼汪汪地摇摇头,瓮声瓮气道:“没事,就是鼻子撞到了!”

“严重不?我看看!”秦炎翻过他的身体,轻轻捧起他的脸,看着他雾气氤氲的眸子荡着委屈的色彩,眼角泛红,小手捂着鼻子,眼泪吧嗒吧嗒地掉。

秦炎拿开他的手,仔细看了看那有些泛红的鼻子,用手轻轻碰了碰,微微蹙眉道:“还好,没有流鼻血,应该没有事情!”

季落捏捏鼻子,痛的有些没感觉,他擦了擦脸上的泪珠,有些不好意思地冲秦炎笑了笑,“眼泪说掉就掉,其实不是我自愿的!我也是措手不及啊!”

少年鼻子红红的,眼睛红红的,杏眼湿乎乎一片,黑如鸦羽的睫毛被泪水打湿,粘结在了一起,看上去既狼狈又可怜,他吸吸鼻子,露出一个笑脸,两旁的小梨涡若隐若现,“我没事了,快点走吧!都上课了,还害得你迟到了,太不好意思了!”

秦炎垂下眼帘,在眼睑处留下两道阴影,他说,“没什么,这堂是班主任的课,班主任不会说什么的!”

“那我们走吧!”

秦炎嗯了一声,松开了搁在他腰间的手臂,转而伸手搭在季落的肩膀上,以环抱的姿势带着这个伤患进入教室。

第58章:把你的头给我7

季落跟秦炎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班主任正好翻开书本准备讲课,见到两人出现在门口,立刻抬了抬眼镜道:“同学们,今天我们班来了一位新同学,叫做季落,大家以后好好相处!那么现在就请季落同学简单地自我介绍一下!”

秦炎扶着季落走上讲台旁边,并没有直接下去,反而走到一旁角落,准备等他讲完后,扶他下来。

季落站好身子后,环顾台下的同学们,露出一个软萌可欺的笑容,看的下面的学生们个个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新来的同学长得怎么这么好看!”

“徐玉啊,这个季落笑起来好可爱啊!”苏芝有些兴奋地扯扯徐玉的衣服,目光有些火热。

徐玉低低地应了一声,抬眼看看上面镇定自若地自我介绍的季落,内心同样有些小雀跃,没想到,他们真的会是同班同学。

季落介绍完毕后,目光扫视了众人一圈,见到第一排第三桌那个带着口罩的女生时,有些诧异地眨了眨眼,然后大大方方地冲她微微一笑,没想到徐玉也在这个班级啊!大家好有缘啊!不过,她怎么上课还带着口罩?

徐玉有些激动地咧嘴回他微笑,直到一旁的苏芝兴奋地难以自己地扯着她的衣袖,努力压低声音道:“徐玉,你看,你看,季落在冲我笑,他是不是看上了我,不然,怎么唯独冲我笑呢?”

徐玉那颗火热的心瞬间就像被冰水倒了下去,噗的一声,熄灭了所有的热情,她有些难过地摸摸脸上的口罩,她怎么忘了?就算自己笑了,他又怎么看的到呢?

教室最后一排还空着位置,班主任叫季落先坐在那儿,等之后再重新安排位置。班长很仗义地出声说,季落现在腿脚不方便,他也坐后面,这样好更方便地照顾他。班主任对此感到非常满意,不愧是自己的挑选的班干部,就是有责任心。

秦炎扶着季落坐到位置上后,季落小小声地说了下谢谢,秦炎抿唇一笑,俊朗的脸上阳光一片,“不用客气,大家都是同学啊!”说完,他去拿了自己的东西,正式地成为了季落的同桌。

季落觉得自己一定是踩到狗屎运,不然怎么这么好运气地在崴脚的时候遇到徐玉,在行动不便地时候遇到秦炎,果然世上还是好人多啊!(●`′●)(●’’●)

系统:呵呵!

季落翻开书本,拧眉道:“系统,你作甚地阴阳怪气?”

系统摊手,【只是看到某个蠢货在感叹人生罢了!】

季落撕拉一声一个错手,将崭新的书本给撕下了一角,秦炎侧目,“怎么了?”

季落忙将那碎片扔进书桌,笑着摇摇头道:“没什么,不小心而已!”

确定同桌正努力听课没再关注他后,季落磨牙,“系统,你有病啊?”

系统哼唧,【就缺你这味药!】

黑色笔尖狠狠地在书本上划下一痕,季落一边认真听着课,一边怒骂系统滚犊子,不知道他是要好好学习的人吗?

下课后,季落伸了伸懒腰,秦炎则抽出一本笔记本放到季落的面前,黑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这个给你,是我记录的各科到现在为止的笔记,我觉得你应该用的上!”

季落惊喜地瞪大眼,接过来翻开一看,字迹清楚,笔记重点一目了然,他拍拍秦炎的肩膀,内心满满地感动,“班长你真是好人啊!”

秦炎笑着摸摸自己的后脑勺,“还好啦!”

说话间,有不少女生围了上来,因为季落脚受伤的缘故,所以他坐在了外面,这样方便他进出。

林悦占据了前面男生的位置,手撑着下巴,故意睁大眼睛,冲着季落营造出一副楚楚动人的模样,语气矜持而自傲,“季同学,我叫林悦,是语文课代表,以后在语文方面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随时来找我!”

苏芝勉强挤进了一个角落,笑意盈盈道:“林悦可还是我们班的班花啊!”与此同时,林悦有些俏皮地冲季落眨了眨眼睛,青春靓丽的模样确实惹人喜爱。

但是,季落摸摸鼻子,怎么办?他对旁边的帅班长更有感觉啊!

女生奔放起来,话题也是让人招架不住,从家住哪里到有没有女朋友,让季落有些瞠目结舌,现在的女孩子都已经这么主动了吗?他求助似地扭头看向正坐在里面,拧眉看着众人的秦炎,不断地做着口型,班长大人救命啊!qaq~

义薄云天的班长立马开口道:“都堵在这里做什么,你们这样就不怕吓到新同学!大家以后有的是时间了解,现在都散了!不要堵在这里了!”

秦炎作为班长,虽然平时笑眯眯的,平易近来,但是威严起来,眼睛一瞪,眉头一挑,也足以让一干妹子退避三舍,她们撇撇嘴,扫兴极了,“切,班长你用得着这样吗?我们只是想认识一下新同学罢了!”

秦炎冷眼看去,“认识新同学需要知道他的三围跟现任前任女朋友以及择偶标准吗?”

林悦嘟嘟嘴,“班长要是觉得对季落不公平的话,我也可以告诉他我有没有男朋友跟我的择偶标准啊?当然,他要是想知道我的三围的话,我也不介意啊!”说着,林悦捂嘴咯咯地笑了起来。

季落下意识地扫视了一下林悦的胸口,然后有些懵逼地眨了眨眼,凭他做之前做丝的经验判断,妹纸的胸好像发育地很好啊!

见季落的目光落在她的胸口,林悦状似羞怯地捂住那处,娇嗔道:“讨厌,你看哪啊?”

秦炎沉下脸,见季落不好意思地垂下头,白玉般的耳垂红彤彤一片,忍不住轻哼一声道:“全班都知道你男朋友是隔壁班的梁飞,这还有什么需要好奇的吗?”

“就是啊林悦,你男朋友昨儿个还把徐玉堵在厕所教训了一顿,给你出气,你忘记了吗?”苏芝状似不经意地开口道,“说起来,你男朋友这样好man啊!我也想有个能为我出头的男友了max的汉子!”

嗯?好像听到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季落侧目,看向面露怒气的林悦,这妹子跟徐玉有仇?

“怎么回事?那个叫梁飞的欺负女生吗?”季落状似好奇地开口道。

见到自家的话引起了季落的兴趣,苏芝连忙将身边的女生挤了出去,一脸殷勤地将来龙去脉跟季落说了一遍,末了还假惺惺道:“不过林悦,你这次考差了,也不能全怪徐玉啊,她虽然长得丑了点,但是成绩确实是公认的好啊!”

第59章:把你的头给我8

林悦冷笑一声,娇俏的脸上满是不屑,“苏芝,关你什么事情!也敢在这教训我!话这么多,是想跟徐玉一样吗?”

“你——”苏芝气甚,她咬咬唇,带着些许雀斑的脸上满是难堪,她要哭了似地看了眼季落,委屈道:“林悦,明明就是你做的不对,难道还不允许别人说了吗?徐玉是我同桌,她为人如何,我当然最清楚了!”

“哎呀,大家不要吵嘛!徐玉那个丑八怪哪值得你们两个吵起来啊!快要上课了,我们散了吧!散了吧!”人缘不错的一女生连忙出来当和事佬,和稀泥。

林悦干脆果断地站了起来,嗤笑地看了眼装可怜的苏芝,眼神鄙夷而嫌弃,丢下一句“什么玩意!”就起身离开。

苏芝捏紧了衣角,红着眼眶看着因为两人吵架而不知所措的季落,小小声道:“我明明没做错什么,说句公道话也不对吗?”

季落最怕的就是搅进女生的撕逼事件中了,更何况,他现在还是云里雾里,只能有些尴尬地看着苏芝,然后说些空洞的安慰的话语让她回位置上去。

“我的娘啊!”季落头一歪,唉声叹气地皱皱眉头,“女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怕了?”想当初他高中的时候,见到的明明都是软萌妹子。

秦炎转着笔,见季落半死不活的样子,笑道:“她们什么时候不可怕过?”

季落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他拉拉秦炎的胳膊,凑过去小声问道:“徐玉在你们班很不受欢迎吗?为什么大家提到她都是那样嫌弃的表情?”

秦炎的目光落在季落放在他胳膊的手上,十指修长,青葱如玉,淡粉色的指甲盖上还有半弯的小太阳,他挑挑眉道:“大概是因为她长得不好看吧!”

季落(⊙⊙):好一群颜狗!

“她是丑的有多惊天动地,你们才会这么嫌弃啊!我觉得还好啊!”季落看了眼前面佝偻着后背,沉默地坐在位置上的徐玉,“她性格挺好的,虽然看不清脸,但是估摸着轮廓看,也差不到哪里去吧!”

秦炎摇了摇头,顺着季落的视线看去,眸色加深,“我没看过她长什么样,但是大家都在传,她的嘴巴被老鼠咬过,缺了一块肉,所以一直用口罩蒙着脸。老师他们也知道,所以才会允许她上课的时候带着口罩!”

季落恍然大悟,难怪他从遇到徐玉开始,就没见过她摘口罩!

被老鼠咬了嘴巴!季落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那得多痛啊!这样想来,再结合那般女生言语间对徐玉的嫌弃,季落初步能体会到徐玉在这个班级的境遇了,一定过得很辛苦!

苏芝气呼呼地回到位置上,啪的一声将手中的书本掀翻到一旁,将原本如坐针毡的徐玉吓了一跳,她偏头,看到苏芝愤怒的脸色,咽了咽口水,很想问她,你们在说什么?为什么她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是不是把她的事情当做笑话讲给了季落听?

徐玉张张嘴,手跟拧麻花一般,整个人都有些惶惶然,就好像接受死刑批判的囚犯,手心都在出汗,“苏芝,你怎么了?怎么这么生气?”

徐玉不开口则已,一开口直接点燃了火药桶,“林悦真踏马的恶心,有了梁飞,还在外面面前勾搭新同学,长的好看了不起啊!不要脸!”苏芝气的胸痛,想到林悦那张班花级的脸蛋,再看看她平日里被男生众星捧月的情景,就算再怎么生气,她都不得不承认,长得好看,确实比她们这些一般般的女生要吃得香!

徐玉的心咯噔一下,林悦有多受欢迎她知道,有多少男生喜欢她,她也知道,所以——她现在是想把季落也抢走吗?

“那——那季落怎么说?”徐玉一把拽住苏芝的胳膊,心情有些急切,露在外面的双眼慌张而惶然。

好在苏芝也在气头上,只以为徐玉也被林悦不要脸的举动给恶心到,没怎么在意她与往日不一样的表现,“能怎么说,男生都喜欢好看的女生。更何况,林悦长得不错,成绩也好!”说这话的时候,苏芝语气酸的都能开醋坊了。

徐玉有些空落落地松开拽着苏芝胳膊的手,好看的女生谁不喜欢呢?她无意识地伸手摸摸脸上的口罩,只觉得心脏莫名地揪在了一起,痛的她有些难受。

“不过,话说回来,徐玉你成绩比林悦还好,要是嘴巴没被老鼠咬掉的话,肯定也受男生的欢迎,哪里还轮得到林悦在那趾高气昂!”苏芝伸手抬起徐玉的下巴,对着她左看右看,见徐玉面色黯淡地垂下眼帘后,心情愉悦地松了手,“可惜啊!你说这老鼠怎么这么不长眼!啧啧!”

说完风凉话,苏芝感觉整个人都神清气爽,果然,自己不开心的时候,看到别人不爽,自己就痛快了!人类的劣根性啊!

徐玉扭回头,努力睁大眼看着放置在膝盖上的手,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视线就是那么的模糊,朦朦胧胧的,连那细碎的纹路都有些看不清了。

温热的液体砸在她的手心,她很努力地小声呼吸着,才不会让别人发现她在哭泣。

上午的课结束了,下课铃声一响,学生们个个发挥自己百米赛跑的冲劲,不到三分钟,教室就空空荡荡了。

季落因为脚受伤的缘故,乖乖地坐在教室等待班长大人回来投食。他见到徐玉也坐在位置上不动时,还跟她打了个招呼,“你怎么也没去吃饭啊?”

徐玉闻声扭头匆匆看了他一眼,“就去了!”然后放下手中的笔,沉默着走出了位置,离开前,她踌躇再三,鼓起勇气问道:“需要我给你带饭吗?”

季落笑着摇摇头,“不用了,班长说给我带回来!”

“那就好!”徐玉抬头看了他笑得阳光灿烂的模样,心一紧,复而又低下了头,匆匆地离开了。

季落撑着下巴,透过窗户看着她消失在楼道的身影,是他的错觉吗?怎么感觉才半天没说话,妹子就有点不想理他了?qaq~

女人心,海底针啊!

季落默默感叹一声,翻开书本开始写作业,学校开课已经一个月了,他半途插进来,进度有些不一样,得抓紧时间补上,虽然他有了过目不忘的技能,但是前提是,他把这些东西都看了!(_)系统给的果然都是半成品的金手指!

系统:呵呵~给你就不错了,还唧唧歪歪,小心屁都不给一个!

十来分钟后,秦炎端着餐盘进来了,季落收起作业,两眼放光,“班长大人,太感谢了!哎呀,我吃完后,还要麻烦你把餐盘放回是食堂,早知道你就去小卖部给我买点面包方便面吃吃好了!”

秦炎将餐盘放在他的位置上,笑道:“食堂又不远,走一趟就当锻炼身体!”

季落看了眼时间,“速度这么快,你吃了吗?”

秦炎晃荡了下手中的塑料袋,里面放着白米饭,“你确定这么多菜,你一个人吃的完吗?”

季落摸摸后脑勺,傻乎乎地笑道:“也是啊!”

安安静静地吃完一顿饭后,季落喝了口水,摸着肚子不想动弹,他拿纸巾擦了下嘴,“完全不想动!”

秦炎任劳任怨地整理了一番,跟季落打过招呼后,将餐具送了回去。

午后的阳光暖暖地洒在季落的身上,他趴在窗口,看着秦炎高大的身躯被阳光笼罩,他步伐稳健地向前走着,突然回头见到窗口露出一个脑袋的季落时,有些诧异地挑挑眉,然后咧嘴一笑,让季落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班长大人,怎么能辣么帅气,辣么好!!!季落心中的小人在翻腾打滚,浪来浪去。

系统:mdzz_(:3」∠)_

第60章:把你的头给我9

夏日的午后,太阳炙热地有些让人难受。

徐玉坐在花圃凉亭的石凳上,她没有去食堂,因为提不起精神,她也不想跟那么多挤在一起,那样会让人更加不安,总觉得大家都在看她的脸。

她傻坐在那儿,呆呆地看着阳光照射在树上,投射下来的阴影,偶尔风起,那影子晃来晃去,就好像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叫她痴痴地看着,连眼睛都没眨过。

秦炎端着餐盘路过的时候,停下了脚步,“徐玉,没去吃饭吗?再不去的话,食堂要收拾餐具了!”

徐玉骤然被惊醒,她慌里慌张地站了起来,“我——我这就去——”

秦炎抿抿唇,两道浓眉皱在了一起,他没说什么,直接抬腿走人,心思太过敏感脆弱的女生,他还真是没办法好好交谈下去!

徐玉泄气地看着班长大人挺拔的身影渐渐离她而去,她明明不想这样的,可是为什么总会搞砸了呢?徐玉将脸埋在手臂之中,内心盘旋着一股郁气,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阴暗之中,外面那么灿烂炙热的阳光都无法驱走她身上的阴冷。

走下台阶,徐玉低着头,脚步缓慢地向前走去,拐弯处,突然强烈而刺目的光芒直射下她的眼睛,徐玉下意识地伸手挡住了视线,眨了眨眼,走上前去。

那是一把埋在土中,露出半个身体的奇怪的斧头!

斧头不大,模样很轻巧,上面刻画着繁复而古老的花纹,她的指尖碰触到那斧身的时候,一股寒气自下而上,直达她的头顶,让她身处炎热之中,却感觉到了隆冬的冷意。

“以斧为媒,以头为介,心想事成,重获新生!”

徐玉触碰着手柄上刻画的字迹,鬼使神差间,她想到那本莫名其妙出现在自己课桌上的那本《艳行术》,心思一阵恍惚,突然指尖一阵疼痛,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食指指腹竟不知不觉地被斧刃划伤,颜色艳丽的鲜血粘附在斧身,不一会儿,就渐渐地顺着花纹的纹路,被斧头尽数吸收干净。

徐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好像看到斧头上绽放出来的妖异的光芒,那么鬼魅,却叫她无法抗拒。

“不对!”徐玉回过神来,啪的将手上的斧头扔到了地上,“这种害人的东西怎么可能会真的有用?”只会让人更加万劫不复而已!

徐玉不是笨蛋,太过于邪恶的东西,就算得到了,也不会有好的下场的!无数的电视剧跟小说都在反复地强调着这一点,更何况,眼前这个东西还这么地出乎她的认知范围。

斧头安静地躺在泥土之上,原本暗淡的身躯因为刚才那滴鲜血的浸润,变得无比的鲜亮,色泽明艳,花纹栩栩如生,无声地透露着一股邪气。

徐玉允吸着流着血的食指,目光落在那斧头上,渐渐的,由清醒变得有些迷茫,然后她缓缓地蹲下身子,就像被蛊惑了一般,慢慢地拿起那个斧头,匆匆地离开了。

教室门口,季落有些无奈地看着扶着自己的秦炎,“班长大人,我上厕所真的没有关系!才几步路,你不用扶着我过去!”

秦炎一手揽着他的肩膀,一手抓着季落瘦弱的手臂,“厕所的地那么湿,你要是不小心滑倒了,岂不是伤的更重?再说了,我也想上厕所,刚好一起,顺路!”

季落磨牙,可是他一点都不想!总觉得莫名有些小羞怯,捂脸!

“好了,走吧!怎么跟个女生一样磨磨蹭蹭的!”秦炎二话不说,手微微一用力,季落整个人都凌空往前移动,吓得他立马求饶,“等等,等等,我自己走,我自己能走啊!”

见到季落吓得皱成一团的小脸,秦炎大笑不止,动作轻柔地将他放了下去,“你人小就算了,胆子怎么也这么小!”

季落很不客气地冲他翻了个白眼,“就你这么大的块头,才能塞得下那么宽的心!走啦,要尿裤子了!”

为了避免某些人恼羞成怒,秦炎乖乖地闭上了嘴,只是那黑色的眼眸中笑意源源不断地涌现出来。

听着耳边淅淅沥沥的放水声,季落有些不自在地抓了抓裤子,目不斜视地盯着面前有些脏兮兮的墙壁,心无旁骛地释放膀胱。

明明只是十几秒的上厕所时间,在季落看来却好像几个小时那么漫长,妈个鸡,从没有上厕所这么艰辛过!

季落一边在内心腹诽着,一边抖了抖小季落,准备塞回裤子里,却突然听到耳边有人轻笑一声,笑得他立马头皮发麻,咻地转头看去,只间秦炎双手环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目光还在小季落身上转了一圈,薄唇慢悠悠地吐出四个字:“这里也小!”

卧槽!卧槽!卧槽!

季落只觉得哄的一声,热潮从他脖颈出刷地一下冲到了脸上,大片大片的粉色在他脸上晕染开来,他一脸懵逼地看着面前这个阳光帅气的男孩,麻痹,他不相信辣么有同学爱的班长居然这么嘴贱!他不信,他不信,他不信!

少年清亮的杏眸因为震惊而瞪大,瓷白的肌肤被绯色占据,蔓延而下,顺着衣领钻入,他的左手还握着那被说的好小的物件,秦炎还能看见微微褪下的裤子里,腰间那细腻的肌肤。

秦炎上前一步,对上季落全然懵逼的脸,爽朗地笑了起来,“怎么这么不禁吓?”说着,秦炎伸手拉开季落的手,将那小季落放回了他的裤子中,还顺带着帮他整理了下衣物,“好了,完美!”

完美——个屁啊!

那里被握住的时候,炙热的温度从掌心传到季落的心底,让他整个人就像被煮沸了一样,全身都在发烫。

就问,哪个班的班长会这么好的,怕同学的jj露在外面会着凉还主动帮他放进裤子里?(□′)┻━┻

“班长——”季落眼神飘忽,语气幽幽地开了口。

“怎么了?”秦炎笑眯眯地捏捏季落软乎乎的脸,觉得手感不错,又捏了一下。

季落炸毛了,“你你你你——”

秦炎故意学他,“我我我我——我怎么了?”

季落蹦着倒退了几步,用力地擦了擦脸,嫌弃万分道:“你没有洗手就碰我的脸,你好恶心啊!妈呀,全是细菌你造不造啊?”

秦炎被噎了一下,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故作苦恼道:“说起来好像也是啊!我碰了自己的老二,又碰了你的,两项叠加,好像细菌全都到你的脸上去了!要我帮忙洗洗吗?”

(°Д°)┻━┻这绝壁不是他心中那么体贴善良的班长?快来人啊!有妖怪附身在班长身上了!!!

季落脸上崩溃的表情实在是太逗了,秦炎憋不住地弯腰直笑,笑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好了,好了,我不逗你了!”他晃晃那只手,脸上还残留着满满的笑意,“我发誓,我这只手刚才就只摸过你的那里!”

季落:( ̄e(# ̄)☆o( ̄皿 ̄///)你特么给我闭嘴?

被班长大人强行在厕所洗刷了一遍下限后,季落对这个世界彻底绝望了,只是上一个厕所的功夫,他那可亲可爱的班长怎么就变成了一个猥琐男?qaq~

像个游魂一样被秦炎扶着回到了座位上,季落还处于震惊之中,以至于秦炎有些无奈,难道自己真的不小心吓到他了?

“季落,不好意思啊!我这人有时候开起玩笑,可能会过了一些,要是造成了你的困扰,我真的很抱歉!”秦炎粗眉紧皱,万分抱歉地看着季落,黑眸有些失落。

被他这么正经地一道歉,季落又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反应有点过了,男生之间开开玩笑确实很正常啊,大学的时候,6个单身狗在寝室开黄腔简直不要上天啊!更何况,还有夏天贪图省事,几个人挤在一起洗澡的,jj对jj,他的反应都没这么大,现在作甚在这矫情呢?

想通之后,季落反而有些不好意思道:“班长,不是你的错,是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我还没跟男生这么玩闹过!”【季落】是真没有,性格孤僻的他一直被小伙伴排斥在外。

秦炎闻言松了口气道:“我还以为你生气了,吓死我了!”

季落嘿嘿笑道:“班长,你个头这么大,怎么胆子这么小?”

秦炎忍不住掐了掐他软嫩的小脸,“叫你埋汰我!”

林悦扭头问后座借笔的时候,恰好看到了秦炎这么亲密的举动,忍不住拧了拧眉头,男生捏男生的脸,有意思吗?

“看什么呢?这么入迷?”后座的女生在林悦面前晃了晃手,“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林悦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去,“班长居然跟新来的关系这么好?”

后座的女生偏头看去,立码眼冒红心,“新来的同学长得真好看!我也想捏捏他的脸蛋,班长好幸福啊!”

林悦瞥了她一眼,没好气地拿了笔就转了回去,讲了跟白讲一样!有没有脑子的?重点是这个吗?

第61章:把你的头给我10

一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季落收拾好书包,带上班长给的笔记本,准备叫住徐玉让她将自己捎回去。

下一秒,粗犷的大手提溜起季落的书包,拉住了他,秦炎皱着眉头道:“你腿都废了,还要跑哪里去?等我带你回去。”

季落_(:3」∠)_,“我找徐玉带我回家!”

“嗯?”秦炎挑挑眉,一边整理着书包,“你跟她很熟?”

“还好吧,昨天刚认识的,我们住在同一个小区同一层,今天早上就是她骑车带我过来的!”眼看着周边的同学都陆陆续续地走了,季落怕徐玉忘记了他这个病患,忍不住伸手拽了拽自己的书包,“班长大人,审问完毕了,可否让小的回去了?”

秦炎二话不说,果断摇头,“不成!你不能让她带你回去!除非你想害死她!”

啊咧!Σ(°△°|||)他特么重到能压死徐玉吗?这话是不是有点严重了?

“为什么啊?早上她带我过来,我们也没出车祸啊!”季落百思不得其解。

秦炎拍拍他的肩膀,神色严肃中带着些许无奈,“虽然这样说不好,但却是事情!徐玉因为某些问题,一直被班级的同学排斥,作为备受欢迎的新同学,如果被发现跟她关系亲密地一起坐一辆单车,你觉得同学们会怎么想?尤其这个点是人流量最多的时候,你要大家一直注视着你们两个出校门吗?”

怎么想?季落脑子无端地出现了校园王子跟平凡灰姑娘的爱情故事,然后善良的灰姑娘被一群恶毒女配包围欺负的场景,然后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难怪早上过来的时候一个个眼神那么奇怪,“可是,我总不能因为这个就不跟徐玉接触吧!这样她才会更伤心吧!”

季落没经历过校园暴力,但是他看过,小的时候,男生们总喜欢欺负那些个爱哭弱小的同学,那个时候,大家心智都不成熟,不管跟这个同学有没有仇,都会一股脑地上前欺负他,就好像自己不参与,就跟其他人分化开了。初高中之后,季落属于死读书的那种,根本接触不到自己圈子以外的腥风血雨。直到网络越来越发达,校园暴力越来越多地被披露出来后,他才惊觉,妈呀,他是怎么从小学平平安安地活着上的大学?

“当然不是让你故意疏远她,只是需要时间,慢慢来!”秦炎循循善诱,“你们反正都是同一个小区的,交流的时间肯定会很多,还差上学这点时间吗?”

“那他们就来排斥我跟徐玉两个人好了,反正我不在意!”他是来做任务的,又不是来跟一群高中生交朋友的,再说,这样的朋友他也不想要。

秦炎戳戳他的额头,在上面留下一个浅色的指印,叹气道:“你怎么这么笨?徐玉从一开始就处于弱势地位,大家都只会把错归结在她的身上,也就是说不管是你的问题,还是她的问题,他们只会认为是徐玉的错!不是他们不知道,是他们习惯了,形成了惯性思维。或者说,欺负一个大家都欺负的人,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季落静默,“所以都没人愿意跟她做朋友吗?大家都是高中生,应该不至于只长个子不长脑吧!别人怎么说,他就怎么做?没有一点自己的想法吗?”

秦炎沉吟半响道:“这么说吧,以林悦为首的那帮女生是典型欺凌者,霸道和冲动,倾向使用暴力欺压他人。比较自我中心,对同学缺少同情心。而其他同学,作为被动欺凌者,有的落井下石是因为好玩,有的跟风是想要借此保护自己。除此之后,还有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看好戏的。你明白吗?学校有时候就是一个小型的社会。”

季落对徐玉简直就是一个大写加粗的心疼,“难道就没有人充当保护角色吗?班长大人也没有制止她们的行为吗?”

秦炎叹气道:“不是没帮过,只是徐玉自己不站出来,我让她指出哪些同学欺负她的时候,她退缩了,我又能怎么办?”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她过于自卑怯懦,不敢出声,旁人就算有心帮忙,也帮不了她多少。

“所以我才说,为了她好,你还是不要太明着跟她接触。”

总觉得不太好,但是目前又想不出办法的季落默默地看了前方的徐玉一眼,她已经整理好了东西,还坐在位置上,孤零零地低垂着头,季落总觉得她是在等自己,瞬间愧疚感爆棚。

徐玉她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要受到这样的待遇?如果他也这样子随波逐流的话,岂不是也成为伤害她的刽子手之一?如果是担心被人看到的话,他可以迟一些出去也没有关系啊!解决的方法总是会有的!

“这样吧,班长,”季落看看四周的同学,“你替我跟她说一下,让她等我一下,就说我先把语文作业补上。然后跟她一起回家!”

秦炎抿抿唇,眸光微闪,“好的!那我去说!”

季落随即拿出作业坐了下去,一边填着词语,一边偷偷看向前方,见秦炎笑眯眯地跟徐玉说完话,徐玉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带着几许复杂的情绪,只是当季落想仔细看的时候,她又转回了头,背着书包走了。

等等,走了?

“班长,徐玉为什么先走了?”季落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秦炎耸耸肩,“我说你要写作业迟些回去,让她等你一下,她说家里有事情,没办法,等先走一步!”

“这样啊!”季落没多想地点点头,“那就麻烦班长送我回去了!”

“好,走吧~”

自行车车棚里,徐玉瞧见了站姿亲密的林悦跟梁飞,梁飞的自行车是天蓝色的,很帅气,徐玉有时候会偷偷地将自己的自行车停在他车子的旁边,看着两排并行的车子,她的心中会有一种隐秘而欢愉的感觉。只是现在回想起来,才觉得自己做的有多蠢。

注意到徐玉进来的林悦有些厌恶地皱皱眉头,梁飞注意到林悦的视线,抬眼看去,忍不住啐了一口道:“真扫兴,居然遇到了个丑八怪!”

林悦咯咯地笑了起来,声音如同铃铛般悦耳动听,至少在梁飞的耳中是这样的。

徐玉默默地缩了缩身子,她拿出钥匙,低着头动作迅速地开了锁,就怕身后有狼追似的,快速地骑车出去了。

“真是不明白,为什么学校会收这样的人?她这样的人不应该去残疾人学校吗?”徐玉听着风将林悦恶毒的话语送入自己的耳中,浅色的眼睛布满了难堪跟痛苦,她克制不住地回头,却见梁飞神色温柔地摸着林悦的脸,趁着没人注意,在她的红唇上亲了一口,俊男靓女,好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学校是做好事,心善,才会把垃圾也收了进来。幸亏学校有你在,不然,全校的颜值都被她拉低了!”梁飞大笑恭维着,逗得林悦咯咯直笑。

徐玉收回了目光,握着车把的手轻轻颤抖着,再怎么好看的人也掩饰不了他们内心的丑恶!可是,就算她自己的内心有多纯善,又有什么用?根本就没人理会,没人知道!他们看得只是脸,只是外在!

说什么女孩子干干净净素颜就是美,外在美不重要,重要的是内在美,这句话,她听了十几年,也一直坚定不移地相信着。

可是,这全都是狗屁!一个连脸都不正常的人,拿什么资格说心灵美?谁有那个闲工夫去体会你的心灵美?一切都是假的!都是谎言!

泪水簌簌地从眼眶中滑落,徐玉想起秦炎方才跟她讲的,季落说,他想先写完作业再走,到时候由班长送他回去就可以了。

明明都说好了的,明明早上都一切正常的,不就是因为那帮女生在他耳边说,她有多么多么丑陋,多么多么可怕才会让他对自己退避三舍吗?为什么都要这么对她?明明不是她的错?

泪水模糊了视线,徐玉泣不成声,被绝望包裹的内心滋长着无数的阴暗与邪恶,妖异的红光在她眸子中一闪而过,就连她自己都未曾发觉。

季落坐在秦炎自行车的后头,一边跟他说着话,一边指路。

“徐玉有找过老师吗?”季落小手紧抓着秦炎的衣角,小脸紧皱,眉头深锁。

秦炎目无表情地骑着车,“季落,你是喜欢上她了吗?”

“你在说什么啊!我只是想帮她而已,一个小姑娘被这么欺负实在是让人看不过去,而且她也帮了我很多,我们又是邻居,她的父母都不在身边,只有爷爷奶奶跟她一起生活,能帮一把自然是帮一把。”

“是吗?”秦炎低低应了一声,嘴角抿成一条直线,“所有的好感都是来源于当初的一时不忍跟心善,男女之间的感情也会在相互帮助间升温,你说对不对?”

季落翻了翻白眼,伸手掐了掐秦炎腰间那硬邦邦的肌肉,“我说班长你又是哪根筋不对啊?”

秦炎有些不适应地动动身子,将车骑得七弯八扭,吓得季落一把抱住他的腰,“卧槽,班长你会不会骑车?”

秦炎大笑,故意使坏地继续扭出夸张的弧度:“还不是你的错!你再拧一下,我保准我们两一起进臭水沟。”

季落:()班长,你很幼稚好不好?

第62章:把你的头给我11

一路上玩闹着回到了小区,季落下车后,脸都因为笑得太多而有些僵了,秦炎扫视了四周一下,跟着一瘸一瘸走着的季落,“好了,班长,我到家了,你要上来坐一会儿吗?”

秦炎点点头,“你住几楼?我送你上去!”

进了楼道,骤然阴暗下来的光线让秦炎眯了眯眼,“这么黑,怎么不开灯?”

“灯坏了,一直没人来弄,只能将就着用!”季落无奈道,“不然,我也不会一时没注意就踩空了!”

季落左边的身体都由秦炎支撑着,楼道又比较窄,秦炎只能尽量地搂着他的身体,扶着他的手臂走,季落整个人都被他笼罩在阴影之下。偶尔有人上下楼梯,秦炎侧身,季落只能更加贴近他的身体,给别人让出空间。

狭小的空间里,季落总觉得自己似乎听到了心脏在砰砰作响,炙热的温度从秦炎的胸膛传来,差点没烫伤他的后背。他觉得扑在自己耳尖的呼吸滚烫而炙热,空气中似乎都在发酵。

季落捂脸,这么好的培养的女干情的地方,居然就被他这么浪费了!他应该将班长扑倒的!好可惜!

将自己蠢蠢欲动的少年心强压回去后,季落舔舔唇,继续慢吞吞地走楼梯。

系统,【宿主真的不打算扑倒吗?可以来个楼道play!想想就带感!】

季落斜眼,“我也想啊!问题是,人家班长是直是弯都还不清楚,我要是贸贸然上去,被嫌弃了很尴尬的好吗?”

系统高歌,【想上就上,上的痛快~】

季落:mdzz~

少年的呼吸急促,瘦削的肩膀被他整个人环在胸口,单薄的身躯紧贴着他的胸膛,隔着衣服摸到的肉软软的,细腻的肌肤在昏暗的光线中就像璞玉一般莹润生光。他微微垂着头,露出后颈一节白皙的瓷肌,秦炎发现若是自己不小心呼出的气息扑在上面,季落便会下意识地缩缩脖子,就像受惊的小兔子一般。

到了自家门口后,季落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拿出钥匙开了门,招呼秦炎坐下后,季落就接到季妈妈的电话,晚上要加班,所以不回来吃饭了,让季落自己煮点东西吃就行了。

季落去厨房看了一眼,家里只剩下昨天的剩饭剩菜,还有几株包心菜,季落准备随便炒点菜就解决晚饭。

秦炎跟着走了过去,他刚才听到了季落打电话的内容,看了眼桌上的残羹冷炙,“你晚上就吃这个?”

季落从冰箱里拿出一瓶饮料给他,“对啊,腿脚不方便,不想出去买菜!”

“你想吃什么?我帮你去买!”

季落喝了口水,摇头道:“不用了,那么麻烦!天都快黑了,你还要回家呢?”

“没事,我回去也没什么事情做。我顺便也买了自己的饭,到时候吃完跟你一起做完作业回去,反正都这么晚了!”秦炎不容推辞道。

季落算是看出来了,班长大人一旦决定好了的事情,他是说什么都反驳不了的,“行吧,你要是不觉得麻烦,我无所谓。呐,钱给你!”

秦炎没有推脱,收了钱就按照季落说的位置走去,选了口味清淡些的食物带回去。走到三楼时,刚好看到有个短发女生正站在季落家门口,正准备敲门。

“徐玉?”

有些困惑的男声在寂静的楼道里响起,徐玉吓了一跳,她转过身去,诧异地看着面前提着塑料袋的秦炎,呐呐道:“班——班长,你怎么在这?”

秦炎晃了晃手中的食物,“季落的妈妈今天晚上不回来,季落腿脚不方便,我帮他买下晚饭。你这是找他有事?”

徐玉迟疑地点点头,然后又飞快地摇了摇头,见秦炎皱眉奇怪地看她时,忍不住瑟缩地垂下头,落下的黑发遮住秦炎的视线,徐玉才感觉安全了很多,她看着自己脚上的布鞋,洗的有些发白,那是她初中的时候妈妈买回来给她的礼物,她一直穿到了现在。

“班长——”幽幽的声音从徐玉低垂的脑袋传出,飘渺虚无,如果不是秦炎努力倾听,或许他根本就听不到那轻若蚊蝇的两个字。

她站在角落,半个身影被黑暗覆盖,让人无端地觉得有些压抑,她缓缓地抬头,只露出被口罩遮住的双眼,黑漆漆的,就好像所有光芒都被吸收,只余荒凉与死寂。

“班长,一个人的脸真的那么重要吗?丑小鸭不是也可以变成白天鹅吗?”徐玉叹息着,声音飘忽,像是在询问又像是在自言。

很显然她的状态很不对劲,但是秦炎就像没察觉似的,他垂下眼帘,遮住眼底复杂翻涌的情绪,声音却沉稳如昔:“徐玉,你要知道,丑小鸭之所以能变成白天鹅,不是因为它有多努力,它有多特别,只是因为它的父母就是白天鹅。先天条件决定了它后天发展的方向。”

“如果我说一个人的脸不重要,真善美才是最重要的,我想你也不会相信的。我只能说,绝大多数人看人总是先看脸,不管是男是女,见到美好的事物,总会多一些亲近跟包容。我知道同学们的排挤让你很痛苦,但是徐玉,其实你长得不丑,你需要做的只是动手术将那缺失的那块肉给填补上。这样,起码你站在人群中,不会那么扎眼,你自己也会有更多的自信。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徐玉黑漆漆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秦炎,瞳孔中间红点忽闪而过,她站立在那儿,整个人都融入黑暗之中,她缓缓地勾唇,在嘴边绽放出一个几近诡异的笑容,开口道:“谢谢你,班长,我明白了!”

秦炎看了她几眼,点了点头,拿出季落给的钥匙开了门,徐玉站在原地没有动弹,透过那半掩的门缝目光冷寂地看着里面。

听到动静的季落从沙发上爬起,他穿上拖鞋迎了上去,嗅到空气中食物的味道,馋地口水都快流下来了,眨巴眨巴大眼祈求道:“班长大人,求投喂!”

秦炎将手中的塑料袋递过去给他,盯着季落软嫩的小脸看了几秒后,突然轻笑道:“季落,你说你长得这么好看,以后哪个女生愿意给你当女朋友?”

季落扒拉着袋子,听到秦炎夸奖他长得好看,立马挺直胸板,做深思状:“我也是这么想的,你说我怎么就长得那么好看呢?以后喜欢我的人要是没个殿堂级的美貌,我都不好意思说他们是我的追求者。”

系统扶额( ̄~ ̄;),说他胖他还喘上了!!!你这个班长很奇怪啊!!!宿主!请醒醒!!!

得瑟完毕后,季落提着心心念念的晚餐去厨房拿碗筷,秦炎微微偏头,余光落在那半掩的门缝中,勾唇轻轻一笑,他收回视线,紧跟了上去,“季落,让我来吧,你这个伤患就去那坐着吧!”

隔壁的关门声被厨房两人的说话声掩盖,季落至始至终都不知道他的门口站着一个步行在悬崖边缘的少女,摇摇欲坠,是向前一步直接坠落还是后退一步被人拯救,唯有她自己知道。

“玉啊,可以吃饭了!”徐奶奶拿着碗筷走了出来,佝偻的身影让徐玉有一瞬间的恍惚。

餐桌上,徐玉吃着水煮白菜,有些食之无味,贫困的家庭,沉重的房贷,哪里还会有闲钱给她做手术,更何况,她曾经找过相关的资料,就算做了手术,嘴巴这部分还是跟常人有些不同,上面会留疤的。

“玉啊,多吃点!”徐爷爷夹了块猪肉放在徐玉的碗里,慈爱地看着自家孙女残缺的面容,“你现在长身体,得多吃些肉,才能长得高。你妈说,等过几天发了工资,打钱回来,让我给你买只母鸡炖了吃,高中学业重,费脑,得好好补补!”

“恩,你们也吃!”徐玉内心一酸,将那块肉夹进嘴中,她低着头,快速地扒着饭,眼角的泪珠没入米饭之中,被她吞入腹中,划过舌尖的时候,涩涩的,苦苦的。

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数之不尽的艰辛,再强大的温暖都暖不了已经千疮百孔的心。

书桌前,徐玉细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本泛红的书籍,《艳术行》三个字被她用指尖反复摩擦着,一遍又一遍。旁边搁着的是那把从学校捡来的斧头,它静静地躺在那儿,斧身流光溢彩,就像被尘封的宝物用鲜血祭奠过后,绽放出属于它自己的风华,妖异而鬼魅,迷人而诱惑。

徐玉食指指腹被割破的地方早就愈合了,光滑紧致,没有伤口,完整无缺,若不是她用嘴允吸着那流出的鲜血,尝到那满嘴的铁锈味,她或许也会怀疑,自己的手真的被割破过吗?

徐玉想,这果然是妖邪之物!她拿起斧头,在书桌上轻轻划拉了一下,桌面立马出现了一道长长的缺口,大约有三四厘米深。

徐玉张张嘴,轻轻碰触了下桌面凸起的边痕,有些硌手,她默默地将斧头放回到了桌子上,盯着那似乎闪着冷光的斧身,突然笑了,这么锋利,难怪能用来砍人头!

第63章:把你的头给我12-14

镜子前的少女青春靓丽,她有着一双清澈明亮的眸子,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她晃了晃身子,嫩黄色的裙子随之舞动,扬起的裙摆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属于这个年纪的青春活力,肆无忌惮地释放开来。

她冲着镜子嘟嘟嘴,唇瓣就像涂了蜜一样,色泽迷人,q弹软嫩,她鼓鼓腮帮子,俏皮地冲着镜中的自己眨眼,少女天真烂漫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骑着单车去学校,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偶尔瞥见她的路人纷纷回以微笑,心中感叹,年轻真是好,活力四射!

将车停在了停车棚,她看见梁飞帅气地骑着单车来到她的面前,双眼满怀欣喜地看着她,“徐玉,今天下午放学,我们一起骑车回去,怎么样?”

徐玉拔了钥匙放入兜里,她听见自己笑眯眯地回道:“谢谢,不需要,我想林悦更需要你送她回去!”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梁飞连忙追赶了上去,解释道:“我跟林悦早就没关系了,是她一直缠着我而已!”

苍蝇般地嗡嗡声一直在她耳边响着,徐玉却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愉悦,就像长久以来压着的那口气骤然消散了一样,她停下脚步,看向梁飞笑得眉眼弯弯,梁飞以为徐玉听进去了,还没来得及开心,便听她甜甜地回了一句:“那关我什么事呢?”

梁飞停在原地,脸色难看地望着徐玉离去时婀娜的背影。

昨日你对我恶语相向,今日我叫你高攀不起!

徐玉抬头挺胸,姿态优雅地走进教室,吃惊、艳羡、嫉妒的目光扑面而来,她一点也不在意,笑意盈盈地看向众人,“早上好!”

后边时常跟着苏芝一唱一和嘲讽她的男生红着脸看着她,“早上好!”

苏芝嫉妒的目光都快具象化,她僵着脸道:“徐玉,怎么一夜没见?感觉你好看了很多啊!快跟我说说,你用的什么护肤品啊?”

与此同时,附近的女生都伸长了耳朵听,就连一向自负美貌的林悦都憋着一口气,她倒是想听听,一向丑的不成样的野鸭子怎么变成的白天鹅?

徐玉一边淡然地整理着书包,一边享受着苏芝嫉妒到恨不得吃了她的目光,“没用什么,大概是因为已经经常带着口罩,所以你们都没怎么看我的脸吧!”

“是吗?”苏芝努力回想以前徐玉的样子,可是不管怎么想,脑中就只有一个阴沉沉孤僻的形象,和那永远不离嘴的口罩。徐玉为什么带口罩呢?她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季落跟秦炎一前一后进入教室,在看到容貌秀丽的徐玉时,忍不住抬腿走到她的桌前,惊叹道:“徐玉,你今天好漂亮啊!”

徐玉有些紧张地捏捏衣角,面对季落的称赞,她忍不住内心的欣喜之色,眉梢都带出了几分羞涩之意,“真的吗?我都没注意呢!”

“真的,今天特别迷人!”季落肯定地点头,露出大大的微笑,弯弯的杏眸软萌一片,紧接着在秦炎的催促中向自己的位置走去,絮絮叨叨道:“秦炎难道你不觉得吗?”

秦炎面色淡淡地拍拍季落的头,“好好看路!”

苏芝愤愤地拿出书本往桌上一丢,也不知道在说谁,“大早上笑得那么开心,发骚啊!”

徐玉笑意盈盈地看着苏芝爆炸的样子,拿出书本自顾自地读起书来,身后的男生拿笔戳了戳她,徐玉询问似地看向他,他压低声音道:“你别理会苏芝的话,她就是有病,更年期提前了!”说完,还冲徐玉讨好地笑了笑。

徐玉也笑了,她还记得这个男生当着苏芝的面,是怎么说她的,人丑心恶,所以总是见不得别人好!成绩好又怎么样,反正嫁不出!

这一天,徐玉真正体会到了一个肤白貌美的姑娘受到众星捧月的待遇,他们会微笑而有礼貌地呼唤你的名字,会一副我们是好朋友的模样来找你聊天,会沆瀣一气地指责苏芝,会站在她那边抱怨林悦的霸道,会惊讶地发现原来她的性格这么好,会可惜地哀叹怎么没有早些跟她深入接触。甚至,在林悦欺负她的时候,还会有男生为她出头,她只要站在那儿,露出委屈的表情,就会有人英雄救美。

林悦班花的位置受到威胁,自然是怒不可遏,她习惯了在班级中处于领导地位,无论是美貌还是能力,都不允许别人超过她。而徐玉的成绩永远压她一头,现在就连自己引以为傲的脸蛋都被死死地比了下去。这让她怎么忍?

更重要的是,就连她的男朋友来她的班级找的人却不是她,而是徐玉,这对她而言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她的脾气向来不好,直当着众人的面怒怼徐玉,甚至想故技重施,甩她几个大嘴巴子,最好是能打花了她的脸。

“林悦,你够了!为什么总是针对徐玉?上次你骗我说徐玉欺负你,让我警告她,这次你又想当着我的面打她,你怎么这么恶毒?”梁飞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面目狰狞的林悦,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跟这样的女生在一起过。

“梁飞,你什么意思?”林悦歇斯底里地大吼,怨恨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躲在梁飞身后的徐玉,“徐玉你这个小婊砸,你敢勾引别人的男朋友,你好不要脸!”

徐玉委屈地站在原地,红着眼眶,“我——我没有,我根本就不认识他!林悦你不能总是冤枉我!”

“就是啊林悦,你平时在班级趾高气扬地欺负徐玉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要动手了,你是不是太过分了?小心我告诉老师!”人群里,有男生打抱不平道,很快就有不少人附和,纷纷指责她的行为太过分。

徐玉冷眼看着面前林悦气的吐血的样子,以及周遭那些为她抱不平,轻声安慰她的同学,突然勾唇笑了笑,这个场面很熟悉不是吗?通常她都是那个被冷眼指责,厉声怒骂的人,世界突然颠倒开来,她却觉得无比舒心。

这真是一个奇妙的世界,不是吗?同样一个人,同样一张面孔,徐玉伸手遮住嘴巴,笑得妖异动人,只是她的脸已经完好无缺了而已!

当她从睡梦中笑出声,骤然被惊醒,面对满室的黑暗时,内心空虚失落,恍惚间,竟分不清现实与梦境。当梦中的大受欢迎与现实的备受冷遇相互冲击,徐玉抓紧被子,竟有种不想醒来的冲动。她太渴望直面阳光了,她太渴望像一个普通人那样生活,更何况,梦中的自己还那么好看,好看到梁飞为她着迷,季落也会眼含欣赏地看她。

从天堂掉落地狱的感觉太难受了,空落落的让她揪心,徐玉就好像吸食了鸦片一般,短短的一夜梦让她疯狂地上瘾,那颗躁动的心早就蠢蠢欲动起来。

桌上的斧头突然亮了起来,妖异的红光一闪而过,一旁的《艳行术》突然无风自动,刷刷刷地翻动了起来。徐玉听到动静,咻地起身,斧身流光溢彩,暗夜中,就像指引人前行的光芒。

徐玉一步一步走上前去,摊开的书页上画着两个人,貌丑女子举斧,手起刀落,人头掉地。她颤着手,一页一页地往下翻,画上的女子从清秀到艳丽,越来越迷人,越来越诱惑,而徐玉的手最终停留在那女子绝色倾城的脸上。

“砍下人头,埋于土中,人头越美,汝受益之。”

斧身发出的光芒照射到她的脸上,徐玉面无表情,头发遮住脸留下的阴影就像狰狞的恶鬼,令人望而生寒,唯有那双眼睛明亮地有些可怕。

——我已经身处地狱,还怕什么业障缠身?

——我不想变得有多好看,我只希望你们能用正常人的眼光看待我,我不是异类,我不想再受欺负。

翌日——

在闹钟声中打着哈切爬出床的季落伸了伸懒腰,走进浴室洗漱,昨天秦炎跟他一起吃晚饭后,还顺带着一边写作业一边给他指导之前老师上过的内容,这一不留神就留他到了季妈妈下班回来。

难得有同学上门,季妈妈自然高兴的很,她看这么晚了,本想留秦炎睡一晚,不过秦炎委婉拒绝了,表示还没跟家里人报备过,等下次有机会一定留下来。

季落当时可失望了,要是真的留宿一晚,说不准还能看到班长大人的腹肌,福利更好的话,搞不好还能上手摸一摸。季落嘶溜一声吸吸口水,(ˉˉ),好可惜~

等季落送完秦炎,又洗漱一番,直接困地飞扑上床,等他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才想到,今天忘记去找徐玉了,也不知道她明天会不会等他一起去上课,看样子只能明天早点起床了。

季落下床走几步的时候,觉得踩下去好像好很多了,没有昨天那么痛,看样子再过几天就能恢复正常了。

匆匆地吃完早餐后,季落整理好东西便出了门,恰好碰上了正在关门的徐玉,他立马开心地招呼道:“徐玉,早上好,一起去学校吧!”

徐玉抬起头,黑漆漆的眼睛盯着季落看了几眼,然后默默地点了点头,“好!”

季落有些奇怪地皱皱眉头,怎么觉得一夜不见,徐玉变得有些古怪起来了!阴沉沉的,无端地让他觉得有些渗人。

难道是楼道光线太暗的缘故?

这一路上徐玉一直很沉默,季落一开始想说些话活跃一下气氛,但是徐玉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他不管说什么,都是轻轻地嗯一声,有时候公交车鸣起了喇叭,季落根本就听不清她说了什么。

几次之后,季落就闭上了嘴,他想不明白怎么突然间徐玉就不理他了,难道因为昨天让她等他一下,所以她生气了?可是,没道理啊,这一点都不像是能让她发火的导火索啊!

百思不得其解的季落只能默默地在心中哀叹一声,女人心海底针啊!

两人沉默着到了学校,离校门口还有几米路程的时候,季落让徐玉停了下来,他想到昨天秦炎说的话,在还没想好怎么才能不让徐玉因为他的事情被其他同学敌对的策略,他想两人分开走比较好。

只是季落刚说完你先进去,我后到,后面的话还来不及说出口,便见徐玉幽幽地看了她一眼,眸子中数不清看不懂的情绪蜂拥翻滚,季落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好像被卷入惊涛骇浪之中,摇摇摆摆,站不住脚。

下一秒,徐玉扭回头,骑着车迅速地离开了,一句话都没有说。

季落站在原地,只觉得风萧萧兮易水寒,为什么他觉得自己好像伤了小姑娘的一颗少女心?

卧槽!季落懊恼地抓抓头发,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前半句话有些歧义,这特么就忧桑了!妹子啊,你就不能听他把下面的话说完嘛?他真的不是嫌弃你啊!qaq~

秦炎看见站在那儿跟个木桩似的季落,骑着单车上前,看了眼他的脚,“季落,你怎么一个人在这?自己走过来的?”

季落叹着气摇了摇头,闷闷道:“没有,徐玉送我过来的,但是我好像做错事情了,肯定伤她的心了!”

秦炎眸子一闪,“哦?你先上来!我带你进去!说说看,你做什么了?”

季落爬上后座,伸手抓住秦炎腰间的衣服,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末了,皱着白玉般的小脸,懊恼地呻吟:“早知道我就不这么多此一举了!或者在出门的时候跟她说就好了,我怎么就选了个到学校的时机呢?我真的是猪啊!”

秦炎宽慰道:“错不在你,你别自责!徐玉本身心思就比较敏感,你到时候找个机会跟她解释一下就好了。”他笑了笑,回头看了季落一眼,眼底异样的光芒一闪而过。

徐玉一坐进位置就被早她几分钟到班级的苏芝给堵了,这个时候教室里人还不多,大家都在各做各的事情,抄作业的抄作业,讲话的讲话,没人注意她们的动静,“徐玉,你跟新同学的关系很好吗?我今天好像看到他坐你的自行车来学校的!”苏芝双手环胸,一脸探究地看着徐玉。

徐玉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出乎苏芝预料的一声不吭,然后便整理起了书包,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苏芝狠狠地皱了皱眉头,按理说,她这么凶狠地质问,徐玉她早就颤颤巍巍地道歉,小心翼翼地伏小做低,今天居然敢对她爱答不理,果然是因为季落的关系吗?以为新同学会护着她妈?就凭她那张被老鼠啃了的脸?可笑!

苏芝冷冷道:“徐玉,你这是翅膀长硬了啊!跟新同学搞好关系了,就连同桌也不要了啊!你不要忘了,当初全班同学排斥你的时候,我可是唯一一个站在你身边帮你讲话的人,在这个班级,要不是有我在,你以为你还能这么平平静静地学习下去。光是林悦就能把你给撕了!现在是怎么样?以为勾搭上季落就没有人欺负你了,是吗?”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季落是不知道你口罩下面那张可怕的脸长什么样,他要是真的看见了,保准分分钟就嫌弃你!我告诉你,你这样的人,也只有我能跟你做朋友,也只有我能忍受!你现在不感恩就算了,居然还打算过河拆桥,问你一些问题都藏着掖着。你好意思嘛你!”苏芝尖酸刻薄地戳着徐玉的痛楚,见她始终低着头整理着手中的东西,一点反应也没有,忍不住气红了脸,余光瞥见门口林悦跟梁飞后,忍不住斜了徐玉一眼,冷笑道:“你给我等着,我撬不开你的嘴巴,自然有人能!”

说完,她站起身来,走了出去。

徐玉缓缓地抬头,目光暗沉地看着苏芝离去的背影。门口苏芝正添油加醋地说着徐玉跟季落的事情,并且一再强调就算抬出了她林悦的名字,徐玉也不季落的事情说出来,分明就是不把她林悦放在眼里。

林悦不是空有外表的草包,自然知道苏芝这是想借她的手教训徐玉,她还记得昨天苏芝当众给她没脸,冷笑道:“徐玉我自然会教训,用不着你多嘴!苏芝,你要脸没脸,要身材没身材,就连学习成绩都比不上徐玉那个无颜女,就不要在季落面前凑了,昨天的事情就当你今天来通风报信给抵消了,以后要是让我发现你在后面做什么小动作,就不是警告这么简单了!”

说完,她侮辱性十足地伸手拍拍苏芝的脸,抬起她的下巴,看她面色一青一白,难看极了,这才满意地笑了,“乖女孩就应该懂得自知之明!”

苏芝看着林悦修长的身影进了教室,狠狠地咬住下嘴唇,垂落在腿边的手紧握成拳,她狠狠地擦了擦脸,神情怨毒,长得好看又怎么样?还不是人尽可夫!别以为她不知道,常常有外校的男生来找她,现在有了梁飞,还想跟季落在一起,痴人说梦!也不看看自己现在是脚踏几条船,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她等着林悦被撕破脸皮的那一天!

苏芝脸色难看地坐回位置,瞧见徐玉正直勾勾地盯着她,那双黑漆漆的眼睛看的她渗的慌,忍不住怒道:“看什么看,再看你也没有嘴巴!”

徐玉垂下眼帘,遮住眸中的森冷,嘴角似笑非笑,配上阴测测的眼睛,鬼魅可怕。

嘴巴,她迟早会有的!那个时候,就不知道你能不能看见了?她的好——同桌!

女生厕所——

“啪”地一声,皮肉接触时发出的声响那么清脆,徐玉捂着被打的红肿的脸颊,抬头冷冷地看着林悦,两颗瞳仁像锥子,锐刺刺的,有些渗人。

林悦反手又是一巴掌,直把徐玉打的头都歪了过去,嘴角更是出了血,配上原本残缺的嘴巴,叫人不忍直视。

“你要是再敢这么看着我,我就挖了你的眼睛!”林悦狠狠地踹了徐玉一脚,见她趴在地上颤着身体不敢抬头后,才顺气道:“听苏芝说,季落今天是坐你车来的学校,你们两什么关系?”

黑发遮住徐玉的面容,只能听到那模糊的声音从她嘴巴传来,“我们住在同一个小区,他的脚受伤了,所以叫我送他到学校。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只是邻居而已!”

“邻居?”林悦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身形狼狈的徐玉,“你这种像老鼠一样应该躲在角落的人,怎么配跟他是邻居?”

林悦身后那帮小跟班笑出了声,“看样子徐玉也就是季落临时找来帮忙的下人嘛!亏我们还以为男神怎么这么不长眼看上了一个丑八怪?原来就是利用她顺路啊!”

“没错没错!林悦,你也别生气了!根本就是一场乌龙嘛!给了教训,我们就走吧!我刚看到苏芝那个小婊砸又在缠着男神了!”

林悦眉头一皱,看了蜷缩在地上的徐玉一眼,不成气候!

“那个贱人敢阳奉阴违!走!”把她的话当做耳边风,真是不知死活!

良久,徐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突然一阵阵笑声从她嘴中冒了出来,如泣如诉,如鬼魅啼叫,听得过来上厕所的女生个个跟看神经病一样看她,这是被人打的脑子不正常了吗?

她清亮的眸子就好像覆盖上了一层黑雾,往日的清澈纯真全部转换成了阴暗诡谲,瞳孔中间红光忽闪继而黯淡下去,豆大的泪珠从眼角滑落,掉在地上,混着尘土,污浊不堪。

——我只想简简单单,平平静静地生活下去,考上一个好的大学,存够钱做手术,奈何世人总是拉着拽着迫使我发疯?既然这样,大家都一起下地狱吧!

“季同学,林悦她们又在欺负徐玉了,怎么办?”苏芝焦急地站在季落的面前,脸上满满地都是对徐玉的担心,“她们真的是太过分,就因为今天早上看到徐玉载着你来学校,她们就去欺负徐玉,说徐玉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季落咻地站了起来,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她们怎么能这样?”

苏芝揉揉泛红的眼眶,长着雀斑的脸上带着几分忧愁,“季同学,你跟徐玉是什么关系?林悦她们都认为你们——你们——”苏芝欲言又止,犹犹豫豫地看着季落震怒的脸。

“我们住在同一个小区,只是邻居关系!”这特么的都是什么事情!(□′)┻━┻

操蛋!担心的事情居然真的发生了?!

“她们现在在哪?”季落急道。

原来是邻居啊!那岂不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得到答案的苏芝有些不安,不过转念一想,就徐玉那张脸,哪怕睡一张床上,也不见得季落会喜欢上她吧!

“在女厕所!”苏芝有些害怕地拉住季落的袖子,恳求道:“季同学,你不要告诉她们是我说的,不然,她们也会——也会——”

季落明白她的顾虑,“你放心,我不会供出你的!”

苏芝松了口气,“那就好!”

季落急匆匆地拖着腿从教室后门跑出去,一不留神跟进门的秦炎撞到了一起,直接扑向了他的怀抱,“小心!”秦炎顺手一揽,扣住他纤细的腰肢,将他提了起来。

秦炎嫌弃地用手提溜了一下,太轻了!

季落一脸懵逼地踢踢脚,才发现自己悬空了,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秦炎弓起的肱二头肌上,咽了咽口水,(ˉˉ)麻痹,看上去很好摸的样子!等等,现在不是流口水的时候!

“秦炎,快放我下来!徐玉现在有麻烦了!”季落扑棱着腿,着急道。

秦炎像抱着洋娃娃一般将季落小心地放到了最后排的位置上,按住季落急不可耐的身子,沉声道:“你先冷静一下,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季落深吸了一口气,语速飞快道:“刚才苏芝过来告诉我说,林悦她早上看到苏芝骑着单车送我来学校,所以把她堵到厕所了!卧槽!没想到你昨天才跟我说过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结果今天就发生了,我还以为只是危言耸听而已,没想到——”季落觉得这世界真是日了狗了,“没想到意外来得如此之快!”这帮女生平日里没事都在想些什么啊,高中生不应该脸戴眼睛,埋头苦写作业,备战黑色六月吗?哪有那么多精力天天在那撕逼啊!

苏芝?!秦炎皱了皱眉头,他抬头看向前方,就见苏芝正扭头看着他们,两人目光相对时,苏芝冲他露出一个担忧的神色。

秦炎收回目光,心中冷笑,真是狗咬狗,一嘴毛,年度好戏啊!也只有面前的傻瓜才会被这群女人耍的团团转!

秦炎无声地叹了口气,“季落,你腿不方便,你就在这坐着,我去女厕所看看!”

季落摇头,扭着身子就要下来,“不,我也要过去,毕竟我也有责任。你先过去,我自己慢慢走过去!”

“不行,你听话!”秦炎脸色一沉,伸手按住季落的肩膀,眸色幽暗,“你要是不听话,我就不过去了!”

(□′)┻━┻季落哭唧唧,“班长大人,在这么磨叽下去,徐玉在厕所都要哭了!”

秦炎丝毫不退步,“所以你就乖乖坐在这等我把她救出来!”

季落搬着凳子坐到门口,倚在墙壁旁,生无可恋地看着秦炎远去的背影,“统粑粑,班长大人让我很懵逼!难道我去了女厕所,会影响他英雄救美的伟大形象吗?”

系统( ̄皿 ̄)凸:【真是难为你有脑子在思考问题!我以为你早就被你班长大人的肌肉给蛊惑了双眼!】

季落智商一秒上线,他坐直了身体,一脸严肃,“什么意思?班长大人难道暗恋徐玉,所以不想我接近她?就怕徐玉被我这盛世美颜给迷住了?”说完之后,季落摸摸下巴,觉得自己的逻辑完全没问题。

系统:【我怎么会这么想不开,要跟你讨论这么高大上的问题!再见![微笑脸]】

季落不干了,“系统,你这样搞起来,我们还怎么愉快地做父子?”

系统( ̄~ ̄;),【我并没有你这样的蠢儿子,谢谢!】

“真是一点都不可爱!活该只能被人叫粑粑而不是爸爸!”

系统:( ̄e(# ̄)☆( ̄ ̄///)

才跟系统进行亲切友好的交谈不过几分钟,秦炎就回来了,身后跟着以林悦为首的一帮女生,季落探头看去,并没有发现徐玉的存在。

情况怎么样?季落以口型在林悦看不到的角度急切地询问道。

秦炎快速走上前去,朝他几不可见地摇了摇头。

什么意思?季落黑人问号脸,难道秦炎已经去迟了?

“季落!”林悦走到季落的身边停下,她扎着马尾,脸上画着淡淡的妆容,使得原本就清丽的脸蛋看上去更加精致,她低下头,看着面前唇红齿白的少年,直言道:“季落,你听谁说我在女厕所欺负徐玉?我这么老实的人,怎么会拉帮结派地欺负同学?”

季落偏头看看她身后一群的跟班,然后无声地回望她,身后的那些人难道都是你的保镖吗?你上个厕所害怕被人劫走吗?

林悦回头看了几个跟班一眼,俏生生道:“女生上厕所就是喜欢一群人一起,你拉我,我叫你,这样才显得感情好啊!你难道不知道吗?”

季落呵呵,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林悦咻地转移话题道:“是不是苏芝告诉你,说我在厕所欺负女同学?”

季落闭口不谈苏芝,只说,“我是前几天刚搬家到苏芝的小区,刚刚成为她的邻居不久。我的脚扭到了,是徐玉心地善良才会每天早上骑车载着我,除此之外,我们并无什么特殊关系,我也很感激她对我的帮助,所以能不能看在大家都是同学的份上,请你们不要针对她,好吗?”

虽然季落觉得自己跟她解释这个,简直蠢爆了!但是没办法,谁叫在这个班级,林悦就是女生中的领头羊,只有说服了她,才能让她手底下的魑魅魍魉不阳奉阴违。什么?你说告诉老师!别开玩笑了,最多就是林悦被拉出去警告一番,保证以后不会再犯。但是背地里依旧我行我素,这种事情他看的不要太多啊!

少年仰头望着她,圆乎乎的杏眸就像荷叶上最清澈的露珠,一眨一眨,倒映地都是她的身影,他的眉头微蹙,带着些许愁绪跟祈求,他抿着唇,绯红的唇色泛起了诱人的光泽,雪色肌肤上两个小酒窝若隐若现,更添几分可爱之色。

林悦笑眯眯地点点头,看样子徐玉确实没骗她!“当然,我们跟徐玉都是同学,怎么会针对她呢?季落同学,你放心,以后徐玉就由我罩着了,谁都欺负不了她!”

季落小小地松了口气,至少林悦这么说,以后肯定不会再这么光明正大地欺负徐玉了,未来怎么样他不不说,但是至少高中三年徐玉应该能安生地学习了!也算是他为她这次的无妄之灾所做的补偿吧!

季落骤然觉得自己的脸好大啊,有木有?

秦炎手插口袋,倚在墙边,看着他们两个一来一往,深沉的目光落在季落丰神冶丽的小脸上,轻轻哼了一声。

这时,林悦的一小跟班突然开口道:“林悦,徐玉回来了!”

林悦转身看向已经整理好衣物,带着口罩看不到脸伤的徐玉,抬腿走了过去,强忍住厌恶牵起她的手,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拉着她走到季落的面前,笑意盈盈道:“徐玉啊,有人说我把你堵在厕所欺负你,季落同学可担心了,你说说,我有没有欺负你啊?”

她的手微微用力,掐着徐玉手背的肉,那含笑的眸子暗含警告,告诉她最好不要乱讲话。

徐玉瑟缩了一下,她抬起头,还泛红的眼眶望着面前担忧地看着自己的季落,缓缓地摇了摇头,“没有,林悦没有欺负我!”

季落一点都不相信她说的话,眼睛都哭红了,还说什么没有欺负?只不过是林悦在场,她不敢说罢了!季落觉得林悦已经晋升为他心中太讨厌的女生no1。

“季落同学,你听到了吧!徐玉也自己亲口承认了,我没有欺负她哟!以后,你可不能再听信别人的谎话来污蔑我,我要是不开心的话,说不准真的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坐实哟!”林悦话中带话道。

“那是自然!我相信你是个有同学爱的好学生!”季落皮笑肉不笑地扯扯嘴巴。

“那就好!”林悦笑得甚是开怀,“那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她还要等着料理另一个不长眼的家伙!

端着假笑看着林悦离开的季落下一秒立刻收回了表情,万分抱歉地看向徐玉:“真的很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林悦怎么就看到我坐在你单车后面。我原本想着,我在离学校还有几十米的地方下——”

“徐玉,现在林悦走了,你说说她们是不是在厕所打你了?”秦炎突然生硬地打断了季落的解释,神色严肃。

季落熄了声,一时间也被秦炎带跑偏了方向,“对,徐玉,她们现在走了,你告诉我,是不是真的打你了?”

徐玉抿唇笑了笑,只是季落看不到她脸上的笑容,只能瞧见她的眼睛弯了弯,似乎很开心,“谢谢你们的关心,不过,她真的没有欺负我,我们只是在厕所相遇罢了!她身后跟着那么多人,看上去是听恐怖的!”

季落心里不无失望,他看向秦炎,秦炎无奈地冲他耸了耸肩膀,像是在说,看吧,我就知道会这样。

“没受欺负就好!刚才林悦也向我保证了,她以后不会再欺负你了,你可以放心了!”季落勉强打起精神冲她笑了笑,“不过还是很对不起你,让你受惊了!”

徐玉口罩下面的脸笑得很开心,真的很开心,以至于季落能轻而易举地在她的眼睛中看出满足的笑意,她轻轻地开了口,语气欢快,“谢谢你,季落,我很开心!”

季落也跟着笑了笑,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总觉得有些心情酸胀,“你开心就好!”

徐玉离开后,季落靠在墙上,目光幽幽地看着远方,时不时地叹口气,“总觉得自己做的好失败!”

秦炎走过去摸摸他的头,柔声安慰道:“并没有,你做的很好了,只好徐玉以后不会被林悦再欺负了,要知道我的脸面都没你这么大!”

季落顺势将头搁在他的胸口,阳光斜射在他的脸上,肌肤莹白如玉,仿佛在发光一般,他把玩着自己的手,语气低落,“可是,治标不治本啊!徐玉是不会再被欺负了,可是还有李玉,王玉啊!”

秦炎神色柔和地看着自己胸口毛茸茸的脑袋,趁着四周没人注意,在上面轻轻落下一吻,然后拍拍他的头,笑得诡谲,“你放心,不会的!”

——死人是不能再欺负别人的!

第64章:把你的头给我15

自修课开始已经十来分钟了,徐玉看了眼身旁空荡荡的位子,伸手摸了摸口罩,在厕所被狂扇了几个巴掌,现在的脸红肿的有些难受,火辣辣的痛,但是皮肉上的痛,又怎么痛的过心灵受过的伤?

黑色的笔尖在卷面上划下一个又一个大字,她的眼睛盯着试卷,狰狞而可怕,眸中红光绽放,耀眼地如同灼日一般,她的手伸进书包,摸到那冰凉凉的斧身后,满足而诡异地笑了。

数分钟后,苏芝抽泣着回来了,她的衣衫凌乱,灰扑扑的,上面都是脚印,扎好的马尾也被人扯得七零八落,脸蛋更是比徐玉还惨烈,两颊都肿胀不堪,布满了红血丝。她一边哭着,一边小声地倒吸着气,口腔全是铁锈般的血液味道。

班上的人抬头看了她几眼,又重新默默地低下头专心做自己的作业,苏芝被林悦带头的那帮女生带出去之后,他们就知道,又有人惹他们班上的大姐大不爽快了!

徐玉欣赏似地看着她那张不怎么漂亮的脸蛋现如今更是跟毁了容一样,“苏芝,需要我借你口罩带一带吗?”免得这张脸一拿出就让人倒胃口!

苏芝恶狠狠地瞪向徐玉,口罩下的面容模糊不清,她只能看到徐玉那弯弯似月牙的眼睛,里面布满了笑意,就好像赤果果地在嘲笑她一眼,被林悦欺负侮辱的难堪混合着此时此刻因为徐玉的耻笑而翻涌的愤怒,使得苏芝就像被仇恨冲昏了头一般,伸手就向徐玉的脸上抓去,她要扯下这个丑八怪的外衣,让她跟自己一样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嘲笑。

明明徐玉才是最应该被耻笑的那一个,这么卑微恶心的存在,有什么资格来笑话她?

徐玉反应极快地抓住她的手,并且毫不客气地大力地反推了她一把,原本就被踹的浑身疼痛的苏芝一时不察,直接被摔到了地上,尾椎啪的一声跟地面接触的滋味简直不要太酸爽,苏芝尖声叫道:“徐玉,你居然敢推我?”

如此大的响动立马招来了同学的注意,众人纷纷侧目,见苏芝就像个疯婆子一样,指着徐玉就在那破口大骂,说出来的话既难听又恶毒,令人立马对苏芝的感官降到了最低。再看徐玉,只见她委屈地低着头,手指不安地搅着衣角,永远胆怯地躲在角落,嘴里怯怯懦懦地回道:“没——我没推你——”

班上的人谁不知道徐玉永远是那个被欺压的角色,说她欺负苏芝,别开玩笑了,苏芝不仗着自己是她同桌,是她唯一的好朋友反过来欺负徐玉就哦米拖佛了。

在他们看来,这显然是一出贼喊捉贼的戏码,因为被林悦教训了一顿,心里憋着气,没办法向林悦报复回来只能欺负比自己还弱小的同学来换取满足感,还真是变态啊!

虽然大家都不怎么喜欢徐玉,但是苏芝的做法更让他们恶心。不过,有些人细想起来,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不喜欢这个女生,好像是因为大家都说她嘴巴被老鼠咬了,少了一块肉,真恶心,所以人云亦云,便都下意识地讨厌起她来。说实话,徐玉好像至今都没做什么令他们反感的事情。

大体来说,就好像是习惯成自然,讨厌着讨厌着,就好像徐玉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他们的事情,但是如果真的细究起来,就会发现,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只是,很少人会突然开始深思这件事情。每天脑子里要都塞那么多东西,谁会特意去思考一个下意识便讨厌的人是如何让他们讨厌的。

“苏芝,现在是自修课时间,你在那发什么疯?”秦炎咻地拉开椅子站了起来,目光一冷,高大健硕的身躯十分具有压迫感。

“班长——”苏芝哭着抱怨,“徐玉这个丑八怪推我!”

季落咬着笔,有些不喜地皱了皱眉头,他以为之前苏芝一脸担忧来找他,是真的担心徐玉的安危,现在听她这话说的,根本就不像是朋友该说的话。再结合秦炎之前说的,苏芝是徐玉在班上唯一的好友,秦炎当时在好友二字上咬了重音,一开始季落没反应过来,现在总算是有所明白了。

恐怕这好友是加了引号的吧!

“推你?徐玉为什么推你?你什么都没做徐玉会推你吗?”言下之意就是你对徐玉先做了什么?

苏芝直起脖子,哭诉道:“谁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我好好坐在那儿她就莫名其妙地推我。我看她嘴巴被老鼠啃了,感染了病毒,到现在连脑子都出问题了。”

每次说话都夹枪带棒戳徐玉的伤口,个别女生看不下去了,“苏芝,我看你脑子才是出问题了吧!你能不能正常地说一句话,非要每次都带上一句徐玉的嘴巴怎么怎么样,你以为你长得多好看!满脸麻子像星光,大家都不愿说你,你就消停一点吧!没得恶心人!”

众人哄堂大笑,纷纷点赞那女生的话,林悦更是毫不留情地讥讽道:“没错,苏芝你说你没事浪费我们时间演这出有意思吗?徐玉丑归丑,但是至少存在感低,有自知之明躲在角落不出声。我说你长得也不怎么入流,为什么就这么能瞎折腾呢?”

说完,林悦特意向后方的季落看去,冲他挑了挑眉,像是在说,看到了吧,我现在可是在帮徐玉!

季落扯扯嘴皮子,冲她露出个虚伪的笑,然后小声地冲秦炎嘀咕道:“感觉自己亏大发了,怎么好像是在贩卖美色一样?”

秦炎掐了掐他鼓起的那坨软嫩的腮肉,故意道:“因为你也就这点用处了!”

季落:靠!_(:3」∠)_

苏芝气的浑身发抖,却不敢顶撞林悦的话,刚才被打怕了,只能忍着眼泪灰溜溜地坐回到位置上,然后怨恨地看向状似默默在写作业的徐玉,“徐玉,我真是看错你了,没想到你也是这样的绿茶婊,亏我还把你当成好朋友,看到你被林悦堵在女厕所,还叫季落同学去帮你,我真是瞎了眼了。装可怜的技巧练得这么炉火纯青,是打算跟林悦对着干,勾引男同学吗?”

徐玉停下笔,扭头看向她,黑色的瞳孔就像兽瞳一般竖立着,诡异地让苏芝吓了一跳,她揉揉眼,再次定睛看去,哪有什么兽瞳?看来是自己眼花了。

徐玉低低地开口,眼神尖锐,“苏芝,别把自己说的这么伟大,你在季落面前说我出事,不就是想在他面前刷存在感吗?你跟林悦的心思我还不知道吗?一个拿我当谈资,一个拿我做人情,我心里再清楚不过了。我就问一句,你不觉得你自己恶心吗?你说我配不上季落,那你呢?你又算什么?成绩又不好,长得又难看,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说这些吗?”

苏芝瞪大了眼睛,第一次发现这个一直默默忍受着自己语言嘲讽欺压的徐玉居然变得牙尖嘴利,再加上她之前的反抗,苏芝觉得徐玉真的是要疯了,“你今天是在发什么疯?”

徐玉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不是发疯,只是清醒了而已!”

清醒?清醒什么?

心里憋着一口气无处释放的苏芝将桌上的东西泄愤似地推到地上,然后咻的起身跑出教室。

全他妈的都是狗屎!

季落手撑着下巴,透过窗户看着苏芝怒气冲冲离去的背影,忍不住摇了摇头,“简直就是一场闹剧!”

秦炎一边浏览着试卷,一边伸手拍拍季落的脑袋,就像拍宠物犬一样的姿势,低声道:“快写作业,管那么多干嘛?女生的事情让女生自己解决就好了!”

季落缩缩脖子,嘟囔道:“班长,我发现你最近很喜欢拍我的头啊!你这是拿我当狗在摸吗?”

秦炎闻言抬头笑道:“怎么可能?起码你的头发没狗软啊!”

季落翻了翻白眼,“滚!”

“好了,不说笑了,快写作业,写完这张试卷差不多就下课了,到时候我送你回去!”秦炎大手一罩,将季落整个人裹在自己的胸口,然后故意曲起手臂将他的头发揉的凌乱,然后在他恶狠狠的目光中淡定地收回了手,凑不要脸地将自己的板寸头伸了过去,“呐,给你摸回去,要吗?”

季落毫不客气地伸手撸了一把,尼玛!还刺手!太亏了!不甘心的季落反手就往秦炎的脸上摸了一把,还怪腔怪调道:“小娘子,皮肤有点糙,是不是缺男人的滋润啊?要不要小爷我给你捅一捅?”

秦炎以一种微妙的眼神看着季落,季落忍不住捂脸,尼玛,居然一不小心就暴露了自己这么污黄污黄的属性,求倒带啊!Σ(°△°|||)

就在季落埋头当鸵鸟之际,秦炎凑了过去,温热的呼吸扑在他的颈间,痒痒的,让他忍不住动了动脖子,似乎有什么湿润润的东西在上面一擦而过,他还来不及细想,便听秦炎低笑道:“那么小的你,确定不是换做我捅你吗?”

季落:△喂,妖妖灵嘛?这里有人耍流氓!!!

第65章:把你的头给我16

时间悠悠,飞速而过,季落的脚也终于痊愈了,脱离了半残废人生的他格外地开心,为了感谢腿残的日子里,秦炎跟徐玉对他的帮助,这周末,季落特地请他们到家里吃顿饭。

徐玉婉言拒绝了,表示她忙着写作业,没有时间,季落的好意她心领了,等有空的时候一定会过去一起吃个饭。

季落吃了个闭门羹后才懊恼地拍拍额头,因为嘴巴的关系,徐玉一定不愿意在他们面前露脸,所以只要跟吃的有关,她肯定是不会同意的。默默地为愚蠢的自己点了根蜡,季落决定买个小礼物当做自己的谢礼,也避免尴尬。

所以当秦炎被他拖着走在大街上,看为了一个礼物愁地眉头都打结的时候,分外不平道:“为什么礼物没有我的份?”

季落很理直气壮地回道:“今天不是请你吃饭吗?还要什么礼物?晚上陪睡当礼物,你要吗?”

秦炎嫌弃万分道:“不要,看你干巴巴的身材,摸起来一点肉都没有,硌的手痛!”

季落二话不说,曲起手肘就是一暴击,白眼都快翻上天了,“滚,爱要不要,我还嫌你肌肉硬!”

秦炎笑着一把抓住季落的手臂,伸手捏捏那软嫩的臂肉,“既然你这么有诚意地邀请我,那我怎么好意思拒绝呢?你都还没在我身上睡过就知道我的肌肉硬了?”

总是被猝不及防污了一把的季落心塞塞地拿头撞了一下秦炎的胸大肌,洁白的额头瞬间红了一片,他素白的手指摸着那片红,控诉道:“看到没有?不用睡过我也知道了!”

下一秒,季落的眼前一黑,只觉得额头一暖,秦炎的大手罩着他的额头,完全阻碍了他的视线,只听见他朗声笑道:“真的红了,不过,睡过后你才知道哪些地方红的更厉害啊!”

卧槽!(□′)┻━┻脑中瞬间出现十八、禁岛国动做爱情片剧情的季落咻地一下脸红了,浅粉从脸颊蔓延到全身,嫩嫩的就像枝头挂着的蜜桃透着成熟的诱人的芳香。

看上去好像很好吃的样子!秦炎目光微暗,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

啪地一声将秦炎的手挥掉,季落故作镇定地清了清嗓子,他不敢直视秦炎的脸,瞄到一旁有家饰品店立马转移话题道:“啊,找到地方了,我们进那看看,走!”

再这样下去,他这颗暴躁的少年心又要开始蹿动了!

秦炎笑眯眯地看着季落顶着一张绯红的脸逃也似地飞奔而去,在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总是没事喜欢撩他一把,等撩过头了,又像个炸毛的小猫咪一般缩回原位,真想拽住他狠狠地在小屁股上揍几下,叫他一直撩拨自己!

看着里面琳琅满目的产品,季落有些迷茫,现在的女生都喜欢什么呢?

他随手拿了一对小清新花朵耳钉,伸手拨弄了下,努力回想一下,好像没发现徐玉有打耳洞的样子!不过,这个是夹子耳钉,不需要耳洞也可以带。

“你好,是买给女朋友的吗?”店员笑眯眯地上前询问。

季落摇摇头,“不是,是送给同学当做谢礼!”

“这样的话,你可以送些女生喜欢的小饰品,比如你手中的耳环,手链,或者那边的玩偶也可以,都挺受女生的欢迎的!”店员推荐道。

季落点头表示明白,晃荡了下手中的耳钉,上面黄色的花蕊衬着白底感觉还挺好看的,秦炎上前站在季落的旁边,伸手接过那对耳钉,打量了一番,挑眉道:“你要送这个当做定情信物吗?”

季落一记眼刀飞了过去,“又来埋汰我!班长你是不是皮痒啊?”

“男生送女生耳钉代表着我喜欢你,你可以跟我交往吗?耳钉是佩戴在左右耳垂两边的,是最靠近心脏的地方,所以佩戴爱人送的耳钉,代表一生一世聆听爱人的心声。”秦炎一字一句地说着,伸手将那花朵耳钉戴在了季落的耳朵上,他对着墙上的镜子,双眸含笑地看着季落震惊的模样,伸手捏了捏那白嫩的耳垂。

季落哦呵呵地看着自己左右两边的耳钉,有些冰凉凉的,但是秦炎碰过的耳垂却热的发烫,他看着镜子,秦炎站在他的身后,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将他整个人都包裹在他的气息之中,二者似乎融为一体。

秦炎的眼睛很亮,就好像所有的光线都聚集在他的眼中,他无声地凝望着自己,嘴角微微上扬,软化下来的脸部线条透着一股缠,绵缱绻的味道。

心脏剧烈跳动的声响震地季落耳膜都要破裂,他脸上的红晕显得更鲜艳了,而且蔓延到身后颈间,仿佛有温柔甘美的气息慢慢地挥发出来,他低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轻轻颇动,内心就像有小猫在挠啊挠,痒酥酥的让他抓狂。

店员一脸懵逼地看着两人默默地望着镜中的彼此对视,特么的光天化日的搅基,能不能考虑一下单身狗的心情?他只是个无辜的店员,只是想做出一份业绩,为什么这样还要被两个男人强行喂一口狗粮?qaq~

眼看着两人之间的氛围越来越奇怪,越来越诡异,彼此见的目光都能擦出火花了,店员不得不开口道:“那个,这个耳钉你喜欢吗?我觉得你戴上也挺好看的!”小美人这张脸配上这耳钉一点也不违和,有颜就是任性!

话音落下,就像魔法解除了一般,季落咻地回过神来,慌里慌张地摘下耳钉,支支吾吾道:“这个包起来吧!”

秦炎四处看了下,拿了一个公仔的抱枕一起递给了店员,“这个也要!”

出了饰品店,季落埋头快步走在前面,秦炎拿着公仔追了上去,胳膊一伸,一副哥俩好的搂住他的脖子,抱怨道:“你走那么快干嘛?”

季落深吸了口气,停下了脚步,一脸严肃道:“班长,你这样很危险的知不知道?”

秦炎收起笑脸,学着季落做出一副深沉的样子,“什么危险?”

“搅基的危险!”在这么下去,季落觉得自己哪一天说不准忍不住上去就是一个么么哒~

秦炎嗯了一声,无奈地摊手,“难道是我做的不够明显吗?我一直在努力配合你搅基啊!”

季落:(_)你特么不是在耍我吗?

秦炎牵起季落的手,环顾一下左右后,带着他走进了小巷子,远离了街上的喧嚣了,四周静悄悄的,彼此间的呼吸声都能清晰又明朗地听到。

“班长,你说的意思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季落睁大眼睛,眼底带着些许羞涩。

秦炎单手撑着墙壁,将季落锁在自己的怀中,挺直的鼻子凑过去蹭蹭他瓷白的小脸,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黑沉沉的眸子就像暗夜一般糅杂了所有,彼此间的气息交织缠绵在一起,“当然!”

伴随着秦炎肯定的话语,细碎的吻从额头一路落到了季落微颤的唇瓣上,他伸出舌头,沿着唇线轻轻地摩挲亲吻过去,诱使着怀中的少年张嘴接受他的存在。

季落紧张地伸手拽住他的衣领,雾气氤氲的眸子看着面前神情专注的秦炎,似乎要滴出水来,那个不属于自己的部分在他的嘴中兴风作浪,贪婪地占据每个地方,疯狂地扫荡每个角落,浅浅的低吟声从他的喉间发出,男人某个生命力蓬勃的地方顶的他忍不住扭动了下身体。

炙热的手掌贴着季落的臀部,甚至还很不客气地捏了又捏,复而又将他的身体紧紧地贴着自己胀地发烫的部位,秦炎哑着声音用牙齿轻咬着那已经红艳过分的唇瓣,委屈道:“它站起来了,怎么办?”

季落感觉整个人都处在岩浆之中,热的都快自我蒸发了,他磨磨牙,不客气地伸手用力地拽了那里一下,炙热的温度差点没灼伤他的手,秦炎闷哼一声,将头埋在季落的颈间,“再摸一下!”

季落一巴掌拍飞他,高贵冷艳道:“自己去那做俯卧撑,对着大地戳几下就消停了!”

( ̄^ ̄)叫你之前故意撩我,交往就想吃肉?哼哼,没门!

秦炎靠在墙壁上,俊美的脸上带着情欲的色彩,他微微喘着粗气,目光炙热而无声地看着季落,往下,那物顶起了小帐篷,秦炎就那样大喇喇地对着季落,一点也不觉得害臊。

“真的这么绝情吗?”

季落迫使自己撇开眼睛,抱着不知何时掉在地上的公仔,拍拍屁股走人,踏出小巷前,他扭头冲秦炎调皮地眨眨眼,“你要是能以现在这个状态跟我上公交车回家,之前说过晚上给你暖床的承诺不变哟~”

这个小混蛋!秦炎愤愤地捶墙,他这个样子上公交车是准备被人当做变态吗?

成功将了秦炎一军的季落瞬间觉得神清气爽,每次都被他撩得说不出话的憋屈感总算有释放的源头了,他哼着小曲,乐颠颠地乘车回家。

至于秦炎,只能期望他能快点消肿吧~啊哈哈哈哈哈~

第66章:把你的头给我17

季落抱着公仔回到小区时,刚好在门口跟买菜回来的徐玉碰到,他兴冲冲地冲她打了个招呼,公仔那咧地大大的嘴冲着徐玉微笑着,徐玉有些诧异地看着他手中的公仔,没想到季落这么童真,还喜欢玩偶!

见徐玉的目光落在公仔身上,季落以为她喜欢,刚巧那因为慌乱而买下的耳钉在秦炎的插科打诨下让他知道不适合送给女生,他便将公仔递到徐玉的面前,圆乎乎的杏眸缀满了零碎的星光,笑意盈盈道:“这个送给你,谢谢你这几日的帮忙!”

徐玉有些茫然地看着递到自己面前毛茸茸的公仔,它咧嘴大笑的样子格外的逗趣,她指指公仔,带着些许茧子的手指微微轻颤,有些不敢置信地眨眨眼,“送——送给我的?”

“对啊!”季落拉过徐玉空着的左手将公仔放到上面,有些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礼物比较简陋,希望你不要嫌弃。”

徐玉的眼里起了雾气,她欣喜地摇摇头,左手紧紧地抓着公仔捂住胸口,“怎么会?这是第一次有朋友送礼物给我!”透过氤氲的水汽,她看到面前的少年临风而立,长睫卷翘,眉眼俊美,肤白似雪,他微微弯起的唇瓣嫣红艳丽,带着柔柔的暖意。

“你要是喜欢的话,以后你生日的时候,我可以再送你一份礼物啊!”看着泪珠子滴答滴答落下的徐玉,季落真的是为妹子感到心疼,就一个简单的公仔都能让她感动成这样,这平时活的是有多煎熬啊!

徐玉扭头匆匆地擦去自己眼角的泪珠,她攥紧了手中的公仔,柔软的皮毛摩擦着她的手心,有些痒痒的,“季落,谢谢你!我真的很开心!”徐玉红着眼眶,痴痴地看着他因为自己的郑重道谢而显得有些不好意思的少年,心中甜苦交错,五味杂陈。

——如果在一开始就遇到你,那该有多好?

——即便你像其他人一样也嫌弃着我的脸,可是,我却依旧那么喜欢你!大家都喜欢美好的事物,我不怪你,因为我也一样!更何况,你长得这么好看,残缺的我怎么配得上?

——所以,请再等等,再等等好吗?就快了,就快了……

秦炎追上来的时候,刚好看到徐玉抱着公仔跟季落有说有笑上楼梯的场面,他迈着大长腿跑了过去,一手按住季落的身体,使得两人错开,然后抱怨着开头道:“季落,你怎么不等等我?”

季落斜了他一眼,又意有所指地看看他下半身,吹了个口哨,轻挑道:“还挺快?”

小混蛋一天不收拾就要上天啊!

秦炎冲着徐玉微微点头,然后在她颔首转身之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掐了把季落的屁股,在季落恼羞成怒地要揍死他的时候,飞身又在他唇上蜻蜓点水般地亲了一口,然后像颗子弹一般咻地飞奔上了三楼,楼道里回荡的全是他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地得意,“季落,小短腿,你快点,我在门口等你!”

当初的他绝对是脑子进水了,才会觉得秦炎帅的blingbling的~他要申请退货!!!

系统:亲,拆了包装的产品,一律不给退,更何况你还用过了!

第一次发现班长有这么活泼的一面的徐玉诧异地回头看了下季落,“班长这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吗?”

季落甩着袋子,憋着一口恶气,冷哼道:“遇到什么好事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他的霉运即将到来!”

“啊?”徐玉茫然地看着季落冷着脸上楼,心里有些闹不明白,两人现在是吵架了吗?不过,她有些艳羡地看着季落上去的背影,她从没有这样能够嬉戏打闹吵架的小伙伴,也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季妈妈今天晚上依旧加班,所以晚餐就只有季落跟秦炎两个吃。

“来来来,糖醋排骨,我专门给你做的!”季落一脸坏笑地将自制的糖醋排骨放到了秦炎面前,秦炎深吸了口气,糖醋排骨闻起来有一股甜香,外表棕红,上面还浇着浓汁,一看就让人垂涎三尺。

就在他准备动筷子的时候,季落按住他的手,笑眯眯道:“作为新任男票的第一天,为了表达你对我的爱意,是不是应该把这盘代表着我对你的爱的糖醋排骨吃完?”

季落不说还好,他这么一说,秦炎反而不敢动了,他放下筷子,狐疑地看向季落,“你是不是在里面下毒了?”

“怎么会呢?”季落瞪圆了眼睛,扬声道:“我是这样的人吗?一句话,吃不吃?”

秦炎摊手,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吃,怎么不吃?你就仗着我舍不得拒绝你!”

季落皮笑肉不笑地伸手扯扯他的脸皮,“说的好听,就不知道做的好不好了?”

闻言,秦炎暧昧地冲他眨眨眼,“要现在试试我做的水平吗?虽然没有实战经验,但是你要相信,作为班长,我的理论知识储备也是相当丰富的!”

妈个鸡!季落真的是想把那碗糖醋排骨盖在他的头上,“你说你这么污,老师真是瞎了眼才会让你当班长?”

秦炎叹了口气道:“我本来挺正直的一小伙,但是自从认识你以后,就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了,也不知道是谁天天在我耳边说些黄爆的话!”

“我说啥了?”季落撸起袖子,大有你要是污蔑我我就揍死你的趋势。

“你说——”秦炎一把搂住季落的腰,将他抱到自己的大腿上,掰过他的下巴亲了一口,双唇磨蹭间,模糊的话语传到季落的耳边,“你说,让我捅一捅啊!”

我他么的简直就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

季落欲哭无泪,悲愤地张嘴狠狠地咬了秦炎一口,秦炎也不挣扎,笑眯眯地看着季落泄愤,还好心情地摸摸他的脑袋。

季落松开嘴的时候,秦炎的上嘴唇留下了一个明显的牙印,他伸出舌头舔了舔了,还啧啧了几声,“恩,有你的味道!”

#有一个随时随地都准备在开车的男朋友该怎么办?在线等,急!#

心都塞到太平洋了的季落二话不说,拿起筷子夹了块糖醋排骨塞进了秦炎的嘴中,并眼疾手快地用手堵住了他的嘴,看着他扭曲地快要变形的俊脸,笑得差点从他身上摔下去,“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到我对你的那浓浓的爱意啊?”

秦炎狰狞着脸,拼着一口老命将嘴中的黑暗料理给咽了下去,然后疯狂地找水喝,“你这是放了多少糖在里面?都甜的发苦了!”真的是甜的快哭了!

季落乐不可支地拿着筷子敲着碗,“不多,不多,就十几勺而已!快点,还有一盘呢!加油干掉全部!”

秦炎一脸惊悚,“你这是想让我变成前男朋友的节奏啊?”

“不不不——”青葱的手指在秦炎的面前晃了晃,季落俏皮地眨眨眼,“要是解决不完的话,那你现在就是前男朋友了哟~新身份有木有很开心?”

开心个屁啊!

秦炎灌了一肚子的水,看着面前那一盘看上去色香味俱全的糖醋排骨只觉得嘴在抗议,他在季落的催促下慢吞吞地夹起一个,英勇就义般地放入自己的嘴中。

季落一边幸灾乐祸地给他加油,一边乐得哈哈大笑,叫你总是这么污,拿糖洗洗,以后说出来的话都能腻死人,666666666~

“唔——”季落咻地瞪大了眼睛,嘴中甜到发腻的味道让他下意识地伸出舌头将那肉顶出去,奈何秦炎丝毫不退步,钳住他的下颚,秉着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原则,唇齿交融间,让季落苦逼地吞下了令人退避三舍的黑暗料理。

水色眸子湿漉漉一片,季落委屈地看着又一次偷腥成功的秦炎,感觉生无可恋,为什么他永远都死在半道上?就不能让他好好地成功扳回一城吗?哭唧唧!qaq~

系统:( ̄皿 ̄)凸真是够了!能不能不要一次又一次地强行喂食狗粮?我也会消化不良的!我特么也是想不开才叫你每个世界都搅基!吐血ing!!!

被武力镇压的季落只能被逼无奈地吃着秦炎喂过来的糖醋排骨,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完美地将那一盘黑暗料理解决完,嘴巴甜的都能发糖的季落发誓以后自己再也不作死了!(┬_┬)

秦炎舔舔唇,居然还有些意犹未尽,“季落啊,你要不要再做一盘,咱们继续你一口我一口的吃啊?有没有觉得混了咱们两人的口水之后,好像更好吃了?”

季落一巴掌糊他脸上,“你怎么不去屎啊?”(□′)┻━┻

“我死了你得守活寡,我怎么舍得?”秦炎一边嬉皮笑脸地回道,一边伸手盛饭,“吃点咸的消消味道!”

艰难地吃完一顿饭后,秦炎自告奋勇地前去厨房洗碗,季落也乐得轻松,坐在客厅看起了电视。

洗完碗的秦炎凑不要脸地问季落要奖励,求晚上一起暖被窝,被季落踹了一脚,赏一个字,“滚!”

两人瞎闹闹到了季妈妈下班回来,季妈妈再次热情地招呼秦炎住下来,秦炎眼巴巴地看着季落飞来的眼刀,不敢答应,只能恋恋不舍地道别离开。

啊,今天果然是个美好的一天!争取未来的某一天能顺顺利利地开上车!刚把得~

第67章:把你的头给我18

周一的早上,总是让人备受折磨。

昨天被秦炎缠着煲了大半夜的电话粥,季落觉得自己被闹钟叫醒的时候,整个人都散发着阴郁的气息,为什么又到周一了?为什么又要上课了?为什么时间过得这么慢?

“系统,我的任务是不是都完成了?我的头还好好呆在我的脖子上,基友也找到了,我是不是可以穿梭时空了?”季落困顿地打了个哈切,看着镜中睡眼惺忪的自己,表示一万点心疼,学生党想睡个觉也是伤不起啊!

系统抠鼻,【你的头还好好的,是因为剧情还没开始!你个蠢货,尽谈恋爱去了!】

“麻痹的!劳资走剧情的时候,你嫌弃我没搅基!现在我老老实实地搅基了,你又嫌弃我不干正事!你说你怎么这么难伺候?”季落气呼呼地将毛巾甩到了脸盆,“就跟更年期提前的大妈一样,要不要出去跳个广场舞释放一下自己的负能量啊?”

系统(`д′),【滚犊子!对于宿主这么不爱护系统的举动,本系统决定关掉任务过程中的相关提示!】

季落打了个哈切,慢悠悠地走出浴室,整理起书包,不甚在意道:“你除了插科打诨外,哪一天认真的给过我提示!慢走,不送!”

系统:( ̄へ ̄)好气哦!宿主不要后悔,哼哼~(_)

发现时间来不及了的季落拿了个包子就急匆匆地出门了,飞速地骑上自行车像个风一样的美男子嗖嗖嗖地闯红灯,挤进边缘角落,力求不迟到。

完美地从两辆轿车中间飞驰而过的季落为自己点了32个赞,居然没出车祸,果然是奇迹!抖了抖小身板,季落使出洪荒之力,终于在最后一分钟成功到达学校,完美地不被记过。

将自行车停到停车棚后,季落擦了擦额上的汗,累的气喘吁吁,尼玛!腿都蹬酸了!

早读课的铃声响起了,季落拽了拽身上的背包,决定穿过小树林走捷径。

小树林的石板路上洋洋洒洒地落满了叶子,两边都是青草地,嫩绿的叶子上沾满着晨间的露水,圆滚滚,亮晶晶的。偶尔凉风袭过,枝叶摇摇晃晃,发生簌簌的声响,静谧又清幽。

季落喘着粗气努力狂奔,实在跑不动后,便慢下速度竞走,余光瞧见前面大树旁似乎有人坐在那儿,他忍不住暗叹,这是哪位仁兄胆子这么肥,早读课都翘了?

等季落走过去看清那人的模样后,差点左脚绊右脚,没把自己摔死,卧槽!!!是哪个蛇精病拿个没头的玩偶来吓人啊?

肾上腺激素急速分泌,季落那小心脏到现在还跳得厉害,他拍拍胸口,忍不住好奇地走过去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腿都软了!果然好奇心害死人啊!

那根本不是个没头的玩偶,根本就是个被砍了头的人!(つ)

草地上,穿着校服的尸体呈坐姿靠在大树上,脖颈处被人一刀割断,干脆利索,切痕平滑,露在外面的纹理肌肉让季落扭曲了脸,但是这些都不是可怕的,可怕的是尸体很干净,干净到一滴血迹都没有。就连穿着的校服都清清爽爽的,看不出挣扎的痕迹。草地上也没有被拖行踩踏的痕迹,就算有,也不明显,大多都是学生们踩出来的痕迹。

季落觉得自己没有哭爹喊娘地爬着出去叫救命,反而能这么冷静地分析情况,绝壁是因为自己的心脏在另两个世界被锻炼的强悍起来,然而再怎么强悍,看到这样的场面他还是忍不住腿软。

“系统,现在是不是剧情开始了?死掉的是谁啊?”季落害怕地咽咽口水,掏出手机拨打班主任的电话,他无比庆幸着自己无视学校纪律偷带手机的英明决定。

系统摊手,【你那么厉害!还需要问我吗?自己用脑子想呗~】

(□′)┻━┻拖后腿一流的没用系统!!!

班主任接到电话后,惊得整个人都傻掉了,他连忙安抚住季落,让他不要乱跑乱动,然后立马拨打了校长的电话。

正在批改文件的校长差点没被这个消息吓得撸秃了自己头上仅剩的几根毛,校园里发生这么可怕的命案,必须得先稳住学生,趁着消息还没扩散出去,得先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校长跟班主任急急忙忙赶到的时候,季落正跟秦炎通着电话,哭唧唧道:“太可怕,也不知道哪个丧心病狂的,砍人头还顺带吸血的!你说,我是不是遇到吸血鬼了?”

“你先别慌!我马上过来,通知老师跟警察了吗?”秦炎在接到季落的电话后,飞速地看了眼前方的徐玉,然后直接开了后门就跑了出去。

“打电话给老师了,不过还没打110!”季落不太确定道:“班主任应该会打的吧!我一时间给忘记了!”

见到校长一脸菜色过来的时候,季落迅速地说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怎么回事?是谁死了?”班主任跟在校长身后,看到脸色煞白的季落连忙跑过去问情况。

季落撇头,指指那树下的无头尸体,“在那!头没了,不知道是谁,但是看身体特征应该是个女生!”

校长瞳孔微缩,有些作呕地拿出帕子擦了擦额上的冷汗,他眼神锐利地看向季落,“还有谁知道这件事情?”

季落迟疑了一下,觉得校长问这个让他觉得有些奇怪,现在难道不是应该报警吗?

季落的不吭声让校长以为他怕地说不出话来,也对,一个涉世未深的孩子遇到这样的事情,能记得打电话给老师就不错了,他看向班主任,朝他递了一个眼神过去。

班主任心领神会,拉起季落的手,带他走了出去,“来来来,季落你别怕,这事校长会处理的!你现在受惊了,要不要先回家休息一天?”

季落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班主任强挤出笑意的脸,“老师,警察能查的出是谁干的吗?”

班主任摸摸季落的头,循循善诱道:“当然能!但是季落,这件事情你就不要跟同学讲了,以免引发恐慌知道吗?同学们都处在学业最关键的时候,要是因为这个事情分了心,那可就完了。懂了吗?而且这事传出去对学校的影响也不好,虽然你刚转校过来,但是你也是这个学校的一份子,对不对?学校不好了,你也会受影响的!所以,你能不能跟老师保证,对谁也不说?”

班主任古板的脸上挂着浅薄的笑意,虽然嘴上说的好听,但是季落却能轻而易举地听出他话里威胁的意思,他们这是打算瞒天过海?!若季落真的是个十六七岁啥也不知道的少年,或许真的会被班主任所说的骗过去,毕竟,毕竟一个学校最怕的就是学生出事。

无论心中掀起多大的惊涛骇浪,季落面上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他水色的眼眸中仿佛还残留着惧意,原本就瓷白的小脸更是惨白的几近透明,浅粉的唇瓣因为恐慌而连颜色都变得寡淡起来,那黑如鸦羽的睫毛轻轻颤动着,他微垂着头,小小声道:“那老师,我先回教室去了!”

“好!要是不舒服的话,可以向任课老师请假休息知道吗?”班主任满意地点点头,“另外,看在你受了这么大的惊吓,你带手机者这件事情,老师也就当做没看到,以后不能再带了,知道吗?”也幸亏季落带了,不然等他第一时间找不到校方,嚷嚷出去了,才是大麻烦!

“好,谢谢老师”季落乖乖应道,然后小跑着离开了小树林。

班主任推了推眼镜,看着季落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后,转身进了小树林,校长正在那打电话,整个人又气又急。

挂断电话后,校长沉着脸看向班主任,“解决了?”

“对,那男生性格软,很好哄!校长,真的不打算报警吗?”班主任看了眼那尸体,只觉得寒毛直竖,“要是家长闹起来学生不见了,这要怎么办?”

“怎么办?”校长阴郁森冷地目光在四周看了一圈,“小树林没安装摄像头,现在又是周一早上,看这女学生死的模样,连一滴血迹都没有,这里肯定不是案发现场。所以根本就不关我们学校的事情,说不准就是上周末就已经遇害了!现在多的是女学生不检点去见网友被害,失联的人一抓一大把,你只要记得,与我们无关就对了!这次的市高中评比要是因为这件事取消了资格,你这个高一年级的班主任也是当到了头!记住了没有?另外,给我好好注意那个男学生!”

班主任卑躬屈膝地点点头,“那——那这尸体怎么办?”

校长拿出帕子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冰冷地扯扯嘴角,“我已经找人安排了,你现在找个理由去要各个年级没有来上课的学生名单,看看有没有符合形象的!也免得家长找上门来,我们自己乱了手脚!”

“是是是,我马上去办!”

季落跑到一半撞到飞奔而来的秦炎后,连拉带拽地扯着他向教学楼跑去,“怎么回来了?你没在那等班主任?”

季落喘着粗气,心脏跳动的厉害,“事情有变,我们边走边说。”

“好!”秦炎心疼地伸手捂了捂季落没了血色的小脸,听他说到学校有可能想隐瞒这件事情的时候,目光闪了闪,“班主任这是在威胁你不许说出去?”

季落点点头,“没错!这事现在也就你知道,我没把你说出去,免得到时候真的出了问题,还牵连了你!”

秦炎安抚性地拍拍他的头,牵着他的手一起从后门回到了教室,他们坐在最后一排,现在又是早自习结束时间,教室里吵吵闹闹的,大家都没注意他们去了又回来。

第68章:把你的头给我19

季落侧趴在桌子上,目光飘忽地落在秦炎对着他的侧脸上,在原世界,他也听说这样的事情,他们同一所学校不同院系的男生在学校后山被发现死了。当时是被一帮在那散步的学生给发现的,事情爆出来的时候,校方的意思是说自杀,还跟那个男生的父母私了。当时朋友圈被那个男生的好朋友刷爆了,字字血泪,都在说校方为了逃避责任,故意扭曲事实,还附着了几张现场凌乱的照片。他说当时现场混乱,男生的衣服都被人撕破,周边还有血迹,这根本就不是自杀,明明是他杀。

当时季落还看到了那条说说,内心唏嘘不已,等他过个几分钟重新看的时候,却发现,那条说说已经被删除了,为什么被删除?恐怕里面的事情不言而喻!

所以现在是碰到一样的事情了吗?

这个世界的黑暗总是那么不凑巧地被他发现,季落觉得自己也是心塞,他这个阳光开朗的大好青年要是再多遇到几起这样的事情,人都快要抑郁了!艹!

秦炎学着季落的样子侧趴在桌面上,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神游恍惚的小脸,忍不住伸出手在他梨涡的位置戳了戳,软软的,嫩嫩的,他轻轻开口道:“在想学校为什么这么黑暗吗?”

季落失焦的视线落回到秦炎身上,他小幅度地点点头,“虽然知道出了人命,学校确实有不可推脱的责任,而且也会陷入麻烦之中,只是知道归知道,理智跟情感都没办法接受。那个死去学生的家长一直找不到自己的孩子会多么绝望,而那个学生都已经死的这么惨了,却连个后事都没人料理,甚至连杀害她的凶手都找不到!更重要的是——”季落拧起了眉头,担忧道:“如果凶手之后不停手怎么办?会不会死更多的人?”

而他也会是凶手的目标之一!

秦炎伸出手轻轻拨弄着季落长的过分的睫毛,它每一次地眨动,就好像蝴蝶将翅膀上的闪粉扇到了他的眼中,让人恍惚迷醉。

秦炎压低了声音,语气显得有些古怪又理所当然:“这个世界上,罪恶无处不在!我们看到的大多数是这个世界最美好的一面,阴暗被掩盖在角落,只有当你一不小心接触到了,才会惊觉,原来这个世界这么可怕!大多数人保持的乐观向上,那是因为他们没有经历过什么叫做绝望到死,什么叫做连活着都是一种折磨。”

他的手改拨弄为覆盖,遮住季落明亮清澈的过分的眼睛,目光变得诡谲可怕,声音依旧低沉沉道:“然而古话说的好,邪不压正,你要相信,学校这么做,迟早是会有报应的!”他的嘴角微微翘起,笑得邪恶又狂肆,脸上的表情跟他说出的话语完全不同。

“但是季落,我不希望你当那个逞强的英雄,你一没背景,二没证据,当时错过报警的最佳时机后,我相信校长这个时候肯定已经在清理现场了。你贸然行动只会暴露你自己,而且还会让校长盯上你!学校近期在进行市优秀高中评比,他绝对不会让这件事情毁了这次评选的!”

秦炎放下手的那一瞬间,古怪的神情被满满的担忧所取代,他用手背轻轻摩挲着季落娇嫩的脸蛋,感受着那丝绸般顺滑的触感,“你可能只看到电视报道中那些人英勇无畏地惩奸除恶,却没看到更多的人死在了那条正义的道路上,却无人问津。”

季落盯着秦炎,默默不语,这已经不是秦炎第一次在他面前表现的思想这么阴暗偏激了,他忍不住在揣测,秦炎这是被什么人迫害过以至于这么反社会吗?

季落伸手握住了秦炎放在他脸上的手,扯了扯嘴角,“我当然不会想不开!我也没那个本事!”那些个bet36官网靠谱吗_bet36体育在线网址_bet36体育重生主角的热情激荡在他身上完全看不见,他就是个普通小市民,只能做力所能及的事情,摊上这么大的事情,他是作死想不开才会跟校长公然对着干!就算要干,那得先想个万全之策出来才行!

按照系统说的那个任务,起码这命案不会这么简单地就结束了,而校长绝对是作茧自缚,到时候看他怎么把这个谎给圆回来!

世上确实有想象不到的阴暗,但是阳光总是能驱散阴霾。

人总是要活着,向前看去!

“你能这么想就是最好的!”秦炎似乎松了口气,眉宇间都轻松了不少。

季落直起身子,手托下巴状似不经意地问道:“秦炎,你家里是做什么的?好像都没听你说过!”

秦炎面露笑意道:“怎么?调查户口来了?怕我穷养不起你吗?”

季落翻了翻白眼,“你又嘴贫了!”

上课铃声响起,这节课是班主任的课,他就像往常一样进来讲课,要不是他时不时地将目光在他身上扫视过去,季落真的会觉得刚才发现死尸的事情就是一个梦。

不得不说,班主任这心里素质也呸好了吧!

季落挠挠头,在班主任再一次目光扫视的时候,装作恍惚地低下头,看着书本上的句子发呆。

这一堂课就在他神游中度过,等班主任走了,他起来伸个懒腰的时候才注意到苏芝今天好像没来上课。

他从窗户探出头,叫住刚好从厕所回来的徐玉,“徐玉,今天你同桌没来上课吗?”

徐玉愣了愣,有些迟疑地点点头,“对,早上没看到她!”

“她是请假了吗?”季落继续问道,现在他对每一个缺席的女生都格外的敏感。

徐玉舔舔唇,垂落在腿边的手忍不住攥紧了裤边,“我——我不知道——自从上次她跟我吵架后,她都不怎么理我了!”说着,徐玉难过地低下头,瘦弱的身体显得格外的可怜。

季落瞬间又想自扇巴掌了,特么的又说错话了!

这一天,季落时刻关注着学校的动静,一切都跟往常一样,没什么差别,没有警车到来,没有家长上门,校长没找他谈话,班主任对他态度依旧如昔,平静地让季落都觉得自己早上是不是眼瞎了。

“暴风雨前的宁静,有没有很贴切?”秦炎将小卖部买的冰饮料拧开盖子递给了季落,刚上完体育课,他热的满身是汗。

季落仰头喝了一口,冰凉的感觉从喉咙一直流淌到胃中,他笑道:“很贴切,不能再贴切了!”只是紧皱的眉头仍然暴露了他内心的焦躁与不安。

秦炎将他的忧愁看在眼里,暗叹了口气,早知道——早知道——怎么偏偏这个时候你出现了呢?

徐玉骑着自行车回到家,刚打开门,就看到自家爷爷奶奶坐在凳子上抹泪的样子,她心里一咯噔,急急忙忙地跑了过去,“爷爷奶奶,你们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徐奶奶老泪纵横,但是脸上却挂着欣喜的笑,“玉啊,刚才你妈妈打电话来说,一个什么什么基金会的人来说,你是他们无偿资助动手术名单上的其中一个。那个什么东西不懂,但是你妈说你的嘴巴有救了!奶奶跟爷爷这是高兴啊!这么多年了,让你一直戴着口罩被人笑话,奶奶这心一直难过着!现在好了,总算是有救了!”

徐玉握着徐奶奶的手微微颤抖着,泪珠从眼眶一滴一滴慢慢地滑落,太多复杂的情绪堆积在她的眼中以至于她不得不闭上眼,深吸了口气问道:“奶奶,我妈什么时候加入的那个基金会?”

徐奶奶摇摇头道:“你妈说的那什么基金会,我不懂,你要不自己再问清楚一些!”

徐玉点点头,打了个电话过去,在听到徐妈妈激动兴奋的表达自己的幸运的时候,徐玉的心开始剧烈跳动起来,然后慢慢归于平静,她知道,这不是她妈妈那么幸运地遇到了一个有爱心的基金会,而是《艳术行》真的起作用了!

她匆匆地挂断电话进了屋子,拿出了书包中的斧头,它的颜色越发的鲜亮,透着一股子的邪气,浸染过一次鲜血后,它越发的妖异了。

徐玉还记得她挥斧轻而易举砍下苏芝头颅的情景,喷射的鲜血尽数被斧头吸收,那些血就像有生命一样,源源不断地进入到斧身,骇人的场面一度让她无法呼吸。

有那么一瞬间,她在想,自己这么做到底值不值?可是这个想法很快就被她抛之脑后,就算后悔也来不及了,事情已成定局了!更重要的是,她真的受够了这样压抑而让人绝望的生活!

她并不想在学校动手的,但是苏芝那副鄙夷丑陋的嘴脸太让她生气了,她忍受不了,也控制不住魔障了一样的双手。

苏芝的头颅在掉落到地上的那一刻,就像失去了所有水分,干枯一片,只剩薄薄的一层人皮附在头骨上,对上那双圆睁着充满了惊骇的眼睛,徐玉控制不住地嚎啕大哭,将所有的痛苦绝望难受惶恐全都倾泻而出,然后用塑料袋包住那个头颅悄悄地带了回来,埋在了小区后面废弃的土地里。

第69章:把你的头给我20

翌日——

徐玉敲响班主任办公室大门,说明自己的来意后,班主任推着眼镜的手都顿住了,他有些无法相信:“徐玉,我知道现在有一个给你动手术的机会是很难得,但是作为学生,还是以学业为重,请假一个月,你回来后,课业怎么跟得上?还有几个月就寒假了,你要不等到寒假再去动手术,怎么样?应该也不急这一时吧!”

作为班主任,他也知道徐玉的情况,一个女孩子因为面容被毁戴着口罩十几年如一日跟个见不得人的老鼠一样生活,确实很不好过。但是作为老师,他不想这个好苗子因为这个事情请假这么久。更重要的是,他觉得做手术这件事情能够放在假期做的话,那不浪费学习时间是最好的!

徐玉低着头,手指搅着校服衣角,声音虽轻却很坚定,“老师,我爸妈已经同意了,今天就准备出发去医院,这是我的请教条,希望你能批准下!”

“嘿,你这孩子还说不听了!你现在是高一,正是打基础的时候,旷了这么多课,以后怎么赶得上其他同学?你现在虽然成绩好,但是越往下,内容越多,程度越难,你能保证自己一定能守住第一名吗?”班主任有些气急道,他还指望着徐玉能考上名牌大学让他的教书行业更上一层楼。

徐玉抬头,直直地看着他,毫不退缩道:“老师,我就算在家里休养,也会拿着课本自学的!我保证回来后还是会给你一个第一名!”

班主任瞪了她几眼,确定无法让她回转心意后,最终还是妥协了,“行,老师就等着你嘴中的第一名!”在请假条上写上几个大字后,班主任嫌弃地叫徐玉出去了。

不顺心的事情一桩连着一桩,班主任现在也没那个精力去管着徐玉的事情,昨天没来上课的学生名单已经有了,基本上都打电话跟家长确认过,是真的都请假在家里,只除了一人。

班主任拧拧眉,看向文件上黑白分明的两个大字——苏芝,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自己班上的学生!这个女生跟徐玉是同桌,平时成绩也就是中下游,话多又不上进,还爱在班级惹事情,所以他对这个女生并不怎么关注,也没什么好感。

昨天打电话给苏芝家长的时候,并没有人接,之后也没有回电话,班主任这心也有些忐忑不安,如果那具尸体真的是苏芝的话——

班主任紧了紧手中的文件,打了个电话给校长,说明自己的发现。

“接下去该怎么办?校长我是不是应该去家访一下,当做什么都不知情?”班主任暗想策略道。

校长镇定自若地回复道:“就按照学生一天没来上课,又联系不到家长的流程办,尸体我已经处理好了,除去一开始发现的那个男生外,不会有其他人知道,你只要装作毫不知情就可以了。到时候如果有警察上门,你只要稳住就可以了。学校这么大,学生这么多,我们学校哪管得过来?她一个高中生已经具备了一定叛逆的心理,青春期的孩子会做出离家出走的事情很正常!出了学校,我们也管不着!所以跟我们学校没关系,要说有关系的,那也是家长那边没教育好!”

“是是是,校长说得对!”班主任在电话这头忙不迭地点头,“那我下午放学后,就去苏芝家一趟先探探情况!”见办公室其他老师陆陆续续地下课回来了,班主任随便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教室里,徐玉正默默地整理着书包,理到一粉色的笔记本后,她的手顿了顿,轻轻摩挲了下上面留下的黑色脚印,这笔记本是苏芝送给她的,说送还不如说是扔垃圾一般扔给她的,她记得苏芝当时猖狂笑着跟众人说她穷,买不起笔记本,连边角都记得满满的了,还舍不得换,就大发慈悲赏她一本。而且还是故意将本子丢到地上,装作不小心地踩了一脚,让她自己捡起来。

现在回想起来,徐玉觉得当初的自己是多么的愚蠢,才能忍气吞声地忍下她的侮辱捡起那笔记本,在众人哄堂的嘲笑声中,一笔一划地写上自己的名字。

她的目光落在苏芝的课桌上,上面层层叠叠的试卷课本一如往日堆积在那儿,桌上的语文书还摊在那儿,就好像主人还会回来阖上一般。

口罩后面的唇瓣微微扬起,徐玉冷笑着继续整理着自己的东西,突然自己的视线中出现了敲着书桌的手指,洁白如玉,指如削葱。

“徐玉,你这是干嘛呢?整理书回家吗?”

徐玉闻声抬头,见到季落一脸好奇地看着她,他的身旁,班长手插口袋,靠在一旁的课桌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徐玉不自觉地移开了眼,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班长对她似乎总是暗藏着不满。可是她明明没得罪过班长啊!

徐玉舔舔唇回道:“恩,我请了一个月的假,回去动手术!”

“动手术?”季落惊呼,换了个方向坐到苏芝的位置上,“你是生什么病了?这么严重要做手术?”

徐玉摸摸嘴唇,抬眼看向季落,然后声音有些激动道:“我的嘴巴能做手术了!”

“啊,那真是太恭喜你了!”季落是真心实意为她高兴,“以后你就能开开心心地过日子!到时候你回来,我们一起去庆祝,怎么样?”

季落开心地扭头拽拽秦炎的衣服,“班长到时候一起吗?”

秦炎暗色的眸子看了眼徐玉,出其不意地伸手刮了刮季落挺巧的鼻子,脸上带着些许宠溺道:“我什么时候不跟你一起了?”

季落没好气道白了秦炎一眼,也不看看这是哪?人来人往的,也不知道要矜持一点?

徐玉心一抖,总觉得班长这个动作太过亲昵了!男生跟男生之间,是这样打闹的吗?

“你们这是在说什么呢?这么开心!”林悦硬生生地挤了进来,坐在季落前面的位置,目光在三人身上流转了一圈。

季落并不想跟她说徐玉的事情,转眼想到今天还是没看到苏芝,便道:“再问徐玉她同桌怎么没来呢!这都是第二天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生病了!”

林悦撇了撇嘴,显然不信季落的话,刚才笑得那么开心,怎么会是在说苏芝的事情,不过,她也不是那么不识趣,便接过话茬道:“确实,上周五好像见到她去了医务室,之后就没见过她了,大概是人不舒服吧!”

那次狂甩了她好几个巴掌后,脸上的印记没一个星期根本就消不下来。一开始苏芝也是戴着口罩来上课的,被她扯了几次后,就不敢了,只能顶着张青青紫紫的脸面对众人的目光。这周没来,恐怕是躲在家里不敢出来吧!

呵呵,活该,叫她阳奉阴违!

徐玉在听到医务室三个字的时候,手轻轻抖了一下,那个时候,居然被林悦看到了!她轻轻抬眸,看向林悦那张耀眼精致的容貌,伸出舌头碰了碰残缺的上嘴唇,苏芝的献祭让她的嘴巴不再残缺,可是还是存在瑕疵,不能完美。如果加上一个林悦,不知道会怎么样?

林悦可比苏芝漂亮多了,况且《艳行术》上也说了,献祭的人头越来,她也会越美!真的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自己成为那日梦中的模样。

红光在徐玉的眼中一闪而过,诡诘的目光太过扎人以至于林悦在跟季落说话间,都忍不住转了转头,在对上徐玉眼睛的那一刻,徐玉咻地垂下了头,一副害怕地不敢对视的模样。

窝囊废!林悦不屑地心里嗤笑,要不是因为季落,她才不会屈尊降贵地跟这丑八怪搭话!

秦炎若有所思地看向徐玉,插入口袋的手指轻轻动了动,半响,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忍不住咧了咧嘴,

果然是一出好戏啊!

季落偏头看他,狐疑道:“笑什么呢?”

秦炎轻咳几声抑制住喉间涌上来的笑意,“没什么!”

徐玉匆匆整理好东西后,跟三人道了个别,然后背着书包离开了学校。

季落跟着秦炎回到座位上,托着下巴看着苏芝的座位,深思道:“你说,那个女生会不会是苏芝呢?她已经两天没来学校了!”

“如果是她的话,苏芝的家长不应该来学校了吗?但是现在一点响动也没有啊!或许是别的年级或是别的班级的人,说不准的,全校那么多人!”

“那倒也是!”季落郁闷地点点头。

“系统,你有没有什么拆穿黑暗学校阴谋的支线给我做吗?附带金手指的那种!”季落星星眼道。

系统:【呵呵,你以为你是救世主吗?】

“话也不能这么说,每个小人物心中都有个英雄梦啊!更可况,学校做的这么过分!你难道看的下去?”

系统:【是谁答应自己男人不逞能的?】

季落狗腿地笑道:“所以这不是问你有没有金手指让我成为superman吗?”

【你成为superman不可能,你被速破倒是没问题!】

季落:(_)滚!给我马不停蹄地滚!

第70章:把你的头给我21

放学后,班主任照着学生通讯录上的地址驱车来到了苏芝的家。

这是一个普普通通略显破旧的居民区,道路有些坑坑洼洼,班主任皱着眉头看着自己的新皮鞋沾上不少泥渍,憋着怒气拿餐巾纸因为被拿着棒棒糖的孩子撞到而沾上糖渍的裤腿。

在心里窝火地骂了几声后,班主任找到苏芝家的门牌号,然后在那因为风吹雨淋而褪色的木门上敲了敲,门上还挂着去年的新年对联,现如今颜色褪去,变得难看极了。

班主任耐着性子等待了几秒,听屋内没有响动,便又敲了几下,又过了数秒,依旧安安静静,他思索片刻,皱着眉头高声喊道:“你好,有人在家吗?有人在家吗?”

声音没把苏芝家人叫出来,倒是让隔壁正在提着垃圾出来的中年大妈注意到了,她上下打量了下这个穿着体面,拿着公文包,看上去显得有几分古板的男人,“你是谁啊?要找哪位?”

班主任笑着推了推眼镜,上前几步道:“这是苏芝家吧?我是苏芝的班主任,她已经两天没来上课了,打电话到她家又没人接,我不放心,所以过来看看!这家里是没人在吗?”

中年大妈哦了几声,仔细想了想道:“原来是老师啊!我听说是苏芝的爷爷奶奶生了重病住院了,所以她爸妈买了车票回老家了。至于那闺女,前两天我还看到她的,捂着个脸,哭哭啼啼地回家,衣服也脏兮兮的。这两天我没注意,好像确实没看到她了。怎么?是出事了吗?”

班主任恍然,难怪苏芝失踪两天了都没人管?原来是父母不在身边!

“我现在也是不知道什么情况!上周五还好好地看她在上课,也没听说她跟哪个同学闹矛盾了,怎么这周就没过来上课了?这是不是她父母不在家,她去哪里玩了?您知道她有什么要好的朋友吗?”班主任一脸的担忧着急。

“哎哟,这我倒是不知道啊!不过这闺女在家也确实不听话,明知道家里没什么钱,还总是问她爸妈要这要那的,前几天不是出了个水果8吗?她吵着闹着说要买,跟她父母发了一通火,然后甩门就走了,气的那两口子直抹泪。这几日她爸妈出去了,她这一没人管,说不准就上哪疯去了!”中年大妈摇摇头,显然对苏芝的做法感到唾弃,絮絮叨叨道:“这孩子就好像觉得钱是大风刮来的一样,成天要这要那的,我隔三差五就能听到他们一家人大吵一次。这屋子隔音又不好,有段时间我耳朵天天嗡嗡嗡的,就没个消停!”

班主任一边耐着性子听着大妈唾沫四溅,一边暗暗松了口气,按照大妈这么说,完全可以把苏芝的失踪推托到她自己跟父母吵了架,趁着他们不在家自己偷跑出去上,学校也基本上不用承担什么大责任。他作为班主任来这里家访了解情况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不动声色地将苏芝在学校欺负同学,又不好好学习,成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观点灌输给大妈,引得她一脸的我就知道这闺女就是这样的人,然后又拉着他说了好些左邻右舍的八卦,哪家女儿早恋偷偷去医院打胎啊,哪家儿子不好好学习跟着小混混打架啊,内容覆盖面之广令人咋舌。

班主任忍了又忍,实在是受不住大妈滔滔不绝的话题后,连忙打断她转移话题道:“那你知道苏芝爸妈什么时候回来吗?学校档案里苏芝只写了座机号码,我这找不到她父母的手机号码,也联系不到人。”

大妈意犹未尽地收住了嘴,想了想道:“手机号码我不知道,但是大概就这几天了吧!我问问其他邻居,看看他们知不知道,好叫这两口子早点回来。”

“那大妈我真是太谢谢你了!我先回学校,跟校长说一下情况,也找几个老师一起去现在学生爱玩的地方找一找,总比一直干等着着急要强!”

大妈连连点头,赞同道:“那是的,那是的,这闺女还是个孩子,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可就糟糕了!那老师您慢走啊!有空常来玩!”

班主任笑着点点头,同她道别后,大步走着离开了这地方,上了车后,他兴冲冲地给校长打了个电话,报告情况。

“现在的情况对我们来说是最有利的,做戏要做全套,我会叫几个老师跟你一起去找人。以后若是警方查起来,我们也是有理有据,现在就把那颗心放到肚子里去!明白了吗?”

班主任连连点头,“校长放心,我知道的!保证把这件事情办得漂漂亮亮!”

学校风风火火的举动也让学生们有所察觉,流言慢慢在发酵,听说是高一某个班级的一个女学生因为父母不给买刚出来的水果8,现在离家出走了,已经好几天没来上课了,学校派人去找,找了好些地方都没找到。

尤其是苏芝所在的班级,各种猜测流言都有,但是对苏芝都抱有着一种这人是神经病吧,离家出走这么老套的事情她都做的出来,为一只手机至于吗?本来学校就不给带手机的,你就算是买了,也炫不了啊!

有些理智的同学纷纷表示对此无法理解,都已经是高中生了,怎么还像小孩子不给礼物就闹脾气,水果8又不是必需品,每天都被三年高考五年模拟以及各类试卷塞满脑子的众人表示,给他们苹果还是梨,他们都不care,他们关心的,为什么猝不及防地又要即将迎来月考?!(□′)┻━┻

明明感觉昨天才结束了月考,怎么黑暗的时光又要即将降临了?

尽管如此,苏芝没来上学的事情,依旧成功地成为了在同学们苦闷学习中的乐趣,成为课余时间他们放下笔清醒下脑子的八卦。

不过,也不排除有些人揣测是不是林悦把苏芝打的太惨,所以她都不敢来上课了,君不见,连徐玉也都请假了!

当然这话他们可不敢大声嚷嚷出去,只是个别的小团体在那传着,林悦这人都多霸道,大家都知道,没事不会轻易去招惹她,又不是吃饱了撑的。大多数都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不当面质问,但是内心八卦的小宇宙却是一直在燃烧着。

季落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也不想说什么世态炎凉的话,只是觉得大抵如果那天他不曾发现有人死了的话,他这时候估计也会跟秦炎在那把这当做谈资,糊里糊涂地在那猜想苏芝这是做什么这么任性?

也因为他知道真相,所以看着同学们带着一脸的兴奋在那鄙夷苏芝的所作所为时,内心涌现上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纵使苏芝做的再不对,那也是一条生命,或许在别人眼中,她的存在可有可无,甚至只是用来娱乐他们的生活,但是对于苏芝的父母亲人来说,她就是唯一,就是他们的生命。

所以季落有时候在想,那些个为了一个男人/女人就要死要活,跳楼自杀的人,死前到底有没有想过,他/她真正伤害的人到底是谁,真正因为她的死亡而难过的人是哪些?

季落手撑下巴一脸忧郁,“我想我已经是个废人了!”

秦炎正写着试卷,听到季落这么一说,看了眼前方讨论苏芝讨论的热火朝天的两人,拿着笔敲了敲季落的脑袋,“又不是你的错,你就算现在站出来,解决不了问题不说,还会让同学们心慌慌。学校能放过你?”

季落从裤兜里拿出手机,放在课桌上冲秦炎晃了晃,笑眯眯道:“我的嘴巴不能说,但是我可以借它说啊!”昨晚他哭着请求统粑粑给他行一个方便之门,答应了无数惨无人道被剥削的条件,才还回来一个渣浪热搜头条的回报,哭唧唧!

秦炎沉声问道:“你想操作网上舆论?”

季落点点头,“被大众知道了,学校才隐瞒不了!”

秦炎不赞同道:“知道苏芝死的人只有你,要是网上爆出来,学校不用想就知道是你说的,你还不是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我不同意!而且你觉得以你的人脉跟手段能比的过学校吗?”

秦炎攥紧了手中的笔,紧抿着唇瓣,神色冷峻,季落只是个普通的学生,不像他,没有经历过黑暗,怎么知道人心能够如此卑劣,怎么知道黑白颠倒如此地轻而易举,又怎么知道世上不是黑白分明,更多的是灰色地带!

“我不想你受伤!你明白吗?”秦炎抓住季落的手,眼睛有些充血,神经激愤,叫季落吓了一跳,他连忙拍拍秦炎绷紧的胳膊,紧张道:“秦炎,你别吓我,我不会那么冲动的!”他使劲地用手轻抚着秦炎的后背,关切地看着他,一点点将他的情绪给安抚下来,措辞谨慎,小心翼翼道:“我是这么傻的人吗?当然不会留把柄给校方!我会找个恰当的时机的!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来弄的,你要是不放心,我可以把东西编辑好给你看,你觉得可以就放,你觉得不可以我再改,好不好?”

秦炎没说话,一把狠狠地抱住了季落,力道大的像是将他揉碎了镶嵌进身体,全身的肌肉绷紧了,就像受到威胁的猛兽一般,时刻警惕着。

季落有些吃痛却不敢挣扎,他不知道秦炎因为这个想到了什么,但是他完全能感受到此时此刻他内心的痛苦与煎熬。季落有些难过,有些心疼,他不住地轻抚秦炎的脊背,声音温和而轻柔,带着无数的安抚意味,“秦炎,你别怕,我不会受伤的。我要是那么蠢的话,怎么配得上你堂堂班长大人?我还想和你继续搅基下去。你辣么帅,辣么迷人,我怎么舍得抛下你扑向死神的怀抱?不要把事情想的那么远,那么可怕,现在什么都没有发生,对不对?我们可以细细地思考对策,是不是?好了,好了,乖啊!同学们都在看我们呐,我们快要被围观了!”
第71章:把你的头给我22

这次之后,季落都不敢再在秦炎的面前提这个话题,生怕又刺激到他,大多数时候,秦炎都是他眼中那个体贴非常,时而污力滔滔的班长,他对自己好的确实是没话说,但是在不经意间,季落总能感受到他内心的阴暗与偏激。

秦炎能一副理所当然地说出这个社会的阴暗面,并在季落质疑的时候,表示他太天真单纯了。他能够常常给季落普及人世间的灰暗,却又经常矛盾地让他不要理会这些,秦炎一方面想让季落了解世间最恶心的一面,一方面又不想他像自己一样明白的太多,所以活的愤世嫉俗。

面对这样的话题,季落常常会跟他争辩,他说世界有多灰暗,季落就会描述人间的美好,他说人性如此可怕,季落就会辩护人总是有好的一面,不能以偏概全。

季落知道秦炎一定是经历过什么,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他的心里出现了一定的问题,但还不至于无可救药。他或许没办法了解被人逼到绝望的感受,但是他知道与其这样满怀阴暗的活着,不如简简单单地将所有抛之脑后。所以在温情治疗无效后,季落时不时开启怼人模式,务必要将他的黑暗苗头给压下去。

渐渐的,秦炎会减少这方面的话题,人也恢复地跟往日一样,嬉皮笑脸,满嘴开车。季落不知道他是真的想通了,还是觉得他们之间不能再因为这种事情争吵辩论了,所以才会如此,总之,一切似乎都往好的方向发展了。

在班主任拜访过后,那名中年大妈急急忙忙地找邻居帮忙,千辛万苦才找到了苏芝父母的手机号码,打电话给他们说了苏芝的事情,两口子慌得差点连手机都拿不住了,二话不说便买了当天的火车票赶了回来。

老家离他们住的地方远,火车开了一天半才到地方。等苏芝父母赶回家后,家里依旧空无一人,那大妈说,学校也派人去找了,但是还是没找到。建议他们去报警。

苏芝父母这心里七上八下的,苏妈妈担心地直抹泪,苏爸爸则决定先去学校问个清楚。

学校方面早就做好了准备,就等着苏芝父母上门。班主任一见到这两人,还未等他们开口,就先发制人道:“你们两个是怎么当人父母的?孩子都失踪了这么久,我们也找了这么久,你们却才来学校?”

苏妈妈红着眼眶颤着声音道:“老人生病了,我们这几天都回老家照顾他们去了。这不我们听到孩子不见了的消息,就连夜赶回来了。老家那地方交通不便,没有机场,只能买火车票回来。老师,你给我们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是啊,老师,我家闺女一直都很听话的,绝对不会离家出走的,是不是在学校发生了什么事情?”苏爸爸也急道。

班主任摇摇头道:“在学校能发生啥事?她上周五还老老实实地在学校上课,这周却连个人影也没了。我问了学生,他们都说没发现苏芝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也没说她心情不好。等我周二去你们家家访的时候,遇到隔壁的那大妈才知道,原来苏芝前几天跟你们吵了一架,我在想她是不是因为你们没给她买手机所以趁你们不在家就跑出去了?”

苏芝父母想到那天苏芝跟他们吵着闹着要水果8的场景,家里实在没那个闲钱买这样的手机,苏芝又吵闹的厉害,当时苏爸爸一气之下还打了她一巴掌,紧接着苏芝大哭着就甩门跑了。

难道真的是因为这个事情?苏爸爸想到报纸上那些个孩子为了一个水果去卖肾的事情,这心就像被放在油锅里煎一样,又痛苦又煎熬,难受地连眼眶都红了。

“这闺女怎么这么拧啊?”苏爸爸狠狠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痛苦又暴躁,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她要是真喜欢,我就是多打两份工,也会给她买的,你说她走什么,走什么啊!”

苏妈妈早就哭的差点厥过去了,“我的闺女啊,你怎么那么傻?不就是一个手机吗?妈给你买不就成了吗?你要是在外面有个三长两短,我这当妈的可怎么办啊?”

班主任侧过脸,有些无声地叹了口气,他也有些不舒服,人心都是肉长的,看他们两口子这么难过,他这当爸爸的自然也知道孩子丢了的痛苦,更何况,苏芝已经死了!

只是再怎么同情,他都不能把真相说出去,人都是自私的,他家里还靠着他这份工作吃饭。

“以后教育孩子,你们也要当点心!不能一味惯着,不能一味宠着,不然你们以后要是不答应她的要求,她就会开始闹,开始发脾气。”班主任说教了一下,接着又叹气道:“这样吧,我跟你们一起去派出所报个案,我们校方找不到人,但是警方一定可以的。你们也别太担心了!孩子找回来以后,跟她好好说说,好好教育教育!知道了吗?”

苏妈妈抹着泪千恩万谢,苏爸爸拧着眉头沉默点头,三个人去了派出所,报了案,因为已经失踪24小时了,所以警方那边也很快就立案了。

根据班主任的口述,以及苏芝父母表示都是因为拒绝女儿买手机才导致她离家出走,办案民警小刘是初步判断这个小姑娘因为父母不能满足她的要求所以一气之下才离家。

近几年来,由于大多数家庭都只有一个孩子,家长们太过宠溺,往往会造成孩子不满足自己要求就撒泼打滚,或者做出不当的举动。

光是因为最近新出的水果手机,他们派出所就接到了好几起孩子不满父母不给他们买手机就离家出走的案子,刚前天,他们才找回一个因为不给买水果ipad而负气离家的14岁男孩。

所以面对苏芝父母,办案民警先是安慰了几句,然后在内网上发布了协查,最后跟着他们两口子回他们住的地方,拜访下左邻右舍,看看有没有线索。

邻居中年大妈表示,不太记得周五那天晚上有没有见到苏芝,时间有点久了,再加上苏芝放学回来都比较晚,她也不一定天天遇上,所以没什么印象。但是上周她倒是看上去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总是低垂着头,遇到人也不打招呼。

苏芝父母这一听,越发觉得是因为买手机的缘故,那次苏爸爸错手打了她一下后,苏芝还跟他们在冷战,后来接到电话说是老人生病了,他们急急忙忙买车票走了,就给苏芝留了些钱让她买饭吃,这疙瘩还放在那儿,没来得及解决。

越想越觉得后悔的苏爸爸还忍不住扇了自己一个耳光,痛骂自己怎么就那么忍不住气,孩子要给她买就是了,干什么要打她?

办案民警是觉得无奈的紧,苏爸爸或许不该打孩子,但是这样依着孩子,以后长大了,也不是个事啊!

班主任也紧跟着他们一起,一副热心肠的模样,还时不时地说着自己的看法,并表示在哪些地方他们都找过但是都没有发现苏芝,是不是她一个人买了车票跑出了市。

他还言之凿凿道:“前几天看了个新闻,说是有个上初中的小女生,因为父母不给兑现考了好成绩给她买手机的承诺,一气之下就一个人跑出去说是要去见网上的哥哥。幸亏车站的工作人员发现不对,把她带到休息室,通知了家里人才把她有惊无险地带回去了。”

这个新闻办案民警也看过,就发生在邻县,再加上现在这个失踪的孩子已经是高中生了,这要是真的走出了市,那可就真的难找了!

苏芝家附近没有安装摄像头,外面的街道倒是有摄像头,但是只有一个方向有,要是苏芝走的是另一条街的话,摄像头根本就拍不到她。而且按照班主任说的,周五的时候苏芝还是在上学的,这到周一就没见到人了,所以很有可能她上周末的时候就出走了,到现在也有四五天了,这时间越久,就越难找啊!

办案民警回到派出所后,先是找出苏芝的身份信息输入系统,并没有在警方的买票系统里找到这个身份的购票信息,那也就是说她没坐动车,但不确定她是不是坐大巴还是黑车出去了。

总而言之,她到底有没有在市内还是个问题?

与此同时,苏芝父母也发动着周边邻居跟他们一起找,一起发布寻人启事,校方那边也积极配合着,但是几日下来依旧毫无所获。

苏妈妈这几天担心的寝食难安,眼睛一直肿着,就没消下去后,苏爸爸也是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香烟一根接着一根地在抽,几晚下来,头发也白了不少,人更是瘦的可怕。

他们每天都要去派出所一趟,追着民警询问自己女儿的情况,办案民警也是忙得焦头烂额,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安抚着他们,表示一定会尽快找到苏芝的,请他们耐心等待。

办案民警官方的回答根本就安抚不了他们的心,苏芝父母每天过的生不如死,时时刻刻都处在煎熬之中。

第72章:把你的头给我23

时间匆匆,一个星期一晃而过,苏芝的案子就好像成了悬案一般,不管发布多少寻人告示,甚至在电视各大频道播放寻人启事,都没有任何消息,办案民警每天面对着苏芝父母的眼泪,压力也是巨大的。

而苏芝父母因为办案民警那边一直没有进展,从原先的满怀期待,到后来的泼妇骂街,再来就是绝望痛哭,有好几次差点都要给办案民警给跪下了。

面对如此重担,办案民警也是忙的焦头烂额,在毫无进展后,不得不重新开始思考是不是忽略了哪些地方,才导致一直都找不到线索。

他们定下心来开了个小型会议,决定重新回去走访苏芝家附近的邻居,并且他们还遗漏了一个重要的点,那就是他们居然完完全全地忽略了学校那边的线索。细想起来,办理案子的民警小刘就觉得一阵后怕,他居然因为班主任跟邻居的那几句话,完完全全被影响了,并且一直在错误的方向上找人,这小姑娘要是真的因为他的失误而出了什么事情的话,他真的是难辞其咎啊!

尤其是当他再次到苏芝家,发现苏芝房间里被她父母带回来的书包时,更是对自己之前的错误决断表示懊恼,苏芝连书包都没带出来,就说明她根本就是在学校出事的,周五那天根本就没有出校门,没回到家。

小刘将这个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有了初步的想法后,然后询问苏芝父母,当时怎么就那么肯定苏芝就是因为不给买手机就离家出走了。

苏爸爸很愕然道:“这是我听她老师说的,说他是听隔壁邻居讲,我家闺女因为手机的事情离家出走的,难道不是吗?”

“就是上次跟我们一起的那个老师?”

“对对!”苏爸爸紧张道:“难道有啥问题吗?”

小刘没明说,只是说需要去学校再询问下苏芝的同学,看看她们中有没有谁知道苏芝有离家出走的念头,或者说,是不是有人知道苏芝现在的下落。另外,他打算再去找隔壁的大妈了解下情况,当时她可没跟他说过这一出。只是恰巧这个时候大妈不在,小刘准备先回局里再做打算。

苏爸爸苏妈妈也不是笨蛋,听到小刘这么一问,那整日被心焦难过折磨的脑子一下子就重新启动起来了,难道说他们家闺女根本就不是因为买手机的事情闹得离家出走?班主任给他们的难道是错误信息?

苏爸爸看着苏芝书桌上的书包,突然灵光一闪,“孩子她妈,你说闺女如果放学回家,为什么没背书包回来?刘警官是不是也是发现了这个?”

苏妈妈也是一愣,一拍大腿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如果闺女回了家,她肯定会背书包回来的,但是她没有,也没背包出去,反而把包丢在了学校,这不是说明她根本就是在学校出事的吗?”

就像走到绝境的人,突然发现了亮光,突然有了希望,苏芝父母激动地不知如何是好,“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我们去找那老师,问问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家闺女到底在学校出了什么事情?”

他们兴冲冲地出门要去找学校讲理的时候,刚巧遇到买菜回来的隔壁大妈,她见到夫妻俩神色疲惫,身形消瘦的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你们也要好好休息休息,不然孩子还没找到,人就垮了,那可怎么办啊?”

苏妈妈苦笑道:“能有什么办法?心里着急,孩子没找到,心里就空落落的,生怕她有个三长两短!要是真出了事,我——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说着,她又忍不住伸手抹了抹眼泪。

苏爸爸拍了拍她的肩膀,宽慰道:“孩子他妈,你别担心!警察现在不是有新发现吗?一定能把闺女找到的!对了,蔡大妈,我听那老师说,是您告诉他我们家闺女因为我们不给买水果8又吵又闹的事情,是吗?”

蔡大妈讪讪道:“我这不是第一次见到那老师,一时说漏嘴了吗?不好意思啊,我也不是成心的!但是你们前几天确实吵架了啊!”

苏爸爸一拍额头,更是肯定了一定是班主任听了蔡大妈的话,才会给他们提供这样的信息,把他们往错误的方向引去,使得他们在报案的时候给警方提供了错误的信息,害的他们一直都找不到人。

这蔡大妈真是害人不浅!

“说起来啊,你们走后那几天苏芝一直情绪好像就有点不对!”蔡大妈见两口子对她怒目而视,连忙补救道:“好几天看她上学都戴着口罩,回到家的时候,衣服好像都脏了,就跟人打了一架似的。”

苏妈妈惊愕道:“蔡大妈,那你之前怎么都没说啊?我女儿是不是在学校受欺负了?”

蔡大妈不好意思地拍了拍脑门道:“我这不是也不太确定吗?我当时跟那老师也说了,那老师说她没在学校跟同学发生矛盾,一切都正常,我想是不是我看错眼了!你知道的,我这老花眼也有点严重了!”

说道后面,蔡大妈又有点理直气壮起来,“说起来也不能怪我啊,我这么跟那老师一说,老师都反驳我了,我一想,人家是苏芝的班主任,肯定是比我要了解苏芝的情况,他说没有,那应该是没有的啊!那时你们跟着警察风风火火地过来的时候,说的也是你家闺女因为手机的事情才离家出走。你看,你们都这么认为了,我哪还记得之前的那一出啊!这不,现在觉得可能对你有用,所以才说出来。”

苏妈妈心里乱乱的,抓着蔡大妈的手,有些语无伦次道:“那你有没有看到我闺女身上哪里伤到了?”

“这个啊!”蔡大妈仔细想了想,“这个没太注意,那几天她一直低垂着头,见到人也不打招呼,阴沉沉的。不过,我好想是看到她脸有点青紫,不知道是不是被人打的!”

听到这里,苏妈妈立刻想到了苏芝常在饭桌上提起的那个同桌——徐玉,因为脸部残缺的关系,她成为全班嘲笑的对象,常常有人欺负她,又打又骂的。当时苏芝还骄傲地说,她是徐玉在班上唯一的好朋友。

苏妈妈还曾担心过,就怕那些人因为她跟徐玉走得近,也欺负她。苏芝却表示她在班里人缘很好,不会被欺负的。

当然,她也问过,怎么老师都不管管那些学生的。苏芝翻翻白眼回道,那徐玉太蠢了,被打也不敢开口,只会缩在角落,老师怎么会知道。

苏妈妈心慌意乱道:“孩他爸,是不是那些人也欺负咱们家苏芝了,就跟她那个同桌一样?”

苏爸爸眉头皱的都快结成疙瘩了,想到班主任的话,忍不住想着是不是因为有同学欺负他闺女,所以他闺女受不住离家出走了,老师怕承担责任,所以才会故意说是因为手机的事情他家闺女才会出走?不然,怎么警方找了那么久还是没有消息?他还记得是班主任说他家闺女有可能买车票出了市,这不是明摆着要是找不到姑娘,就只能怪她走的太远了吗?

人这心里一旦有了这个苗头,就会忍不住越想越多,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再加上连日来的奔波跟毫无消息,让苏爸爸绝望至极,现在就好像面前的这堵墙突然多出了一道门,他可以推进去了,自然得紧紧地抓着这根救命稻草。

想到自己先前对他的感激涕零,苏爸爸就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他好好的闺女送到学校,怎么就出事了?出事了,学校非但不管,反而对他们隐瞒,把责任推到他们父母身上,蒙蔽了他们的眼睛。如果因为这样,他的闺女出什么事了的话,他是绝对不会放过学校的。

心里已经将学校当做罪魁祸首的两人带着满心的愤怒,气势汹汹地去了学校找班主任,这个时候刚好是下午上完课,班主任拿着出刚才班级里出来,还没到办公室就被赤红着眼睛的苏爸爸一把拽住,疯狂地怒吼:“你把我女儿弄哪里去了?警察都说了,我女儿根本就没出学校。你说,是不是你把我女儿藏起来了?是不是?你快说!”

苏妈妈也哭着疯狂地拉扯着他的衣服,“你还我女儿,你还我女儿——你这个挨千刀的,我女儿要是出事了,我要你偿命!”

事发突然,班主任全然懵住了,拉扯间,不知道是谁弄掉了他的眼镜,瞬间眼前模糊一片,只能影影绰绰地看到苏爸爸跟苏妈妈那狰狞可怕发狂的脸,还有耳边学生们震惊害怕刺激兴奋地讨论声。

完了,完了!班主任心尖发颤,只觉得后背冷汗直流,他在不停地晃动间勉强稳住自己的心神,高声呵斥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还不快给我放手!我们有话好好说,才能解决问题,这样拽着我,能解决问题吗?”

苏爸爸愤愤地放下手,气的脸红脖子粗道:“好,我就跟你好好讲,你说,我女儿失踪前为什么被人打了?啊?是不是你们学校怕负责任,所以故意知情不报?”

班主任连忙弯腰仔细搜索着走廊,找着自己的眼镜,好不容易找到了,他连忙带上,来不及整理自己的衣服,便直接道:“走走走,我们去办公室说,不要影响学生们上课!”

苏爸爸愤愤道:“走就走,我看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样来!”

三人离开后,走廊上的学生都吵翻了天,就像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一般,原来他们隔壁/自己班的那个女同学/苏芝是因为被人欺负才会离家出走的啊!

第73章:把你的头给我24

班主任狼狈地回到办公室,苏爸苏妈一个哭哭啼啼,一个怒气冲冲,两人紧跟其后,里面的其他老师一脸惊讶地看着他们三个人,这是又有家长来闹事了?

隔壁班的数学老师上前关切地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班主任擦了擦额上的汗水,眼镜片上还残留着划痕,使得他看人有些不舒服,总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眼前在晃悠,但是他也没那个闲工夫打理,拍了拍数学老师的肩膀道:“帮我打电话给校长,就说我班那个离家出走的那个女同学的父母到学校了。”

“好——好的!”数学老师看了眼情绪不太稳定的苏芝父母,连忙点了点头,苏芝那女生他知道,他也教那个班级的数学,知道那女生因为一个水果手机离家出走的时候,他还感慨过现在的孩子还真是越来越难教育。现在看这架势,是孩子的父母怪上学校了!

数学老师叹了口气,他见过太多这样的父母了,孩子出一点问题,就怪到学校头上,也不想想自己的家庭教育有没有出问题,现在的老师也是难当啊!

他出了办公室,在门口打电话给校长,接通的是校长的秘书,说校长现在在外面开会,不能接听电话。

“那得需要多久?这事有点急!”数学老师急道。

女秘书官方回道:“这会议才刚开始,离结束还有2个小时。会议是关于这次市高中评比的事情,各大高校的老师跟教育局的人都在,恐怕校长真的没办法接电话。”

无奈之下,数学老师只能再三说道:“那校长结束会议后,请立刻告诉他这件事情!谢谢了!”

数学老师挂了电话,回到办公室,此时的苏爸爸情绪很激动,一再强调着苏芝的书包还在学校根本就没带回去,这就说明了苏芝根本就没回家,在学校就出事了。

“你还故意提供错误信息,误导警方侦查的方向,不是怕担责任还是什么?我告诉你,我女儿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出了什么事情,我要去法院告你们去!”

班主任在听到书包二字的时候才惊觉自己居然忘记了这茬,当时苏芝的课桌还是一副杂乱不堪的样子,只是作为高中生,几乎所有人的桌子都是这样一副模样。作为班主任,他没那个闲工夫帮苏芝父母整理她的课桌,当时是直接让他们放学后自己来整理的,也忘记了苏芝的书包居然还在。

尽管心里紧张,班主任依旧佯装镇定道:“苏爸爸,我知道到现在还没苏芝的消息,你很着急,但是你也不能随随便便把屎盆子就扣到我们学校头上。既然苏芝决定了离家出走,她带不带书包,那都是无所谓的,又怎么能算的上是证据呢?充其量就是她自暴自弃,连作业都不打算带回家,连样子也不打算装了。你看,警方在你家附近的监控录像里一直都没发现苏芝的身影,不就说明了你女儿当时是直接从学校离开后,就跑了出去,所以她当然就没回家了!”

“可是,可是——”苏爸爸一时语塞,想不出什么话来反驳,因为他发现班主任说的好像有点道理,万一他闺女真的是直接从学校离开就走了呢?

苏妈妈红着眼睛回道:“苏芝穿的衣服在家里一件都没少,她要是想好了离家出走,她怎么会不带衣服走呢?以后她穿什么啊?”

班主任见两人有所松动的样子,他微微一笑道:“现在的孩子正处于青春叛逆期,想起哪出是哪出,又怎么会考虑的那么周全。在他们看来,自己能逃离那个让自己窒息的地方,就够了。你想想你在电视新闻上看的那些离家出走的孩子,哪一个是思考周全的,哪一个是带着满满当当的衣服的?啊?你说说看,有吗?”

苏妈妈不得不承认班主任说的对,当燃起的希望再一次被冷水浇灭的时候,她瘫坐在地上,崩溃大哭,要是真的这样的话,那她的女儿到底去哪了?

班主任瞧见了默默进来的数学老师,朝他看了一眼,数学老师无奈地摇摇头,表示校长还有事情。不过班主任想,局面现在被他控制住了,校长不出现,也应该是没问题的。

苏爸爸蹲下身子,扶起哭的差点撅过去的苏妈妈,他抹了把额上的汗珠,想起一件事情,立马又底气十足道:“那你说说为什么我女儿失踪前被人打了?是不是因为被同学欺负,所以才想不开离家出走的?你这个班主任是怎么当老师的?”

差点被这老师的好口才给骗过去了,就算他说的不假,那他闺女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班主任脸上的笑容不变,沉稳道:“苏芝被人打了?你是听谁说的?”

“就我隔壁的蔡大妈,她说那几日看到我女儿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衣服也好像被人拉扯过一样,这不是被打了是什么?”说道这里,苏爸爸又忍不住怒气直飙。

闻言,班主任目光微闪,又是那个多事的大妈!

他沉下声音道:“我们学校绝不会出现这种学生欺负学生的事情,你说的那个蔡大妈的话能信吗?中年妇女道听途说,情况还没了解清楚就在那儿胡编乱造,这个年纪的女人看到两高中生走在一起,都会编排他们两个在早恋。她是你们的邻居,你们难道还不清楚她的秉性吗?说句不好听的,就跟长舌妇一样,最会捕风捉影,没有的事情都能被她说成有的。她看你们跟个无头苍蝇一样乱转,可不就乱给你们支招,说是我们学校的问题。”

“这——”苏爸爸跟苏妈妈面面相觑,蔡大妈确实就是班主任说的那种长舌妇,平日里遇到他们就会拉着他们说些邻里间的八卦,有时候他家的事情也是蔡大妈给说出去的,到她嘴里,这事情也完完全全的给变了味道。

而且当时蔡大妈还说的模模糊糊的,说是自己也不确定,只是他们的理智都被怒火侵占,钻了牛角尖,死磕着就认为是学校的问题。

班主任幽暗的目光落在两人的脸上,一字一句继续道:“你看苏芝在学校这么久了,你们哪天回家看她是被人打了的?没有吧!苏芝也没在家里说学校谁谁谁欺负她吧!”

苏妈妈迟疑着摇摇头,“没有,但是——但是我女儿说,她同桌那个叫徐玉的姑娘就经常被人欺负,又打又骂的,这是怎么回事?”

班主任的睫毛轻抖了几下,他清清嗓子道:“徐玉同学的情况有些特殊,她的嘴巴有缺陷,自然会成为同学嘲笑的对象。但是,作为班主任我怎么可能会不管呢?我作为老师在班级里已经狠狠地批评过某些同学。而且徐玉同学个人也非常上进,门门功课都非常优秀。”他拿出一个文件夹,翻开找到徐玉的位置,摊开给苏芝父母看,他指了指上面的成绩,“看到了吗?你看一个学习成绩这么好的学生,如果真的被人天天这么欺负的话,她又怎么可能会保持住这个成绩呢?她又怎么可能不会告诉老师呢?她的家长又怎么不会来抗议呢?但是,没有,这一切通通都没有发生。说明,她被欺负的事情已经过去了,班级里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徐玉的成绩确实很好,好的让苏妈妈都忍不住惊叹,“但是我家苏芝不会骗我们的!”

班主任笑笑,收回了文件夹,“她当然不会骗你,只不过她说的可能是最开始上课的那段时间。现在都过去那么久了,当然不一样了!”

“苏爸爸,苏妈妈,我知道现在苏芝失踪了这么久,你们一直没有得到任何消息,心里着急,但是急是没有用的,你要相信警方一定能够找到她的。学校方面,你们要是需要什么帮助的,我们也是义不容辞的!”

软硬兼施的手段下来,班主任将这两人收拾的妥妥的,脸上挂着伪善的笑意,镜片后的目光冰冷又无情。

苏爸爸跟苏妈妈本就心力交瘁,连日的奔波让两个人完全没有了思考的能力,在班主任这一番又一番的话语连轰下,他们居然想不出任何反驳的话,大脑更是像浆糊一样,完完全全糊成了一团,完全理不清思路了。他们本就不是什么能言善辩的人,再清明的脑子在一连串的打击之下,早就失去了原有的思考功能。

苏爸爸舔舔唇不甘心道:“那你让我们自己去问问那个叫徐玉的孩子。”

班主任不无遗憾道:“不凑巧,她请假去动手术了,好不容易说她的嘴巴能动手术了,我这做老师的也不好意思拒绝。毕竟她顶着这张脸日子太难过了!”

“她要是不在,我们问问其他的学生总可以吧!”苏妈妈接过话茬道。

班主任嘴角弯起一抹完美的弧度,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眯眯道:“当然可以!”

三个人刚出了办公室门口,就撞上了赶来的小刘民警跟他的同事,“你们两怎么也在?”

苏爸爸看了班主任一眼,撸了撸鼻子道:“我听隔壁的蔡大妈说我闺女失踪前被人打了,我来学校问个究竟。”

“哦?被打了?”小刘若有所思地看向班主任,似乎又是一个重要的点。

班主任立马笑着道:“没有的事情,我这刚跟苏爸爸苏妈妈解释了一遍,只是他们现在情绪还不稳定,脑子还转不过弯来。我们学校绝对不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的。这不,他们想去问问同学,我就准备带他们过去,好让他们也明白一下。”

小刘点点头,“确实应该问下!你们两先别动,这事我们警方来就行了,另外,老师请你提供一下苏芝失踪那天全校的监控视频。”

班主任脸上的笑僵了一僵,不过三秒时间又恢复了正常,他有些不安地推推眼镜,“当然没问题,我们校方一定会配合警方的行动。但是能问下这是为什么吗?”

小刘淡淡道:“现在要多方面进行排查,所以还希望老师现在就把视频交给我!”

班主任抿抿唇,笑道:“当然,当然,只不过这事我得报告一下校长,你们稍等!”

“行!”

第74章:把你的头给我25

班主任将手机放回兜中,走了回去,讪笑道:“不好意思啊,校长在开会,要不等校长回来再说?”

小刘看了他一眼道:“我想查看一下监控录像并不是那么困难的事情吧!还需要校长的同意?除非是里面有什么见不得的事情。”

“怎么会?”班主任抬高了嗓门,“没有的事情!我就是一普通的老师,想着大事还是要校长出面才好。不过,看监控录像这种小事,我打电话通知下保安就行了,刘警官你先等下啊!”

小刘不置可否地点点头,看班主任当着他的面打完电话后,一脸笑意道:“我已经说过了,那现在就一起过去?”

“好!”

苏芝父母紧紧地跟在小刘身后,见到班主任被小刘压制住的样子,感觉狠狠地出了口恶气,老师又怎么样,口才好又如何,也就欺负欺负他们这些没文化的人,碰到了警察,还不是照样夹着尾巴做人!

学校只有几个重要区域是安装了摄像头的,校门口,教学楼,食堂,寝室,其他地方都是没有的。小刘几人最先查看的是那日周五校门口的视频,只发现了那天早上6点40的时候,苏芝穿着校服,背着书包进了校门,放学后并没有在人流中看到她。

小刘怕放学时间人太多,自己不小心错过了,便重复看了好几遍,依旧没有发现,就连苏芝的父母都说没看到苏芝的身影。

班主任不自在地抬抬眼镜,看着监控视频上来来往往的学生,手心全是汗水,“放学时间人那么多,我们才四双眼睛,怎么看得过来?万一漏掉了呢?”

已经认定了学校有问题的小刘看他一眼没说话,苏爸爸呸了一口,恶狠狠道:“我看是你怕我们发现我女儿真的是在学校里面出事的,所以现在在心虚吧!”

班主任板着脸道:“苏爸爸,你说这话可要负责的,你三番两次毁坏我们学校的名声,我可以上法院告你诽谤罪的!”

苏爸爸二话不说挺着胸膛就跟他呛,“来啊,谁怕谁啊!我巴不得把事情闹到,好让外面的人看看,你们这所学校有多阴暗。”

“就是啊,我们还要反告你们学校呢!”苏妈妈吼道。

班主任攥紧了拳头,冷笑几声,表示不想跟他们一般见识,不就是看到警察来了,有底气了吗?敢跟他横?想到这里,班主任又忍不住暗恨小刘来的不是时候,本来他都可以把这两个劝走的!真是功亏一篑!

小刘没有理会这三人的争论,将苏芝失踪那天的监控录像以及往前三天跟往后三天的全部都要回去,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班主任咕咚一声咽了咽口水道:“刚巧周末的时候监控坏了,有几个地方没有视频,你要是不介意的话,那就带过去吧!”

“坏了?哪几天的?”

班主任道:“就那天后的周日跟周一,周二才把摄像头给修好了!”

小刘意味深长地笑道:“还真是坏的太不是时候了!”

班主任擦了擦额上的汗珠,讪笑道:“可不是吗?就这么赶巧了!”

苏爸爸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耿直道:“不会是你们故意弄坏的吧!”

班主任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道:“如果你一直这样说一些怀疑我们学校的话,我想我也没什么能够跟你讲的。”

苏爸爸气笑了,“怎么?你做了亏心事,还怕我在这说?”他恶狠狠地啐了一口,盯着班主任的目光就像饿狼一般。

班主任拧眉看他粗鄙的举动,扯了扯嘴角,既然彼此都撕破了脸皮,心中已经认定是学校的错,他又何必再和颜悦色?

将一大堆监控录像交给另一个同事,让他先带回警局勘查,小刘则继续留在学校,要求跟班上的同学交流下,看看能不能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若说刚才查看监控录像只是让班主任略微有些担心,却有恃无恐,因为他知道监控视频已经被动过手脚了,他们再怎么看也看不出什么花样来。但是刘警官来得太突然,他还没有提前警告季落一番,万一,他看到警方,把事情抖露出来了,那可怎么办?

偏偏这个时候校长不在学校,知情人士目前就他们两个,他现在也是分身乏术啊!

班主任内心火烧火燎的,面上不免带出几分焦躁,那眉头皱的都能夹死蚊子。

小刘的目光时刻注意着他,此时见到他整个人都有些浮浮燥燥,便知道恐怕学生中真的有人知道些什么。

而此时的班级里正上着自修课,但是却没人在那认真写作业,所有人都在讨论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徐玉是因为在学校被人欺负了,才会离家出走的#

这个人不用说,大家都知道是谁,因为已经在每个班级都传开了,再加上是苏芝父母到学校来讨回公道,以至于全班同学都抑制不住八卦的心,开始侃侃而谈,并且形成一个个八卦小组,每个人都会时不时偷瞄一下面色阴郁的林悦一眼,然后再接着窃窃私语,如此反复让本就性格不怎么温良的林悦直接发飙。

她啪地一声拍了下桌子,怒而起身,俏丽的脸上满是愠怒,“有本事你们就当着我的面直接讲,躲在背后议论我算什么玩意?苏芝就是我打的,怎么样?你们要替她报仇吗?啊?”

众人咻地噤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对于林悦这种打了人还不知道错的样子心里都有些厌弃。

漂亮的小姑娘再好看,心肠不好,脾气不好,三观不正,时间久了,不说女生本来就讨厌众星捧月的同性,就连那些个颜控的男生都有些看她不顺眼了。

“林悦,你这么说还有脸啊!如果苏芝跑出去,真的出了意外,你良心过得去吗?”说话的是班上的体育委员,他个头高大,模样长得憨憨的,最讨厌的就是像林悦这样随便欺负同学的人。

林悦双手交叉放在胸口,冷笑着转身靠在桌子上,看着体育委员,讥讽道:“为什么过不过得去?苏芝算什么玩意?也配让我良心过不去?现在这么道貌岸然地来替她抱不平,你怎么不在我欺负她的时候出面啊?孬种!”

“你——”体育委员气的拉开凳子就想上前干一架,面对林悦,他可没有什么不打女人的禁忌。

林悦丝毫不畏惧,她挺着胸膛,面色冰冷,涂着唇蜜的嘴唇泛着淡淡的光泽,看上去粉嫩一片,但是说出来的话却叫人听不下去,“我什么我?你要真的是个男人,那就现在出来打我啊!不然,你就是个孬种,懦夫,头脑发达,四肢简单,就只知道耍嘴皮子功夫。真想在别人面前表现自己,也别拉我下水作秀!”

林悦欺负人的时候,也不会真的傻到在班级里就干上了,常常是带着一帮人把受害人堵到学校角落教训,她也知道惹众怒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

那尖酸刻薄的话语,那高傲鄙夷的神色让在座的所有人都听不下去,纷纷指责,体育委员更是激动地抡着拳头就上前去,被坐在外面的季落一把拉住,“你不要冲动啊!”

林悦无所畏惧地做出一副高冷的表情,她手下的几个跟班帮着她怼同学,一时间整个教室闹哄哄的一片。

季落觉得自己真的是低估了林悦这个人,所有这个年纪该有的同情心,怜悯心,跟善良都好像跟她无关一样,究竟是什么样的家庭才能教育出一个如此冰冷的怪物?

“好了,够了,现在是上课时间,都给我坐回原位写作业!”秦炎啪的一声站了起来,怒吼一声,神色冷峻。

同学们震慑于他的威严,渐渐噤了声,脸上却还带着几分不甘,有个女生呛声道:“班长,林悦这么过分,你就不管管?”

林悦扭头看她,视线狠辣跟藏在角落的毒蛇一般,“我爸妈都管不了我,班长又算什么?”

季落不爽地开口道:“林悦,你适可而止吧!知不知道你现在像个什么?面目狰狞又可怕,真是白瞎了你这副面孔!天使面容魔鬼心肠说的就是你这样的人。国家要真的有了关于校园暴力的法律,我看你就是第一个锒铛入狱的!”

林悦攥紧了拳头,气的有些发抖,别人怎么说都无所谓,但是被自己抱有一定好感的男生这么说,作为一个女孩子,她再怎么样都是有羞耻心的。

“季落,你太过分了!”林悦气急败坏道:“你别忘了,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才没找徐玉的麻烦。你这是打算恩将仇报?”

季落气笑了,如果这算恩将仇报的话,他一开始就不该选那个方法,他果然还是太嫩了!季落叹了口气,系统,当初你怎么不把金手指用在他的智商上,他现在很捉急啊!

系统:摸摸,别伤心!你本来就算个傻子!

季落:( ̄皿 ̄)=○#( ̄#)3 ̄)

“身为语文课代表,你觉得恩将仇报是这么用的吗?我当时是想保护徐玉,但是现在我发现,我真的是蠢的可以。明明有那么多办法,就算班主任不管,我还能找校长,找教育局,我为什么要看着你一直欺负同学?总会有人能制止你的,我那么傻干嘛!我果然是智障!”季落越说越泄气,越说越觉得自己窝囊,没用,负面情绪如排山倒海般向他涌去,让他整个心脏都疼的发痛,不管是对于徐玉,还是苏芝,他都有一种负罪感。

尤其是苏芝死了这么多天,他却依旧毫无动作,现在的他跟那些个冷漠的旁观者又有什么区别?或者说,秦炎当初灌输给他的思想或多或少都起了一点作用,让他变得有些愤世嫉俗。

世界太阴暗,活着好遭罪,他向往光明,奈何身边全是阴霾?

系统:【笔芯】宿主,不难过,世上很多事情都是事与愿违,自己不能掌控的,你即便有了我,也不能因此成为一个大英雄,因为你本身就只是芸芸众生的一员,你没那么大的本事,你也没什么大的能耐。你忘了自己说的吗?做力所能及的事情。你二十几年来都被当做温室的花朵养在漂亮的花房里,所以有些地方想的不周到,做的不好,是很正常的事情,没有人天生就是那么能干,那么面面俱到,每个人都需要一个成长的过程。

你不作为,不代表你就是漠视了一切。你只是在思考如何做才能把事情最大化,才能让自己跟家人不受伤害。即便我是无所不能的系统,我也不能无止线地给你提供一切便利,你每闯荡一个世界,靠的还是你自己。

我也不需要一个高智商的宿主,分分钟想着怎么把我这个系统给反攻了。宿主要做的是保持自己的本心,然后一点一滴地去进步,去完成任务。系统会一直陪着你的!加油!<( ̄ ̄)>

季落听了心里暖暖的,“系统,我从来不知道你原来也会这么安慰人!突然不毒舌了,我还有些不习惯!”

系统:o(v)o~滚来滚去,滚来滚去,其实本宝宝真的很软萌!

“季落!”温热的大手握住季落有些冰凉的手,秦炎担忧地看着季落忧愁的样子,在听到林悦还在耳边大言不惭,大放厥词时,拿起手中的书就直接扔了过去,怒喝道:“你他妈的给我闭嘴,话再多,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丢出去?”

秦炎双目喷火,脸上青筋凸起,他的鼻翼怒张,钢牙紧咬,手臂上的肌肉一突一突的,看的因为被课本砸到而变得歇斯底里的林悦心中一凛,班长这个人她从不敢招惹,因为她能察觉出,看似和善的外表下,藏着什么样的一颗心。

不管她在班级里怎么横,怎么欺负同学,只要没惹到秦炎头上,秦炎通常都不会搭理。林悦对他的伪善嗤之以鼻,但是却对他非常忌惮。

现在因为季落表现的如此愤怒,是因为她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底线吗?

季落紧张地拉着秦炎的手,“你别冲动!你要是在学校动手,麻烦就大了!出了校门,麻袋任你套啊,秦炎大大!”

虽说林悦真的是欠抽,但是在学校这么光明正大地搞事情,吃亏的还是秦炎啊!毕竟先动手的人不管怎么样,都会被安上做错的标牌。

秦炎低头看着季落紧张的小脸,缓和了脸上的怒意,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嘴角带着一丝无奈地笑,“笨蛋!”

他抬眼看了下气的胸脯直颤的林悦一眼,目光冰冷,有些人总是这么迫不及待地作死。

教室莫名地安静下来,众人都不敢出声,方才经历了一场不敢大出气的世界大战后,大家都是前后左右以眼神在传递着彼此的想法。

所以当班主任带着小刘三人过来时,面对着安静的教室,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苏芝的同桌半个月前就请假了所以人没在,至于班上其他人的话,我也不太清楚苏芝跟谁关系比较好。”

小刘点点头,“那你帮我把班长叫出来一下!”

班主任嗯了一声,叫秦炎出来。

秦炎跟着班主任到了办公室,他的目光在三个人身上绕了一圈,最后落到班主任的身上,问道:“老师,有什么事吗?”

班主任道:“这位是刘警官,是负责苏芝离家出走的案子的!现在他找你想了解些情况,你知道些什么,就好好地跟刘警官说。”

秦炎目光微闪,点了点头,班主任则看似避嫌似地走了出去,把空间都让了出来。

刘警官一开始就说了,他在询问学生的时候,苏芝父母只能旁听,不能出声,避免影响到他,苏芝父母也明白事情轻重,表示自己一定不会打扰到他的。

“秦同学,你是这个班的班长,那你应该知道苏芝的一些情况吧!她在这个班上跟谁的关系最要好啊?”

秦炎想了下道:“关系最要好的,应该就是她的同桌徐玉了。”

默默地将徐玉这个名字记下后,刘警官继续道:“那你知不知道苏芝最近有没有被谁殴打或者说跟谁打架过?”

秦炎迟疑了一下,然后道:“如果说有的话,那就是林悦了,那个女生经常欺负同学,不仅是苏芝,就连徐玉也常常被她堵在女厕所。我作为班长,三番五次地警告过她,甚至还找过老师,但是林悦似乎家庭背景很硬,老师只是说知道了,在课堂上随便批评了几句,就没有下文了。”作为班长,他当然要做些为同学着想的事情,只是结果好不好就不是他的责任了。

苏芝父母听到这里,实在是憋不住出声道:“那个叫林悦的为什么欺负我家闺女?她欺负徐玉是因为徐玉嘴巴少了一块,那我闺女呢?我闺女好好的人,怎么也就被他欺负?”

秦炎看了眼苏妈妈,叹了口气,皱起眉头道:“因为林悦在欺负徐玉的时候,苏芝告诉了我,让我去帮忙,结果被林悦发现她告密,所以——”

苏妈妈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嘴里不停地念叨道:“这个林悦怎么那么坏?好好的姑娘怎么就不学好?”

小刘能理解苏芝父母现在的心情,但是还是不得不开口道:“苏妈妈苏爸爸,要不你们先去车上等着,这样下去,我也不好做事。”小刘示意了下他的同事,叫他把两个人带走。

苏芝父母事实上并不太愿意,他们还想看看那个欺负他们闺女的人是谁,要质问她为什么这么可恶。

但是小刘的一句“在闹下去耽误了收集信息的时间,找到苏芝的希望就少了些。”成功地让他们闭上了嘴,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了。

总算清静了后,小刘一边记录着一边继续道:“苏芝失踪的那周五林悦又打她了?”

秦炎点点头,“那次林悦打了她之后,就隔三差五地堵她,常常能看到苏芝脸上的伤。”

小刘拧拧眉,“苏芝没有告诉老师吗?”

秦炎嗤笑一声,“换来一句下次不可以这样,你觉得有用吗?”

小刘看着秦炎脸上的笑,抿了抿唇,想起班主任那人的作为,忍不住轻叹了几声,“那你呢?怎么没帮她?”

“我怎么帮?警察叔叔该不会真的认为我有三头六臂吧!林悦什么时候堵她,在哪堵,我又怎么知道?你该不会以为她就在教室里揍人吧!学校这么大,苏芝一落单就有可能被她盯上,我也是在看到她脸上的伤后才知道,她又被打了。林悦底下那么多跟班,就算她不亲自出马,也有其他人帮她教训苏芝。警察叔叔你觉得我能堵到她们吗?”

“你们老师就什么都不做?任由学生这么被欺负?”小刘用力地写下最后一个字,心里有些窝火。

“他?他只关心好学生的成绩,像苏芝这样的差生,他又怎么看的见?苏芝顶着那张青青紫紫的脸上课那么久,也没听到班主任询问过一句话。”

“那其他老师呢?”

“自然也是一样,就算有问的,苏芝也不敢说是被林悦打的,就说是自己不小心摔倒的。”秦炎神色冷淡道:“自己都不替自己伸冤,那些个人又怎么会在意?”

小刘一怔,近几年来校园暴力的案件屡有发生,只是在他管辖的区域还没有遇到过这么严重的。或者说,就算有,也不会真的有人来报案。大多数人都是默默地自己承受,遇到一个好老师还能有拯救一下,遇到像班主任那样的,结果就只能是自己承担了。

“周五那天苏芝被林悦打过吗?”

秦炎摇摇头,“好像没有,我不太记得了!时间太久了!”

“那她是放学前有没有在教室你还记得吗?”

秦炎点点头,“这个我还记得!最后一节自修课快结束的时候她请假出去了,好像是说去医务室,至于最后有没有回教室,我就不知道了。因为在我离开教室前,她都还没回来。”

这是一个重要的时间点,小刘着重地在上面画了个圈,然后道:“行,我们就先谈到这里,如果你有什么其他消息记起来的话,记得告诉我一声,这是我的电话!”小刘在空白的地方写上了自己的号码,然后撕下来交给了秦炎。

秦炎收下后放进了口袋,点头道:“好的!有消息的话,我会联系警察叔叔的。”

第75章:把你的头给我26

秦炎跟刘警官谈话期间,班主任趁机叫季落出来到走廊谈话。而季落在看到苏芝父母时,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出了。

“系统,你说我直接找警官说出一切,校方还真能一手遮天吗?”季落转着笔,嘴角带着一丝冷笑。

他现在很想报社怎么办?

系统:【系统结果分析如下:警方得到宿主所提供的消息,无比重视这一事件,拘留了校长跟班主任,并且开始竭尽全力找尸体。但是仅仅凭借宿主说的片面之词,还不能将校方绳之于法,这个时候就要看警方的办案能力,能不能找到苏芝的尸体。其次,宿主这样做的结果直接导致的是宿主被退学,宿主还将面临着苏芝父母的责备谩骂以及周遭同学异样的目光。校方一手遮天可能性不大,你已经捅破了天,将所有东西都泄露出去了,这个时候如果你死了,警方第一时间怀疑的就是校方。另外,你要是真的怕死,还可以申请警方保护。最后,祝宿主生活愉快!】

愉快你麻痹啊!

季落单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道:“那我前段时间究竟在纠结什么?我似乎被人带沟里去了!”

系统蹦蹦跳:【恭喜宿主有所察觉,智商终于穿破雾霾,发现了不对之处。】

季落闻言,立马正襟危坐,“所以真的是秦炎在捣乱吗?他说的那么可怕,就是为了制止我的行动?可是,我一再跟他保证过我不会受伤的!”

系统:【秦炎说的有一定道理,但是他将世界想的太过黑暗了,不是所有人都能一言不合就杀人的。杀人是要付出一定代价的,不是大奸大恶,心狠手辣的人,普通人是承受不了杀人后的心里负罪感。他是关心则乱,但是不排除故意为之的可能性。我想宿主也发现了他的性格缺陷了吧!】

季落沉下心,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前前后后仔仔细细地思索了一遍,发现自己好像真的进了一个误区,他来这里是做任务的,退不退学其实对他来说真的不重要,他要是把发生的事情告诉季妈妈的话,她也会举双手赞成他退学的。可能到最后,最担心的是警方的办案能力,假如他们找不到证据,找不到尸首,那么就算心里知道是校方做的又如何?依旧能让他们逍遥法外,更重要的是那个杀害苏芝的凶手也根本不可能被人知道。等到事情的热度过去,季落就不能保证校长会不会打击报复,他或许不会买凶杀人,但是作为一个校长,他的人脉和权势完全能够轻而易举地让他们孤儿寡母陷入绝境之中。

所以秦炎的担忧其实没有错,系统的分析也没有错,现在的关键就是警方有没有那个能力了。

季落抹了把脸,“怎么办?警察在我心中的代名词就是无用,感觉我分分钟会被挂东南枝啊!”

系统捂脸,【别忘了我们还有渣浪头条,你要相信舆论可是一大利器。并且,宿主我差点也被你整懵过去了,你可以偷偷地告诉警方啊,警方也不会蠢到打草惊蛇的。】

季落懵逼脸,“所以我在这一脸震惊地分析到底是为了什么?”

系统沉思,【大概是为了证明你犯蠢后怎么样才能继续好好地活着,不被校方打死!】

季落:……

“对了,学校把尸体埋在哪?你知道吗?”

系统傲娇地哼哼,【跟任务有关的事情,本系统拒绝回答,宿主忘记自己说过的话了吗?】

季落:真尼玛一记仇的混蛋系统!白瞎了他刚才那颗感动的心!

走廊里,班主任笑得和蔼,“季落啊,待会要是有警察来找你谈话,你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自己心里应该明白吧!”

正处于心里不爽阶段的季落干脆利索地回了一句,“不明白!”

被噎了一下的班主任眯眼看向面前这个长相精致的少年,威胁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还想不想在学校上课了?”

季落无辜地眨眨眼,软嫩的脸上写满了不解,“可是老师,我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啊!我跟苏芝又不熟,她就算有离家出走的想法,也不会告诉我啊!那警察叔叔来找我,我要说什么?老师可以给我一个模板吗?”

班主任阴沉沉的目光看了季落几眼,犹如毒蛇一般可怕,随后脸上挂起一抹伪善的笑道:“既然没什么可说的,那就不用说什么了。到时候警察问起,你别忘了现在说过的话!”

“我知道的,老师!”

季落闭口不提那具尸体的事情,班主任也不主动说起,但是彼此却心知肚明。

秦炎从办公室出来后,见到站在班级门口的班主任,开口道:“老师,那个警察要找林悦!”

班主任将他拦在了外面,叫林悦先去了办公室,“那个警察问了你什么了?”

秦炎道:“就是苏芝有什么关系密切的同学,班级里有没有人欺负她什么之类的。”

班主任点点头,“你怎么回答的?”

“就那样回答,徐玉是她最好的朋友,林悦是班级里经常欺负她的人!老师,我没回答错吧?”秦炎面上有些忐忑不安道。

班主任拍拍他的肩膀,“当然没有!好了,你先回去写作业吧!”

他看着秦炎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季落凑过去在跟他讲话,两人头碰头,模样十分亲密,班主任推了推眼镜,不免有些担心季落会不会把发现尸体的事情告诉秦炎,不过,他转念一想,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关于尸体的消息泄露出去,就说明季落根本就没那个胆子。

胆小是好事,现在就算被警方知道苏芝被校园暴力了那又如何?最多学校只是个失职之过,他跟校长早就看过监控录像了,根本就没有什么痕迹能看出苏芝是死在他们学校。而且他们搬动尸体的记录也早就被删除了,警方就是在学校挖掘三尺也找不出尸体在哪的!

没有证据,一切都只是空谈!君不见有多少犯罪人士逍遥法外,就是因为找不到证据!

办公室里,小刘看着面前这个漂亮的小姑娘,看上去挺好的一人,怎么品行这么低下?

“听说苏芝失踪前,你一直在欺负她?”

林悦笑得乖巧动人,“警察叔叔,这哪里是欺负,我们只是在交流感情而已。她出尔反尔,说话不经过大脑,我当然要好好地跟她沟通一番,让她别一直在犯蠢。”

小刘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收回刚才说她长得好看的话,简直面目可憎有木有!“那天周五放学后,你有没有再看到过苏芝?”

林悦非常配合道:“好像在小树林那边看到她了,那条路是去往医务室的近路,我估计她是去那里了。”

“对于她脸上的伤,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林悦故作惊讶道:“警察叔叔觉得我应该说什么呢?她自己走路不长眼,难道还要我提醒她下次走路用点心吗?”

小刘手一抖,在笔记本上划出了一道黑色的痕迹,他皱着眉头道:“你就一点都不觉得愧疚?苏芝很大程度上可是因为忍受不了你对她的暴力相向而选择出走的。”

林悦纤细的手指卷着自己的头发,漫不经心道:“我需要什么愧疚,又不是我逼迫她离开的。她做错了事情,就是要受到惩罚。我何错之有?”

“所以你是承认了你打过她?”小刘反问道。

林悦笑笑道,“随便警察叔叔怎么想,反正我是不会承担她失踪的责任,她这么大个人还这么幼稚闹出走,我都替她丢脸。”

现在的学生都已经这么难对付了吗?

小刘在心中无声地摇了摇头,到底怎么样的家庭才能培养出这样的人?这是一个高中生应该有的反应吗?

而在跟林悦谈话这么久来,小刘唯一得到的有用信息就是医务室,跟秦炎提供的消息一样,苏芝目前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医务室。他有必要去那里一趟!

又叫了几个平时跟苏芝有接触的同学询问了几番,他们都没听苏芝提过离家的想法,又统一口径道,听说林悦家里很有钱,所以她才会那么光明正大地欺负同学还不被老师说。

另外就是那次苏芝被林悦整的那么惨,是因为苏芝一直没事缠着季落,而林悦呢,又喜欢这个新来的男同学,所以自然是被整的很惨。不过,林悦现在已经有男朋友了,就是隔壁班的梁飞。但是她脚踩多条船的事情,班上好多人都知道,她家有钱,长得又好看,自然有很多人追。

这关系乱的,小刘表示现在的高中生戏都这么足的吗?

小刘看着面前长得确实精致好看的少年,也难怪乎那么多女生要争抢,只是他还未开口询问之际,就见那男生有些担心地看了紧闭的大门一眼,压低着声音,小声道:“警察叔叔,我想跟你说些事情,但是你能保证不跟校方泄露是我说的吗?”

小刘一听有戏,立马挺直了胸膛,神色严肃道:“当然能!你说,是不是关于苏芝的事情,你有什么发现?”

少年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着,他微垂着眼帘,淡粉色的唇瓣微微蠕动着,声音轻若蚊蝇,却让小刘骇的说不出话来,“苏芝失踪后的下周一我在小树林发现了一具无头女性的尸体。”

小刘瞪大了眼睛,差点拔高了声音问他为什么现在才说,只是想到他这么小心害怕的模样,又咽了咽口水,也压低了声音道:“之后呢?之后发生了什么?”

“我当时很害怕,就打电话给了班主任,班主任跟校长赶到的时候,说他们会解决的,还威胁我不准说出去。我一开始也不知道死的人到底是谁,直到后来班上的苏芝一直没来上课,又传来苏芝因为手机的事情离家出走,我才越来越确定死的人就是苏芝。”少年低垂着头,手使劲地搅着校服衣角,局促不安道:“我怕我说出去学校会报复我,所以我才一直不敢出声。”

小刘完全能够理解季落的想法,第一次遇到这么可怕的事情还被学校威胁,作为一个涉世未深的高中生,他的反应非常正常。而现在能站出来,应该是心里承受不住这样的煎熬跟压力,才会这样豁出去。

“警察叔叔能不能不要说是我说出去的?”少年抬头,乌溜溜的大眼睛无助地看着他,雾蒙蒙的,像是隔着一层飘渺的轻纱。

“当然!”小刘信誓旦旦地保证,他就觉得班主任有问题,现在看来果然是没有错!“季落,当时尸体是什么情况,你还记得吗?”

季落有些害怕地舔舔唇,迟疑地点点头,“尸体很干净,周围都没有血迹,她的衣服也很整齐,不像是跟人发生过争执一样,所以我觉得学校不像是第一案发现场。”

小刘严肃着脸将相关信息记下,一边赞赏道:“看来你观察地挺仔细,这么说来,是有人杀了苏芝再搬回学校?”这个可能性怎么看怎么不符合逻辑啊?

季落摇摇头:“我不知道是不是这样,但是小树林真的没发现一滴血迹。之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校长他们应该把尸体处理了,不知道埋在了哪里。”

说完后,季落又想了想道:“警察叔叔你能破案吗?虽然学校有监控录像,但是小树林那里没有安装摄像头,而且时间过去这么久了,我觉得学校肯定早有防备。”

小刘叹道:“你说的很对!但是我也不会辜负你的信任,你要相信邪不胜正!”

之后,季落又跟小刘交流了一会儿,然后在小刘再三确保不会说出他后,才起身离开。

他刚打开门,就瞧见班主任站在门外,见到他时,冷漠的脸立马扬起一抹笑,“出来了,都谈了什么?说了这么久?”

季落还没说什么,小刘就带着笔记本走了出来道:“老师,我大致了解了下情况,根据林悦说的,在周五那天放学后见到了苏芝去医务室,所以我打算去医务室一趟,医务室那天值班的校医在吗?”

班主任立马道:“在的,在的,我现在就带你过去!”

季落冲班主任点了点头,然后神色正常地往班级走去。班主任跟在小刘身旁,旁敲侧击道:“刘警官有得到什么重要线索吗?”

小刘斜了班主任一眼,严厉指责道:“班级里校园暴力很厉害,苏芝就是一名受害者,你作为老师,居然一直不闻不问,你是怎么当老师的?”

班主任立马辩解道:“同学之间打打闹闹,我们这些老师怎么会那么在意?再说了,我管理着这么多学生,难免有顾及不到的地方,苏芝要是真的被欺负,她怎么不来找我?我从没听说过这样的事情啊!”

小刘冷笑道:“好几个学生都说苏芝顶着一张红肿的脸上了好几节的课,你上课的时候会没注意?其他老师难道也没注意?”

“这孩子上课总是低垂着头不认真听课,我能有什么办法?其他老师都没在我耳边说过啊!要不是刘警官你今天说起,我还真的不晓得!也是我这当老师的失职!”班主任羞愧万分,拿下眼镜擦拭着上面的水渍,看样子十分懊恼。

小刘看着他唱作俱佳的样子,冷笑着不说话,径直走着,既然已经知道了真相,他也不需要听班主任在这装腔作势。

班主任看着小刘甩袖而去的模样,心里松了口气,如果季落真的泄露出去了,刘警官应该不会这么镇定的!看样子他也只是知道了苏芝被欺负的事情而已,这个就好办一些了!

恰在这时,校长打来了的电话,劈头就问事情怎么样了。班主任小声说警察还在,待会儿给他回电话。

到了医务室,小刘说明了来意,询问校医还记不记得那周五放学前来的那个女孩。

校医说有印象,因为那个女生来过好多次了,脸被人打的挺厉害的,那周经常添新伤,所以她印象很深刻。

“当时她上完药大概是什么时候?”小刘追问道。

校医想了想道:“大概是刚放学后十来分钟吧!”

“她上药过程中有没有说什么反常的话,或者有没有反常的举动?”

“好像没有,不过她看上去像是哭过了一样,眼眶红红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周还有一个戴着口罩的女生也是这样,来我这拿了药,也是涂脸的。现在的学生,一个一个真是了不得了!”校医摇头叹息道。

“你说的那个女生是叫徐玉吗?”小刘记得苏芝父母也提到过这个女生常被欺负,而且当时也是因为徐玉的事情,苏芝才会被林悦打。

校医努力回想了下,“好像是叫什么玉的!她经常到我这来拿药,但是从不让我帮忙涂。每次都是戴着口罩,听人说是嘴巴那里有缺陷。”

从医务室出来后,小刘跟班主任道了别,直接回到了车上,准备回警局整理资料。

而班主任这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连忙打电话把现在的情况告诉了校长。

“你确定那个叫季落的没有把事情透露出去?”校长正在赶回来的路上,整个人也是急躁的很,这次评选的竞争对手很强悍,他的压力非常大。

“应该是没有的!问话前我又重新跟他说过一番了。而且从那刘警官的态度来看,他只发现了苏芝被打这件事情,其他的,并不清楚。”

“校园暴力也会是我们学校的污点!这个节骨眼上同样不能爆出这样的事情!你当时怎么就没注意?你是猪吗你?”校长怒责道,现在校园暴力被报导地那么多,他们学校要是也上了这样的社会板块,前期做的所有努力不是白费了吗?

“蠢货,谈话前,不会警告学生不要乱讲话吗?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把校园暴力这个事情给我压下去,要是出现在新闻上,你就死定了!”校长怒摔手机,头上仅剩的几根毛都快被他撸完了。

班主任听着手机那边戛然而止的声音,也是恼火的很,那个刘警官突然出现,他连个准备时间都没有,怎么来得及警告?再说了,哪个学校没有校园暴力,区别就在于有没有被闹大。

现在苏芝父母那么一闹,不说他们班学生了,就连其他班级的同学都知道了,他怎么禁的了?一想到自己接下去的大工程,班主任就是一阵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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