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盗得一手好斗(灵异 四)――面团包饭

面团包饭 2018-10-20 19:26: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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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412三更

众人又沿着那墓穴继续朝前走,没走多久,墓穴里就突然起了雾气。白茫茫的一片。

雾气越来越浓,沈桓九伸手牵住叶南的手:“不要走丢。”

木之见状冷笑一声:“你倒是把你的小情人保护的好,若是再往里走走雾气更大了我们走散了我岂不是白白算计了。桃花,你去拿绳子,给大家的手腕上都打上一个结。你走前头,我走中间,吴京伟和孙其走走后面吧,再把沈将军的这些人插到我们中间,这样若是谁那里除了问题大家就都知道了。”

“随你。”沈桓九并不在意,他跟叶南两人双手交叉相交伸到樊桃花面前:“给我们绑一起。”

樊桃花神色阴蛰的看了两人一眼,然后低头给他们绑上。

这样一行人就串成了一条线上的蚂蚱,不管怎么样也都得一起了。

果然,又走了一会之后雾气更加的浓郁了,即便叶南跟沈桓九紧挨在一起,也都无法看清对方了,更别提前前后后那些本身就有隔得有些距离的人了。

叶南没吭气,其他人也没有说话的,周围的环境变得特别安静起来,除了脚步声就连每个人的心跳声和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有这么走了大概十分钟左右,如牛奶般的乳白色的雾气越加粘稠浓厚,叶南将自己另一只手伸出来放到眼前,然而什么都看不到。他们仿佛整个人都被白雾贴身包裹这一般,不说别人就连自己也无法看到了。

叶南开始有些心慌起来,太静了。

除了那些脚步声心跳声和呼吸声就再也眉头其他的声音了。他竖起耳朵有意去听那些声音。

然而听着听着,叶南突然神色大变,他右手猛地紧收抓紧了相握的另一只手,然后紧张地盯着身侧,虽然设那么也看不到就是了。

“怎么了?”沈桓九的声音立刻从身畔传来,叶南这才松了口气,抓着他的手松了松,然后道:“我,我听到了脚步声。”

后面的人听到了他的话嗤笑一声:“你这家伙胆子怎么这么小了,越活越回去了?竟然被脚步声给吓着了。”

叶南听得出这声音,可不就是贺司朗么。可他这会也顾不上跟贺司朗抬杠了,急促道:“不是你们仔细听。这脚步声不对。我、九爷、常青、林骁、陈栩、贺司朗、唐鹤之、懵梨、木之、樊桃花、吴京伟、孙其,一共是十二个人,可你们仔细听这个脚步声,不止十二个,我熟过了,绝对不止十二个!”

“你别自己下自己了。”贺司朗回了他一句,但明显底气不足了,其他人都没出声,不过显然开始放轻了脚步,似乎是在证实叶南的说辞。

过了片刻之后,果然有人附和到了:“脚步声的确多了。”

“既然如此,看来我们到了。”沈桓九却不紧不慢道:“黑楼就在此处了。”

他话音刚落就像是为了应证他的话一般,浓雾突然开始消散变淡,周围的景象映现眼前。

叶南刚特么能看到东西一转头就见到了正与他肩并肩行走的尸体,吓得差点喊出一嗓子。其他人也没有好出多少。

他们这才看清,在他们的周围竟然密密麻麻的包围着数不清的粽子。

“我日!”贺司朗骂了一声:“早知道是这幅光景还是看不见比较舒服。还好哥哥我没有心脏病。”

“黑楼就在那了。”沈桓九说着目光朝远处看去。

众人跟着他的目光一看,果然,在远处的雾气中若隐若现这一个黑色的楼亭,静静的立在那里,不但没有丝毫仙气的感觉,反而阴森森的让人浑身不舒服。

“原来这就是黑楼。”常青饶有兴趣:“我曾听闻黑楼内外粽子无数,却没想到还能亲眼见到。我听闻,这黑楼外的雾气可以暂时包裹住活人的气味不被泄露,然而一旦雾气散尽,活人的味道出来了,这些粽子就会发狂。被成百上千的粽子攻击。从古至今多少倒斗遇到黑楼的土夫子就是这么没了姓名的。”

“既然如此,你们还在等什么!”木之急切道:“沈桓九,你不是会驭尸之术么还不让这些恶心的东西离我远些!赶紧过了这里,我要到主墓室去!”

沈桓九全然不被他影响,目光在那黑楼上凝视了片刻后道:“此黑楼又名大般若雒叠黑楼,并非普通黑楼,我之前在看那黑棺时就心觉奇怪,那黑棺与平常黑棺不太相同,虽然纯黑无花纹,但仔细看仿佛有什么重影一样的印记浮现在那黑棺周围,这么看来应该就是大般若雒叠咒了。”

“我并不关心这些。”木之道:“你需要带着我走过这个地方到主墓室就行了!我不想再说第二遍,如果你这是在拖延时间,我只想说沈桓九你何时也变得如此不理智了?”

“呵。”沈桓九冷笑一声,并不理他,而是继续说道:“大般若雒叠黑楼共分三重估关。第一重恐惧,第二重虚无,第三重死而后已。”

“什么意思?”木之追问。

“我并不知道。”沈桓九道:“大般若雒叠黑楼与其它黑楼不同的便是,他会给来者机会,只要闯过三关,即可通过黑楼,若是过不了,即便会驭尸之术也无能为力。”

“什么?”木之神色难看:“既然如此,那三关要如何过?”

沈桓九目光看向前方,云雾翻滚缭绕,黑楼伫立不动。

突然,他眸子一暗,道:“来了!”

话音刚落便见那黑楼突然打过来一道巨大的透明印记。

下一秒,整个世界骤然黑下。

叶南只觉得身体一阵失重感,然后始终抓在他手边的沈桓九就消失不见了。叶南在黑暗中沉浮了许久,然后周围开始一点点的散发出了白光。

白光越来越大一个个画面开始出现在他眼前。

那是两个小孩,一个年长些许,一个呆呆傻傻要小上许多。

叶南像一抹魂魄一样浮在空中,看着这两个小孩子的故事。他看到年长一点的孩子是个小书童,另一个痴痴傻傻的当真是个傻子。

年长的孩子叫做阿南,年小的才只有三岁,是将军之子却背传是丧门星转世,叫沈湛。

叶南就一直看着这两个孩子的生活从白天到晚上再从晚上到白天。

然后有一天,他看到陛下下旨,名人毒死小的那个。阿南和年小的那个孩子都被押金了天牢,阿南哄骗着小孩吞下了毒酒,然后自己也一而尽。

看到这一幕,叶南的心里突然开始涌上了一股压抑感。他突然发现那个年长一点的书童竟长得跟他有点像。他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压抑的但紧接着他感到了一股无尽的悲伤一涌而上。

他紧紧盯着那两个孩子,看着两个孩子的尸体慢慢凉透。突然——叶南这种甩不掉的压抑难过感全都消散不见。

然后,他看见那个才三岁大的小傻子行了醒了过来。

叶南还来不及高兴就突然发现,醒过来的小傻子好像突然不傻了,他目光冷冽,神志清晰,但是他就像是看不见另外那个已经冰凉了身躯的孩子,就像是完全不认识这个孩子一样,如无物一般的从下阿南的身边路过。

叫阿南的孩子后来也没醒过来,被卷了一席草席扔进了乱葬岗。

而没有了阿南的沈湛如开了神通,能驭尸能束鬼。他成了举国的神迹天才,也成了不少人眼红的对象。

就在这时,一股恐惧感突然而来涌上心头,就像是一桶冰凉的凉水从头上泼下来一般。叶南的心脏突然变得冷冰冰的,一股令人窒息无法动弹的恐惧感席面而来。

然而下一个画面就彻底让叶南这种恐惧感落了个实。

他瞪大眼睛,盯着画面上沈湛。这个时候的沈湛应该已经大了些了,五六岁的年纪,被跟了两年的树下背叛,趁着他发烧昏睡之际,将他浑身伤的面目全非然后扔进盐水里、或是涂上甜酱送到蚂蚁堆中。

叶南能清清楚楚的看到面目全非的小孩全身裸露出的森森白骨。

叶南的呼吸该是急促起来,恐惧感让他开始崩溃,眼泪如大坝决堤,心脏急促的跳动着,仿佛要炸裂一般,发出令人耳鸣的哄哄声。

不行!不能这样……不可以这样,不该是这样的……叶南努力想做点什么,可那席卷全身的恐惧感让他动弹不得。

他在害怕什么?

叶南有些失神的想,自己到底实在害怕什么呢?

他害怕沈湛会死,他害怕沈湛受伤,他害怕没有自己保护的沈湛会被人欺负。

突然画面又是一转。

叶南如一滩烂泥一般的瘫倒在空中,幻境依旧没消失。叶南穿着粗气,还看了一眼四周,却发现这次的地方他倒是熟悉,就是前不久才刚出来的云南墓。

这次出场的人有些多了。却和他在海底墓中听到的故事结尾吻合了。

和木之一样的男人出现,抢夺了生死印,叫的阿南男人在获得永生之前就失去了生命。

那股令人窒息的恐惧感突然再次出现。叶南像离了水的鱼一般,一遍看着画面上那个仿佛疯了一样的沈桓九不管不顾的追上木之,他丝毫不知的躲闪只是拼了命一样的毫无章法的朝那人去攻击。

他手上凝出黑色的雾气抓在那个男人的身上灼烧出一个个深坑,可同时自己却也被那个男人的剑刺出森森白骨。

眼前的景象和五岁是的沈湛相重合,那森森的白骨,直击叶南心中最恐惧最害怕的地方。

他多恐惧,恐惧的无法喘气,那些伤口他甚至不敢去碰,有恨不得全都是长在自己的身上。

叶南突然知道了自己的恐惧是什么,他终于忍不住心头所有的情绪,如崩溃一般,大喊着沈湛的名字扑倒在他的身上。

‘如果我爱你,你就会成为我的恐惧之源。

我该多么害怕,又该多么庆幸。’

叶南这么想着猛然一阵拉力席卷而来,下一秒失重感消失,周围的景象又重新回来了。

“沈湛!”叶南带着环境中的情绪下意识的久大喊了出声。

沈桓九神色凝重,将他拉入怀里:“我在,没事吧?”

叶南又叫:“沈湛……沈湛。”

沈桓九就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回他:“我在,我在。”

后来沈桓九怕他是被幻境吓坏了身子,便直接一把将他拉进了怀里:“你在怕什么?”

接触到了硬邦邦的肌肉,叶南这才猛地回了神,这才从那股恐惧之中清醒过来,他脸微微一红,又想到自己竟然叫了九爷沈湛立马就摇头:“我没事。九爷”

他还记得清楚刚见面的时候,沈桓九可是说他好大的胆子来着,沈湛相当于小名可是不能乱叫的。

哪只这次沈桓九却是眉头一皱,脸色一下子不高兴了起来:“你叫我什么?”

“九爷。”叶南立马答道。

沈桓九去更是不高兴:“谁让你喊我九爷的。我看刚刚那声沈湛就是挺好的。”

喊了三个墓了都没见你有意见这会倒是有不愿意了。叶南眨眨眼,微微一笑,露出一个小酒窝。沈桓九很是喜欢他那小酒窝,伸手就往上戳去,刚碰到那酒窝就听到叶南开口道:“当初可是你骂我好大的胆子,怎么说变就变。我看还是叫你九爷的好。”

沈桓九神色一僵,紧接着就摇头:“我看是沈湛好,还是叫我沈湛吧。”

叶南不理他反问:“你的恐惧是什么?”

沈桓九一顿,道:“我没入幻境,这区区环境自然无法控住我,只不过稍微耽误了一下才完了将你拉出来的时间。”

叶南闻言有些失望。然而沈桓九却想起刚刚他进入环境之时,本来想立刻出来,却没想到的他的恐惧竟然就是叶南的环境。他清清楚楚的看到叶南在环境中的那种恐惧无助悲痛,然后这种情绪被放大了无数倍成了他的恐惧。

他恐惧,恐惧看着叶南离他而去,恐惧看着叶南受伤而他却无能为力。

所以。所以他和叶南都必须得活着,必须得在一起,然后每天看着互相的恐惧活到永远。沈桓九这么想着。

但是当然,这话他是不会告诉叶南的。

现在是撇过莫名恩爱起来了的叶南沈桓九不提,其他几人也在幻境中水深火热起来。

第121章:412四更

等叶南沈桓九两人终于秀完恩爱想起这些人的时候幻境也都差不多快到结尾了。沈桓九不费吹灰之力大手一挥将几人拉出环境。

当然木之那群人他们没管就是了。因此他们也就看到木之隐藏在心底最深的恐惧的那一幕。

他彷如一个疯子,一边哭一边喊:“陛下……陛下……”

叶南是不不认识这个陛下,不过倒是从沈桓九的嘴里听说过很多次。据说这些疑冢就是那个陛下为了沈桓九而建造的。

可这个木之跟那陛下之间又怎么会有这么深的羁绊?

别告诉他木之是因为真的害怕这个陛下才会这个模样,事实上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木之口口声声喊着陛下的样子就像是在喊一个他深爱的人。

等几人看够了热闹,沈桓九大手一挥,也罢这几人从幻境中拉了出来。

几人都还有些恍惚,从幻境中出来了也不知道到底是自己出来的还是被别人拉出来。

然而还没等众人休息够,就见那大黑楼又起幺蛾子,第二印也朝他们飞了过来。

“是虚无。”沈桓九神色一整,显然已经不想在这上面浪费时间了,大手一挥,鬼面旗上去直接与这飞来的第二印对上,巨大的透明印记瞬间被鬼面旗吞灭。

这威力要比当初孙其用它的时候大出了许多。

紧接着第三重印也飞了上来,沈桓九故技重施,鬼面旗再次赢了上去,不出片刻,第三重印也就被吃了个干净。

大般若雒叠黑楼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声响,然后轰然倒塌,掀起一阵阵灰尘,等灰尘落尽,周围的一切景象全部消失,又重新回到了黑洞洞的墓穴里。而此刻,主墓室的大门就静静的落在了他们能的面前。

“就是在这里么!”木之神色一喜,立马朝主墓室扑了过去,却在就要接近木门的时候又堪堪停了下来:“你们过来开门。”

“这门没有机关。”林骁翻了个白眼嗤笑一声:“这种门怎么可能装有机关。”说着上前直接用力将石门推开。果然门上并没有机关。

等到室门开了之后木之终于不再忍着立刻冲进墓室之中。在墓室正中间的石台上,一面镜子安安静静的放在那里。

“是千机镜。”林骁紧接着进入石门,看到石台上的镜子后立马朝沈桓九说道,说完警惕的朝向木之。

然而就如同他们说料想的一样,木之对千机镜并没有任何想法,甚至看都不看的就奔向后面的石碑上,如同之前几个墓一样,这上面也详细记载了墓的来历建造时间,以及……下一个疑冢的线索。

等看完这些之后木之整个人都变的兴奋起来,他脸色酡红,拉着长长的红衣朝室外走去,嘴里还不停的喃喃自语道:“找到了我终于找到了……我等了太久,终于……”

众人并没理他。沈桓九将千机镜收起来之后便走向那石碑,众人看向石碑上的文字,寻找下一个在疑冢的位置。而就在此时,一阵轰隆隆的巨大响声突然想起。无数巨石从顶部掉下。

“该死。墓要塌了!”林骁大叫一声:“这个墓有自毁机关。木之你疯了!你想让所有人都死在这里么?”

木之微微一笑:“你错了,你们是都要死在这里,而我却要去寻找新疑冢了。我马上就要找到了。我马上就可以获得真正的长生。”

“你说的长生到底是什么?”叶南道:“难道就是用人的心脏换取的偷生么?”

“不,很快我就可以不那么幸苦了。”木之摇摇头,诡异一笑:“很快你们就会明白了,如果你们还活着的话。”然后又对还在墓室里的孙其樊桃花吴京伟唐鹤之四人道:“还不快出来。”

说完,他转身伸手按下不知道哪里的一个按钮,墓室四周突然出现铁笼,不出数秒就将整个墓室全部包住形成一个牢笼状。

而樊桃花三人则幸运的在关上之前一个打滚跑了逃了出来。唐鹤之却是一顿,停留在了墓室之中。

木之冷笑一声:“那就祝你们幸运了,沈桓九。”

“等一下。”叶南突然开口叫住木之:“既然如此,你走之前能不能告诉我一件事?”

“哦?”他脚步一顿“说说看?”

“你认识我父母对吧。八年前的考古队,我父母也在其中。告诉我,我父母在哪?”

“这个啊。”木之一笑:“特们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你恐怕很难见不到他们了。”

“你说的不该知道的事情是什么?难道是挖心案?”叶南追问。

“呵呵。挖心案?”木之摇摇头:“人啊,有时候,千万不要太单纯了。”

他这话,明明是对着叶南说的,目光却是看向了沈桓九。

这句话说完,他立刻转身离开,而此刻墓中的坍塌变得更加严重。

沈桓九目光暗了暗,盯着木之背影半晌,眼里冷光一闪而过。

“这边走。”沈桓九道:“主墓室里有出口直通外面。木之机关算计却总是少算一筹。”

他说完神色更加肃穆,牵着叶南的手快步朝墓室里那个之前放着千机镜的石台方向走去:“出口就在石台下。”

果然,只见沈桓九一掌移开石台之后那石台之下,一个黝黑的洞口静落在那里。

众人见状连忙一个接着一个进了洞中。唐鹤之微微有些迟疑。显然他也明白以自己现在的身份似乎并不适合和沈桓九等人公享出口。

就这么一愣神的时间,墓室塌的更快了,其他人已经进去,正当他性选择有留在这里等死的时候,一颗脑袋又从洞里冒了出来:“喂!你唐大老板不走还在这等什么呢,赶紧的。哥哥我的小命可是很精贵的,上次救了叶南挂了一次就算了,这次要是因为救你挂了,你就后悔哭去吧。”

“你胡言乱语什么。”唐鹤之眉头一皱,抗拒道:“我还不用你救。”说着就赌气似的钻进了洞里,几步走到贺司朗前面,跟着队伍往外走去了。

“你欠我们一个解释。”贺司朗跟上来,吊儿郎当的目光里难得的认真,朝他瞥了一眼到:“我等你的解释。”

唐鹤之一顿,道:“我会解释的。”

另一边,木之等人走上了另一条出口。他之所以会知道这个出口,还是因为八年前的那次考察,他们阴差阳错找到了这条出口,本来还一直无法找到确定的路线,不过这次在找到主墓室之后木之立刻就确定了当时他们发现的那条出口的路线。

果然再走了两三分钟之后,记忆中的那条出口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木之几人立刻钻进洞里,不过几分钟,便出了暮穴,而他们这次出来的位置,正好就是当年他们考古时候出来的地方。

木之等人刚刚站定,就听见身后轰隆隆的巨响,山崖崩塌,地面塌陷,那座墓是彻彻底底的毁了。

木之松了口气,脸上又露出一抹笑容:“果然是天不绝我,天不绝我!”

“叮铃铃……叮铃铃……”

“什么声音?”木之声音一顿。

樊桃花目光一转,停在不远处的草地,过意一看到:“大人,是一部手机。”

“手机,这个地方怎会有手机?”他快步走过去,看到手机之后一顿,然后迅速接通,却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声音:“木之,好久不见。”

“是你们,你们竟然还没死?”木之眼睛一眯:“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电话那头的人一笑:“我们当然知道,说会话,这次打电话倒不是相见你,只是想问候一下那个人。他是时间应该不多了吧?当然你的也一样?”

“你们说什么!你们都知道什么!”木之声音猛然拔高:“快说!”

“没有什么好说的,总是咱们下次见吧,在那个墓里见。”电话里说完这句话之后便陡然挂断。

木之神色狰狞,紧紧握着手中的手机,咬牙切齿:“叶楚生!黄霏!”

……

叶南等人从墓里出来的地方正好与他们进去时的相反,直接到了m山的另一面。众人费了好大一功夫才从山里走出来,立刻就遇到了手在山周围的武警,然后被送回了镇上。

等到了沈桓九等人下榻的酒店没多久之后,高木腾就听到了消息赶了过来。

“你们怎么样?那个叫木之的杀人魔呢?”他火急火燎的问道。

“跑了。”叶南摇摇头:“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已经查的都差不多了。”听到木之跑了,高木腾叹了口气:“算了,先说你让我查的事情吧。就从……唐鹤之说起吧。”

高木腾目光转了一圈,落到了唐鹤之的身上:“哦不对,也许我该叫你唐雁之。”

唐鹤之身影一顿,隐藏在镜片下的目光晦暗不明:“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哦?是么?”高木腾冷笑一声:“我已经查过了。山河集团虽然明面上只有一个接班人唐鹤之,但实际上,一共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唐鹤之,小儿子唐雁之。唐鹤之从小接触家族企业,有很强的商业头脑,同时又对考古很有研究,所以在这些年的考古投资决策上替山河集团敛财不少。至于小儿子唐雁之,并没有特别突出的商业头脑,虽然和唐鹤之是双胞胎,但是做事浮躁,为人冷漠不善与人交集,从小就被养在国外外公家。”

‘唐鹤之’沉默了,没有说话。

高木腾见状便继续说道:“所以八年前跟随考古队来到这里,并和死去的丁浩有了恋情的应该是唐鹤之,也就是你的哥哥。之后丁浩死后,他离开这里,回到京城,知道几个月之前,应该就是那次拍卖会之后的事情。虽然还没有确切的证据,但是有人目击到唐鹤之被人绑架,但是因为之后唐鹤之又再次公开亮相,所以谣言不攻自破。但是如果我没有猜错,唐鹤之应该的确被什么人抓走了吧。最有可能的就是,他是被木之抓走了。而你临危待命假装成唐鹤之,为了救回他只能被木之所控。我说的没错吧?”

“基本上是对了。”‘唐鹤之’点点头:“没错我的确是叫做唐雁之。我跟我哥不一样。我哥是山河集团的全部希望。我必须得找回他。让一切重回正轨。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

“哦?”

“我哥并不是被人绑架。”唐雁之咬牙切齿道:“他是为了给丁浩报仇,他说他掌握到了什么重要的信息,所以丢下了所有的烂摊子给我,自己跑去不知道什么地方了。我唐雁之也不是这么笨的人。木之之前误把我当成了我哥。来找我合作,我就将计就计,装成一个什么都不懂有好操控的傻小子,问他是不是他将我抓走了。木之以为我真不知情。又想得到我山河集团的助力,就作势一次威胁我,呵呵……我跟他也算得上是各怀鬼胎了。”

说到这他顿了顿,扶了扶眼镜又继续道:“我也算是因为一己私利给你们添了麻烦。不过说你来你们也没什么理由指责我。当日拍卖会上,你们从我哥手上要走的那些好几个亿的古董跟这件事情也就算是扯平了。”

叶南:“……”

贺司朗:“……”你说的好有道理我们竟无言以对。

作为始作俑者的两人表示他们无话可说。

这件事情就算是到了一段落了。高木腾见他们自己都有所计量了也就不管了,喝了口茶有去说第二件事情。

“那个刘教授我用侦讯手段审讯他了,没有用,他看来是真的不知道对方是谁。他只知道对方很可怕,用非人哉的手段折磨了他很久。至于再具体的内容不管怎么问,他都说不知道,这条线索怕是断了。”

“这样啊,那张家呢……”叶南低忖片刻又问道:“查到张望现在在哪里么?”

“他……”高木腾话才刚开口就被门口一道声音打断。

“你找我什么时候也得用上查的了?”

话音刚落张望的身影从门口出现,脸色倒是不是太好。

第122章:426一更

叶南有些尴尬。张望的语气说不上好,看样子是来找他兴师问罪的。

“来m山之后就分开行动了,这里太危险了,我又找不到你的踪影自然是担心你。”他抿抿嘴,朝张望说到:“这位高警官是我父母的朋友,只是托他找你,也说不上是查。”

“哦。”张望也不反驳,看叶南的目光似乎比以往多了几分意味。

叶南心下一动:“你这些日子是去哪里了?是不是,见到了什么人?”

“是见了人,不过不是什么奇怪的人。”他一笑,道:“我父母从京城过来了这边办事,我抽空和他们见上了一面。”

“你父母?”叶南一怔:“叔叔阿姨来这里了?是为了什么事来的?”

“也不是什么大事?”张望笑笑道:“一桩古董生意。”

“是么?”叶南自然不信。

张家的生意在京城乃至全国都是首屈一指,哪还能有什么古董生意是需要张望父母亲自过手的。其中多半有什么隐情。不过张望既然不愿意说,自然就说明了他不想让他知道。

不过这个节骨眼上,张望的父母突然跑来这里,其中的目的他才也能猜出一点来了。要不就是为了m山的疑冢,要不就是为了见什么人。出了这两种可能,叶南实在想不出还会有什么原因了。

他顿了顿又道:“我前两天会京城的时候有人给了我一张照片,那个人你也认识。”

“什么照片?”张望眯了眯眼,一副全然无知的模样:“那个人是谁?”

叶南差点被他这幅模样给骗了过去,要不是从小长大让他足够了解张望说谎时的小细节,他就还真以为这件事情和张望无关了。

可是张望为什么要骗他?难道指使刘教授给他送东西的人真的是张望或者说是张家人?

叶南不愿意去怀疑张望,可他身上的确有太多的秘密让他感到不安了。

“是刘教授。之前我在m山出院那次,正好遇到了这个人,你还和他说了话。你跟那个人很熟么?”

“是他?”张望确实眼睛一瞪,脸上是实打实的惊讶:“你说是刘教授将你喊回京城的?竟然是他?对了,你刚刚不是说他给了你一张照片么?是什么照片,让我看一下。”

这些叶南又开始迟疑了,他不确定这到底是张望为了消除他的怀疑故意演出来的,还是真的根本不知道那个人是刘教授。

可如果是后者,那事情就有复杂了。张望知道有人给他送了照片,也很有可能知道照片的内容,和给他送照片的人是谁。但那个人却不是刘教授!这是不是说明很有可能原本联系他的人半路上给人截了胡?

叶南越想脑袋就越乱,仿佛一团乱麻根被找不出个头来。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被他珍藏在衣服内侧的老照片递给张望道:“这张照片上有我父母,同时也有你父母。看来当初他们是一起去的m山寻找山下的疑冢。你既然刚刚见过了叔叔阿姨,那他们应该还在附近吧。我确实有太多的疑惑想得到答案了,我希望可以见他们一面。”

“这恐怕不行。”张望拿过照片后却只是扫了一眼就有还给了叶南,仿佛早就看过了一半,只是在确定真伪。

他看向叶南道:“我爸妈他们遇到了两个老朋友,现在结伴去了其他地方。说起来我也不知道他们去哪了。”

“老朋友?”叶南脑里顿时闪过无数个人影,却无法确定到底是谁,只是隐隐觉得跟他们一直在寻找的疑冢肯定是有关就对了。

“说起来……”张望顿了顿:“你们从疑冢里出来了应该已经掌握到下一个疑冢的位置了吧,怎么,准备什么时候去,也带我一个好了。”

“什么下个疑冢?”高木腾适时的插话:“意思是你们已经知道了那个杀人犯下一个要去的地方是不是?告诉我在哪里!”

叶南正好不是很想回答张望的问题,张望现在嫌疑最大,让他这个时候带上张望在身边不亚于带一个炸弹,

更何况还有常青、贺司朗、唐雁之等人,张望想跟上他们,也得经过这些人的同意才行。因此是不是带上张望同行也就必须得再考量考量才行。

“高警官,这下个疑冢你还是不能跟去,之后的路程只会越来越危险了,我觉得你还得继续突破那个刘教授,我总觉得这件事情并没有表面看上去这么简单。我还是那句话术业有专攻,高警官你还是去做你擅长的事情吧。下斗的事就交给我们。”

高木腾眉头一竖,显然是不情愿的,又把叶南父母的事情搬出来试图说动他:“你爸妈说了让我保护你的,你既然都说那里危险了,我怎么能不跟去。我怎么说也算是你的长辈,还是个刑警,不管你们去哪也都好办事不是。再说了我受了你爸妈之托总不能不顾老同学的请求吧。”

叶南还没来得及相处拒绝的说辞,就听张望突然道:“你说你受了叶南父母之托?你是个刑警啊。”他眼里暗光一闪而过:“既然是叶叔叔他们让托你过来的,那就跟着一起吧,不过这位刑警你是什么时候见到我叶叔叔他们的?”

高木腾警惕的很,根本不可能背这种毛头小子两三句套出话来,不答反问:“你就是古轩阁的少爷,老板张阁天的儿子吧。我听说你们张家世代经营古董生意,不过近来动作有点大,我正巧也有些问题想要问你。”

张望眼睛一眯:“你应该是负责挖心案的刑警吧,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管到古董上了,还是说你怀疑我和挖心案有关?”

“那倒不是。”高木腾冷笑一声:“因为近几年盗墓贼猖獗再加上挖心案频发地带总是被盗墓贼关注,上头已经认为挖心案很有可能跟盗墓有关,所以两个案子合并全部由我负责了。”

第123章:426二更

张望不说话了,就当叶南以为这小子要知难而退的时候,没想到他竟然又对高木腾道:“好,有什么想问的你就问吧。毕竟之后就是一起行动的伙伴了,有什么话还是得说开了没有误会才是。不过我们古轩阁很多事情涉及商业机密,你要是想问话还是找个合适的地方比较好。”

“那是当然。”高木腾眯眯眼,心里明白张望恐怕是有什么自己的盘算,不过对方自然朝他抛出了绳子他也不会傻傻的拒绝就是了,便起身朝张望扫了一眼道:“走吧,我们去隔壁间聊一下。”

等二人走了,贺司朗忍不住朝叶南皱皱眉头道:“张望这小子是什么意思?他那话里有话的,显然就是不想让咱们听到,还说什么商业机密。我呸!对那个姓高的刑警就能把话说开,对咱们几个认识了那么久的人就无话可说?这是什么道理,哥哥我还从来没见过这种作为的。”

贺司朗这话说的没错,张望明知道他们俩之间还有那么多事情没有解释清楚,不但没有要跟他把话说开的意思,瞒着他的事情还越来越多。这会他把高木腾带走显然是有什么话想要单独跟高木腾说才对。

“小叶南,你倒是说话啊!”贺司朗扒了扒乱糟糟的头发,一脸烦躁:“要我说,咱们就趁现在赶紧走吧。正好高木腾和张望咱们都不想带着一起,就让他俩狼狈为奸吧,你看怎么样?”

“照片上有张望的父母,张望这些年也一直在追查疑冢的事情,我不相信关于他父母的行踪和当年做过的事情他会毫不知情。他应该是有意瞒着我们。”叶南眉头紧蹙:“我跟张望虽然是从小长大的发小,但下斗之事不是儿戏,此刻我跟他还敌友未分,我不敢妄下决断,九爷你们怎么看?”

沈桓九瞪了他一眼:“你又叫我什么?是诚心要与我怄气?”

叶南一愣,半晌才反应过来这厮嘴里的怄气是什么意思,他谄谄的又重复了便:“沈湛,那你怎么看?”

讲真,他真不是要怄气,只不过九爷已经叫习惯了,再喊沈湛总觉得有那么点生疏感,不过说起来不也还是得怪这位爷么。谁让他当初那般警告他要唤他九爷的。

叶南想想,忽的觉得看沈桓九在这件事上吃瘪的模样还挺有趣的,也不知这算不算得上是旁人嘴里的小情趣啥的。

沈桓九被他这一声沈湛叫的舒坦了,凌厉的五官都柔和了不少,那目光看向叶南更是化成了一汪春水一般,温柔的不像个样子。

“那张望和高木腾带上也不是坏事。”他心在不在焉道:“倒是下个疑冢我们得快写过去,我有些想法还得到了哪里求证才行。”

“九爷说的没错,木之之前在墓中的举动,显然是一心扑在找到下一个疑冢上。”唐雁之开口“如今九个疑冢已经找到了五个,已经过了半,也许m山内墓就是个分水岭,之后的疑冢恐怕会有什么秘密。不然那木之也不会这么急着去找。我这一路都没找到我哥踪迹,但我有预感他一定是早了所有人一步已经到了下一个疑冢那里。如果你们不介意我现在就可以叫我家的私家飞机送我们去墓碑上给出的下一个地点。”。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边眼镜,清冷的目光里急切之色一闪而过。

贺司朗白了他一眼:“谁还没有各私人飞机不成?我家两架呢!炫富。”

唐雁之摇摇头,嫌弃之色尽上眼底:“你还真如我哥说的,标准的暴发户。”

“你!”贺司朗瞪着他:“哥哥不跟你一般计较。”然后一把拍上他的脑袋,揉乱他一丝不苟的头发:“顺眼多了。”

“贺司朗!”唐雁之蹙眉望他:“无理取闹。”

“咳咳!”叶南大声咳嗽了两下,看看贺司朗又看看唐雁之。他也不想打断人家你侬我侬的对话,然而如果再不确定下来,太阳都要下山了:“唐总既然这么说了,就搭唐总的飞机吧。下一个疑冢之地在极地冰川,不坐飞机恐怕也很难到那。”

“好。”谈到了正事,他立刻收敛了情绪,道:“我这就联系我家的飞机。这边正好有我家的分公司,调一架飞机过来很快,半个小时之内应该能到。”

话音刚落正巧张望和高木腾一前一后的从门外走了进来。

“谈完了?”贺司朗对着张望皮笑肉不笑:“你们古轩阁的机密可以真够机密的。”

张望也回他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小心驶得万年船。”

高木腾拉回话题:“什么时候出发?”

叶南眼尖的发现这两个人走了一趟再回来就好像达成了什么共识一般,气氛空前的和谐了。

他心里有意想要问高木腾张望到底跟他说了什么,不过碍于张望在场也就忍着没说了,而是道:“你确定要跟着了?”

“废话。”高木腾点点头,态度坚定。

“那好吧。”叶南道:“半个小时之后出发,坐唐总的私家飞机走,目的地是北方边界的极地冰川。”

“极低冰川?”高木腾眉头一皱:“具体是在哪个位置?”

“怎么,你知道这个极地冰川?去过?”

“嗯。10年前做特种兵的时候在基地冰川出过任务,那里是很多国外的犯罪分子活动的场所。因为处于三国交界,又四处都是冰川,两国都不愿意去管那个地方,就成了三不管地界。那里的人多数都是穷凶极恶的罪犯,你们要小心了。”高木腾蹙着眉头,显然对那个地方很是嫌恶。

“如果是这样,那这趟恐怕就更难善终了。”唐雁之眼睛微眯:“木之这人极擅长用人,如果让他先到恐怕会买通当地的人。到时候我们就更加寸步难行。”

第124章:426三更

“总之,不管怎么样,我们先到了那里再说吧。”叶南道:“m山这一行回来,大部分的装备恐怕都不能用了。还有半个小时,重新准备好装备干粮,省的到了那里还没下飞机就先给冻死了。”

“小主子说的没错。”常青接话:“我刚刚已经联系了以前的老朋友帮我们准备装备。他这个好来m山这边办事,这会已经准备好了,你们来几个人跟我一起去拿吧。剩下的人就去超市准备写压缩饼干。水就不用准备了,到了那里不怕没有水。”

“好。”众人应下便分了工。

常青陈栩带着贺司朗唐雁之四人去那装备,剩下的林骁高木腾警官则带着其他人去超市购买日用品和食物。不得不说有一个刑警在身边做事就是方便,最起码结账的时候不用排队了。

叶南和沈桓九倒是没有行动,两人留在酒店离等飞机。这期间沈桓九一直拿着手机皱着眉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一开始叶南还没在意,以为是常青谁发的短信,可沈桓九这一看就是十多分钟,而且越看眉头皱的越深,他就忍不住了,凑上去看了一眼。

这一看就看见沈桓九竟然在搜战国历史还有一些野史。

“你怎么突然想起了看这些?”叶南问道。

“想确认一些事情。”沈桓九话题一转道:“我记得你是懂风水的,你觉得,之前这几个疑冢周边的风水如何?”

叶南微微回想了一番,先是第一个去的那南沙狮子墓。他还记的那狮子墓外的沙窟高耸似入云霄,形状怪异,如两头张牙舞爪的狮子,从远处看栩栩如生,就如活物一般凶神恶煞。

而那里的风水……

“风水显大凶,这本是阴阳龙相缠的龙脉,却偏偏生出双雄狮身,改了风水,断了脉象。那种地方是不该成墓的。当初我不是还问你那里真的是你的疑冢么?怎么?难道是真的有什么问题?”

沈桓九不答反问:“唐朝墓和海底墓的风水又是如何?”

“唐朝墓的时候,唐雁之曾经说过那里四面聚山,四座大山拔地而起,把这山林层层包围,成一个杯子的形状。葬地都要依山傍水,所谓‘山主人丁水主财’。但那个地方只有山没有水,光是这四面聚起的山把这山林紧紧闭合在其中就有悖常理。觉得那里不可能有墓。”叶南道:“不过现在想想,除去唐雁之说的这些,那个地方的风水似乎还形成了一副聚阴煞之道。阴气煞气之进不出,若是寻常墓道多半是有去无回的地方。”

“不错。”沈桓九点点头:“还有海底墓和m山,相比你也已经发现了吧。全部都是大凶大恶或是聚阴煞之地。我认为是有什么人想想借这些疑冢完成什么禁术才特意所制。”

“禁术?”叶南一惊:“这些不都是你的疑冢么?是什么人会借你的一种兴这种邪术?难不成是木之?”

“应该并非是他,如果是他,就不应该不知道这些疑冢的所在之地。”沈桓九目光暗了暗:“幕后应该还有一人……”

“还有一人?你说的那一人是?”那种不好的预感又一次涌上心头,他突然想起沈桓九记忆恢复的事情,便道:“上次在海底墓,你记忆是不是恢复了?几千年的事情你应该已经记得了?”

“嗯,唐朝的事情已经全部记起,不过战国时期的事情还有些混乱,大概有了猜测,还要证实才行。”沈桓九神色不善:“恐怕当年的事情还另有乾坤。不过我有预感事情的真相就快大白了。”

叶南见他这幅笃定的样子,心想他刚刚翻了这么久的历史资料,恐怕是也从中证实到了什么。他轻轻抓住他的手道:“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沈桓九见他这幅模样,忍不住微微一笑,大手一伸把他拉入怀里:“既然如此,你可要好好保护我。”

叶南脸一红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说了什么胡话。他一个小胳膊小腿的普通人竟然让人家上天下地无所不能的大粽子别怕。

“你们俩还真是无时无刻都要秀一会的恩爱!”贺司朗等人从门口走来,一进门就看到两人抱在一起黏黏歪歪,忍不住吐酸水:“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呢,瞧瞧小叶南你的脸都红成什么样了。”

“别瞎说!”叶南白了他一眼:“东西都准备好了没?”

“废话!没看见哥哥我两个手都拿满了,不想某些人诶,傍上大佬轻松无忧。”

“滚滚滚!”叶南瞪他一眼:“其他人呢,怎么就你这个大骚包!不想看到你。”

“没良心哟。喜新厌旧哦!”贺司朗哭唧唧的朝门外抬了抬下巴:“其他人也都到了,飞机来了,等着咱们登机呢。”

几人收拾好东西,背着包来到饭店外面的空地上,果然飞机已经停在了那里。上面还印着土豪金色的山河集团的大标志,要多闪眼就有多闪眼。

登了机,里面就更豪华了,因为是私人飞机,里面装饰的就跟vip休息室一样,沙发床因有尽有。

唐雁之似乎是有什么事,一进飞机就进了自己的私人房间。其他人则是刚从墓里回来都累的不行,这会往沙发、床上一趟累倒了一片。张望倒是不累,自己呆在一个角落抱着手机也不知道在跟谁发短信。

叶南跟沈桓九两人占据了一张沙发,这会以放松下来也有些累了,本来是打算休息的,却见到高木腾朝叶南悄悄招了招手。

叶南眉头一皱,想到之前高木腾和张望不知道说了什么,就觉得心里梗的慌,跟沈桓九打了声招呼便起身朝他走了过去。

高木腾见他过来了,便起身朝茶水厅走去,那边没人,说起话来倒也方便。

等到了地方,叶南忍不住脱口而出:“之前张望跟你说了什么?”

高木腾抿了抿嘴,目光凌厉的把叶南打量了一个遍,没说话。

第125章:426四更

“怎么回事?”叶南见他这幅模样,忍不住也凝重了起来,问道:“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的确有事,你们刚刚说你们要去的地方是极地冰川没错吧?”高木腾问。

“嗯。”叶南点点头,笑道:“你是担心那里情况复杂,那群罪犯搞出什么事来?放心,不会有问题的。”

高木腾却摇了摇头:“不是。”

他神色严肃,脸上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空气整个都变得压迫起来。

叶南也有点慌了:“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刚刚没有说出来,因为那群人我不了解也不敢信任,不过叶南你我还是信的。”他道:“我刚刚也说了十年前我在那里出过任务对吧?”

“嗯。”叶南神色凝重起来:“难道跟你出的任务有关?”

“有没有关我倒是不知道。不过我觉得最好还是告诉你比较好。”高木腾道:“其实这属于国家机密我不该透露给你知道的,不过现在情况特殊也就顾不得这些了。当年那个任务我们发现一直往世界各地运毒的走私团伙的根据地就在那里,便想混入那里卧底打入内部,我们在那里卧底了三年。可以说我对那里再熟悉不过了。”

叶南想说那不是挺好的,可他有种预感,高木腾接下来要说的内容绝对会让他说不出这句话来。他喉结微微滑动一下,嘴巴有点干。

高木腾继续道:“一开始我们很顺利的以亡命徒的身份打入到了那群罪犯内部,第二年我跟队友成功摸到了那个贩毒制毒阻止的内部,并成功打入进去。他们的大本营在极地冰川一处很隐秘的地方。那个地方和极地冰川其他地方不同。那里的水质发黑,中心有一个黑色的漩涡,两边对立两座冰川,那两座独立的冰川之后是一片山脉,山脉连绵起伏,很长,像一条飞舞的巨龙。”

“然后呢!”叶南眼睛一亮。他看的懂风水自然自然知道高木腾所说的地方的玄妙之处。这连绵不绝的冰川呈龙脉之相,然而水流变黑,中心又有漩涡阻隔,两座独立冰川呈对立之势而望,又是一处极好的风水被破坏之象,跟那南沙狮子墓倒是有些像。

他猜测这里很有可能就是那疑冢所在之处了,不过更多的还得当面见了才能知道。

“那个毒贩头子是个有些迷信玄学的少数名族人,他说这里是什么天生龙脉,可惜被破坏,不过聚集戾气,是他们这种人藏身的最好地方,所以就在那里扎寨了。一开始一直相安无事。后来我们觉得时机差不多成熟了,就在他们刚刚制出大量品的时候跟外面理应外合准备将他们一网打尽。谁知道那次的计划还是出了问题,最后让他们逃了,我跟几个兄弟为了不功亏一篑只能继续卧底跟在他们身边。他们没地方逃了,最后就逃到了后面那片山脉之上。”

“那片山脉的确是龙脉,不过就如那个毒贩头子说的,龙脉被破坏了。不过依我判断应该不是简简单单的破坏掉了,而是被人改造了。那山脉成了戾气聚集处,整座山脉的风水格局全部改变,贸然上去恐怕只有死路一条。你们遇到了什么?”

“你说的没错。”高木腾脸上厉色一闪而过:“我们确实遇到了特别可怕的东西。”

“那是一种黑色的虫子,他们密密麻麻的一大片一大片的飞行,速度极快,即便用火去烧也烧不尽,就算逃进水中也没有用,那群虫子就像是吸血的蚊子一样,追着我们不眠不休,只要被他们碰到,就会被吸干全身的血液和水分,只剩下一张人皮抱着骨头。”

叶南打了个冷颤这种虫子他还前所未闻。不过跟在南沙墓时遇到的髡的感觉很像,都是让人毫无防备恶心的要死的东西。

“我们也难逃一劫,那群毒贩在那次逃亡中全部死光,跟我一个队里的兄弟到了最后也就只剩我一个人活了下来。我们不知道逃了多久,不能停下来不能休息,也不敢回头去看。那嗡嗡嗡的声音仿佛近在耳边。我们跑了三天三夜,我身边的兄弟为了救我一个个死光了,到最后我以为我就要死了,绝望中我掉进了一个洞里。那个洞很深,里面空间很大,但已经是一片废墟了,我拼了命在那片废墟之中找到了出路,最后走到一潭池水,那水是流通的,我断定下面应该有游向外面的路,与其饿死在这里还不如拼一拼。我跳进水里,有了很久,果然如同我所想的水第确实有个通道,但是又出去之后我就遇到了海底漩涡。再醒来我已经被附近搜查的队友给救了回去。他们说我是从那个黑漩涡中被喷出来的。”

高木腾脸色冷的可怕,他道:“现在回想起这些仍然是我挥不去的噩梦。我没有想到这个竟然会和你们找的疑冢有关。看来你父母也很有可能是知道这一点才会让我来的。不过叶南你知不知道那个虫子到底是什么?还有那个黑色的漩涡,到底都是什么来头?”

叶南摇摇头,他对这方面的知识并不多,只是大概能猜出那个黑色漩涡很可能是墓底的生门,不过为什么会是黑色的,有为何生门会成为破坏龙脉的所在他就不得而知了。

“是颍。遇水可游,遇火不灭。这种东西成群结队,一旦锁定目标就不会停下来除非它们死了。”沈桓九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叶南道:“你怎么来了?”

沈桓九皱皱眉头:“你太久不回来,担心。”

“因为高警官这里很有可能掌握到了重要的信息!”叶南道:“你刚刚说的那个颍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避免或者弄死它。为什么极地冰川会有颍?还有那个黑水漩涡又到底是怎么回事?”

“漩涡是生门,可生门阻断龙脉,这是人为改造的,这种手法我倒是不陌生。”沈桓九眉头紧蹙:“不过有些事情还是得到了那里之后才能确定下来。现在都还只是猜测而已。”

第126章:426五更

谈话到这里就结束了。

沈桓九揽过叶南,要带他回去。高木腾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等回到了沙发上,叶南才猛然想起来,自己原本去找高木腾的目的,本来是想问他张望到底跟他说了话,结果这一打岔也没有问成。

现在再看他那一副陷入回忆的痛苦样子叶南也就不忍心去打扰他了。

极地冰川跟m山离得不近,即便是坐飞机也花了大半天的时间。等快到了冰川地界的时候,叶南透过飞机窗户朝外看去,就见外面白茫茫的一片极为壮观。

渐渐的飞机内的温度也开始下降,窗户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根本看不清了外面。

飞机里传来驾驶员提醒穿上衣服着陆的广播声。叶南跟唐雁之贺司朗等人说了高木腾说来的消息,唐雁之便拿来了地图让高木腾辨认。很快就找到了很可能是当年他们逃进的山脉的大概范围。

唐雁之把地图那给了驾驶员,让他们直接开到这里。大概十分钟之后,飞机缓缓降落。

包裹严实的叶南等人从飞机里出来,虽然眼上带着护目镜,却还是被这一片白色的世界闪着了眼。

“就是这里了!”高木腾阔别十年重新回到这片土地显然很激动,他四处环顾着,然后大声喊道:“我记得这里,当初那些人就是带着我们逃进了这里!不会错的就是这里!”

几人闻言都送了一口气。在这无论怎么看都仿佛长得一样的冰川中有人能认得路的确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接下来怎么走?”叶南问道:“我们怎么没有看到你说的那个黑色的水和漩涡?”

“跟我来,在走上十分钟,你们很快就能看到了。”高木腾盯着这一片连绵冰川,有些感概道:“真没想到时隔十年,我竟然还会回到这个地方来。”

说着,他快步走向队伍的前头,朝身后众人挥挥手道:“跟紧我,不要掉队。”

高木腾的记忆力确实是惊人的,十年过去了,他对这里仿佛还记忆犹新,没走过一个地方只是停顿几秒四处看看就能知道是哪里。

果然,十分钟之后,众人眼前的景象开始变了。原本一片白茫茫的冰川开始出现了不一样的颜色。

白色、蓝色和黑色成了鲜明的分界线。

白色的冰和蓝色的河水突然直直的断开,另一半是黑的仿佛有些发红的冰水,和正中央河心处那汹涌的仿佛能把一切绞碎的黑色漩涡。

叶南目光朝漩涡两边望去,果然,就如高木腾所说的那般,高耸的冰川对立而站,而更远的地方是一条连绵不绝的山脉。

山脉隐藏在白色之中若隐若现,仿若一条飞入云霄的龙。

“是龙脉!”唐雁之惊叹了一句:“我还从未见过这样气势的龙脉。到底是什么样的角色才能埋葬在这样的龙脉之下。”

等他说完才发现自己犯了傻:“不对……这样的地方竟然被用来坐了疑冢。为鬼将军选址和建造的人到底有多大的手笔!”

众人不由自主的将目光瞥向了沈桓九,却见沈桓九此刻竟是眉头紧锁神色沉重。

“这冰川有什么问题么?”叶南想到沈桓九之前说的话,立马问道:“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沈桓九颔首,道:“正如之前预料的,龙脉被破坏生门变成死门。是生是死一步之差。高木腾能活着出来实属幸运。”

“主子。”常青林骁陈栩等人,也把这附近的风水格局看了一鞭,看完后却是一个个脸色巨变。

林骁年轻,最沉不住气,张嘴就道:“主子,这里的格局不是……”

“林骁!”话没说完就被陈栩打断。他微微摇摇头,林骁这才噤了声。

“怎么的?”其他人却心生怀疑:“这里的格局有什么事你们知道我们不知道的么?”

林骁不说话,陈栩也不说话。常青看了眼沈桓九,抿了抿唇,仿佛有话要说。

沈桓九道:“没什么可隐瞒的。这个风水格局应该是是出自我之手。”

他顿了顿又道:“当年的事情我很多还没记起,看来这座疑冢应该能告诉我答案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叶南一愣:“你的意思是,你自己把这龙脉宝地变成了凶煞之地?可这不是你的疑冢么?你为何要这么做?”

沈桓九沉默了一会,吐出两字:“不知。”

众人又是一阵沉默,估计也是被眼前这一出给搞混了头。

“算了,我们还是先进入山脉,找到那个山洞再说吧。”高木腾打破沉默:“不过如果那个山洞真的就是你们所说的疑冢所在,那里面又为什么会变成废墟呢?”

“废墟?”贺司朗等人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话:“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我十年前掉进去的时候那里已经看不出什么来了,到处都是废墟,路都被堵住了,我是靠徒手去挖才拼了老命挖出的一条通道。”他目光凌厉冷冽:“到了,我们当初就是从这条路进入山脉的。这个地方着实怪异,还有那个叫颍的小虫。像蚊子一样,很难对付。”

他停住脚步,看着眼前高耸入云的山脉,心情凝重。

众人闻言,也都不敢掉以轻心,颍这种小虫他们刚刚已经在飞机上听沈桓九讲过了。几乎没有弱点,遇到了就是不死不休。

“大家都想开点。”贺司朗安慰道:“咱们不是还有九爷么。九爷的一撮头发就能弄死髡,这次难道还搞不定区区的颍。再不济你们想想木之那群人。如果颍真的这么不理正好帮咱们搞死木之那群烦人鬼了。”

“你倒是想的乐观。”唐雁之不阴不阳的顶了他一句:“多想无益,大家带好装备上山吧。越快找到那个山洞就越早脱离危险。高警官,拜托你了。”

“嗯。”高木腾点点头:“我记得当年我们是一路上东走的,大概走了五天,翻过了两座山才在一个岑天大树下找到那个洞。”

“既然如此,咱们就祷告来天让咱们五天之内都不要遇到颍吧。”贺司朗笑笑:“走吧。要是木之没死,总不能让他们太过抢先。”

第127章:426六更

众人进入山脉之后,忽然就起了雪雾,漫天的白色顿时就让给看不到了远方的路。大家紧张起来,不知是谁提议了一句,让所有人聚在一起,手挽着手走。

高木腾饶是记忆在好遇到这种连路都看不到的地方,也是没了办法。

众人只能拿出指南者,靠着指南针的指示摸瞎一般的向前走。不知走了多久,雾气渐渐散开了,不过温度倒是又冷了几分,仿佛只要不动就会被立马冻成冰棍。

他们也不知道何时竟然走进到了一个森林当中。

高木腾四处张望了一番,有来回在周围的大树上反复确认什么,半晌之后才见他紧锁的眉头微微松开了些,朝他们走来道:“没走错地方。十年前我和队友怕迷失方向也是为了给后面搜查的队友留下记号曾经在沿途的树木上留有印记。十年过去了,虽然有些细微的变化不过印记还在。继续走下去,应该再走两天左右就能到那个洞了。”

“这么快,不是说要五天么?”

高木腾道:“多亏了这场雪雾,让我们并没有遇到颍。也许是因为当年我们被颍追得东躲西藏走了不少弯路才会整整五天才让我找到那个洞吧。这次算是走运了。”

“那可不一定。”贺司朗却突然开口,他下巴微微一抬,朝不远处努了努道:“你们看那,是人的脚印。看脚印现在的深浅程度应该是最近留下的,时间绝对没有超过一天,人数很多,大概二、三十人。从脚印的程度来看应该是在跑,脚印很杂乱也很仓促,仿佛是有什么人在追他们。”

贺司朗摸摸下巴露出一个猥琐的微笑:“看来还真让哥哥金口玉言说对了。木之那群人赶巧的遇到了颍,又赶巧的替我们把它们引走了。看来,在他们死掉,或者也找到进墓的入口之前我们是暂时安全了。”

“你怎么知道这就是木之那群人的了?”唐雁之就是看不惯他这幅小人得志的模样,挺直着身子睨了他一眼道:“如果不是就这么掉以轻心的话,出了事你付得起责任么?”

贺司朗大嘴巴一咧,露出一排大门牙,大手朝唐雁之肩膀上一拍道:“你放心哥哥铁齿断言,错不了。毕竟这种时候谁没事会往山上跑?”

“你们别吵了。”叶南白了贺司朗一眼:“不管是不是木之一行人,既然现在颍已经纠缠上了别人,咱们就趁这个机会赶紧找到那个洞好了。”

“叶南说的有道理。”高木腾点点头:“不过……”

他看着那一串杂乱无章的脚步眉头高高皱起:“真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这群人走的地方就是我当初掉进了洞口的方向。就是不知道他们之后会不会改变方向了,如果一直这样直线走下去的话,两天,绝对会到那个洞口的。”

“那就糟了。”叶南咬了咬牙:“千算万算,这次绝对不能再让木之那群混蛋再抢先一程。

众人顿时达成了众识,一下子就有了紧迫感,脚程更快了起来。一路上倒是没有遇到任何危险,只是时不时的会看到几副被雪半掩着的人皮骨头。

等大概到了晚上的时候,在他们前面的脚印已经少了很多,叶南眼尖的在雪面上看到了血迹,他伸手搓了搓,血迹还没彻底凝固干掉,时间应该没有超过五分钟。

看来他们不管是离这群人还是离颍都已经很近了。

“不能再追上去了,不然遇到了颍会连我们一起攻击的。”高木腾脚步慢了下来,回头朝身后的几人说道。

“那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木之又一次早我们一步进了墓里。”叶南蹙紧眉头,看像沈桓九,忍不住悄悄问道:“九爷,你对那颍有没有什么办法?”

沈桓九眉头皱了皱:“叫我什么?”

“沈湛!”叶南叹了口气:“现在不是让你纠结称呼的时候了。你难道想让那木之再度逍遥法外,早咱们一步?虽然我是不知道木之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但是就这么放任他终归是不好的。怎么也得为他犯下的那几千起挖心案子负责。”

沈桓九有些不愉:“竖子不足与惧。留着倒是还有些用处。你不用担心,只要好好陪在我身边便是。”

“什么不足与惧!”叶南心想这还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他一个堂堂俊俏男儿都被沈大粽子这会给急成太监了,想来也是酸爽:“你是不是忘了前些日子,到底是谁被木之钳制?林骁和贺司朗都给他抓了,还说什么不足与惧!”

“呵……”沈桓九见他这幅气恼的模样忍不住闷笑一声,伸手去戳他因为着急气愤露出的酒窝。

“叶南你是不是傻啊。”一边的贺司朗实在忍不住了:“你真以为上次哥哥我是被他们给抓住了不成?开玩笑哥哥我是谁,我可是跟死神搏斗过的男人。那是咱们几个故意设计,想引那木之出来,就是为了看看他到底是想干什么。”

叶南:“……哦!”

现在想想如果是沈桓九这种神一样的人物的话,被牵制的可能性好像确实不大。

“唉……恋爱中的男人果然智商为负数啊。”贺司朗摇摇头无比感慨道。

“呵呵。”叶南白他:“那我祝你朝日智商为负。”说完意有所指瞥了瞥唐雁之。

唐雁之高冷傲娇的一扭头:“看我干嘛!”

“所以重新回到原问题。”叶南戳戳沈桓九硬邦邦的胸膛问道:“你对颍到底有没有办法。”

“自然。”沈桓九神色不变笃定颔首:“小小飞虫而已。前几日取来的千机镜,用它一照便可。”

“千机镜?”叶南对沈桓九的这些个宝物很是有兴趣:“这个千机镜还有这个作用?”

“小主子有所不知。”常青笑着解答道:“千机镜除了有布置环境的妙用,还是世间至阳之物所做,被它照到,凡是阴秽污物必将灰飞烟灭。小小颍自然逃不过千机镜的至阳之气。”

第128章:426七更

“原来是这样。”叶南感慨道,正想再让常青给他科普科普呢,话就被一人给打断了。

“既然有这种法宝就该早点拿出来。活生生浪费这么多时间。”说话的是张望。

张望从下了飞机到现在就一直冷着脸,之前一句话都没说,知道这会才说了那么一句。

叶南早知道他跟沈桓九不和,对他这个态度也就习惯了。沈桓九更是压根不在意。对于张望这种没有丝毫威胁性的人物,沈桓九向来都不愿多费心,对张望的抱怨也就当作充耳未闻。

他见沈桓九不理他,也不在意,继而又说:“既然有千机镜能对付那些小虫,就别管那些人先找到入口进了墓里再说。只要先他们一步,不管他们能不能活下来都掀不出什么波浪来了。”

“话糙理不糙。”贺司朗点点头:“张家小子说话语气还说i一如既往带刺,不过还是有几分道理的。语气在后面畏手畏脚,还不如直接越过他们先进了洞里为好!”

众人盘算打的精细,几经商量之后决定赶上那些脚印的主人。

一开始的时候这些脚印怎么也有二三十,到了现在,已经锐减了一半。

也许是死亡的逼近让这些人彻底发挥出了全部的潜力。他们逃离的速度越来越快。一开始叶南等人还能依稀追上,到了后来竟又被撂开了好大段的距离。

两边的人就这么你追我赶的,中间还夹杂着一群颍。终于在第二天傍晚的时候,叶南等人开始看到几只零零落落落单了的颍。

颍这东西对高木腾留下的印象是深刻而又巨大的。高木腾看到这些嗡嗡乱飞的小虫子后,整个人都瞬间绷紧了起来,脸上的肌肉微微颤动,仿佛再看有着血海深仇的敌人——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不用紧张。”常青道:“主子说过,颍这种东西单独行动是没有任何杀伤力,像拍虫子一样拍死就行了。”

话音刚落就听啪的几声巨响。高木腾咬牙切齿的拍了几个巴掌。蚊子打的颍被拍平在手掌上,不知道是谁的鲜血从它看起来明明很小的身体里汩汩直流。

他一言不发,深沉的目光微微有些混浊,只要见到了落单的颍他就冲上去,一巴掌一巴掌打的无比沉重又响亮,也许是打给他那些永远留在这片山脉上的战友听得。

就这样,等到了天黑了下去的时候,一直笔直向前的脚印突然拐了弯。顺着右侧直直的朝山坡之下而去。叶南再次凑上去,伸手去捻雪上的血,还有点温热,是刚离开的。

懵梨终于发挥了用场,侧耳听了一会道:“坡下有水源。”

看来这群人是想躲到水下躲避颍的攻击,可惜,他们找错了方法,恐怕用不了多久这群人就该知道自己是在做无用功了。

“既然他们已经找错了方向对我们来说不失是一个好机会。”张望腾道:“趁着现在赶紧进入洞里:“那群人想要脱险应该不容易,即便脱险了也不一定能在找对地方了。高警官,从这到那个洞大概还要多久。”

高木腾蹙着眉头眼睛发红想了想道:“如果我没记错,天不亮就能走到了。当初我们也到过这,也曾经跳下过那个河里避难,可惜不但没有躲过去,还又死了一个弟兄。”

张望不语了,半晌才轻声道:“带路吧。”

高木腾收敛了情绪,没回话,走到最前面,继续朝他记忆中救了他命的洞走去……

天微露出白肚皮的时候,高木腾高度警惕的神色终于一松,他恍然的看着眼前的景色,在周围的几棵树前跑来跑去确定了好几遍后,深吸了一口气道:“找到了!就是这。”

众人对视一眼,立刻到:“分头找!”

如果那个洞真的是墓底的入口,十年的时间应该并不会让它消失,除非有人刻意使然。不过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这种可能应该可以排除。

果然,不出几分钟,就听到陈栩低喝一声道:“找到了!”

众人赶紧聚了上去,用强光手电筒一照,果然,在杂草掩盖之下,一个漆黑的深不见底的洞道静静的立在那里。

陈栩林骁对视一眼,然后朝沈桓九道:“主子,应该就是这里了,我们先进去看看。”

“嗯。”沈桓九颔首:“注意安全。”

陈栩林骁点点头,从登山包中取出绳索系在两人腰间,另一头则有常青等人抓住,然后慢慢朝洞中放。

几人都是盗墓的老手,这种事情做的多了自然特别熟练。放绳子的速度要慢,下去的人会说放,一直说就要一直放,这说明没有问题;拉绳子要快,如果下面遇到危机,下面的人就会拉紧绳子,那个时候上面的人必须眼疾手快将绳子拉上来,晚了就是一条人命。

而这回,陈栩的声音则一直从深不见底的黑洞中传来空旷旷的——“放,继续放……”

洞很窄,两个人一起下有些紧了,他俩背靠背贴在一起,目光警惕的注意着四周和脚下的情况。口中咬着的手电筒谨慎的照过洞内每一处地方,出了飞飞扬扬的灰尘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了。

很快,脚下踩到了实处。陈栩朝四周照了照,然后朝上头回话:“到底了。”

“情况怎么样?”

“没有问题。下来吧。”

众人送了口气,将松开了的绳子拽了回来,然后在照着这个方法把其他人依依送了下去,等到最后只剩叶南沈桓九高木腾和懵梨的时候,沈桓九开口道:“你二人在洞口守着。”

高木腾道:“我是没问题,不过这孩子?”他虽然知道懵梨有些本事,不过也不过是个小孩子,若是遇到了颍,岂不是白白送了命?

“放心!”叶南本来也有意思要留他们两个留在上面,见高木腾不放心立刻道:“懵梨可不是普通的孩子。若是真遇见了颍,懵梨还能救了你的命。放心吧。

高木腾想了片刻,最终还是只能答应,然后将绳子递给两人道:“活着回来!”

叶南点点头,正想结果绳子,去被沈桓九直接拉进怀里:“不用了。”

他微微摇了摇头,抱住叶南往身下洞中一跳,片刻后就感觉到一阵轻巧的落地,仿佛是踩到了棉花上一般。

“艹!”贺司朗捂着眼:“下斗呢还是拍偶像剧呢?那都能看到你们秀恩爱。”

叶南:“我乐意。有本事你也跳一个啊。陈栩他们呢?”

“去前面了。高木腾不是说前面都是废墟把路给堵住了么,他们就先去查看了。说曹操曹操到,得,回来了,你自己问吧。”

叶南闻言侧头,正好看到陈栩和林骁肃穆着脸走了过来,他心咯噔一跳:“怎么样?什么情况?”

“整个墓室全部坍塌。”两人皱皱眉头,林栩说道:“并非自然坍塌,应该是有人刻意为之。毁坏程度过重,很难找到有用的线索。高木腾没有说错,这里的情况即便是成功走出去都并不容易。我们也检查过了,确实找到了高木腾说的十年前他开拓出来的紧一人通过的小道。”

“没错。”林骁又补充道:“这里全面积坍塌,高木腾当年能弄出那个小通道已经属于奇迹了。我们现在没有专业工具,出了按着他的通道轨迹走一遍,恐怕也无能为力。这个疑冢,怕是已经废了。”

第129章:53爆更

叶南心一沉。虽然这种结果是他们早就料到的,不过看陈栩和林骁的样子,恐怕真实的情况要比他们猜测的还要糟糕上好几倍。

他们本以为即便盗墓坍塌也能从中找到什么线索才是,最起码也得找到下一个疑冢的地点才行,这才千里迢迢的赶,没想到又是做了白用功了。

几人当下脸色就都不好了。特别是张望这厮,黑着脸就往里面走去,显然是不信陈栩和林骁的话,非得自己认证过了才行。

贺司朗唐雁之也神色难看,两人迟疑了片刻也跟在张望的身后走了进去。干他们这行的哪个不是秉着不见棺材不落泪、不见黄河不死心的态度的。

果然,不出一会,三个见了黄河的男人就蔫了吧唧的走了出来,脸色明显比刚刚更黑了。

“他大爷的。”贺司朗忍不住骂了句:“这疑冢怎么会突然坍塌?之前几个疑冢我们不是没有见过,那机关那巧夺天工,怎么可能会成为一摊抢救都抢救不过来的废墟。哥哥我现在都要怀疑这个地方到底是不是我们要找的疑冢了。”

“贺司朗这点说的倒是没错。”林骁也附和道:“我们主子的疑冢内外都有阵法机关,除非有人刻意为之,否则不可能会成这幅模样。不过普通人可没这种本事,木之又显然还没找到这处疑冢,照那位高警官的话最起码十年以前这里就已经是一座废墟了。到底是什么人有这种本事?难不成是什么有些本事的同行误入不成?”

“不可能。”陈栩立刻否定道:“如果当初有别的盗墓贼进了这个地方还有本事将这里化为废墟,不可能不知道鬼王墓的秘密,那当时就应该刮起一阵血雨腥风了,盗墓这一行里可没有什么不透风的墙。然而,直到八年前才开始有人着手对鬼王墓的寻找。”

他摇摇头:“这项假设并不成立。”

林骁被他绕的脑袋晕,直翻白眼:“那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废话那么多,就说这废墟,咱们到底是进还是不进吧?”

陈栩等他一眼,不知声,望向沈桓九道:“主子认为呢?”

沈桓九目光深沉一片,他望着眼前这篇废墟,眼底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不住的翻滚着。他脑袋沉沉的,隐隐约约有什么东西在记忆深处一闪而过。等他想去抓住的时候早已经溜走不见。

他的心底突然升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急切感:进去,进岛这个地方,所有的一切就都会真相大白。

“进。”他眯了眯眼,神色肃穆凌厉:“这里没有你们想的这么简单。”

他这话一出,让原本已经有些蔫了的几人忍不住一震。脑袋顿时又清醒了回来,摩拳擦掌道:“这话怎么说?”

“直觉。”

众人本以为沈桓九要说出生么重大发现来,却没想到半天就等来了这么两个人,心里一塞,但又没人敢当面怼他,也就把已经冲到了嗓子眼里的吐槽又给咽了下去,带着心中又重新燃起的那丁点希望的小火苗重新进入到了废墟之中。

叶南跟在沈桓九身边依旧是走在中间。等他亲自看到了他们嘴里的废墟之后才明白几人之前到底为何这般绝望。

事实上,说是废墟都是把这里给说好听了。一眼望去,这墓道已经看不出了原样,大大小小的石头堵满了整个空间,整个就是一个石头堆出的城墙。

一个仅仅一人通过的狭小细缝沿着墙壁朝深处蜿蜒延伸,叶南走过去伸头朝里面望了一眼,黑洞洞的啥也看不见,不过仔细感受仿佛能感觉到微风吹过。

“有风,看来前面的确有通向外面的出口。”

“不对。”唐雁之眼一眯:“高木腾说的出口在河底,通向外面的漩涡,这个风应该不来自那里。”

他这话一落,贺司朗眼睛就猛地一亮:“这前面还有其他的出口!?”

他顿时生龙活虎起来,手里草帽子一闪,露出一齿白牙:“那还等什么,赶紧走起来。我就猜这废墟之中肯定还别有洞天,什么废墟,说不定是当年造墓之人特细弄出的障眼法也说不定。”

常青也赞同,便道:“我和林骁陈栩对机关幻术颇有了解,就走前头开路。你们三人便走最后殿后。主子和小主子还如往常走在中间,这样便是出了什么变故,大家也都好有所照映。”

几人又商量一番各自的顺序,这缝隙只能一人侧身通过,他们势必得分出个前后来,几翻计较之后,前头由陈栩开路,后面由贺司朗殿后。

至于中间的循序本来就没什么计较得了,可偏偏沈桓九千万个不想跟叶南分开,他皱着眉头盯着叶南道:“此处凶险万分,我抱着你或是背着,你选一个。”

叶南闻言只想塞他一个黑驴蹄子,又没缺胳膊少腿,被抱着背着下斗,说出去还不得给人笑掉大牙,不说别人光是贺司朗就能拿这茬笑上一年。

“不。我自己走。”

他拒绝的干脆,沈桓九多少有些失望,最后两人各退一步,叶南走前面,沈桓九紧贴着他身后走,还必须得搂腰,牵着他的手。

其他几人早已习惯这种突入起来的狗粮,饶是如此仍然被喂得猝不及防。常青三人先依次进了缝隙过了一会之后,见缝隙中微微有了亮光。应该是他们开了手电。

不出片刻就听常青的声音传来:“主子、小主子,进来吧。”

沈桓九大手贴在叶南腰间,微微低头凑近他耳朵低语:“走吧。别害怕,我会一直跟在你后面的。”

“嗯。”叶南点点头,并没有多大害怕的感觉,毕竟下过的墓也有几个了,还不至于被一堆废墟吓倒。

后面三个人听到他们这番腻歪的话显然也跟叶南一个想法,贺司朗还发出一阵戏谑的吁声。

然而,等他们真正走到那缝隙之中,没过多久,几人就都不这么想了。

突然大盛的光芒刺的走在最前面的陈栩发出一声闷哼,白花花的白芒充满了整个狭小的空间,陈栩下意识的闭上眼睛,然而眼里依旧是一片白色。

他下意识的暗道一声不好。

后面两人也没逃过白光的照射,不过因为空间有限没有陈栩这般严重就是了。

“怎么回事?”林骁惊呼道。

“是镜子!”常青反应极快,片刻后就猜到了陈栩遭遇到了什么。他一手挡着眼睛,一手迅速关掉手电,有对陈栩道:“把手电关上。闭上眼睛过一会就好了。”

陈栩应了一声,迅速关掉了手电,后面几个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猜到是遇到了什么状况,立刻都关掉了手电。

窄窄的缝隙中瞬间就有重新回到了黑暗之中。

过了一会,陈栩才缓过来,用手在周围小心翼翼的摸了片刻后道:“这边到处都是镜子,镜子的摆设应该是有阵法可究的。手电的光被这里镜子反射后会刺伤眼睛。”

后面走的几人,还没有感觉到陈栩说的镜子,不过透过前面的人周边细微的缝隙倒是不难看到刚刚一闪而过的强烈白光。

“用冷焰火呢?”张望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冷焰火的光不如手电集中,镜子反射出来的效果应该不会这么大。”

“不行。”陈栩道:“我刚刚也说了,这镜子的摆设不是随意摆放,我刚刚看到一些,这其中应该是大有玄机,有阵法在内的。所以不管是什么,只要是光,甚至是微弱的火光,在这之中也会被反射出最大的威力来。”

“这样的话,看来接下来只能摸黑走了。”常青微微一笑,安慰道:“最起码可以确定一点了。这个废墟的确不简单,当年高警官不被追到穷途末路根本顾不上照明,所以也就没有发现这其中另有乾坤,再加上他并非土夫子,也就不会把这往墓的方向去想。现在看来,很有可能这个疑冢和m山的一样,是墓中墓之类的。”

“常爷说的没错。”贺司朗也道:“大家就多注意一下周围和脚下,很有可能机关就在这些地方。眼睛看不到的时候,听觉嗅觉和触觉就会更加的灵敏,仔细感受周围,再细微的变化都不要放过。”

几人制定了方案也就不在像刚刚那样直直往前冲,而是开始把重心放到周围的环境上。几人在四面的镜子上仔细摸索,还时不时的发出几声咚咚的敲叩声。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个缝隙好像在变大?”林骁突然开口道。

“嗯?变大?没觉得变大啊!”

“我的脚比较大,一开始进来的时候,需要稍微侧一下鞋子才能走路,现在不用侧,鞋子也正好了。而且……”他话音一顿,随后传来了簌簌的摩擦声,半晌后,又听他声音从更前头的地方传来:“果然,不用侧着身子了,现在横过来也可以走了。”

众人闻言立刻试着正过身子走路,这一试才发现果然就如陈栩所言,空间的确变大了。

“而且你们有没有听见水流声?”陈栩又道:“如果我听的没错,高警官说的那个水潭应该就在不远处了。”

“你们有什么有什么发现?水潭就在前面的话,如果有机关也应该就在这一带了才对。”

“没有,从材质的触感上摸起来,的确是镜子没错,这里应该是镶满了镜子。不过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其实我有点好奇。”叶南眯着眼道:“这么墓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镜子?不管是什么东西都该有它存在的理由吧?这个镜子的理由是什么?不可能是为了照吧,毕竟这里没有光亮也不能点灯。我之前看过电影里面,这种很多扇镜子都会出现在迷宫之类的地方。可是这里,也不肯能是迷宫吧。”

叶南手指划过这些微凉的镜面,指尖从左到右拉过去,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声。

“我有一个猜测。”他心砰砰的跳:“这些镜子会不会是双面镜?就是那种常用来偷窥的单向透视玻璃?”

“什么?”贺司朗咽了口口水:“你少说的那么渗人,这墓里的又不是宾馆厕所,装什么双面镜,偷窥谁啊,墓主人么?死人有什么好偷窥的又不能……”

话说一半他突然意识到不对,这可不是一般的墓,这是战国时期赫赫有名的鬼将军的墓,更何况人家本尊现在还就在这里。

他顿时觉得叶南的推测又多了些可能性:“难道真的有人想偷窥你家九爷?可是那个人会是谁?”

“我怎么会知道。不是说排除一切不可能剩下的再不可能也是真相么。我现在能想到的镜子的用处就只有这一个了”叶南道:“不过战国时期,真的有双面镜这种东西么?我也只是瞎猜而已。”

“说不定还真叫你瞎猫撞上死耗子了。”贺司朗却越想越觉得可能:“你下斗时间不长经验不多不知道也正常。战国时期还真有玻璃。前两年下的一个战国墓里出了好几个玻璃球,最后都买了个好价钱。不信你问问你们家九爷。”

叶南闻言,侧头就去看沈桓九,却半天没等到他的回答。

沈桓九一副蹙眉深思的模样,显然又是陷入到了什么沉思之中了。叶南在他手上轻轻掐了一下道:“想什么呢?”

沈桓九回过神,表情却越发严肃,他低头对上叶南的墓目光道:“我在想你这次着实是猜对了。这镜子的的确另有乾坤,目的不是为了偷窥,而是为了监视就是了。”

“监视?什么意思?”叶南急忙追问:“你是不是想起来了什么?真的有人在监视你么?”

沈桓九道:“只是一些片段,这墓应该是个双面墓。镜子是双面镜,镜子的背后应该就是另一个墓。这个墓已经毁了,想要得到什么消息便只能走另一个墓了。”

“那通往另一个墓的方法呢?”贺司朗追问道:“这里已经坍塌,想要从这里的镜子通向另一处恐怕是不可能了。”

“还有一个地方。”沈桓九耳朵微微动了一下,听着越来越近的水流声道:“高木腾说过他找到了一个水潭,从水下游走才得以脱身。这不正是说明,这里还有没有坍塌的地方。”

“那个水潭!”贺司朗道:“水潭周围肯定还有机关。听声音已经不远了。既然知道地方了,咱们就赶快去了。不要在浪费时间了。那高警官和懵梨呆在外面早晚要遇到木之那群人,也不知能拖上多久。”

众人又开始加快了脚步,摸着黑朝前面走去。高木腾之前的描述也说得清楚,这条通道一路笔直超前,便能遇到水潭,因此他们也不用担心走错了,便直着走去就好。

果然,没过多久,视线陡然开阔起来,隐隐往前望去,能看到水光隐隐波动。

“是潭水!”林骁眼睛一亮,凑上去看了片刻道:“流动的,下面有出口,就是高木腾说的那个没有错了。”

陈栩和常青则在第一时间就朝四面的墙上摸去,片刻之后道:“墙上应该没有玻璃阵法,可以打开手电筒。”

众人闻言微微放下了心,一一将手电筒打开,四处照了一圈之后又忍不住深色难看了。

别说什么玻璃阵法,这里明明就是连一面镜子都没有!难道那个通往双面墓另一边的通道已经被彻底毁掉了?还是说这个墓根本不是什么双面墓?

几人抬头仔细打量四周。

这是一个底下宫殿的模样,上方成拱圆型,正中央是一潭冰水,水池呈四方形,四个角上分别落了一根柱子,柱子直通宫殿顶部,柱身上有铁链缠绕而下。在铁链下面还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柱子上原本画着的图案。

是一人骑骏马,手拿旗子,旗子中冒出百万鬼兵。

另一根柱子上还是这人,穿盔甲重剑,手拿黄金罗盘,在墓底摸棺,粽子惧而躲远。

其他两根柱子,画中的人还是同一个。叶南看了过去,又跟身边的人比对了一番,还是有几分相似度的。

画上或英勇善战或如天人下凡。手中或举着千机镜或拿着生死印,总之都是沈桓九的法宝没错。

由此可见这个被毁了的墓也的确是沈桓九的疑冢之一了。

他再往上看去,那四根柱子上的花纹蔓延到顶部,又形成了新的图画,图画线条杂多,聚在一起,叶南仔细分辨了良久才猛然发现,那竟然是一张人脸。

他又仔细去看,却发现这张脸并不是沈桓九的脸,而是一个陌生的从来没有见过人的脸。

图案到顶部就没了,并没有蔓延到四周的墙上。墙有些干裂了,轻轻一碰就能掉下来数不清的泥土块。

“那个人是谁?”叶南还在看顶部的那张人脸,越看越觉得浑身凉飕飕,他忍不住朝沈桓九问道:“这个人脸为何会在你墓的上方。”

沈桓九的目光却早已凝在那张脸上,甚至恍若没有听到叶南的文化,他脸色极其肃穆,又带了几分戾气。

“九爷?”叶南又叫他一声,见他依然看着那人脸没有反应,冒出了些脾气,朝他低叫了一声:“沈湛!”

他这次倒是听得清楚,立马就回头看他:“怎么了?”

叶南甚至都要以为他是故意消遣他的了。忿忿道:“我说这人脸是谁的脸?你倒是看的入迷?”

沈桓九脸色顿时柔和了:“你是吃味了不成?不是我不说,这是这般抽象的画风,想要知道是谁的脸就还得问建造者本人才行。”

也是,这脸,虽然依稀可见是个男人的脸,却因为线条繁杂而显得狰狞可怕,甚至无法看清五官。仔细去看,它有点像一张巨大的网子,想把下方的东西紧紧网住一般。

“这墙好像有点问题。”张望的声音突然从墙边传来。

众人目光朝他望去,就见他身边的地面上已经脱落了一大推的泥土石头,干裂的墙皮之下仿佛隐藏着设那么东西。

“是镜子!”很快,他就又喊了一声:“镜子藏在了墙后面!”

“什么?”几人听了,立刻凑上去看,果然脱落的墙皮之后依稀可以看到镜子里面自己的倒影。

“难道这整个地下宫殿的墙壁都是由镜子做的?只是后来被人被掩住了?”唐雁之猜测道:“先动手,把这一面的墙皮褪掉吧。如果这些镜子后面真的暗藏玄机,我们也很快就可以知道了。”

众人难得的一致急切起来,纷纷投入到褪掉墙皮的工作中,很快,一整面的墙皮被他们整个打碎脱掉,露出了藏在里面的巨大的镜面。

“果真是镜子。”贺司朗感慨一声:“如果真的是双面镜的话,这手比就大了。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在鬼将军的墓里建设双面镜,监视鬼将军的一举一动?”

他忍不住一边小声嘀咕一边去看沈桓九的表情。

然而沈桓九并没有什么表情,仿佛早在两千年的时候他根本没有被人监视过一样。这种反应让叶南忍不住猜测自己的推理是不是真的太放飞脑洞了。

然而,下一秒沈大粽子的作为却彻底证实了叶南推理的争取性。

只见他反手唤出鬼面旗,朝那镜面上一挥,巨大的黑色戾气猛地朝镜面上砸去,轰的一声巨响过后,巨大的黑洞之后,果然,隐藏着的是另一个巨大的空间。

众人目光纷纷亮了起来:“果然还有另一个墓!”

“不过这个墓真的也是九爷的疑冢么?”唐雁之金丝边眼镜下暗光微转,冷静的提出疑点:“如果是九爷自己的疑冢,何必做成双面镜自己监视自己?更何况这里只是疑冢?疑冢为空,怎么会这番大费功夫?那是不是可以猜测,战国时期,九爷曾经呆在过这座疑冢里,并且,出了九爷,还很有可能有着另一个人的存在!”

“另一个人的存在?”叶南一抬头,对上头顶那张狰狞的脸:“那会不会就是上面所画的这个人?他到底是什么,有是什么身份?不过如果他真的有在镜子另一面的这座墓里监视九爷的话,那很有可能现在还能在这里找到他的实体,到时候,说不定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光说无用,咱们还是先进去再说。”陈栩掰开几根冷焰火,然后冲着黑洞洞的镜子背面扔了过去,冷焰火在地面上滚了几圈停下,然后照亮了那边的情景。

那是一个起居室一样的大殿,有床有幔帐,有书画,桌子上安放着文房四宝,这一切看上去丝毫不想是墓里,倒是挺像什么闲来无事休息一下的别馆。

看着模样规模像是什么有身份人住着的地方。可谁没事会把自己住的地方放在墓里?难道为的就是能透过这些双面镜看到对面墓中的情况?

叶南不由打了个冷颤,对这里的主人变态的兴趣感到可怕。

沈桓九的目光逐渐冷了下来。看到了这些之后,他仿佛又想到了什么,脸上的肌肉绷紧,轻轻抖动了几下,显然是在动怒。

“先进去看看!”自从看到对面的模样之后,张望就有些按捺不住,他见其他人久久没有进去的意思,终于忍不住先走了一步,粗着盗墓德军下伙,小心翼翼的穿过玻璃进了另一座墓里。

等进去之后,他才发现,这座别殿比他们在对面看到的还要打上很多。不过殿里并没有棺椁,也没有尸体。

其他几人见张望进去了之后,自然不会白白看着让他抢先一步,立马也就紧跟着进去了。

沈桓九倒是不急着进去,还站在那里,目光透过镜子对面的别殿,不知在想什么,神色深不可测,令人琢磨不透。

叶南也不急着进去,陪他在那站了一会。

沈桓九突然叹了口气:“看来,一开始就是我想错了。”

叶南立马侧头看他:“怎么了?”

沈桓九目光微深:“还记得我之前问过你那几座疑冢的风水么?”

“记得。”叶南心下一凛:“我还记的你当时说,还有一人,那一人,是不是你已经知道是谁了?”

“看来是知道了。”沈桓九道:“若不是这座疑冢,我恐怕还无法这么快想起他做过的好事。此刻他不知道藏到了哪里,想来木之为了找他也是操透了心。”

“这个他……到底是谁?”叶南心脏跳的厉害。

沈桓九发出一声似笑非笑的哼声,目光里却丝毫没有笑意,冰冷的仿佛冰川。他神色泛寒:“他,就是……陛下。”

陛下。叶南从沈桓九口中听过好几次这个人,听说沈桓九的疑冢就是这位陛下派人给建造的。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答案从沈桓九最终出来之后叶南竟然没有一点惊讶感仿佛他早就料到了一样。他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嘴唇,半晌开口问道:“那他现在在哪?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在哪?”沈桓九目光看向殿里:“依照他的性格恐怕是躲在了那座九九归一的帝王冢之中了吧。至于目的……应该都藏在这座墓里了吧。”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镜子对面传来几人德军惊呼声,很快传来了常青恼怒的声音道:“主子,您必须过来看一下!这,这简直是欺人太甚!”

能将一向不形于色的常青气成这个样子,想来里面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得东西。

两人立马走进镜中,跨过一地的碎片,进到了对面的墓中。

常青他们此刻已经看完了这座别殿,沿着殿前小路一直走到了另一室内。

与别殿比起来,这一室并不小,反而更要大上许多,两条腾飞的巨龙跃起在架在中央的四根柱子上,四周的墙壁上画满了壁画,双龙的前面是一座巨大的石碑,上面密密麻麻的记满了小字。

此刻,常青就站在那石碑之前,满面怒容。

叶南赶紧走上前去,去看那石碑上的字。字是战国时期的文字,他之前有过研究,所以也能看懂个大概。

石碑上是一个人的自传。

叶南看出这个人是个皇帝,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就是沈桓九口中的陛下了。

他知道这人是那个陛下,便猜到石碑上的内容定然是和沈桓九有关,就不由得看的更为仔细起来。

那石碑上的意思翻译成现在的白话文来讲差不多就是——

“我贵为一国之主,是人上人,是真龙天子,是神仙转世。我不能忍受生老病死,不能忍受我的国家易主,我能眼睁睁的看着我一手打拼而来的大好河山落到别人手中。我是这个世间的主宰,我是唯一的皇帝。每每想到百年之后我也会化作一堆枯骨我就会从梦中惊醒,我无法忍受这样,我迫切的渴望长生,迫切的渴望永生。我本以为我这是我一辈子无从碰触到的奢望,但是我发现我错了,老天爷给了我一个机会。我要获得永生,我会沉睡千年,然后在前年之后卷土重来,重新拥有我的河山,重新得到我的子民。届时,我会成为真正的帝王。现在,我要为自己建立九座疑冢,九九归一,我会在唯一那座疑冢中安全度过千年,这个地方无人知晓,不过再次之前,我要夺回属于我的气运,属于真龙天子的气运。长生不老怎么能存在一个傻子身上,我会夺回来,我要会将他囚禁于此,然后饮其血,吃其肉,吞其筋骨,重塑其身于我身。”

“这!”叶南被石碑上的内容震的说不出话来,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沈桓九刚醒来的那段时间多次提到这个陛下,语气无一不是敬畏,那般看来,除去失忆因素,想来两千年前,他对这个陛下也是极为信任才对。

信任的人却想饮其血,吃其肉,吞其筋骨。叶南觉得心一冷,整个人浑身都凉飕飕的。他有点不敢去看沈桓九的表情。

僵硬着撇过头去看他,就见他双唇紧抿成一条直线,黑板分明的眼里看不出情绪,神色坚毅,目光深不见底。

“主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常青忍不住问道:“我们暗部一族的记载中一直都说主子你是受奸人所害,皇帝陛下为了保你平安为你建造九座疑冢,却没想到,原来他才是那个奸人。”

“无耻!卑鄙小人。”林骁也是气的咬牙切齿:“就这种人还真龙天子,我呸!亏主子一直将他当成好人。没想到是这种货色。他怎么不想想,若是没有主子替他打仗、摸金。他哪来的钱财建造他的王国,拿来的土地哪来的人民?现在想想主子当年的死也另有隐情。”

“当年我并非遇害。”说道当日的情景,沈桓九也不禁染上一层薄怒之色:“他将我从边疆紧急召回,我对他毫无防备,便被他和木之设计囚禁于墓中。当日之墓,就是这座双生墓了。我醒来的时候,陛下正准备放了我的血。”

他神色微冷:“可惜,我醒的不是时候,他未能得逞,之后他便将我囚禁此墓,自己则在镜子后面的这一座墓里监视着我。”

原来沈桓九当年真的并非死了,而是着了木之的道,被用禁术所困。

那木之其实是陛下的死士,陛下想要长生不老,曾明里暗里跟沈桓九提过数次,可天子之名不可改,沈桓九便拒绝的明确,谁知道那陛下冥顽不灵,偏偏起了长生的执念。

恰巧木之有事巫蛊之人,会写邪门巫术,在木之的教授下偷偷建了九座疑冢。也就是被后世称为鬼将军墓的那九座,任谁也没有想到,原来在一开始它们其实其实没有一座是为了沈桓九建的,相反还是为了要弄死他的囚禁场。

陛下想囚禁沈桓九在他的墓中,然后取得长生不老的方法。而沈桓九常年醉心于打仗,根本没有想过他信任的陛下竟然想吃了他的肉以获取长生。

“那之后呢?”林骁忍不住追问:“主子现在还活的好好的,那王八孙子肯定没有得逞吧?”

“最后,你们主子就把他的血全部取出融入一块玉中。”沈桓九还没回话,就被另一人抢先答道。

众人闻言望去,就见贺司朗无辜的摊摊手道:“别看我,是这壁画上画的。这陛下也够变态的,把他当时的过程都画到了墙上。隔着两千年我都能感受到他当时的兴奋。日,变态。”

“没错。”沈桓九道:“当日我深受邪术束缚,因为没有防备,想要再挣开邪术有要费点功夫,干脆就直接将我的血全部融于血玉,在融入身上,这番他即便要抽也抽不出任何东西。”

叶南听他这么面无表情的说着,心间一抽,忍不住狠狠捏住了他的手。他知道血玉,他们之间更是由那块血玉开始的,可他却从来没想过,原来那块玉是这么来的。

怪不得他浑身总是冰冰凉凉的,偶然温热的时候也是被他的手暂时性的捂热的,原来是因为他的身体里根本就没有血在流淌。

叶南摸了摸胸口那块融了沈桓九血玉的地方,微微有点烫,是沈桓九血液的温度。

他叹了口气,跟着所有的走到了那些壁画旁边,朝壁画上看去。

沈桓九也在看,从壁画上去看他的过去。

第二幅壁画上详细的画了沈桓九被囚禁在这座墓里的3天,这三天中,皇帝无所不用其极,甚至还许诺沈桓九把天下分他一半。沈桓九不为所动,而那个陛下则像一个变态一样躲在玻璃后面盯着沈桓九的一举一动。

第三幅壁画则出现了转机,那是沈桓九被囚禁的第三天,已经恢复了的他冲破了木之所下的禁术,离开了这座疑冢。

木之这个人何其不幸,虽然身为陛下的死士,对比下死心塌地,却的不到陛下的信任,甚至连这九座疑冢的所在地木之都无从知晓。

因此当木之知道沈桓九逃掉的时候也已经无济于事。

沈桓九于木之不同,他本来就是盗墓的,对风水堪舆极为精通,再加陛下建造疑冢多少旁推测敲的问过他的意见,他又有法宝开天罗盘,稍加推测便找到了九座疑冢的具体位置。

于是之后的第四第五幅第六幅……则画了沈桓九隐藏于各个疑冢之中,为了躲避陛下和木之的追杀,为每个疑冢重新布置了机关阵法,又改了风水的画面。

那些疑冢原本都是龙脉所在,或是风水极佳之处,他为了克制陛下的真龙天子命格便全都改为了凶煞之地,克真龙,但阴煞之地多半不能留存长久,更有甚至会伤害无辜生命,为了能让这些疑冢安稳的存留千年,他就又都放入了一个自己的本命宝物镇压。

这其中陛下和木之则一直在不停的追杀他,而他则靠着自己的暗部帮忙,将疑冢设下机关环境陷阱,陛下和木之并不是精通盗墓之人,很难找到他。在最初的时候,为了将他抓出来,陛下甚至不惜直接毁掉疑冢。

但是后来再知道这些疑冢藏着鬼将的宝物和之后陛下就不再毁坏,而是慢慢去找。

可惜时间一长,陛下就撑不住了。

最后几幅画上陛下的寿命似乎走到到了尽头,木之为了完成陛下的愿望,使用了族内禁术,吃人心,来延长寿命。但因为陛下本事真龙天子却做出吃人心的事情,折了本命,导致他开始频频昏睡。

陛下不愿意再继续这样下去,便想到了自己准备好的那第十座帝王墓。他深信那里即便是沈桓九也不能找到,便独自一人进了墓里,只告诉木之两千年之后,一定要带着长生不老来为他注命。他能等待的时间只有两千年了。

最终的壁画上,是一个红衣男子,独身一人远去的画像。这个红衣男子便是木之,他带着陛下的请求开始几千年的漫长的寻找沈桓九下落和维持永生之路。

第130章:525更新

“艹!”几人看完壁画上的全部内容,无不破口大骂。

“什么将军墓,感情是人家的帝王冢。我说怎么这么大手笔。”贺司朗颇有些百感交加,看了沈桓九一眼摇摇头:“你这个陛下,倒是设了一场大局。自古帝王野心大,啧啧啧。”

“可惜,野心再大也是个脑袋不正常的人。”林骁沉着脸道:“看他壁画中的意思,好像是做着一觉醒来就能继续做他的皇帝的春秋大梦。坐着这种不切实际的大梦,能有几分真才是干?有这种皇帝才是国家不幸。”

叶南看到这里,才隐隐明白了他父母在信中所说的真相是指什么。一开始他以为是那些掏心案子,现在看来,他父母所说的应该就是这个战国皇帝的长生野心。

但他心中还是有丝不解,按理说,能当皇帝的人在昏庸无道也不会真正傻到哪里,他既然能做出九座疑冢这样的计划,就不可能不留任何手段的陷入沉睡。他就那么坚信一觉醒来,这天下还会是他的天下?

“这个皇帝到底在计划什么?”叶南紧蹙眉头,将心中的疑惑倒了出来:“我不相信一个皇帝会真的毫无计划的让自己沉睡千年,这变天往往就是一瞬的事情,他是皇帝不可能不明白这一点。可他既然能让自己放心陷入沉睡,想必是握着了什么底牌。”

“小主子说的对。”常青神色锐利道:“这个皇帝不可小窥,他能让木之那种无情无义之人死忠于他,又能三番两次陷主子于不义,想来也不是什么简单角色。不过有一点倒是很可疑。那皇帝现在应该正在那九九归一的真冢里等着木之去救他,不过看木之之前在m山的样子似乎也不知道真冢所在的位置,想要靠着疑冢的线索去找。这么看来,这皇帝和木之之间应该还发生过点什么。”

众人把目光看向沈桓九。

沈粽子摇摇头:“我并不知道这二人之间的恩怨。当年我发现陛下的计划之后便与他决裂。之后我一心毁掉这些疑冢,更不会与他见面。”

“看来,想要知道最后的真相,还是得找到那个藏着这位陛下身体的真冢才行。”唐雁之深吸一口气:“既然如此,我们还是不要浪费时间,在这里好好找找有没有关于下一个疑冢的线索吧。”

如今九座疑冢,他们已经下过了南沙狮子墓,云南无名墓,西海海底墓,m山的两座墓中墓,在加上这个已经有一半成了废墟的冰川双面墓,还剩三座疑冢,便能找到最后那个所谓的帝王冢。一切事情也就都能有个了断。

唐雁之觉得,自己离他哥哥的脚步越来越近了。

于此同时,叶南也有一种隐隐的感觉,他和他父母的距离已经不远了。

“唐总说得有道理。”贺司朗难得的认同了唐雁之的计划,四处环顾着道:“这墓损坏严重,能带给我们的线索有限,虽说是个双面墓,可这边到底也只是个监视人的地方罢了,能看的东西确实不多。与其在这上面浪费时间,不如赶紧找到下一个墓!”

几人对视一眼,都是赞同这话的,当下四处张望着就打算寻找关于下一个疑冢的线索了。

沈桓九眉头紧锁,似乎是在回忆什么,片刻后他神色愈发难看了起来,沉声说道:“不用找了。我刚刚又记起了一些细节,那第七座疑冢应该已经不存在了。”

“什么意思?”众人一愣,赶紧追问道:“怎么回事?”

“九座疑冢中有一处疑冢,语气说是疑冢,其实是陛下为自己准备的殉葬冢,那座疑冢以万人坑做底,水银棺铺路,是一座活人殉葬墓。”

“活人殉葬墓?”叶南一惊:“其他的疑冢几乎都是空的,为什么单单会有一座殉葬墓?他有什么目的?”

“呵。”沈桓九冷笑一声:“这就要问木之了。他不知从哪学来的禁术,要以万人活葬做祭品。那墓里多是被水银灌满的大缸和棺椁,缸里是被灌注了水银的小孩尸体,棺椁里则是女人。这些女人在被封入棺材之前被人用到切开了头部,然后再往切开的部位里面倒水银,待倒入一定量的水银之后,再用针线将头部缝好。那些女人都是还活着的时候被注入水银的。”

“靠!这木之和那个什么皇帝都是变态吧?”贺司朗听得一阵反胃:“我当年跟我爷爷下明朝时期的斗的时候听过这类的殉葬,我那时候只听我爷爷说那朱元璋有这个癖好,没想到这竟然是从战国就传下来的。人类,啧,可怕起来还真是可怕。”

“万人殉葬墓会聚集阴气,人死之后灵魂不能消亡,污秽之气聚集一久就会形成最天然的邪术供应地。木之就是想要借由这么一个地方在两千年后的现在为陛下续命。”

“那现在那座墓呢?”叶南问道

“我毁掉了。”沈桓九面色阴冷:“这种东西存在世上天道难容。两千年前我就让它彻底消失了。”

叶南闻言不禁松了口气,那万人殉葬墓叶南虽然没有亲眼见到过,但仅仅听沈桓九的描述就够让他觉得受不了了。他这会脑袋转的极快,心里对木之和那个还未见面的陛下也有了更深一层的了解了。

然而,此时此刻,他心中疑虑最大的实际上还是他的父母。

叶楚生和黄霏开始查战国墓是从八年前,查的时间久了知道的自然比他们多,进度也比他们快,但眼见着,就要走到终点了,他父母却还是没有留下任何的踪迹,这样叶南难免忧虑忡忡。

叶南刚刚检查墓里四周的时候又特意去注意前人留下的痕迹,但奇怪的是,并没有发现属于近期的痕迹。

这座墓开始,也许会是他们的一个机会,叶南眯了眯眼,开口道:“这也就是说,这里座疑冢里就算指给了我们下一个疑冢的线索,我们也已经找不到了。中间出现了空缺,这样的话,出去第七座疑冢,根本无法确定第八座疑冢的位置。我觉得这是一个机会,彻底打破木之幻想的一个机会!”

按照沈桓九说的第七座疑冢已经被毁了,之后疑冢的线索就成了问题。木之此刻晚了他们一步应该还没有进到墓里看到这座疑冢内部的情况,所以只要他们先行一步,甚至很有可能能在这已经不存在的第七座疑冢上彻底甩掉他们。

“我大概猜到小主子的想法了。”常青低忖一番后,附和道:“九座疑冢,第七座毁了,剩下的就是最后两座了,找到这两座疑冢就可以找到最后的座帝王冢了。木之对下斗并不在行,之前几处也多是借住他人力量。从m山拿处就可以看出,他此刻也并不知道那陛下隐匿何处。如今我们能快他一筹,自然就要将他远远甩去。”

“常青说的没错。”叶南点点头,顿了顿又道:“而且处于私心我也想快点去到下一个墓。”

“私心?”

“是我父母。”叶南道:“我现在有两种猜测,要么此刻他们被难在了第七座疑冢的空缺上求路无门,要么就是他们已经找到了地八座疑冢却由于什么原因无法继续。”

之前六次斗里的或大或小的指引,叶南几乎已经可以肯定就是他父母的手笔了,他父母既然能有那个闲心回去给他们指路,就说明他们自己现在在走的路一定是遇到了瓶颈。

他们两人现在很有可能也正在等着他们!

所以不管到底是哪种可能,他们只要能快点到达下一个疑冢,就能全部知晓了。

这个想法让叶南心里突地打起一个激灵,一种莫名的兴奋感隐隐从内心深处扩散开来,那是一种因为真相的越来越接近才升起的兴奋。

第131章:527一更

“嘘。”沈桓九目光蓦地一暗,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动作迅速的将叶南拉倒自己身后,盯着连接大殿的幽深墓道道:“有东西。”

几人顿时停住了动作,屏住呼吸,全身肌肉绷紧一瞬不瞬的盯向哪里,都不敢轻举妄动。

贺司朗张嘴轻轻吐出俩字:“粽子?”

“不太可能。”常青眉头紧蹙,摇摇头道:“第六处疑冢应该是已经坍塌了的镜面之外,而我们现在在的这个大殿说到底只不过是个监视室。可那边已经坍塌的不成样子,就算有尸体,恐怕也无法尸变吧。”

“难道是人?”唐雁之神色警惕::“这里还有其他人在?”

“如果是人……”林骁顿了顿,一副跃跃欲试道:“那就说明这个墓还有其他的出入口。说不定那个狗皇帝在这里还藏了什么秘密。主子,我们要不要进去查看一下?”说着就像走进那墓道。

这么一来,他们一时半会也就无法离开这个疑冢了,毕竟这通道到底通向哪里,里面又有什么谁也不清楚。

“林骁,轻举妄动。”陈栩一把拉住他的胳膊瞪了他一眼道:“现在里面有什么都不知晓,轻举妄动只会送命。你成熟一点。”

说罢又看向沈桓九道:“主子,进是不进?”

沈桓九神色肃穆,没有说话。目光突然转向身后别殿的镜面之外,耳朵微微动了一下,片刻后道:“高木腾他们过来了。”

“什么?”叶南一惊问:“是不是上面出事了?他们怎么会突然下来?”

“不止他们两人。”他双目一眯道:“动静很大,应该是出事了。”

“靠!”叶南忍不住骂了一声:“应该是木之那群人。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摆脱了颍找了过来。”

“陈栩林骁,你们去接应他们。外面要二次坍塌了,水潭的出口恐怕已经不能用了。”沈桓九钳住叶南的手腕道:“跟紧我,其他人进墓道。”

陈栩林骁一惊,立马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应该是高木腾那边出了什么变故,不知道是谁出手把本来就已经坍塌的墓道给二次炸毁了。

果然,等两人冲到别殿,轰隆隆的炸破声就变得清晰起来。林骁迅速冲出镜面,转头朝那潭水望去,果然就同沈桓九猜测的那般,潭水之上的石头轰隆隆的往下砸去,恐怕不出片刻,这里水下的出口就要被碎石给封死了。

他们在往之前走过的那处孔隙走去,还未走进就听到凌乱的脚步声从里面传来,越来越近。

两人对视一眼,神色一紧,里面侧身藏在两边,屏住呼吸沉默的等待着里面人的人出来。

片刻之后,缝隙之中一道风刃破空而来,陈栩神色一暗,下一秒瞬间出手。

然而还没等他碰到来人,就见一到残影猛地制住他的手,然后就听一声脆生生的声音道:“是我们。”

陈栩定睛一看,可不就是她们家小……额,小小主人么。

林骁在一边幸灾乐祸:“哈哈哈!老子之前就给你说这小丫头手速块的可怕,你特么的还笑老子,吃瘪了吧!尴尬不?丢人不?”

陈栩白了他一眼,转向懵梨问道:“出什么事了?”

懵梨严肃着脸,松开陈栩的胳膊道:“木之找了过来,把颍也引来了,我带着高木腾先下了进来,之后木之应该是也发现了这个入口,就是不知道处于什么原因,他好像是要炸掉这个墓道。”

“是他炸的!”林骁啐了一口道:“这人还真是疯子,不要命了,要是速度慢一些,恐怕他自己都会折在在里。”

“应该是为了甩掉颍。”陈栩冷哼一声:“跟炸药比起来,恐怕木之应该更害怕颍这种能让他的长生梦瞬间破灭的东西吧。”

“也是,他这么想长生,想也知道惜命的很。”林骁说着突然嘴角一扬露出一抹劣质的微笑:“我好人做到底,既然他这么喜欢炸药,我就帮他一下好了。”

他说着从身后的背包中掏出一管炸药,点着后往缝隙中一扔,然后朝几人大喝一声:“走!”

“艹!”陈栩瞪他一眼:“你疯了。”

动作却丝毫不含糊,一手抓住林骁,一手抓住高木腾朝镜面里面猛地扑去。

几秒中后,只听轰的一阵巨响带动着地动山摇一般的晃动,几人紧紧的趴在地上,待一切落定之后才慢慢起身回头看到。

之间那镜面之外已经全部被落石堵住,竟将镜面内外彻底隔绝了开来。

“哈!”林骁一抹鼻子:“这下我倒要看看那木之要怎么才能出来,哦不对,首先他得活下来。”

“行了。”陈栩白他一眼:“先去跟主子他们汇合。那木之也是有几分本事,若是真那么容易就能被你弄死,那倒好了。”

趁这两人说话的时间,高木腾却是在目不转睛的盯着墙壁上的壁画文字看。他几年前来的那一次并没有发现这里隐藏的镜子的秘密,因此也就没有发现过这镜面之后的别殿。

事实上,他当年甚至都不知道这里竟然是一座两千年前所建造的古墓。他这辈子甚至还从里没有进过墓里。等他从炸塌的墓道中缓过神来之后就不由自主的被这别殿和石壁上记载的文字壁画给吸引了。

然而却越看越是心惊。他虽然在这段时间里对木之这些人和沈桓九有了猜测,但是真正看到之后,才觉得三观受到了无比的冲击。

他虽然是个刑警,也算的上是处事不惊的那种,可你突然告诉他,这两千多年前的人活了,告诉他长生不老,告诉他帝王梦什么的,这些东西真真是冲击到了一个正直刑警的三观。

半晌他才略微恍惚的看着林骁和陈栩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高木腾到底只是一个警察,加入他们的时间又不长,之前也没下过墓,接受能力自然就不如贺司朗他们了。

陈栩也不想跟他解释的太清楚,只是隐晦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是一个好警察。”

顿了顿又道:“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先走再说吧。”

高木腾一哽,忍不住了已经到了嘴边的追问,沉了沉心,点头道:“好。”

第132章:527二更

另一边,沈桓九叶南几人沿着墓道朝更深处走去。墓道四周修的精致,用的是上好的木头,隐隐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木香。

“这里有古怪。”常青皱着眉头低声道:“木香能储存千年不散,木头也毫无腐烂阴潮之像,按理说,这里地质潮湿,有木头的地方更是容易生虫,可我刚刚仔细看了一下,这里看不到任何虫子。”

“没错。”唐雁之皱皱眉头,伸手在那木头上轻轻摸了一下道:“我们山河集团对木材生意也有过涉及,可这种木头我却前所未闻前所未见。他甚至不符合木头的特性。两千年过去,这木头摸上去依旧光滑坚硬,给我的手感不像是木头,反倒是想一块上好的玉器。”

叶南忍不住问道:“所以这是什么木头?”

所有人的目光忍不住一同看向沈桓九,能认识这种从没听说过的木头的人,恐怕也就只有活了两千年的大粽子了。

沈大粽子果然不负众望,目光扫了一眼就道:“屯木。”

“屯木?”众人一愣:“有这种木么?”

果然是前所未闻,也难怪他们都认不出来了。

沈桓九道:“现在恐怕已经没有了。陛下追求长生,屯木之香可以延年益寿,用屯木建造的家具器材长久使用,都有助身心。不过屯木很难种植,当年为了寻找屯木陛下散尽千金甚至搬空国库也不过找到了百棵,没想到竟然被他用在了这里。”

“用在这里?”叶南心觉有异,问道:“为什么会用在这里?他如果在他真正所在的墓中使用倒也是正长,可这不过是一个疑冢,他为何要吧如此珍贵的木材用在此处?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玄机不成?”

“也许……”沈桓九沉声道:“是因为屯木的第二种用处。”

“是什么?”叶南追问:“它除了可以延年益寿难道还有别的用法?”

“你们可听过屯木养虫?”沈桓九神色微微有些难看了起来。

其他人神色也顿时不太好了,在场的都是聪明人,单从这四个字再联系上他们才见过的颍这小东西,顿时都有了一种不好了的感觉。

贺司郎干笑两声:“你要说的不会就是我们想的那样吧?”

沈桓九瞥他一眼,没回答,反而道:“屯木之香对人可延年益寿,对虫就可以长生不老,特别是阴邪之虫,比如……颍。”

张望问道:“所以……我们现在是到了颍的老巢了么?”

沈桓九沉声道:“颍猖獗定然是有虫母在繁殖。两千年了,如果这里真的是那虫母的老巢,那……”

众人都清楚沈桓九这没说完的话背后意味着什么,几人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张望咬了咬牙道:“你不是又那什么千机镜么?用它能搞死那个什么虫母么?”

沈桓九道:“上亿的颍围攻,即便千机镜,恐怕也无法短时间解决他们。”

“既然如此,看来这条路是走不了了。”贺司朗道:“颍的威胁太大,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形,有多少颍我们并不清楚。而且这世上除了千机镜恐怕也没有其他能对付颍的东西了,我们目标太多太散,一旦有一个人落了单,就是给了那颍机会,风险太大,我们不能冒险。”

“那怎么办?”唐雁之问:“原路返回么?”

几人开始考虑原路返回的可行性了,然而还没等他们得出结论,就听身后陈栩的声音传来道:“恐怕啊会去也不可能了。”

“回来了。”常青跟他们对是一眼,然后道:“你们说不可能是什么意思?”

“咳……”林骁略尴尬道:“我把墓道给炸了,镜面两边已经被完全隔绝封死了。我是想着吧木之那家伙砸不死也给出困住……”

众人:“……”

“这下看来,我们是没得选了。”叶南道:“只能走下去了。乐观点,最起码木之被困住,也算是解决了后顾之忧。”

众人沉默片刻,半晌才道:“只能这样了,大家都打起精神,前面到底有多少颍还不知道,但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屯木之香对虫子来说如同鸦片。但是这里却没有虫子。”沈桓九道:“这点很奇怪。陛下会养重,应该就有克制这虫子的办法。他是一个十分谨慎惜命的人,绝对不会让颍威胁到他的命。在周围找找,应该可以找到克制颍的东西。”

“有这句话哥哥我就放心了。”贺司朗松了口气:“哈哈!既然出了千机镜还有能克制的东西那还有啥好怂的,我看这里没有虫子说不定是因为有什么特定的东西让虫子根本不敢过来。大不了到时候真出了什么事咱们就往回跑,跑回来躲着!”

“行了,多说无益。”常青看向未知的尽头眯了眯眼道:“先走进去再说吧,说不定只是咱们自己吓自己。”

“嗯。”

众人点点头,提起了最高的警惕,然后慢慢的朝更深处走去。

果然如同大家所预料的那般,走了没多久,就看到墓道渐渐宽阔起来,不远处可以看到泛着亮光的出口。

耳边仿佛飞着成千上万的蚊子一般,嗡嗡声连绵不绝。

“艹!”贺司朗朝叶南做了个口型:“还真特么的有颍。”

众人都不敢出声,生怕惊动了这些颍。

常青蹙着眉头,朝沈桓九点点头,然后紧紧握着沈桓九交给他的千机镜率先朝洞口走去。

他站在洞口外,朝外面望去,只一眼,脸色就微微白了一分。

之间一颗巨大的从未见过的树木拔地而起直耸云霄,成千上万的颍栖息在树上,密密麻麻不见缝隙,而周围的石壁上,石头上,树枝上也满满都是颍。

幸运的是,这些颍仿佛陷入了睡眠,并没有发现他们这些外来者的侵入。

常青又仔细环顾了一遍四周,然后惊喜的发现,他们所在的洞穴周围并没有任何颍。仿佛这里有什么让他们讨厌的东西一般。颍都一致的远离了这边。

而在大树东南方位置的石壁上,常青发现那里竟然有一个窄小的空隙,那些在外面的颍很有可能就是从那里出去的。这也就是说,那个空隙很有可能就是这里唯一的出口了。

他心下一动,谨慎的目测了一番,确定了这个空隙的大小正好可以供一个成人通过!

第133章:527三更

“怎么样?”

众人见常青回来立刻小声询问道。

“外面有棵树,很奇怪,从未见过,应该就是屯木。颍数目太多,肯定有上亿,不好对付。不过在对面的山崖上有个缝隙。那里应该是出口!”常青答道:“但是想要在不吵醒颍的情况下成功离开恐怕并不容易。”

“看来,咱们得像个完全的对策才行,绝对不能贸然出去。”贺司朗皱着眉头道:“毕竟谁都不知道这颍睡起觉来到底有多死,要是刚出去就把他们吵醒那就傻逼了。”

“贺哥说的对。”叶南点点头:“既然颍不接近这个洞穴就一定有什么原因。我觉得应该就是像九爷说的那样,这里有什么东西是颍忌惮的,找到它,说不定能帮助我们在不惊动颍的情况下到达那边山崖上。”

“可是会是什么呢?”唐雁之并不认为现在的情况能乐观起来:“山洞里的情况包括墓道的情况全都一目了然,除了石头就是屯木,想要找起来恐怕并入容易。就算找到了,我们也并不知道那样东西对屯木的影响到底有多大,如果达到的效果不足以震慑这些颍,我们还是没办法成功。”

众人顿时有陷入了死胡同中。他们朝洞外望去,颍扇动翅膀的嗡嗡声给众人心头笼罩上了一层阴霾。特别是高木腾,他曾亲眼目睹过颍的危险性。那次还紧紧只是一群,就让他损失掉了同生共死的战友,而现在,在他面前的是乌压压的一片,整整一个山谷的颍。

饶是高木腾这般心性的人,也不由腿脚有些打颤。他不怕死,甚至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可当这些他这么多年挥之不去的噩梦,这些害了他战友命的‘凶手’再次出现在他面前时。他怕了,但这种怕很快就被愤怒和仇恨所吞噬。

他紧紧的盯着这些虫子,恨不得将它们拆吃入腹生吞活剥。

半晌他红着眼睛,盯着地面,开口一字一顿道:“找到了东西给我,我去试。”

他的声音沙哑的厉害。

“你不要命了。”叶南第一个反对:“高警官,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我绝对不同意这种没必要的送命。你既然恨这些颍,那就由你亲自毁灭他们。而不是让他们毁灭你。”

高木腾一怔,不说话了。

叶南深吸一口气,又道:“现在说这些为时过早,先找到能压制颍的东西再说,说不定没我们想的那么糟糕。”

“小叶南说的对。”贺司朗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拍了拍叶南的肩膀道:“行了,都别他妈的还没开始就犯怂。米粒大的小虫子而已,大老爷们的还怕他?找吧!都开始找吧!”

众人不语,沉默着在洞穴和墓道中开始分头着了起来,气氛无比压抑。

叶南有种直觉,总觉得关键还是在他们刚刚走过的那个屯木建造的墓道里。他拉着沈桓九重新回到墓道。

“我觉得很奇怪。”他盯着光滑的屯木道:“为什么要用屯木建造这条墓道?屯木有两个功效,延年益寿和养虫。可是这里没虫也没人。而且屯木宝贵,并不是可以这般挥霍的东西。你觉得以那个陛下的性格,他会毫无目的的把屯木用在这里么?”

“不会。”沈桓九摸了摸他的脑袋道:“你说的没错,这个屯木很有可能就是关键。”

“真的?”叶南顿时笑了,赶紧追问:“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嗯。”沈桓九看到叶南脸上久违的小酒窝,忍不住又用手戳了戳,等到叶南开始觉得不耐烦了才不尽兴的收回了手,道:“我也是才想起来,据说这屯木分雄雌。”

“啊?”叶南一脸懵逼:“树还分公母?”

沈桓九被他这份表情取悦了,笑了笑,道:“自然。我一直听闻,雌树可以养虫。但雄树的作用却从未听人提起过。我记得那时候不只是什么人好像有提醒过陛下,养虫绝不能用雄树。现在想来很有可能是因为雄树就是那克制颍之物。”

“既然如此。”叶南伸手摸向那屯木,然后猛地抽出腰间别着的匕首,朝那屯木上狠狠一刀,切下来一块巴掌大的屯木,然后看像沈桓九道:“试试?”

沈桓九将他抱入怀中,道:“好,试试。”

然后闪身朝洞穴之外而去。众人之间一个人影闪过,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叶南的声音从耳边飘过——

“退回到墓道里去。墓道的屯木很有可能是克制颍的东西。我跟九爷试试。”

张望下意识的就去抓他阻止:“艹!叶南你特么的不要命了!”

然而,沈桓九的速度自然不是张望能阻止的了的,其他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两人手拿屯木出了这洞穴。

常青浑身绷紧,片刻后才朝众人命令道:“立刻退回到墓道里!快!”

众人心下一紧,却知道常青的命令没错,只能按耐住心底的冲动,迅速回到墓道中。

而此时,沈桓九和叶南两人手握雄木,谨慎的走进了颍的领地中。

也许是因为雄木本身就有着什么特殊的气味,在他们接近的一瞬间就立刻引起了一部分颍的不适。

熟睡的颍猛地扇动起翅膀,显然马上就要醒来。

叶南心一紧,下意识的就想后退。却被沈桓九紧紧怀在了怀里:“别动!”

他这才冷静下来,抓着沈桓九腰间的一副,僵硬着不敢动作。

片刻后,扇动翅膀的颍们猛地想来,他们嗡的一声成群飞向上空。就当叶南以为它们要朝他们冲过来的时候。这群颍竟然如同看不到他们一般,默默的飞离了这里。

“果然。”沈桓九露出了一抹了然的神色:“雄木可以不但可以抑制颍,还能隐住人的气味,让颍无法发现。这么一小块雄木就足以避开他们了。”

“太好了。”叶南松了口气:“赶紧回去,让大家拿上雄木一起离开这里吧。”

第134章:527四更

等叶南沈桓九两人回到洞穴之后,众人立马涌了上来,先把两人仔细的打量了一番,看到没有受伤之后都忍不住露出了喜色。

“成功了?”

叶南道:“成功了!快,每个人都切一小块雄木,握在手里小心点,不要发出声音,离开这里应该没有问题。这雄木不带能让颍离开,还能帮我们暂时遮盖气味,让颍无法发现我们。”

“艹!厉害了。”贺司朗眼珠子一转,刷刷刷在木头上一连切了好几块:“下了这么多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木头可算不上什么文物吧。哥哥就不跟你们客气了,多带走几块了啊,纪念!纯粹纪念哈哈哈!”

叶南白了他一眼,没说话。他往张望那边瞥了一眼,正好看到那厮也再往往包里装木头,再看过去,唐雁之那边似乎也是刚装完。

得。看来这三个在某种程度上倒是还挺心灵相通的。

等众人都收拾好了,便拿着雄木,一个接着一个的从洞口里走了出来。

懵梨打头,因为她速度快,力气大,正好可以先把绳子带上上面的缝隙去,然后在上面接应他们。

但叶南担心上面会有什么变故,商量了一番之后决定他和沈桓九先上去看看,没有问题再让懵梨上来,然后是唐雁之、张望、贺司朗、高木腾,林骁陈栩和常青三个人殿后。

几人不敢离得太近也不敢分的太开,出了沈桓九和叶南两人黏糊在一起,其他人每个人之间都隔着差不多五米的距离。实际上,整个山谷的直径也并不大,只有十几米而已,如果不是颍太过密集,这么短的距离对他们根本造不成任何威胁。

叶南和沈桓九按照之前他们出来实验的路线,小心翼翼的朝对面的石壁走去,果然期间并没有发生任何问题。

路过中间那棵参天大树的时候,叶南往树上望了一眼,然后发现粗壮的树干上一只巨大的黑色肉虫在那里栖息着,它身下有着无数白色的卵,想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母虫了。

“一定要毁了这里,毁了这些虫子!”叶南抿抿嘴,脸色难看道:“这些东西不知道害死了多少人的命,要是让他们全都出去了,简直就是危害,是祸害。”

“放心。”沈桓九目光暗了暗:“活不久了。”

叶南听他这么说,这才放下了心,继续朝石壁走去,身后不远处懵梨也一步一步的慢慢走着,跟她们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而在他们周围的那些颍,也都在感觉到雄木气味的不适之后毫无怀疑的飞到了稍远的地方。

等到沈桓九他们到了石壁正下方的时候,懵梨差不多过了大树,她回头朝洞穴里挥了挥手,示意唐雁之跟上。

唐雁之点点头,然后谨慎的迈出第一步。因为之前已经有过两个人的路线清理了,所以他在出来,遇到的虫子也并不多了,问道唐雁之身上的雄木味之后同样也只是扇了扇翅膀就飞走了。没造成任何威胁。

众人逐渐都微微放下了些心,速度也就稍微提快了一点。

那头沈桓九抱着叶南几下踩着石壁上的碎石就上了二十米高左右的缝隙处。等离得进了,他们才发现这个缝隙其实比他们预计的要大上很多。不过这道缝隙内里很陡,稍有不慎都可能会掉落下去。

从形态上看,应该是后天因为某种自然原因形成的。而缝隙的石壁上也偶尔零星的停落着一两只颍,这更足以证明,这里的确是出口。

叶南现在是见着这颍就恨不得想拍蚊子一样的把他们都拍死。刚准备下手却被沈桓九阻止了:“别急,先别惊动他们,跟着这些颍,才能找到出口的正确方向。”

“好。”他点点头,从包里掏出绳子,朝下放小心翼翼的放下去,然后伸出头朝下面等待的懵梨打了个手势。

懵梨点点头然后抓着绳子,几下就上到了缝隙里,然后朝对面的洞穴挥了挥手,示意其他人跟上。

贺司朗见状也就不在等待,跟前面的张望相聚差不多三米多的距离跟了上去。

张望见状也微微提快了速度,跟前面的唐雁之也保持了三米左右,正好,这个时候,他差不多走到了那个雌树边上。

就在这个时候,异变突生!

以这三个人为一条线,周围的颍突然都开始扇动起翅膀来,很快,树上的颍也开始动了起来。

“怎么回事?!”三人顿时身体一僵,都停了下来不敢擅自行动。

“艹。”张望低声道:“不太对劲,这些颍好像有点兴奋过头了。”

“不太妙!”贺司朗咬了咬牙,回头朝还在洞穴里没走的四人比了个手势:“做好准备。”

“他们怎么了?”叶南从缝隙中去看下面,虽然看的不太真切,但是依旧能从周围颍的异动中看出端倪来。他心咯噔一跳:“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话音刚落,鼻尖突然传来一阵甜腻的香味,有点像屯木的,但是又不太一样。

“不好!”沈桓九神色顿时肃穆起来:“是雌木发情了。”

“什么?”叶南觉得自己三观又一次收到了冲击:“木头还会发情。”

“是我疏忽了。”沈桓九神色不好:“雌木养虫时一般周围都不会出现雄木,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雄木的香味容易使得雌木发情,而发情时的雌木会散发出一股香味。这种香味会让颍兴奋,然后主动接近雄木。”

“什么?”叶南大惊:“不好!”

他望向山底,此刻也顾不上会惊到颍了,大喊道:“跑,快跑!雌木发情了,雄木没用了,跑!”

“艹!”听到叶南的这话,众人都仿佛受到了一万点打击,本来还心存侥幸想着先不轻举妄动呢,这会也都没办法了,只能立刻拔腿就往绳子那冲去。

唐雁之张望贺司朗几人还好,已经走了一半的路程了,本来是害怕惊动颍才不敢走快,这会反正已经没了顾虑,那跑起来是分分钟就到了。比较麻烦的是还没有出来的后面几人。雄木既然没有用了,那他们就算夺回去也没有办法了,只能蒙着头往里冲。

趁着雌木的气味还没有彻底影响到这群颍,他们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进去到缝隙里,然后离开这个鬼地方。

沈桓九神色暗了暗,将叶南往缝隙里面推了推,道:“在这里呆好,不要乱跑。”

叶南心一惊,下意识的就去抓他的手:“你要干嘛?”

话音还没落,就见沈桓九已经超山崖下跳了下去。他手停在半空,抓到了一把空气。

“沈!湛!”叶南喘着粗气猛地扑向缝隙口,朝下望去,就见沈桓九正身形极快的朝常青那边的方向而去。

而这边山底下,张望几人正费力的拉住绳子往上爬。周围的颍已经开始在他们周围环绕,仿佛是在等雄木对他们的抑制彻底消失后就蜂拥而上!

叶南再也顾不得再想其他,赶紧跟懵梨一起拉起绳子朝下面喊道:“快爬!快!”

另一边,沈桓九祭出鬼面旗和千机镜,两样法宝腾在空中,鬼面旗发出黑色雾气,如长了眼睛一般,朝母虫所在的位置,疯狂掠去。而千机镜则发出刺眼的白芒,飞到常青等人的身前,帮他们挡住大部分颍的袭击。

几人一路狂奔很快就到了山底之下。

“快上去。”沈桓九伸手召回千机镜道:“上去以后跟着留一只颍,跟着它走,你们先撤。”

“那主子你呢?”常青问道。

“这里不能留。母虫更不能留。”沈桓九眯眯眼道:“我要毁了母虫,然后将千机镜留在这里封住洞口。快走。”

常青咬咬牙:“好,知道了。”

等几人上了缝隙,沈桓九这才不紧不慢,几下朝那棵巨树飞去。

巨大的母虫仿佛感到了威胁,神色狰狞发出了尖锐的嚎叫。

瞬间,成亿的颍仿佛收到了命令一般,猛地朝沈桓九飞聚而来,准见将他包裹在其中,然后慢慢的将距离缩小。

然而就在此刻,黑乌乌的颍球中突然炸出千丝万缕的白色细光,紧接着光芒越来越大,然后猛地炸开!

成百上千的小虫被炸飞成粉末,沈桓九手持千机镜,冷笑一声,然后继续靠近正被鬼面旗缠着的母虫。

“阴邪秽物,不该存于天地。”他手上掐了几个决,就见那鬼面旗突然放大数百倍,然后猛地朝母虫飞去。黑色鬼面的旗子将母虫整个包裹其中。

母虫顿时发出了凄厉尖叫,里面不知发生了什么,然而不消片刻之后,母虫的嚎声骤然停止,鼓囊囊的旗子消平了下去。

沈桓九这才伸手召回鬼面旗,之间旗面之下,原本应该是母虫的地方,母虫早已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黑色脓水。

等完成了这一切,他便看也不看这漫天飞舞的颍,身形如闪电一般冲回了缝隙之中,然后反手将千机镜竖在了缝隙口处。

身后追来的成百上千的颍没有防范,顿时就撞上了千机镜,瞬间偏成了一缕硝烟。

沈桓九见状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沈!桓!九!”

叶南深深吸了口气:“你很得意啊九爷。”

沈桓九回头,就看到叶南和懵梨两人正站在他身后。他眉头一皱:“不是让你们离开么,常青呢?”

“跟常青没关系。我让他们走的。”叶南冷哼一声:“你很厉害啊,话都不等我说完就跳下去?”

“生气了?”沈桓九眉头蹙的更厉害:“下次我会等你说完。”

“???excuse me?”叶南差点被他气笑:“怎么着,九爷是觉得我生气是因为你没等我把话说完?”

沈桓九一脸耿直:“难道不是么?”

叶南:“……呵呵。”

叶南无话可说,转头就走。

沈桓九眉头紧锁的都快皱成一座山了,他看着叶南生气离开的背影,莫名懵逼,侧头问懵梨道:“你阿妈这是又搞什么名堂?”

懵梨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摇摇头:“不知啊。”大人之前的小情趣,她小孩子还是别插嘴了。

第135章:528一更

细缝险阻万分,本来就是在二十多米的半空中,着脚点很窄,必须整个身子侧着紧贴在石壁上,才能行走,一点不慎就会跌落下去。

众人跟着落单的颍一路走下去,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细缝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更为陡峭的峡谷。

“这是什么地方?”贺司朗皱着眉头抬头朝上空望去:“上面什么都看不见,咱们现在应该还没有到地面上。”

“这里……”高木腾皱了皱眉头:“我可能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以前出任务的时候我记得冰川附近的峡谷里有一条深入地下的裂缝。我在想,我们现在有没有可能就在那条裂缝里?”

贺司朗闻言从包里掏出一根冲天闪光弹,点着后只听咻的一声,闪光弹朝上空猛地冲了上去。

对着它发射的轨迹,光芒也将周围的景象照亮开来。

众人抬着头,目光紧盯着它,大概十秒之后,随着一阵耀眼的白光,高木腾嘴里所说的那条裂缝闪现眼前。

“看来高警官说的没错。”叶南皱了皱眉头:“闪光弹的射程有有三十米,也就说我们现在离地面的距离大概有三十五米,这里的地势陡峭,石壁形成一个内弧型,就连懵梨也没办法徒手上去。”

“那怎么办?”张望目光瞥向唐雁之和贺司朗:“山河集团一向喜欢兴师动众,这次怎么没布置人手?还有贺司朗,我记得你那两个跟班不是一向跟你形影不离么?怎么最近也不见人了?”

“张家小子,你不用试探哥哥。”贺司朗摆摆手:“老二老四跟着爷爷回长沙了,我啊,跟着小叶南还就是放心,所以还真没派人。”

“我也是。”唐雁之推了推眼镜。

张望:“……这么说,颍没困住我们,古墓没困住我们,倒被一个小小的峡谷给困住了?”

“那个……”叶南眯了眯眼,目光停在不远处的黑暗中,突的,他拿着手里的手电筒朝那边扫过去,然后道:“我想,我们有救了。”

“嗯?”众人闻言顺着手电筒的灯管看了过去,就见一条登山绳静静的凌空落在那里。

“有人在上面?”常青反应最快,他迅速朝登山绳走了过去,然后试探性的将绳子拽了两下。

下一秒,就像是为了回应他一般,绳子开始微微晃动起来。

“果然是有人。”常青蹙起眉头:“是谁的人?警察?”

他看向高木腾。

高木腾摇摇头:“应该不是,这条地底裂缝我之前也是偶然发现,他的地里位置很偏,不可能会有警察出现在这。况且……”

他眸子一暗道:“绳子早就准备好了,显然上面的人是早就知道这里是古墓的出口,就是不知道他们想等的人是不是我们了?”

“既然如此,管他是谁,先上去再说。”贺司朗眼里冷光一闪:“若是什么奇怪的人就直接解决掉得了。总在这里耗着也不是办法不不是。”

可不就是这个道理,不管上面的人到底是谁,他们现在也都只剩下了这一条路了。

众人这么一想也就不纠结于上面的人是谁了,商量好了顺序之后,便拽动绳子,示意上面的人拉他们上去了。

叶南心微微跳的有点快。他心里有种猜测,这个时候能在这里等他们的人,肯定是进过这个墓里的人,而现在进过这个墓的很有可能就只有他父母和唐鹤之了。

叶南偏向于上面的人会是他的父母。

然而等他跟着沈桓九被拉上去的时候,上面的这个人倒确实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失望的同时又忍不住下意识的提高了警惕。

不是唐鹤之,不是他父母。倒是个熟人,不过真真有点意想不到。

——刘教授!

高木腾亲自把刘教授关押的,按理说短时间里应该没那么容易放出来。可这回这个不知道听命于谁的古怪教授竟然又出现在了这个地方。

“刘教授,好久不见。”叶南忍不住出口问道:“刘教授怎么会在这里?”

刘教授还是一如既往的老样子,这会还点神神叨叨的:“我还是受人所托啊。已经等你们很久了。”

受人所托?叶南想起之前从海底墓出来之后被他叫回京城,当时他就说受人所托要把他带去跟那人见面。不过在询问那人是谁的时候,这刘教授却说是鬼将军。

沈桓九就是鬼将军。可沈桓九要见他那需要一个刘教授传话,所以当时叶南就断定这个刘教授有古怪,不能信。

只是没想到这次竟然又遇到了这位受人所托的刘教授。他忍不住冷笑一声,问道:“刘教授,你难道有要告诉我,是鬼将军相见我?”

刘教授点点头:“确实如此!”

“哦?”众人不动声色。

“你说的那位鬼将军他长什么样啊?”

“这……”刘教授有些我踟蹰,忍不住的想起了那个人的可怕之处。明明是在冰山雪地里,却硬生生的吓了个满头大汗:“不能说,不能说。他神通广大,你们还是不要拒绝的好,早晚,早晚你们都会见到他的。”

“既然如此,那就等到早晚都要见到的时候再见吧。”叶南说对这个刘教授嘴里的鬼将军不好奇那是不可能的。不过他深知好奇心害死猫的道理,也懂得欲拒还迎的套路,因此根本就不搭理刘教授。

再说了,本尊就在这里呢,他有啥好怕的。

“你确定不见?”刘教授又问了一句,语气有些急躁,仿佛是像急着完成什么任务一样。

叶南斩钉截铁:“不见。”

刘教授闻言立刻摇摇头道:“那好吧。既然你已经决心不见,我再在这里也讨不到什么好。那就下次再见吧。”

说完他竟然就迫不及待的离开了。

“什么玩意?”贺司朗望着刘教授有点落荒而逃意味的背影忍不住吐槽:“莫名其妙,这个人到底是干嘛的?”

“他很奇怪,太奇怪了。”叶南皱皱眉头:“我觉得他这次的目的根本就不是为了让我见什么人。不过他说的那个人应该是真实存在的。只是不知道那个人为什么会自称自己是鬼将军。”

说着,叶南侧头看了沈桓九一眼,又道:“不过刚刚刘教授,并没有特意注意九爷,目光扫到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变化,看起来应该是根本不认识九爷,也不知道九爷的身份。他的作用应该只是传话筒。不过他身后的这个人到底是什么目的?为什么要说自己的鬼将军?”

第136章:528二更

“搞不懂。”贺司朗摇摇头:“从他刚刚的行为举止来看,我只能送他四个大字:莫名其妙。你之前见到他的时候,他也是这样么?还有张望你不是认识他么?他一向这样?”

“不。”叶南道:“上次见面的时候,他虽然猥猥琐琐的,但是说话条理清晰,看上去并不像今天这样没头没尾的。”

“的确,我认识的刘教授是一个逻辑性很强的人,刚刚那副德行确实不像他。”张望盯着刘教授离开的地方若有所思道:“刘教授刚刚那副表现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种:他是装的,他故意装出那个样子从耳侧想达到什么目的。第二种:他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之所以那样,也只是听从背后之人的指示罢了。说实话,我比较倾向于第二种。这个刘教授虽然是个教授,逻辑性也强,但那仅仅是在学术方面。他这个人是个老学究,为人也古板,很容易被人控制。”

叶南看向沈桓九:“你怎么看?那个刘教授你认识么?”

“不认识。”沈桓九摇摇头目光微微暗了暗:“不过我知道他背后之人是谁了?”

“是谁?”

沈桓九眼里暗光一闪,沉声说道“陛、下。”

“是他?”叶南猛地睁大眼睛:“难道他现在已经从墓里出来了?可他是皇上有为什么要让刘教授说他自己是鬼将军。”

“呵。”沈桓九冷笑一声:“恐怕,他根本不敢说出自己的身份吧。陛下这人向来谨慎。从他只能找到一个刘教授为他做事上来看,他应该才醒来没多久,并且情况对他来说不利。刘教授三番四次过来试探,看来是陛下他坐不住了。”

“可他为什么要说自己是鬼将军?”叶南不解:“这样不是更容易让人怀疑么?”

“以我对陛下的理解,这话也应该不是他说的。”沈桓九摇摇头:“刘教授本来就是进行疑冢挖掘的教授,想来应该是对鬼将军墓有所了解。假设,如果刘教授误进了那座真冢,见到了陛下呢,他会将陛下当成我也就不足以为奇了。毕竟……当初就连我自己都以为这九座疑冢是为我而建。”

话题说道这里微微有些沉重了。叶南忍不住想到当初刚遇到沈桓九的时候,他提起陛下,语气中的那种尊敬之意,没想到这才短短的几个月,事情的真相就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这其中还没有解释清楚的疑点也确实太多太多了。沈桓九为何会出现在m山,他父母知道些什么、做了什么、现在又到底什么地方,还有张望、张家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叶南觉得,他离那道真相的大门已经越来越近了!

“先离开这里再说吧。”唐雁之走过来道:“我刚刚联系了我家飞机来接我们离开。第七座疑冢已经毁了,那接下来你们接下来准备去哪?第八座疑冢的位置确定了么?”

“第八座疑冢。”常青顿了顿,目光有些凝重道:“我从族里记载中看到过,据说,这第八第九座疑冢是在一起的,合名为生死冢,两座疑冢,一座为生冢,一座为死冢,必须要有人生死二冢同时进入,并且成功通过当两边同时出冢的时候,就可以得到真正的西阳鬼冢线索。”

“生死冢?”贺司朗笑了笑:“听起来到挺有意思的。”

他搓搓手道:“哥哥已经迫不及待了。”

片刻后,标有山河集团标志的私人飞机,出现在上空,一条从上抛下的绳梯,将几个人全部带走,飞向了京城的方向。

……

三天后。

京城郊区某处的别墅区外,一辆黑色越野车缓缓驶入。

门卫:“出示一下您的证件。”

车窗缓缓摇下,叶南从后车窗探出头来,道:“我是21栋的住户,我姓叶,叶南。”

“又是21栋?”门卫嘟囔了一句:“进去吧。”

“等等。”叶南目光闪了一下,朝门卫问道:“您说又是21栋是什么意思?之前还有其他21栋的住户来过么?”

“可不么?”门卫撇撇嘴:“你们家的人可真多,从几个月之前就来好几拨人了络绎不绝的都往你们家跑。”

“这样啊。”叶南点点头:“我知道谢谢啊。”

然后缓缓摇上了车窗,等车子从门卫开走了,他才开口道:“看来,有不少人都惦记着我家东西呢。待会进去的时候小心点,里面很有可能有人。”

这里正是叶南父母失踪之前他们一家三口所住的地方。后来他父母失踪,叶南便搬到了张家,出了周末的时候偶尔回来住住,打扫一下房子,平常不会过来。不过自从他跟着沈桓九开始下斗以后,就更没有时间来这间房子了。如今这件房子变成了什么样子,叶南是一丁点都不知情。

不过从门卫的语气中不难猜到就是了,在他不来的这些日子里,恐怕有不少别有用心的人已经光顾过这里了。就是不知道他们有没有从中发现刀什么东西罢了。

“这间?”正在开车的常青目光动了动,透过车窗看向坐右边不远处写着21栋牌子的别墅,然后道:“灯是亮着的。”

“果然有人。”叶南皱着眉头从车上下来,沈桓九紧跟其后。

“怎么办?”林骁陈栩两人谨慎的守在两边,盯着别墅大门道:“要不要潜进去看看情况?”

叶南还没回答,别墅院子的大门就突然打开。

几人眉毛一抖,互看一眼,有些迟疑。

沈桓九道:“进去看看。”

等几人走过院子,到了玄关处,就发现客厅开着灯,还能听到电视里新闻联播的声音。屋里的确是有人。叶南把手放在门把上轻轻一转,然后朝身边的人做了个口型:门没锁

几人皱起眉头,微微绷紧身子,陈栩和林骁两人走到门前,身手敏捷的将房门打开,然后迅速潜入到屋内。

片刻之后,叶南听到陈栩的声音有些奇怪的从屋里传来:“主子,小主子,进来吧。”

他眯了眯眼睛,心里突然莫名有些迟疑被沈桓九抓着手带进了屋子里。

等进了屋,叶南一眼就看到站在陈栩和林骁身后的两个人,叶南眼睛忍不住睁大,差点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他不可置信的惊叫出声——

“爸?妈?!”

第137章:528三更

叶南此刻的心情很微妙。他找了整整八年的父母突然跟没事人一样的出现在了家里,又是看电视又是做饭的,好像之前的失踪只是一场梦。

叶南本来有太多的话想问问这对夫妻了,可真正见到了,又一下子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他大大的喘了两口粗气,还没想好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他爸妈的时候,就突然听到身侧的大粽子对着他父母说了一句——

“原来是你们?”

叶南眉头一皱:“你认识我父母?”心里突然涌上了一股不妙感。

按理说沈桓九自从m山出来之后跟他就算是形影不离了,如果是这期间见过他父母他绝对应该是知道的。除非,在他去m山之前,他父母就跟沈桓九在什么地方见过了!

沈桓九还没说话,就听黄霏开了口,内容却显然是在转移话题。

“小南啊,想妈妈了没?过来让妈妈瞧瞧。”

叶南哪里会吃她这一套,自己的妈妈不管过了多久都还是自己最熟悉。他太知道他妈妈是什么人了,这个时候转移话题就足够说明他妈一定有什么事情心虚的不想让他知道!

叶南也不过去,这会见到了他父母,也看到了他们都安然无恙,他心里已经冷静下了很多。很多之前没有注意到的或者是被他可以忽略了的细节这会有都争先恐后的全都涌进了他的脑里。

“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叶南忍不住问道:“你们到底是在搞什么?你们知道我这么多年来有多担心你们么?你们到底是在做什么,你们跟沈湛见过?”

“沈湛?”黄霏眯了眯眼,目光朝叶南跟沈桓九相握的手上看过去:“看来你跟九爷的关系挺好。”

黄霏这几年的变化不大,出了皮肤黑了点,看起来更健硕了一点,还跟他记忆中的那个妈妈一样。

叶南真的太了解他妈了,聪明,狡猾,奸诈。只要一说必然就是有什么目的。

“妈。”他也不绕弯子:“你少拿你这一套来对付你儿子。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不过我也有很多问题想问你,希望你也能直说。你之前见过九爷对不对,你知道九爷是谁?你为什么会突然回到家里?你回来有什么目的?”

“你这是在质问妈妈么?”黄霏叹了口气:“我回自己家需要什么目的?怎么,你连爸爸妈妈都不信了?”

叶南瞪她:“我倒是想信你们。我还不了解你们。八年了都没回来。偏偏这个时候回来了。瞧你们刚刚的样子,显然也是知道我们要回来。怎么可能没有目的?”

“好了,妈不跟你们开玩笑了。”黄霏突然一笑,目光转向沈桓九:“九爷,难得你还记的我们。”

沈桓九抿了抿唇道:“你们盗了我的棺椁。当年我最后陷入沉睡的地方应该是在云南断峭崖下的那座墓里。你们将我盗走,运送到了m山。”

“你当时果然已经有意识了。”黄霏点点头:“没错。我们将你的棺椁运走送去了m山,因为我们发现,九座疑冢原来不是将军冢,而是帝王冢。当日我们在云南墓里看到你的时候,你的尸体千年不腐,我们本想将你运回研究所进行研究。但是在途中却发现了一些问题,让我们进行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就是你其实并没死。紧接着,这个猜测就得到了证实。我们受到了一些人的追杀,目标就是你。我跟叶南他爸觉得这件事情里有古怪,因此暂缓了把你送去研究所,而是彻底去清查这个墓的来历。最后就让我们顺藤摸瓜的发现了这个隐藏在将军冢背后的帝王冢的真相。”

“可你们为什么要藏起来?”叶南简直气炸:“就是因为这些原因你们就对我不管不问八年?彻底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知道你们的存在?爸妈,你们眼里还有我这个儿子么?”

“唉,人家都说,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险,毕竟真相往往是可怕的。”黄霏上前拍了拍叶南的肩膀:“我们只是不想让你受到伤害。”

她顿了顿,又忍不住看了眼叶南和沈桓九相握的手。然后道:“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我和你爸既然现在出现了,就是已经打算要来给你解疑了。所以放轻松吧。先坐下歇会,吃饭了没。我刚做好的饭,一起吃?”

“妈。您看您儿子现在还有心情吃饭么?”叶南深吸几口气,想到几个小时之前的神秘来信,说什么他家老宅里会有他需要的东西。他忍不住问道:“那封把我们叫过来的信件也是你们送来的?”

黄霏点头:“是呀。妈妈也想你了,想看看你。”

叶南闻言沉默了片刻:“妈,你少跟我说这些有的没得了。我太了解你了。你们隐忍八年隐藏八年,能因为想我了就轻易出来?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他深深呼出一口气,短短几句话的时间,他心里已经重新疏离出了不少的线索。一些原本被忽略掉了的问题,又重新被揪了出来。他紧紧盯着黄霏的眼睛,目光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黄霏依旧是笑:“妈妈能有什么目的?”

叶南也笑了一下,露出一个单酒窝:“之前你跟我爸,你们失踪,不见踪影,生死未卜,我着急,所以什么都不敢想。现在你们一出来,有些事情我反倒想清楚了。”

“想清楚什么了?”黄霏一脸鼓励道:“说出来你的推理妈妈听听。”

“太多了。”叶南盯着她的眼,神色里看不出高兴还是生气,他掰着手指数给她听道:“从头说起吧。你听听我说的对不对?”

“你说说,也让你爸爸听听,看看他的宝贝儿子长大了没。”

“先说我去m山写真那次。”叶南眯眯眼道:“我之所以回去m山写真,就是因为我听闻m山那边出现战国古墓。听到这个消息是在张望那里,张望跟别人打电话被我听到了。当时我还以为自己特幸运,现在想想,当时张望应该是故意把m山这条透露给我的吧?”

“哦?”黄霏眨眨眼睛,笑道:“怎么说?”

“其实我本来一直在怀疑,张家是不是因为看上了墓里的宝贝跟你们起了争执把你们杀人灭口了。毕竟有段时间你们经常来往。但后来发现并不是这样。前段时间,在m山,张望说他父母过来见什么人,见的人应该是你们吧。我才张家应该一直都是你们计划的一部分。我也是!你们俩是故意让张望透露出风声把我引到m山那边。目的就是为了让我遇到沈湛。”

“可我们为什么要让你遇到他?”黄霏摇摇头:“儿子,你这么说说不通啊。你又不是学考古的,也没有倒斗的经验,就算把你骗去了m山,你能不能进入那墓里还是一回事呢。”

“是呀。”叶南白了他一眼:“所以这个时候,你们贺司朗的用处不就出现了?”

“你是说。”黄霏大笑:“你妈我还收买了贺家的小子?”

叶南摇头:“那倒没有。我们在海底墓遇到贺司朗的爷爷,贺司朗之前说过他爷爷本来都打算金盆洗手了,后来接了个电话就改变主意了,跑去了那里。我现在想想,那电话应该就是妈你打的吧。”

第138章:528四更

黄霏这个女人年轻的时候,因为性格爽朗为人义气,交了不少道上的朋友。她虽然是考古的,但做考古这行的,有些时候总是会不得已的跟倒斗的人扯上些关系。

很多年前,黄霏去过一次长沙,下墓,帝王墓,她跟叶楚生两人找了三天,死活找不到正确的地方。而除了他们两个人带队的考古小队之外,还有长沙当地的一支土夫子的队伍也在找这个墓。

领头的这个土夫子名头不小,黄霏也听过,这人就是贺司朗的爷爷。后来两边合作,进了墓里,运气不好啊,遇到了上百个殉葬的尸体全都尸变了。

贺司朗的爷爷就是那个时候被黄霏给救了一命。欠了一个恩情。黄霏机灵,知道贺家家大势大,早晚有用的着的地方,就攥着这个恩情不松手了。这不,之后就还真让她给用上了。

黄霏揉了揉叶南的头发:“推测的挺不错,贺老爷子确实是欠你妈一个人情。可贺司朗不欠啊。贺老爷子去西海还我人情,这个好,就算我承认了。可这跟贺司朗去m山有什么关系?”

“哼。”叶南冷哼一声:“你们只要跟贺司朗透露出m山有个墓,墓里有线索说不定能找到他爷爷在哪不就好了?我会怀疑到这里的原因其实很简单。这消息我明明是从张望那里听到的。如果他真的是不小心被我偷听到的,那他当时就应该去m山的那个墓啊。他为啥不去?这说明他肯定找就知道那墓里有什么了。”

“还有呢?”黄霏往沙发上一靠,听得还津津有味。

“还有九爷会跟我在一起。贺司朗会找我下南沙墓。张望的手机会在南沙那边给我发短信。这些都是你们设计好的了吧!”

叶南越想越生气。这些都是当初折磨了他好久好久让他细思恐极不知废了多少脑细胞的东西。结果竟然全都是他无时无刻不在担心安慰的父母给搞出来的。

叶南忍不住紧皱眉头盯着两人问道:“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搞那么一大圈,藏起来玩消失,在引导所有人走进你们铺好的路,一步步的走过这么多个疑冢,再到现在又突然出现。弄得跟终极大boss一样,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玩我么?”

“你这孩子。”黄霏眼睛一瞪:“怎么跟爸妈说话的?妈妈这是保护你。”

“行了。孩子大了,你别再跟他小时候一样逗他了。”一直没有说话的叶楚生突然开口道:“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你想逗他,等这件事情结束之后,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什么事情?什么结束?什么来不及?”叶南立刻追问。

叶楚生是一个做事异常认真的人,跟黄霏的性格张扬不同,叶楚生非常内敛,有不爱说话,叶南记得以前在家里,虽然家里的大事小事看起来都是他妈妈做主的样子,但是如果真正有一件什么事情出现了分歧,最后拿主意的还是他爸爸。

所以叶南一直认为,他妈妈是非常听他爸爸话的。

果然,也出生的这话一出口之后,黄霏果然不再逗他了,神色也严肃了很多。

叶楚生从沙发上站起来,他个子也就一米八左右,长得偏瘦,看上去像个知识分子,偏偏叶南从小就怕他。

叶南总觉得他爸身上有股不怒而威的气场,小时候总是还没说话就把他吓得有什么错误就全招了。

时隔八年,叶南再次看到叶楚生,那种感觉还是一点都没变。

他顺着叶楚生的目光往自己和沈桓九相握的手上看了一眼,下意识的就哆嗦了一下。

手微微一颤,没抽出来。

“爸……”叶南讪讪喊了一声,气场比刚刚跟黄霏对话的时候弱了好多。

“嗯。你长大了。”叶楚生又看了他两眼,然后才把目光从两只手上收走,道:“你的问题,我们之后再说。现在先说说接下来的打算吧。”

“接下来的打算?”叶南还想在挣扎一下:“爸你难道不应该先告诉我你们的打算么?还有你们把我和九爷凑到一起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叶楚生一蹙眉头:“让你和九爷在一起自然是为你好。你身体里有他的血玉,必须靠近他才能活命。那血玉不是你去了m山才有的,而是你身体里本来就有。也是那块血玉唤醒了九爷。怎么,你认为爸妈会害你么?”

“那……那倒不会。”叶南道:“不过你们应该先告诉我吧?而且如果九爷当时伤害我怎么办?”

话音刚落沈桓九就不愉的将目光转向了他:“我怎会如此行为?”

叶南拧他一下:“我不是打个比喻么,我跟我爸说话呢,你别插嘴。”

叶楚生微微一笑,目光锐利的盯向沈桓九,别有用意道:“我看他也不会伤你。况且有张望在那看着。不会让你出了事的。”

“哦。”叶南对他爸还是很敬畏的,被这么三番两次的意有所指他跟沈桓九的关系。叶南一惊有点不敢跟叶楚生对视了,更别说谈判了。

他忍不住戳了戳沈桓九的腰,然后趁着他爸不注意凑近沈桓九的耳朵悄悄说道:“你跟我爸说,我怼不过他。”

“嗯。”沈桓九应了一声,目光划过对面叶楚生,突然俯下身子,朝叶南脸上蹭了一下,虽然没太出格,但足以让叶楚生脸色一黑。

“你想干嘛!”叶南耳尖一红,又不敢让他爸妈知道沈桓九刚刚的小动作,只能继续凑近他咬耳朵:“被我爸看到他得打死我,你安分点。”

沈桓九摇摇头,突又凑近他,低声耳语道:“想干你。”

“!”

叶南闹了个大脸红,不知道一向耿直正直的沈大粽子这是怎么了。

对面的叶楚生一大把年纪了却是被气的差点忍不住站起来踹上去让沈桓九滚蛋。

哪有当着人家爹的面调戏人家儿子的?叶楚生忍了又忍,再开口的时候语气月还是冷森的可怕。

“九爷。”他皮笑肉不笑:“把这当自己家,不用拘束,这边沙发坐吧。正好我也有些事要跟你聊聊。”

沈桓九耿直一笑:“客气了。什么当不当的,叶南家自然就是我家,我跟他坐在一块便是。劳您费心了。林栩,去给伯父伯母倒杯茶,再弄点吃的过来让伯父伯母坐下说话。”

林栩:“得嘞!”不愧是主子!正大光明的撒狗粮撒到人家父母面前来了,膜拜,必须膜拜。

叶南:“……”

叶楚生:“……”

“伯父想聊什么?”沈桓九问道。

“我……我……”叶楚生深吸一口气,终于忍不住爆发:“男男授受不亲,你们俩啊成何体统。先给我分开在聊!叶南,去你妈那边坐着去。”

叶南此刻恨不得把脑袋缩回到自己的乌龟壳里去。大粽子和他爸的风云暗涌为什么要刮到他身上,绝望。

“……哦。”叶·乌龟·缩壳·南捂着脸扭捏的奔向了他妈。

庆幸的是一向耿直的沈桓九总算没有脑子抽筋再跟他爸正面刚。否则,八年隐藏没有受伤的叶楚生通知很有可能会在今晚被气到进医院啥的。

毕竟年龄大了不是,心脏不好了。

沈桓九朝叶南抛去一个安抚的目光,然后才对着叶楚生道:“伯父,说吧。”

叶楚生哼了一声,然后说:“听说你们过几日要去死亡森林?”

死亡森林是位于划过边界的一个未经开发的深山老林,之所以会被称之为死亡森林是因为从上世纪起,就不断有山民因为误入森林而失踪死亡的消息,更有人目击到死亡森林中有吃人血肉的妖魔鬼怪,因此才得名叫死亡森林。

而根据沈桓九的记忆和叶南等人这段时间的探查比对,第八个和第九个疑冢,也就是那对生死冢,就是位于这个死亡森林的中心位置。

“不错。”沈桓九点点头:“伯父消息灵通。”

叶楚生一笑,露出一副那是当然的表情。

事实上,哪里是他消息灵通,而是早在几年前他和黄霏就已经打探出第八第九座疑冢的位置是位于死亡森林中,但这几年下来总是求入无门,所以才一拖再拖,最后不得已把希望打在了沈桓九这几人的身上。所以他们哪里是知道沈桓九要去死亡森林,而是在苦苦等着他们过去。

“我也不跟你们绕弯子了。”叶楚生直截了当说出了要求:“我跟叶南他妈要跟你们一起去。什么时候出发?”

“什么?”叶南忍不住脱口而出:“你们去干吗啊?干嘛要跟我们一起?”

说完就发现自己又傻逼了。这二老追查这件事能查个八年当然会去了。至于为什么要跟他们一起去,这要是不跟他们一起去人两人估计也压根不会出现再他们面前了。

果然话才刚说完就被黄霏戳着脑门子道:“刚说你长大了你又犯傻是不?我怎么有你这么个呆瓜儿子?”

“不是……我这不是太惊讶了么。我不是这个意思。”叶南赶紧补救:“你们八年了都做独行侠,这不一说要跟我们一起我没反应过来么。”

“怎么的?”黄霏白他一眼:“你这还埋怨起我们了?我才不管你怎么想。给我们准备好机票。这几天你就跟我们在这住,到时候一起出发。”

第139章:529一更

叶家两口子说话一向是说一不二。叶南见他妈态度坚定心知自己是改变不了什么了。

他脑袋本来就被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搞得乱成了浆糊了,这会又毫无准备的见到他爸妈,虽然对前因后果有了大致的猜测,但是不得不说思路是被搅得更乱了。

“这是我管不着。”叶南揉揉太阳穴道:“你们跟九爷说吧。不管是倒斗还是西阳鬼墓都跟我没啥关系。我就是个门外汉,一开始会找这些东西那是为了找你们,现在你们既然已经或者回来了,那之后的事情就更跟我没关系了。你们想跟去跟九爷说去,他要是答应了你们就跟着呗。”

黄霏白他一眼:“本来就不是跟你说的。”

“得!那行,你跟九爷你们自己说去吧。”叶南从沙发上起身,朝她摆摆手:“我先上楼回屋去了。你们慢慢聊。哎对了,妈,我房间在那来着?”

“二楼第四间,洗手间旁边。”黄霏似笑非笑:“怎么,怀疑我是假的?”

“哪敢啊。”叶南一笑:“太久没回来,忘了。”然后转身屁颠屁颠的爬上了楼。

事实上他还真有点怀疑。毕竟现在是非常时期,他们又是突然接到的神秘来信让他们过来,怎么看都像是个鸿门宴是个陷阱。

事情的发展现在有点太过顺利和简单了反倒让他觉得有些心慌。

叶南蹑手蹑脚的越过二楼,之前走上三楼。三楼是他爸妈的卧室,如果这两人真的是他爸妈,既然回到了家里就肯定会住在自己屋里,只要住过那就多少会留下痕迹。他只要比对一番这些生活痕迹是不是父母的习惯就能知道这两个人到底是不是他爸妈了。

叶楚生和黄霏的卧室在三楼的走廊最尽头,走廊的灯之前就坏了,因为他父母失踪,他又不住三楼,长久以来也就没修。

叶南贴着墙壁,小心翼翼的走到开关处摁了一下,头顶的灯管闪烁两下然后猛然亮了,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幽暗的走廊。

是他妈习惯的暖色光。

叶南松了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毕竟如果是假冒的,没必要把家里的灯也给修了吧?

这么想着,他倒觉得是自己太紧张了,竟连自己亲爹亲妈都认不出来。

要是让他妈知道他竟然敢假借回房休息跑来偷看他们的卧室,非得剥了他一层皮不可,这么一向,叶南就丝毫没有进去看看的打算了,连忙又把手从伸到开关上,打算关灯走人。

“咔嚓”

有一阵细微的咔擦声突然从紧闭的卧室门内传出。

叶南动作一顿,目光倏地瞪像那扇紧闭的房门。

“谁?”他压低嗓音问道:“谁在里面?”

屋里沉默了一会,片刻后又发出了“咔擦咔擦……”的声响。

叶南眉头一皱,又开口问道:“有人在里面的话就敲三声地板。”

说完他忍不住贴着墙小心翼翼的朝房门靠了过去。

手握住房门的门把,轻轻一转,没开,被锁住了。

他屏住呼吸,正准备趴下从门缝里看看里面的情况时,听到屋里传来“咚”的一声声音。

叶南动作一僵。

紧接着,屋里又是“咚”、“咚”两声。

艹!叶南吓得赶紧往后退了一步。

屋里还真特么的有人!他脑袋开始转的飞速。

这是什么意思?他父母在屋里囚禁了一个大活人?

看这人半天没有说话发出点声音都好像很费劲的模样要不就是被绑了起来行动不便,要么估计就是快死了。

叶南往空气中嗅了两下,没闻到血腥味,应该是第一种。

不过,里面的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会被绑在这里?是不是他父母干的?他父母绑人的目的又是什么?

越想越乱,叶南干脆心一横直接转身下了楼。

他记得家里每个房间的备用钥匙都挂在了一楼楼梯口的墙面上。如果他爸妈没把钥匙拿走,那他应该能从那找到卧室的要去。

这里面关着的到底是个什么人,等他拿到钥匙直接进去一看自然就清楚了。

“你怎么又下来了?”黄霏目光一瞥正巧看到叶南从楼上磨磨蹭蹭往下走的样子。

“哦,我找钥匙。”叶南喉结微微滑动一下,目光看向墙壁上挂的那一大串钥匙,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道:“我记得咱们家所有房间的备用钥匙不都在这么。我那屋我锁着了,没拿钥匙,我过来拿一把。”

“是么?我前两天打扫卫生的时候怎么记得没锁来着。”黄霏眨了眨眼:“可能是我记错了,你拿吧。”

叶南心咯噔一跳,都不敢看他妈的眼睛,佯装镇定的从上面拿下了那把写着三楼卧室字样的钥匙,然后朝他爸妈快速扫了一眼道:“我拿好了,上去了啊。”

“去吧。”黄霏朝她摆摆手:“丢三落四的性格什么时候能改。”

叶南随口糊弄了两句,揣着钥匙,转身又朝楼上走去。他心里紧张的厉害,生怕被他爸妈发现了,恨不得立马就飞回楼上去,但又不敢露出端倪,毕竟他妈精明的可怕,一点不对劲就能被她察觉。

如果他爸妈真的在屋里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叶南摇摇头不敢再想,脚下步伐忍不住加快,朝三楼卧室走去。

等到了卧室门口,手里握着的钥匙已经被他手心的汗给弄的湿漉漉的,他吞咽了口唾液,将钥匙插进锁孔。

轻轻一转,咔嚓一声。果然,门开了。

叶南谨慎的将门拉开一道口子,屋内一片黑暗,窗户拉的死死的,隐隐约约能闻到一股汗臭味,以及沉重的呼吸声。

是个男人。叶南很快下了定论。他将手贴着墙壁慢慢摸进屋内,准确的找到了卧室吊灯的开关。

啪的一声,灯猛地亮了,一个看上去狼狈不堪的男人背对着他被五花大绑在椅子上,嘴里还塞着布条。

椅子已经倒下,看来男人一直在强烈的挣扎。

“你是什么人?”叶南蹙紧眉头,忍住心头的不适,慢慢的接近男人。

黑色的碎发凌乱的贴在脸上,依稀还能看出之前那一丝不苟的痕迹,金丝边的眼睛掉在了一边,镜片已经碎了一片。

叶南猛地张大嘴,一股熟悉感扑面而来。

那人忽然转头,冷静沉着的眸子猛然与他相对。

叶南脱口而出:“唐雁之?不对……”

他盯着那眼睛看了片刻,道:“是唐鹤之!”

唐鹤之微微点了点头,正准备示意他帮他松绑,突然神色一变。

叶南心觉不好,下意识想回头,还没来得及动作就觉得腰间突然抵上一个圆柱形的东西。

他身体一僵,吞咽了一口唾液,没敢动作。

“我就觉得你有问题。”黄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也不看看你是从谁得肚子里生出来的。我跟你说叶南,你抬一抬屁股我都知道你拉的是什么屎,还想骗我。”

“妈……”叶南说不上这会是什么感受,他喘了两口粗气道:“你还是我妈么?你这是干什么?绑架山河集团的大少爷,还打算一枪崩了我?”

黄霏一笑:“瞧你那点出息。还打算哭了不成,转过头来看看。”

叶南转身,低头一看,抵着他的是瓶矿泉水,还是喝完的。

他俩眼一翻差点晕死过去,气的吹鼻子瞪眼:“妈!您别完了成么您到底想干嘛?”

“锻炼一下你的应变能力。”黄霏拍拍他脸蛋:“你丫,还差的远呢。”

“行。我还差的远。那咱先不说我。”他手往唐鹤之那一指:“那你告诉我你绑人家干嘛?”

“大人的事小孩少管。”黄霏揉揉他的脑袋,显然不打算告诉他,想要蒙混过关:“就是事多,这也想知道那也想知道,知道的多死得快,你不懂么?”

“这点伯母倒是可以放心。”黄霏话音刚落,叶南还未来得及反驳,沈桓九的声音就从门外传了进来。

他走进去把叶南护到身后,才慢悠悠道:“有我在的一天,就不会让他收到丝毫伤害。正巧了,我也想知道唐鹤之,怎么会在伯父伯母的房间里。”

叶楚生跟在后面,四周被常青林骁他们包围着,无奈的朝黄霏摊了摊手:“九爷是聪明人,我早就跟你说了你在他眼皮子底下耍小聪明肯定会被发现。”

“哼。”黄霏把手中空瓶子随手一扔道:“我这叫耍什么小聪明,我就是跟咱儿子开个玩笑。”

说着朝叶南努努嘴道:“给这位大少爷松绑吧。我们跟他也算是老相识了。闹着玩呢,就是给他一个教训。年轻人做事得稳中,不能冲动。”

“什么意思?”叶南追问:“我知道你们认识。我之前收到了刘教授拿来的东西,你们的信件,照片还有挖心案的资料。照片上有你们还有唐鹤之。你们当年一起下过m山的疑冢。”

第140章:529二更

叶南想到之前那张照片信件和那些资料,思路又变的乱七八糟起来。他一边帮唐鹤之拆掉嘴里的布条和捆绑着的绳子一边忍不住问他:“唐先生,你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么?我爸妈为什么要绑架你?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唐鹤之神色不变,一如之前在拍卖会那时见到的模样一般,是个极为冷静又沉得住气的人。

叶南这个时候才清楚的体会到了他跟唐雁之的区别。唐雁之虽然看上去跟他一模一样,不过和唐鹤之这种一眼望过去捉摸不透的男人比起来显然还太浮躁了一些。

这么明显的本质区别,他们当时也是瞎了眼了,竟然都没有一个发现的。不,也许沈桓九发现了,不过对于沈桓九来说这估计只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根本不足以让他提出来罢了。

毕竟,别说是唐雁之就是唐鹤之对九爷也起不了任何的威胁。

“叶叔叔和黄阿姨只是跟我开了个小玩笑。”他优雅的揉了揉手腕上已经血肉模糊的勒痕,嘴角挂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笑,仿佛刚刚那个还被五花大绑满身是汗狼狈不堪的男人根本不是他一样。

不说其他,就说他身上挣扎出来的勒痕,有脑子的就都能看出,这根本不是什么所谓的玩笑。

然呢人唐鹤之竟然能一脸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的说这只是一场玩笑,从这不难看出这个人是个极其能忍的人。

叶南顿了顿,又道:“是玩笑就好。不到你们到底是因为什么才开了这么大的一个玩笑?”

唐鹤之起身整理了一番衣服,又从兜里掏出手绢仔细的擦拭手掌和脸颊,仿佛叶南这话根本不是问他一样,没有丝毫要回答的意思。

叶南只能把目光转到他爸妈的身上,用眼神询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叶楚生摆了摆手道:“都来客厅吧。事已至此,我让你们谁不要插手这件事情恐怕你们也都不会同意。既然如此,今天就一次性把话讲开吧。这次我跟你妈妈之所以会把你叫过来,也就是为了这个目的。不过你到底是我们的儿子,让你彻底涉险之前,我们必须知道你到底有没有达到那个能力。这么多年你的变化一点一滴的我跟你妈妈都看在眼里。你很辛苦很勇敢很坚强。但叶南,你也得清楚。从踏上死亡森林的生死冢开始,事情就不会在像之前你所经历的那么简单了,你确定你已经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了?”

“我当然知道。”叶南神色坚定:“要么你们当初就别让我搅进这件事情来,既然已经让我进来了,就别想我让在这个时候推出。语气让我胡思乱想为你们担惊受怕的,你们就直接把实际情况和前因后果都跟我说了吧。不然,我自己查也早晚都会查出来的。”

“好。”叶楚生哈哈一笑:“不亏是我的儿子,这脾气,像我。行了,你们都跟我来客厅吧。事情的所有前因后果,包括你们想知道的一切。我都会跟你说清楚的。”

叶南情绪微微收敛了一点,点点头。心脏因为即将到来的真相而跳的飞快,一下一下像是狠狠砸在了他的胸腔上一般轰轰作响。

众人重新回到了客厅,除去一开始的七个人又多了一个唐鹤之,唐鹤之依旧有点狼狈。不过简单洗漱了一下之后已经精神多了,毕竟气场在那放着也不敢让人小窥。

“是你们问,还是我先说?”叶楚生往沙发上一靠,然后对黄霏道:“去书房把那本笔记拿来吧。”

黄霏点点头,转身超书房走去。

叶南现在是一听到笔记就开始头疼,他蹙着眉头道:“你先说,说完了我在补充提问!”

“成。”叶楚生道:“那就先从你们都知道的开始说起吧……我和叶南他妈是国家历史研究所的考古人员,这你们应该都知道了吧。十年前我们接了一个项目研究,也就是西阳鬼墓。我们对这个研究很有兴趣……”

西阳鬼墓的出现一开始就像他们所接手过的很多个墓的开发一样充满了神秘和未知,但是时间一久,两人就发现,这个西阳鬼墓似乎并不简单。

他们联系上他们所掌握到的所有野史记载,有了一个猜测,这座墓的墓主人应该是一个被称为鬼将军的男人。而坊间流传下来的关于这个鬼将军的传说,让叶楚生和黄霏在了解之后忌惮的同时又无比好奇。

这种好奇加深了两人探寻西阳鬼墓的兴趣。他们开始日以继夜的查找关于鬼将军的资料。

然而他们虽然是考古工作者,但要真的说起来,能了解到得知识还是有限的,真要比起来倒不如一些民间盗墓组织知道的多。

因此,很快这项研究就到了一个瓶颈,叶楚生和黄霏商量经过艰难的善良后后决定透露这个消息给出了研究所方面和他们之外的第三方知道。

当然这个人必须得十分可靠,是他们信得过的人才行,更重要的是这个人要对下墓的手艺极为精通,对战国历史深度了解。

当时的两人几乎想都没想,就决定找上张家了。

张家是做古董生意的,跟叶家又是世交,那情谊是从上上辈子就开始的。若说可信,张家的人绝对是可信的。

于是叶楚生找上了张望的父母,将手里掌握到的项目资料跟张望的父母共享了一番,并且道明了想要合作的意思。

张家果然知道这西阳鬼墓的传说,并且表露出了十足的兴趣,也带来了很多叶楚生和黄霏还没有掌握到的消息。

张望的父母年轻的时候做的也是大江南北的跑的下斗的活计,因此道上认识了不少的人。四个人凑一起,天天研究来研究去,还真就被他们给研究出来了——m山!

所有的事情都是从m山开始的。那是叶楚生黄霏两人第一次找到可能是西阳鬼墓的地方。保险起见四个人谁都没告诉,张家带上了自己信得过的活计准备好工具就跟着叶楚生和黄霏下了墓。

m山是个内外墓,两个疑冢其实都在一个地方,一个在外,一个在内。当时他们还根本不知道疑冢的事情。

只找到了m山的外墓。一番探查之后,几人失望的发现,这个墓是个空墓。但奇怪的是墓里的壁画,记载文献等资料都清楚的表示了这就是他们要找的鬼将军墓。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几人一番合计之后,才敢有那么一个大胆的猜测——西阳鬼墓不止一个墓!还分别有好几座疑冢!

第141章:529三更

这个发现让当时的所有人都振奋起来,能有疑冢,这说明这个墓的规格之大,墓主人的身份之高贵。更代表着,他们很有可能发现一个崭新的历史文化。

果然,紧接着,他们就在墓里找到了疑似是下一个疑冢所在地指示的地方。

位于南沙,而与此同时,叶家夫妇想起了他们在回来接受这项项目的时候,曾在云南地带遇到的那个唐朝墓。

一开始,因为唐朝和战国相差一千年,所以两人都没有把这个墓往西阳鬼墓的疑冢上去想。可下过了m山的这一座疑冢之后,黄霏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她把当时在那座墓里看到的跟m山的墓做了一个对比,然后发现那个墓很有可能就是西阳鬼墓的疑冢之一。

这个发现让她微微有些慌了神,当初误入那座墓的不止她一个人,事后她也并没有要求国其他人封口,如果有人把那个墓的存在透露了出去,一旦引起了土夫子的注意,恐怕西阳鬼墓的秘密就会被发现了。

这么一想,两人是片刻都不敢耽误下去,跟张家一商量过后,决定先去唐朝墓看个究竟。

上一次因为是误入进去,再加上对那个墓的判断失误,两人都没有仔细探查那个墓,忽略掉了很多地方,不过有一点两人可以确定,就是那个墓并不是一个空墓!

这一次再去因为有过一次经验,黄霏和叶楚生做足了准备,紧赶慢赶从南沙赶去了云南。哪只,一到地方他们就看到了刚挖出来的盗洞!

来晚一步!

四个人心中几乎同时跳出了这个念头。他们不知道进去的人是谁,但又不愿让别人抢先一步,只能冒险,从这个盗洞里跟着前人留下的痕迹进入了墓里……

“然后呢?”叶南想了想道:“是吴京伟?孙其,还有杨白术他们?”

“不错。”叶楚生点点头:“不过不止他们。还有木之。”

“木之?”叶南一惊:“原来他竟然这么早就已经出现了?”

“没错。”叶楚生看了眼沈桓九:“他那个时候找到那里是为了找到九爷。木之这个人虽然会不少邪门歪道之术,不过不懂风水堪舆阵法玄机更不懂的倒斗的手艺,他知道那座墓的位置却因为那里的阵法无法进入。后来不知从哪里听到消息知道吴京伟曾今进过那里就找上了他。之后又联系上孙其杨白术那些人一起下那座墓。我跟你妈还有你张叔叔他们发现了这群人是谁之后决定不与他们硬碰硬,走了另一条捷径,抢在他们前头,没想到竟运气爆棚了遇到了装着九爷的棺椁。”

“所以你们就把九爷的棺椁给偷了出来?”叶南瞪大眼睛,不明白这四位老人家到底哪来的这么大的胆子。

叶楚生颇为得意:“没错。我当时发现了这座棺椁里面躺着的人的身份,然后猜测木之就是为了这个棺椁而来。我开了棺,发现九爷完全不像个死人,又想到记载上说他长生不老不死不灭之身。我猜测他很有可能还活着。”

“总之处于多方面的考虑。你爸和我最后决定伙同张望他爹妈把这个棺椁给偷出来。”黄霏正好从楼上下来,听到叶楚生的话后,便接口道:“事实证明我们成功了,而且还做对了。”

她说着,将手里抱着的那一大摞的笔记卷轴往茶几上一放道:“这是这些年我们整理出的详细的笔记。之后你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也可以直接翻笔记看。”

叶南瞪她:“你之前不是说你们是为了研究什么千年不腐的秘密才把他运出来的么?你又骗我!”

黄霏笑嘻嘻道:“没骗你。当时也是有想研究一下长生不老是不是真的存在的私心。这个墓的故事啊实在是太长了。要真说起来说上三天三夜都说不完。总之在那个墓里我们做了决定由张家带着棺椁先行撤离,把棺椁偷偷运送到我跟你爸的私人研究所里。而我和你爸因为实在是太想知道这个墓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了,同时也是为了给你张叔叔他们争取时间。所以我们主动和木之等人遇上了。并且有过那么一小段有好的合作关系。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从木之的话里知道了还有陛下这么一号人物的存在。于是我们的猜测范围又开始出现了变化。当然那个时候我们还不能确定什么,只是猜测。不过仅仅猜测已经足够了。”

“再后来呢?”叶南皱皱眉:“你们在云南墓里具体发生了什么?之前在南沙的时候我见过杨白术他手里有你们的画的地图。还说是救你们的命换来的。”

“这些人的话真真假假你听听也就罢了。至于具体的内容,太过惊险刺激,不适合你这种小孩子知道。”黄霏笑了笑:“总之后来离开了云南墓没多久,他们就查到了我偷走了棺椁。那时候大概就是八年前吧。”

“你们失踪的时候?”

“嗯。为了不给张家添麻烦,我们必须从明面上消失。”黄霏语气有些无奈:“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们已经无法脱手,但是如果明着查势必会给张家和我们家都带来麻烦,所以我跟你爸商量之后决定把你委托给你张叔叔,然后明面上消失。”

“原来是这样。”叶南一时间百感交加,他原本一直以为自己的父母是受到了什么人的迫害或者是遇到了什么危险生死不明,甚至都怀疑到了张家的头上。却没想到这一切原来都在他们的算计当中。

他也不知道是该说他们手段厉害好还是该埋怨他们不将实情告诉他了。

“再后来,在一系列的追查追踪中,我们找到了其他的几个疑冢,也一一都给下了。九爷的棺椁则一直藏在了一个很安全的地方。随着下的墓越多,了解的真想越多。我们才逐渐确定了这些疑冢根本不是什么将军墓,而是帝王冢。真正的墓主人并不是鬼将军九爷,而是那个战国时期的陛下。”

“那那张照片是怎么回事?”叶南蹙紧眉头:“我收到过一张照片,说是你们留下来在研究所的东西。上面有你们在m山的合照,里面有你有木之有杨白术孙其还有张望的爸妈和这位唐先生。”

“那张照片原来去了研究所啊。”叶楚生道:“看来咱们家这段日子没少遭贼。那写东西本来是我留在书房暗格里的。就是不知道他们是出于什么目的竟然给你送了过去。”

“其实那次m山是我们主动找上木之的。”黄霏说:“这些年我们一直东躲西藏,抢在木之之前下了不少墓。后来我们才发现原来我们第一次下过的m山下面一共有两座疑冢,一开始下的那个在外,里面还有一个更加隐秘而又危险重重的内墓。那个墓并不好下。我们之所以会主动找上木之就是因为想借助他的力量进入那座疑冢。可惜失败了。那天晚上我们还找到准确的墓道入口就遇到了尸群。这些尸群全部没有心脏,却对木之俯首称臣。直觉告诉我这里不对劲,那些没有心脏的尸体并不是战国时期的尸体。我开始怀疑那有可能是木之的什么圈套。况且我们当时已经在那里耗费很多天了,却着实无法找到入口,总之那天之后大家都决定立刻离开。”

第142章:529四更

黄霏当时的直觉并没有错。当晚就发生了丁浩的命案,这件事情唐鹤之的打击很大。

唐鹤之当时很年轻,刚刚接任山河集团,急于做出成绩,在收到木之的的邀请来探索战国古墓之后就答应了下来。却根本没想到这个木之根本算不上是人了。

后来丁浩死后,唐鹤之暗地里揪跟叶楚生和黄霏联手了,两边查了几年,能查到的就查出来了从民国开始的几千起挖心案子。这让他们又有了一个全新的猜测。

通过这些线索,叶楚生夫妇不断去查,终于查出来隐藏在背后的木之和陛下的妄想长生的真相。

这些花费了他们将近八年的时间。这八年他们不断的查找真相,也不断的在已经找到过的疑冢里反复探查。

然而,因为第七座疑冢的毁灭,让他们无法在进行下去。不过幸运的是,因为孙其杨白术的贪婪让木之无法信任他们,而木之本身对墓的一窍不通导致他们比叶楚生落后了两个墓的距离。

一直到两年前,叶楚生几人停留在第八个墓上已经太久,而木之却开始有了新的动作。他虽然无法进入m山的内墓,但却可以使用邪术控制疑冢附近的村民,将他们变成傀儡。

木之的这个举措叶楚生等人觉得不能再等下去了。而打破现在这个僵局的唯一办法就是九爷的苏醒。

后来,在某个贞观时期的野史记载上查到了九爷血玉的事情。黄霏提出九爷苏醒的关键很有可能就是这个血玉。

他们用了整整两年的时间去寻找这个血玉,然而却一无所获,直到某一天,张望提到了叶南小时候身上的那块胎记。

“胎记?”叶南一脸懵逼:“先等等……我怎么不记得我身上有什么胎记。”

“你当然不知道。”黄霏看了眼他的胸口位置道:“你刚刚出生的时候,胸口处有一个红色的玉形胎记,发光发烫,所有人都碰你不得。不过你却一直都很喜欢那块胎记是的,总是时不时的摸上一摸。后来过了几天那胎记不发光了也不烫了,就跟普通胎记一样,一直到你三岁,突然就不见了。所以你不记得也正常。”

“所以后来你们就决定那我跟九爷做个测试?先是把九爷扔回m山墓里,再把贺司朗和我我骗过去?”

黄霏点点头:“嗯。后来发生的就是之前跟你们说过的那些了。不过总算现在都走到了这一步。接下来,只要进入到死亡森林就好了,离真相总算是近了。”

叶南听完之后恍惚了半晌,他一直以为这一切都是木之和那个什么陛下的诡计,却没想到他父母原来也在其中下了好大一盘棋。

“既然如此。”他讪讪的问道:“你们想什么时候出发?”

叶楚生跟黄霏相视一笑:“刚刚跟九爷已经商量好了,明天一早,就出发。”

“呵呵。”叶南苦笑一声,他有说不的权利么。

他看了眼他爸妈,又看了眼一边沉默无言的沈桓九,总觉得之后的路程会无比难熬。

另一边。

死亡森林外围。

标示着山河集团记号的私家飞机在上空盘旋了几圈之后,一架绳梯从上面抛落而下。紧接着几个人影从上面一次爬下。

仔细一看,这几人可不正是贺司朗、唐雁之、张望和懵梨么。

“他们什么时候到?”唐雁之朝和贺司朗问道。

“明天,你们家的专机送来。”贺司朗咧了咧嘴:“我听叶南电话里声音挺杂的,好像挺多人的,不知道什么情况。”

“先不管他们了。”唐雁之皱皱眉头,道:“我的人在东南方扎了营,有二十个小组从不同方位朝森林中心进去了,先过去看看现在什么情况。最好能在他们明天到达之前找到确切的位置。”

“好。”

几人点点头,朝着山河集团驻扎的营地走去。

刚走进,就听营地里一片混乱。唐雁之心底突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快步走上前去,朝一人问道:“怎么回事?”

“唐总!”那人眼里一片惊慌之色:“唐总!二十分钟前第三组第五组和第七组的信号消失联系不上了,十五分钟前,第六组第八组第二组第十一组和第十七组也消失了,十分钟前第一组第四组第九组第十组第十三组第十五组和第十六组也消失了。就在刚刚……”

“刚刚怎么了?”唐雁之追问。

“就在刚刚!所有派出去的特遣小组全部失去了信号,联系不上了,生死不明啊!”

“什么?”唐雁之神色猛然一遍:“怎么会联系不上?”

“技术人员说是因为这森林内部有什么特殊磁场阻碍了信号发射。”

唐雁之眉头蹙成一座山道:“也就是说一旦进入森林内部就无法进行追踪监控了?”

“是……是……这样没错。”

“给我看信号消失时的监控图。”他大步走向正在监视的电脑屏幕:“我要看记录会放,这二十组的特遣部队信号是从什么地点开始消失的?”

“是。”技术检测人员点点头,手指快速的在电脑上才做了几下之后,就见电脑中出现了几个红色的小点,分布在一个大范围的绿色区域内。

绿色区域就是这座死亡森林的分布,小点一开始出现在比较外围的地方,分散的很开,在绿色的范围里不断向中间靠拢,然而,在靠近外围第三层的时候突然间就有几个红色点突然消失不见了。紧接着没过多久,中围第二层另外的几个小点也消失了。又过了一会,几个靠近内层的小点全部消失不见。

“奇怪。”贺司朗目光沉了沉:“从分布上来看,没有任何规律,地点远近都不一样,如果说是进入某个限定范围才导致信号消失的显然不对。看来这森林里是有其他什么东西阻碍了信号的发射。”

唐雁之深吸一口气,道:“排除直升机去森林上空找人,一旦找到先向我汇报,传回现场画面,不许轻举妄动。还有保持一定飞行高度,绝对不许离森林太近。”

“是!”

第143章:530一更

唐雁之那边发生的事叶南这边现在还一无所知。几个人第二天一大早便收拾好了东西,乘着山河集团的直升机飞向了位于死亡森林所在的方向。

死亡森林这么个地方,说实话叶南从前是前所未闻。事实上别说是他了,就是那附近的山民估计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只是据说那里地形险阻,死亡森林里面是被诅咒了的,不管是谁都有进无出,但同样也有传言说其实里面隐藏了一个巨大的制毒基地,因此对于想要进入死亡森林的人,总会遭到周边驻守的边防士兵的严格审查。

按理说,这么一个地界,叶南他们带着这些显眼的盗墓工具想要进去本该是毫无可能的。不过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山河集团出面塞了些钱进去,又再三保证不做违法乱纪的事情之后这才得到了放行令。

等终于到了死亡森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了。现在这个月份,气温降下来了,天黑的慢慢变早了,他们下飞机的时候差不多七点多,整个森林都已经笼在了暗暗的夜色里。

黑漆漆的森林深处时不时的传来一声鬼哭狼嚎般的呼啸声,也不知道是风声还是野兽嚎叫的声音。

张望算好了他们差不多到达的时间,一早就在那等着。等看到人下来之后就快步的走了上去,见到叶楚生和黄霏的时候便朝他们点点头道:“叔叔阿姨,你们来了。”

“嗯。”黄霏朝他笑笑:“等久了吧。”

“没有,我估摸着你们快到了才出来的。贺司朗他们把营地扎在了那边,我带你们过去。”

张望心虚,不敢去看那一脸兴师问罪模样的叶南,就干脆掩耳盗铃的当做看不见他,尽管把俩眼紧紧黏在这叶楚生和黄霏两人的身上,边说着话,边就扶着黄霏的胳膊,准备带她们过去了。

“张望。”叶南见他这幅模样就来气,忍不住的踹了他一脚:“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解释的?八年了你跟我爸妈把我瞒得够深。”

他从一下飞机开始就看到了这厮鬼鬼祟祟的模样,本来以为张望打算跟他搞个负荆请罪什么的,没想到杵旁边干瞪眼的等了半天,这厮竟半点要跟他说话的意思都没有。

“咳……”张望脚步一顿,搓了搓鼻子,朝他谄笑道:“这件事以后再说。你先存档急着,等咱们回去之后想怎么跟我算账就怎么跟我算账成不。”

说着神色微微严肃了些:“现在是真的出了点状况。”

“什么状况?”叶南闻言神色也不由一紧。这几天经历的事情太多,搞得他现在是一听到状况两个字就开始害怕。他蹙起眉头想了想,试探性的问道:“是不是死亡森立里面出了什么事?”

“没错。”

张望点点头,然后把昨天晚上进入到死亡森林中的人信号突然消失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众人闻言忍不住都皱起了眉头,黄霏问道:“那救援的直升机有没有找到人?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快24个小时了,信号一直没有重新出现么?进去的人也没有一个回来的么?”

“没有。”张望摇摇头:“我们派出去了这里所有的小型直升机,已经找了一天了,直升机回来的消息是森林的中心部分有很浓的雾气,而且下方树枝茂密,将森林中的情况完全遮住了,他们很难发现什么。”

这个消息让众人心中咯噔一跳,都清楚的意识到了森林中的情况很有可能并不乐观。

这其中很有可能隐藏着设那么未知的东西,正张着血盆大口等着他们进来呢。最坏的情况就是他们根本连生死墓的具体位置都还没接近就被彻底困死在了森林中。

叶南抿抿嘴道:“我来的时候查了一下这个死亡森林。据说,这座森林坐落在了我国和s国边界上,具体有多大没人知道,森林里有很多危险的野兽,曾经有一支边防部队进入森林抓捕妄图bet36官网靠谱吗_bet36体育在线网址_bet36体育边界线偷渡出国的毒贩,不在森林中遭遇到了不明生物的袭击,最后尸骨无存。”

“没错。所以,这个森林到底存在什么可怕的东西,就是我们现在面临的最为棘手的问题。”贺司朗的声音突然从不远处传来。

唐雁之接话道:“恐怕这个森林真的跟它的传说和名字一样是一座死亡森林。”

叶南转头,正好看见贺司朗和唐雁之这两人正朝这边走了过来,显然是听见了他们的谈话。

唐雁之……叶南见到他之后下意识的就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唐鹤之。啧!光看样子,两个人还真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似的。

唐雁之被叶南奇怪的目光看的莫名其妙,就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这一看,脸上就浮现出惊讶之色,忍不住脱口而出道:“哥?”

“雁之?”唐鹤之向来不起波澜的眸子里同样闪过一丝惊讶之色,只不过相较于唐雁之他的情绪更加内敛罢了:“你怎么会在这?”

唐雁之本来只觉的这个人的身形看上去有些熟悉,现在听到了这个声音这个语气,又看到了那副总是波澜不惊的样子和那张跟他一模一样的皮囊之后,他就彻底确定了,这人可不就那个一声不吭就跑了把一大堆烂摊子都扔给了他的好哥哥么!

惊愕过后就是喷薄而出的止都止不住的愤怒,唐雁之控制不住自己体内的洪荒之力,一把冲上前去,揪起唐鹤之的衣领,咬牙切齿:“哥!你特么的总算出现了。”

“你怎么会在这?”唐鹤之又问了一遍,神色微微下沉。

“我当然是来找你的。”唐雁之脸色变了又变:“你说走就走扔给我一大堆的烂摊子,还问我怎么在这?反正现在这件事情我已经掺乎了进来,既然如此我就要掺乎到底。”

唐鹤之彻底沉下脸:“这事跟你没关系,你跟我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说着瞥了他一眼,示意唐雁之跟他走。

唐雁之虽然心上不愿,但在唐鹤之目光的威胁下还是不得不跟在他身后,进行一下‘友好’的兄弟俩之间的谈话。

等着两人走远了,众人才收回了看的津津有味的目光,重新回到了主题上。

“你们怎么过来了?”张望朝贺司朗问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森林那边有情况?”

贺司朗点点头,眉头皱了皱又松开道:“不过对现在的我们来说,大概算的上是个好消息。昨天派遣出去的队伍里找到了三个人。还活着,不过情况不乐观。”

众人眼睛一亮,张望立马追问道:“人现在在哪?”

“营地搭建的医务室里。医生说刚刚稳定下来,现在可以进去问话。”

“那你还在等什么。快带我们过去”张望脸上闪过一丝惊喜之色:“说不定他们能给我们带来死亡森林里的具体情况。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我们就能做出相应对策来了。”

“哼。”贺司朗哼了一声:“你以为哥哥我不知道这点么?我劝你也别抱太大的希望。那个三个的状况不好,你们做好心理准备吧。”

他这话一出,让张望心又一紧,意识到了自己似乎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立马就有沉下了心,朝他道:“不管怎么样。先看人在说。”

贺司朗点点头:“都跟我来吧。”

众人跟着他一路走回营地,还没接近,就突然听到一件帐篷里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嘶吼声,那声音半分像人半分像兽。挺久了竟然有一丝丝诡异感。搞得叶南背上一凉,硬生生被吓出了一身凉意。

“这是什么声音?”他问道。

“进来看看就知道了。”贺司朗摇摇头,表情沉重,率先掀开帐篷走了进去。

剩下几人互看了一眼,也都立刻依次走了进去。叶南造就跟着沈桓九走在最后。他一进去,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仔细一问,腥味中又似乎带着意思甜腻味。帐篷里很暗,没有开灯,角落里放着一跟烛火摇摇欲坠的蜡烛。

奇怪。叶南心中涌起了一丝怪异感。虽然现在是晚上,但明明营地里按了发电机,外面都是灯火通明的,里面怎么不开灯反而只点了一根孤零零的蜡烛?

他这想法才刚冒出来,突然就听到前面不知哪出发来一声怪异的嘶吼,紧接着一个黑影带动着一阵风朝他这个方向猛地扑来。

“桀——!”一声仿佛尖锐的金属从玻璃上擦过的声音响彻整间帐篷。

懵梨身形化作一阵闪电,猛地挡道叶南前面,伸手一抓,力大无比打她立马就将这道黑影给控制在了面前。

“桀——桀——!”黑影喉咙深处发出几声古怪的声音,然后猛地抬起头,狰狞的面容顿时暴露在了众人面前。

“喝!”叶南吓了一跳,下意识脱口而出:“这是什么东西?”

贺司朗语气有点沉重,缓缓开口:“这就是那三个回来的人之一。”

“什么?”叶南听到贺司朗说这是个人,忍不住瞪大眼睛再次把目光转向了黑影。

借着墙角微弱的烛光,他依稀能把人的大概轮廓看个清楚。

这人身上没穿衣服,红色的容貌不满全身,看上去像个红毛猴子一般。他伤的很严重,很多地方估计已经皮开肉绽了,有不少地方的毛已经秃了,露出了底下血淋淋的伤口,伤口很深,最深的能看到白色的骨头。

叶南盯着他的脸。他刚刚之所以会被吓到,就是因为这个人没有脸,一眼望去的时候脸上凹凸不平却看不到五官。

但他现在这么仔细一看,才发现是他错了,这人不是没有五官,而是五官被一层跟皮肤颜色很像的粘状物体给糊满了,仔细一看,甚至能看到那粘状物之下鼓动爬行的仿佛软体虫子一般的生物。

第144章:530二更

“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叶南撇过头去,胸口一阵反胃,一眼都看不下去了。

其他人神色也都不怎么好。

正当懵梨拎着这么一个东西不知所措的时候,两名全副武装的医生互相掺扶着跌跌撞撞的从里面追了出来,脸色惨白,腿脚发软,站都站不住了,仿佛下一秒就能直接晕倒一样。

他们看见那个‘人’被制服了才松了口气,瘫倒在了地上,过了好一会才缓过了劲,神色紧张的颠三倒四的解释道:“太可怕了……抽血,我们刚刚想抽取他的血液。他……他是怪物!他跑出来了。我们无法进行化验。他会吃人,他不是人!快把他关回到笼子里去。”

“笼子在哪?”懵梨问道。

医生指了指里面,吓得都快哭了:“就在那,快点,求求你们了,快把他关起来。”

懵梨点点头,略带嫌弃的拎着那个‘人’朝医生指的地方走去。众人也跟着进到里面,这才发现,原来帐篷最里面的地方竟然放了三个大铁笼子,铁笼子里面个关了一个人。

懵梨赶紧把手上这个人关进了其中一个笼子。等把笼子重新锁好之后,那两名医生才松了一口气,哆哆嗦嗦的朝他们说道。

“太可怕了……真的是太可怕了。”其中一名医生惨白着脸,浑身是汗,应该是刚刚经历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这会被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他刚刚再吃自己……他竟然在吃自己!”

“吃自己?什么意思?”张望问道。

“我们刚刚想给他抽血化验,就走向了笼子,结果听到他在咀嚼的声音。他把自己的胳膊给吃了!”医生越说越害怕,情绪都开始崩溃了。

“胡说。”张望冷静的指出:“他连五官都没有哪来的嘴吃东西?”

话音刚落,那笼子里的人仿佛就是为了打脸一般,突的发出一声噗嗤的声音,仿佛什么都洗炸裂开来。

众人被这声音吸引了注意,朝笼子里看去。

“欧!”

这一看恶心的几个人差点把隔夜饭都给吐出来。

张望脸色惨白:“这特么的什么鬼玩意?”

之间那‘人’糊了满脸的肤色的粘状物上突然炸开了一道口子,随着这一炸,无数白色手指粗的软组织虫子从他脸上嘴里炸了出来。

有几条虫子直接被炸了个稀巴烂摔在地上留出了肤色粘状物的液体。

那人又开始发出“桀桀”的刺耳笑声,张着那口舞动着无数虫子的嘴巴猛地朝他自己的胳膊上咬去。连毛带肉咬下狠狠一大口,然后咀嚼吞咽。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人’仿佛感觉不到疼痛,越吃越兴奋,越吃速度越快,一边吃一遍发出兴奋的怪叫声。

“艹。”饶是现场看到这一幕的都是身经百战的老江湖了这回也都忍不住捂着嘴冲到了屋外。

“妈的,真是邪了鬼了。”张望破口大骂:“好好的人怎么给变成了这幅模样,这特么的是什么鬼东西?”

“不知道。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他们进了森林之后就变成了这个样子。”贺司朗叹了口气,他因为之前和唐雁之已经看过了一遍这三个人,因此并没有太大的反应:“还有另外两个人,其中一个在我们看到他后的两分钟就已经死了,尸体还在笼子里,死亡的原因因该是强光直照。”

“强光直照?”叶南想到刚刚屋子只有一根蜡烛的情形问道:“所以所些人因为某种原因不能遇到强光?如果被照到了之后会怎么样?”

贺司朗神色沉了沉,想到了不久之前他才看到的那副景象,胃又开始翻腾起来,他强颜欢笑道:“大概就是浑身上下炸开几十多像刚刚那样的虫子烟花吧。”

“呕。”那景色,无法想象。

叶南呼出一口浊气:“那虫子到底是什么虫子,为什么会进入到人体内?还有人身上为什么会长毛?还有在森林里消失的信号是因为这些虫子造成的么?”

“不知道。”贺司朗道:“我们现在虽然已经知道这个虫子的可怕了,但是它到底有多少分布在哪里,是不是森林里唯一的危害我们都还不知道。除非不断地投入人力做更多牺牲,否则要想知道森林里到底有什么就只有我们自己直接进去了。”

他说完众人都陷入了沉默。片刻后叶楚生问道:“九爷,你当年应该来过这里。这座森林你应该进过吧。”

沈桓九蹙眉:“我确实进去过,不过当时,这里并无这种虫子。这虫子我也前所未闻。”

“卧槽,连九爷都不知道?”贺司朗神色夸张的摇摇头:“完了,看来这次进墓是悬了。我看这虫子长得就跟普通的蛴螬没两样啊,怎么效果就差那么多,一个是长大后就变成了金龟子,一个是能让人炸成烟花,艹”

“那怎么办。”叶南紧蹙眉头:“难道就这么放弃了?”

“不。”沈桓九摇了摇头他突的又走进那间屋里。众人见状连忙也跟了上去

只见沈桓九走进那刚刚炸出了虫子的笼子边,俯身从地上捡起一条虫子。

这条虫子还没死,被他握在手里立刻就扭动着身子挣扎了起来。

“艹!”叶南见状一甩手,打了一个激灵,浑身泛起了鸡皮疙瘩,立马退后三步跟沈桓九保持距离道:“你别碰我了。”

沈桓九一皱眉,把虫子重新扔回地上,转向叶南道:“大丈夫不拘小节。”

“不拘小节可以。”叶南坚决保持距离:“拘虫子。”

“那我去洗手。”

叶南神色嫌弃:“没用,触感还在。”

沈桓九:“……”

“咳。”叶楚生假模假意的咳了一声,道:“九爷还是说说,发现了什么吧。”

沈桓九忍住心中莫名有点的小委屈,摆正神色,道:“的确是蛴螬,那三人会成这幅模样应该不是这虫子造成的。”

“意思是说,这只是普通虫子?”叶楚生又问。

“那倒也不是。”沈桓九摇摇头,试图靠近叶南,一边装作若无其事的朝他移过去一边说:“普通的蛴螬体肥大,体型弯曲呈C型,多为白色,头部为褐色,上颚显着,腹部肿胀。体壁较柔软多皱,体表疏生细毛。头大而圆,为黄褐色。但是刚刚那些蛴螬则不同。体壁光滑黏腻,分泌出了某种特殊物质,头大单位白色,腹部没有明显肿胀反而是全身肿胀。应该说这是一群以某种物质为食导致进化成了一个单独物种的蛴螬。”

叶南:“……”说的很有道理的样子但依旧很恶心。叶南同学再次退后三步。

沈大粽子动作一僵,目光莫名透露出丝丝可怜兮兮的望向叶南。

叶南有些心软,然而目光再看向沈桓九的手指后重新坚决起来。虫子上的粘液都特么还没擦干净,恶心死他算了[手动拜拜]。

“意思就说,蛴螬还是蛴螬,虽然变了个物种,但是本质没变,对人无害的?”黄霏问道:“也就是说造成他们这个样子的是其他的原因?”

沈桓九微微颔首:“对。”

目光又投向叶南,被他两次三番的拒绝,耿直boy沈桓九终于忍不住直接开口道:“不许离我这么远。你若是嫌我,我牵着你的衣角便可。”

众人:艹!秀恩爱!当着人家父母秀恩爱!厉害了wuli九爷

叶南:……大粽子的撩汉技巧好像又提高了

“咳。”叶南耳朵尖都羞红了,偏偏还得装作不在意的模样把外套的一角往他手里一塞,粗声粗气道:“抓住了,保持距离,不许抓别的地方。”

沈桓九神色这才有缓和了下来,嘴角微微一扬,看向叶南的目光柔和的仿佛一汪春水,哪还有以往九爷半点的凌厉之色。

啧啧啧。

叶楚生皱着眉头,看了看儿子红成猴屁股的脸,又看了看九爷一幅理所当然的模样,忍不住就想训斥一声无赖放下那个男孩。要不是被黄霏狠狠抓住,示意他忍住,只怕九爷这会就笑不出来了。

“九爷还是说说,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吧。”叶楚生气闷闷的说道:“你之前既然来过应该知道墓的入口。我们既然已经确定了是一定要进去的,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胡乱猜测,不如就直接进去看看吧。”

“这……”张望显然还有些迟疑:“叔叔,这样进去会不会太过匆忙,我觉得还是做好万全准备为好。”

“完全准备?”叶楚生摇摇头:“再呆下去方法也不会自己跑出来。语气让其他无辜的人一批一批的去送死,救我们自己直接上吧,我跟你阿姨年纪大了不造那个孽了。”

“可说不定还会有其他的方法呢。”张望还是不放心:“在观察两天说不定会找到其他有用的线索。”

“我同意叶教授和黄教授的话。”唐鹤之突然从门外走进来,跟在他身边的还有唐雁之,两人衣服都有些凌乱,显然才打过一架。唐雁之神色不像往常一般冷漠,隐隐有丝雀跃在眼底闪烁,显然是打赢了。

他眉毛微微一蹙,对众人说道:“刚刚接到消息,木之两天前从冰川墓里出来了,现在已经坐上了来这边的飞机。再等下下去,我们势必会和木之他们碰上。所以我也认为我们必须尽早进入森林,再拖下去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张望闻言眉头紧皱,低忖了片刻道:“好吧,我听你们的。什么时候进森林。”

唐雁之和唐鹤之兄弟俩对视一眼道:“越快越好,木之的飞机明天中午到。”

众人闻言眉头皱的更狠了。

“今天恐怕是不能进了,夜里的森林更危险,出了哪些未知的,还有豺狼猛兽。”常青道:“这边早上天亮的早,我们天一亮就出发。”

“好。”

沈桓九:礼物呢?

叶南:什么礼物?

沈桓九: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叶南心一沉难道今天真的是什么重要的日子?交往纪念日?打啵纪念日?吸血纪念日?上床纪念日?都不是呀。

沈桓九:今天是粽子节!粽子节!我的节日

叶南:……哦呵呵

第145章:530三更

叶南的这一晚上睡得并不安稳,显示因为住宿问题,他爹坚决不同意他跟沈桓九同床共枕而引发了一系列的口水仗,再是因为隔壁帐篷笼子里桀桀怪叫的怪物,最后就是这森林里到了夜晚而活跃起来的猛兽了。

等到天微微泛亮的时候,叶南才迷糊糊睡着,然而没过多久就又被贺司朗的大嗓门从外面给喊醒了。

唐家两个兄弟胡子茬茬的从外面开车回来,越野车里有重新准备好的进森林装备。因为虫子的原因,他们每个人都得从头到脚的全副武装起来,免得被虫子给over了。

这俩人不知连夜从哪弄来了几声防护衣,不知道是啥材质,从头到尾的给包了起来,没有扣子拉链,连身的,直接从脖子那里套进去。手是露出来的,但是另外准备了一双手套,材质像钢像铁也说不清是什么。最后还有一个头盔,幸好那衣服是比较贴身的那种行动起来也比较方便,不然还真跟宇航服一样笨重的像熊。

除去这些,唐雁之有从后备箱拎出两个箱子,里面是枪,炸药,手榴弹。

“挑你们需要的。”唐鹤之道:“进去之后有很大的风险大家会走散,所以每个人都要带好足够的装备,如果一旦走散,发送信号弹,原地等待一个小时,一个小时之内没有任何回应也没有等到人就立刻离开,直接目的地见。”

说完他又掏出一张巨大的地图,指着上面的标注点一遍画着圆圈一遍说道:“这是我们卫星模拟的森林分布图。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这里。昨天进入森林的特遣部队信号消失的地方分别是这里这里和这里。而后来,找到那个三个人的位置分别是这还有这。而我们所要去的目的地就是位于森林正中央,也就是这里的一生一死墓中。”

“九爷,您能大致画出生死墓的位置么?”

“可以。”沈桓九拿起笔,目光在巨大的平面地图上扫了一眼,然后准确的在地图中显示是湖泊和沼泽的地方分别花了两个圈。

“遇水为生。”他指着湖泊点了点道:“生墓”

然后有转向与那湖泊对立面的沼泽地道:“遭掩则死。死墓。”

唐雁之眼一眯道:“你的意思是,这生墓的入口是在湖泊下面,而死墓的入口在沼泽下面?”

沈桓九点点头:“没错”

“好。既然如此。那就现在出发吧”唐鹤之道:“我已经提前联系直升机在湖泊和沼泽的位置投放了潜水装备箱。”

众人闻言互看一眼,点点头,便开始着手收拾起了自己需要装备,很快,每个人就都背上了一个鼓囊囊的登山包。

天色已经开始亮了,然而,森林深处却依然幽暗如夜晚。时不时传出来的飞禽走兽的鸣叫嘶吼声让它的危险程度有提升了一个档次。

林骁陈栩两人走在最前面,他们族里的人都进行过野外特训,对森林算的上是熟悉,再加之他俩熟知阵法风水,走在前面探路最合适不过。紧跟着的是唐家两兄弟,这二位虽然盗斗的水准不行玩枪倒是厉害,准头算得上是神枪手级别,走在前头也能防止突发意外。

叶楚生黄霏跟张望走在中间,俩夫妻做了一辈子的考古研究,走到哪记到哪已经成了习惯,一路上一边走一边做记录,张望就在旁边帮把手。队伍最后呆着的自然就是叶南沈桓九懵梨这一家三口了。

森林的外围跟他们想象的一样,并没有什么危险,出去一些野外生存基本要注意的点,并没有发声任何为止的不测。

然而等他们走了差不多一公里的时候,问题开始出现了。

唐鹤之衣服上别着的对讲机突然发出嗡嗡嗡的巨大电流音,众人心觉不对立刻停下了脚步。

“喂喂?”这个对讲机是唐鹤之和留守在森林外面的唐家手下联络的,这会突然信号紊乱,再看之下竟然直接没了反应。

“怎么回事?”唐雁之赶紧掏出了自己的对讲机,一看之下也是一样,没有丝毫反应。

“看来就是这里了。”唐鹤之眉头微微一蹙道:“之前第六组特遣部队和我们现在的行走轨迹是基本相似的。如果没有猜错,他们的信号突然消失的地点应该就是这里了。检查一下自己的手机,看看还能不能用。”

众人闻言赶紧找出自己的手机,然后一看之下别说是信号的,简直就是跟模型一样连开机都不行。

“这是怎么回事?我记得我没有关机啊。”叶南摁住开机键尝试了好几次然而丝毫没有反应:“看来这里的磁场并不知是屏蔽信号那么简单,而是彻底让所有电子产品都失灵了。”

“从这里开始,应该才算是正式进入到这个森林了。”唐雁之语气有些沉重:“被发现的那个三个人并没有六组的人,这对我们来说是个坏消息也是个好消息。我们的行动路线和六组是最为相似的。走吧。”

唐雁之的意思众人都明白。六组现在很有可能已经全部死了尸骨无存也有可能他们并未遭遇到像那三个人那样的危险还好好地活在这个森林里。总之不管事实到底是什么,他们现在也都必须一直走下去。

“指南针不能用了。”黄霏突然开口道:“这里果然是有特殊磁场。森林那里景色相近,很容易迷路,我们现在必须要更仔细的记住我们走过的每一条路。九爷,把您的开天罗盘拿出来吧。”

沈桓九点点头,伸手祭出开天罗盘。罗盘化作巴掌小的模样落尽他的手中。只见他另一手覆在罗盘上空手速极快的虚空画了几笔,紧接着嘴里念了几句口诀,就见那罗盘突然光芒大盛,整个罗盘凌空跃然手掌之上,指针开始快速的旋转起来。

片刻之后,罗盘上的光慢暗了下去,掉落回了沈桓九的掌心上,如同一个普通的罗盘一般。沈桓九收回目光,将他收了起来然后对走在最前头的陈栩林骁道:“走这边。”

陈栩林骁两人得了命令,立马重新拟定了方向,朝着森林中心继续走了进去。

外面的天色月已经越来越亮了,森林里面却依旧昏暗昏暗的。森林里遍地都是高耸入云的大树,枝干茂密练成一片,将天空和森林完全阻隔了开来。

叶南低下头,看了眼自己袖子表面上的一层水汽道:“你们有没有觉得这地方越来越潮湿了,我衣服上都结了水蒸气,湿乎乎的。”

“看来是快要到森林的死亡迷雾地带了。”唐雁之道:“之前我让直升机在上空查看的时候发现森林中有一些区域有很大的浓雾。后来我查了关于这些浓雾的资料。这些浓雾被称之为死亡迷雾,算是这森林中的一大特色吧。只要进了迷雾就再也走不出来。”

叶南闻言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他想了想又问:“这迷雾的成分有没有什么问题?如果迷雾化成水渗进衣服里在进到皮肤里……”

“放心。”唐雁之摇摇头:“之前我已经让他们从上空提取迷雾做过化验,成分和普通雾气一致,不会对人体造成伤害。我们要担心的应该是,这迷雾中会不会隐藏着什么东西。”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桀桀的怪响,听上去那声音竟跟笼子里救回来的那三个人很像。

众人呼吸一滞,顿时警惕起来。

就在此时,一只猴子嗤嗤的叫着从远处的树上当了过来。之间那猴子手上还依稀拿着个什么。

众人不敢大意,唐雁之眼睛一眯,朝那猴子就放了一枪。

猴子腿上被子弹打穿疼的嗷嗷大叫,从树上砰的掉落了下来,连着手里的东西落在地上发出了一声重想。

“林栩,你过去看看。”常青吩咐道。

“是。”林栩点点头,谨慎的朝猴子所在的地方过去。那猴子感觉到了有人过来,也顾不得腿上受伤,更顾不得掉落的东西,赶紧一瘸一拐的就跑了。索性林栩对猴子也没啥兴趣,他把目光停留在猴子留下的东西上,谨慎的将其捡起带了回来。

“这是……”张望眉头一皱。

陈栩手上的东西已经成了破破烂烂的一堆,可以看出来之前一定是受了不少猴子的摧残,此刻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了,只是依稀看着像个包。

“是特遣部队的人的背包。”唐雁之蹙眉道:“包上有我们山河集团的标记。”

他说着将那块破破烂烂的东西拿过来,在上面一翻果然找到了山河集团的标记,上面还标着6组的字样。

“是六组。”唐雁之道:“看来六组很可能已经遇害了。”

“从背包的毁坏痕迹来看好像不像是被猴子弄成这样的。”贺司朗皱皱眉头,从唐雁之手里把包拿过来,比划了两下道:“这个抓痕和咬痕明显不是猴子那种大小的动物造成的。单看这个压印,实在是太大了,肯定不是猴子。”

他目光沉了沉,看向不远处雾气朦胧的地方,道:“那里面,一定还有什么别的东西。”

“桀——桀!”

诡异无比的刺耳嚎叫声再次从森林深处朦胧的迷雾中传来,一声一声,仿佛越来越近。

第146章:531一更

常青迅速做了个手势,示意所有人分头躲开。

叶南吞咽了一口唾液,紧张感使他额头泌出了细细的汗渍,沈桓九拉着他的手几步后退到一棵巨大的大树后面。

树干很粗,树枝被茂密的树叶压得很低,正好可以将他们彻底埋入阴影之中。

众人听着耳边连绵不绝的怪叫声,心惊的同时也都不敢贸然行动。

常青和陈栩林骁对看一眼,三人点点头分别小心翼翼的朝更接近迷雾的地方移去。

他们不敢靠的太近,走的差不多了就停了下来。雾气一缕一缕的还不太浓密,隐隐约约还能看到周围二十米左右的环境。

“不能再往里走了。”常青做了个手势,低声说到:“里面的雾气更加浓密,在走进去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陈栩皱起眉头:“按理说森林中不该有这么浓的雾气,而且这雾气只在这一代出现,肯定是有古怪。”

“你们看那是什么!”林骁突然惊呼一声,身子猛然绷直,手迅速摸到了腰间的匕首上。

两人闻言立刻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就见远处的迷雾当中隐隐约约有一团黑色的影子在动。

“是人么?”陈栩低沉片刻,出声问道:“谁在那?”

黑影仿佛是听到了他的声音,行动顿了一下,停在那里片刻后土的转身朝他们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他走过来。”陈栩说着却更加不敢大意,三人对视一眼都握住了手中的武器微微朝后退去。

林骁微微抬高了声音,再次问道:“是谁在那里?是山河集团的人么?”

那黑影依旧不语,朝他们靠近的速度却似乎又快了几分。林骁眉头一皱脾气上来啊了,又准备在问一遍却陡然被陈栩止住。

他侧头去看陈栩,却见陈栩神色严肃起来,朝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指了指距离那黑影不远处的另一个方向,然后拉着他悄悄后退。

林骁朝那方向看了过去,只一眼,眸孔就反射性的微微缩了一下。

只见不知什么时候起,以他们第一个发现的那团黑影为中心,周围又出现了七八个同样的黑影,黑影姿势怪异,看不出什么东西,正朝他们的方向靠近了过来。

“这是什么东西?”林骁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微微有些紧张。他弓起身子做好了防御的准备,目光一瞬不瞬紧紧盯着离他们最近的那个黑影。

常青陈栩没说话,两人互看了一眼,陈栩朝他点点头,然后猫着身子,靠着几棵大树的掩护正面朝那些黑影移了过去。

离的越紧,黑影的轮廓就越发清楚。陈栩耳朵微动,从迷雾之中似乎听到了“呼哧”“呼哧”的声音。

这种声音很低,有点像巨型猛兽呼吸的声音,但再仔细听听又有点像吞咽什么东西的声音。

陈栩小时候养过一只猫,后来那只猫怀了孕,陈栩给那只猫接生的那天就听过类似的声音。

是动物生完孩子之后吞咽胎盘的声音,像是生吞血肉一样。

这个发现让陈栩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他没在贸然接近,转而停在了一棵大树下,靠着树干将自己彻底隐藏起来之后从包里太初一根黄色的强光灯,打开的瞬间猛地朝那黑影所在的地方扔了过去。

黄色在雾中的穿透性最好,果然,灯管落地的瞬间,黑影的真是面无骤然出现在了陈栩的眼前。

“呕。”他猛地捂住嘴,胃里一阵翻滚。

一只巨大的黑色虫子直立在哪里,它的下半身湿乎乎的一片带着暗黄色的粘液无数白色的鹌鹑蛋大的卵状物体粘附在那暗黄色的液体上面,仔细一看个别几个虫卵已经开始孵化,有一种透明色的虫子正从里面往外爬。

强力灯的出现显然激怒了这种怪物,他发出一声尖锐的嚎叫声,周围的黑影像是接收到了什么命令一般,如潮水一般的开始朝那怪物靠近。

陈栩深呼一口气,正准备立刻离开这里,突然看到那怪物的肚子中央似乎缩着一个人!

他眼睛一眯,又再次看了过去,果然!那里确实有个人。只不过以现在的情况来看,那个人似乎已经称不上是人了,他的身体已经和这个怪物融合,他的身体镶嵌在虫子有些发黑的半透明色腹部上,嘴巴一动一动,仿佛在不停地吞咽着什么。

陈栩一怔,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他定眼看去,就见那人嘴里咀嚼这大块带血的肉类,再看那人的肚子,肚子中间已经被抛开了一个大洞,他就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的不断地啃噬着自己的肚子。

“艹!”陈栩忍不住啐骂一声,转身迅速离开这里。

“怎么样?”常青和林骁两人见他回来,立马问道。又见他神色苍白难看,猜测里面的情况恐怕极为不乐观。

陈栩摇了摇头道:“先回去再说。”

听他这么一说,两人顿时确定了那黑影恐怕真是什么极为不好对付的东西,否则也不会让身经百战的陈栩落得这么一副表情。

见状,两人立刻跟着陈栩回到迷雾之外其他人等待的地方。

走动了这里再往雾里看去那群黑影已经不在了,只是依稀能看到陈栩扔出去的灯管照出来的黄色灯光。

“先出来吧”陈栩低声超众人说道:“里面的东西好像不会从迷雾里出来。”

听他这么一说,在暗处紧绷着的众人这才微微放松了一下,重新聚在一起。

“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叶南忍不住率先开口问道:“是……像之前找到的那三个人一样怪物么?”

陈栩神色沉重:“差不多。”

“差不多是什么意思?”唐雁之感觉到了情况不妙,问道:“是我们昨天派出去的那些人么?”

“不知道。”陈旭摇摇头:“已经看不清长相了,他们跟一种巨型虫子融为了一体,那些虫子在产卵。这个迷雾应该是这些虫子的保护色。”

“是那个蛴螬么?”

“不是。”陈栩道:“是一种黑色的虫子,看上去很像昆虫,刚出生的幼虫通体为透明色。成年以后肚子处依旧成透明色,不过有些混浊发黑。”

光听陈栩的这一通描述众人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被恶心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一时间都不太愿意跟这种虫子正面对上,特别是在不知道这些虫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

众人沉默了片刻,对进入迷雾都有些抗拒,但又不能继续再在这里耽误时间。唐鹤之和黄霏叶楚生夫妻俩对看一眼之后,由叶楚生开口道:“九爷,怎么着你给个话吧,在这里僵着也不是办法。你说个方法,我们都听你的。”

沈桓九眉头微皱,神色凝重。陈栩口中描述的那种虫子他也是前所未闻。这个死亡森林与他千年前来的时候出现了太多变故,从突然消失的信号和浑身长毛的人以及这些乱七八糟的虫子,无一不让沈桓九产生了怀疑。

他当年对陛下所建的每一个疑冢都重新改了风水设了机关,不过这两座被称之为生死墓的疑冢,他却并没有进行太多的改变,甚至他当年根本就没有进入过这两座疑冢。

他目光朝远处看去,茂密的森林里面,一面是高山连绵,一面试土石起伏,相对而立。

记忆中,一条水势汹涌的河流便是从哪高山之上流下形成一道瀑布最后汇入湖泊之中,那湖泊水流湍急,内力有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将湖面塌陷下去,船只潜艇都根本无法进去,如果是人只身进入的话也得做好九死一生的准备。再说那土石,仿佛一条游走于黄沙之中的地龙,风沙鼓动仿佛龙声飞舞,沼泽连同泥沙隐藏在石窟与沙土之中。

这便是两条难得一见的龙脉,一条水龙,来势汹汹;一条土龙,蓄势待发。两龙相立,是万年罕见的极佳的风水保底。

众人都说寻龙寻龙,却谁能想到,就在这么一个被誉为死亡森林的灰色地袋中能盘踞这两条巨龙。

“九爷,你到说说话啊。”黄霏有些急了,见沈桓九不语,人不就就又问了一遍:“现在到底怎么办,你给指条路。这森林你曾经来过,怎么能到墓的入口你也该知道吧。”

沈桓九目光暗了暗,半晌才开口道:“你们可知双龙天脉?”说的话确实完全风马牛不相及的内容。

“双龙天脉?”这个词的出现让黄霏眼睛一眯。她跟叶楚生立马对视了一眼,脸上都有些怀疑。

“你的意思是这里是双龙天脉?”唐鹤之问道。

“双龙天脉?”叶南也是一脸惊讶。这个词不常见,不同人恐怕听到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不过只要是做倒斗考古风水这行的,稍微有点道行的就肯定知道。

他会知道这个词也是在他爸书房的一本杂记中看到的,他回想了一下书中的记载便道:“这个双龙天脉我倒是知道,所谓地脉之行止起伏曰龙,一般的龙脉指的就是如龙般妖娇翔,飘忽隘显的地脉。地脉以山川走向为其标志,所以一些风水先生就把这种地势的地方成为龙脉,说的就是随山川行走的气脉。也有一种说法,说的是古时候都说这龙脉是一个朝代真龙天子的真身所在指出,龙脉所在之地无一不藏着这个王朝的宝藏,是一个朝代的命门,如果龙脉背会,这个朝代也就该玩完了。”

“可是……”他话音一顿,把这森林又环顾了一遍,恰巧此时一阵阴风刮过,伴随着的还有那“桀——桀”的恐怖怪叫。他抖了抖胳膊又继续道:“你说的这个双龙天脉指的就是有两条龙脉出现在了同一个地方,这样的风水宝地又被风水师称之为是天脉,原因就是这种地方万年难得一见,是普通龙脉效果的不知多少倍,而这么一个地方的风水也应该是……啧,怎么也不会是这么一个地方吧?”

“没错。”沈桓九道:“的确不该是这个样子。这里的风水被人改过了。”

“改风水?”叶南问:“你是说有人在你之后改了这里的风水?”

“不止于此。”沈桓九神色凌厉,眼底仿佛一摊化不开的浓墨,目光沉的厉害:“这森林被人以巫术布置,施以邪术养虫,改变林中原本的命脉,才让它变成了现在这幅样子。”

叶南心中一动:“你是不是知道是谁做的?”

沈桓九黑色的眸底越发浓郁,一字一顿的吐出两个字:“陛、下。”

第147章:531二更

“什么?”叶南闻言一惊,下意识的就觉得不可能,出声问道:“他为什么要对自己疑冢做这些?你之前不是说,他所选的疑冢全都是在龙脉所在之处么。这里如果真的是双龙天脉的话他应该更会想办法保住这里的风水不变不是么?怎么会反而把自己的疑冢糟蹋成这个地方?”

话才刚说完,就听到他父母一副早就料到了的模样道了一句——“果然是他!”

叶南一愣转头看向叶楚生黄霏道:“你们这话什么意思?真是那个陛下做的?可是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怪叶南问题太多了,实在是自从进到了这个墓之后超出他认知的事情简直是一件接着一件的发生一点都不给他反映的时间,就连他好不容易找到的父母也时不时的露出一种满肚子秘密的模样,让他恨不得能一口气统统知道个清楚。

“男孩子,要沉得住气。”黄霏白了叶南一眼道:“你看看人家张望怎么不像你这样,跟机关枪一样这么多问题。”

叶南闻言恨不得眼睛里装俩机关枪直接等死那厮得了。跟他父母暗通款曲瞒了他整整八年,这会倒成了个角色了。张望见状,赶紧赔笑道:“咳,阿姨叔叔你快别卖关子了。我们大家现在都是一肚子的疑惑。不光叶南想知道,我也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叶楚生这才说道:“九爷应该已经已经意识到了。事实上,早在几年前,我跟叶南他妈其实就已经有了一个猜测。那个陛下,其实就藏身在这个生死墓之中。那个什么所谓的九九归一的西阳鬼墓其实根本不存在,或者说这个生死墓就是那个西阳鬼墓!”

“什么?”叶南闻言瞪大眼睛,又把目光朝那森林深处看去,半晌才道:“可这不就更奇怪了么?他一个皇帝,好好地风水宝地龙脉做墓不要,把这里搞成这幅样子对他有什么好处?”

黄霏忍不住往叶南脑袋上一巴掌招呼了上去道:“我怎么有你这个傻儿子。你以为就他这种用阴邪之术妄想长生不老的人还葬在龙脉,还是双龙天脉之争福运祥和之地么?”

“原来如此!”叶南这才反应过来,感概道:“恐怕在施以邪术之前,他自己也没想到他费劲千幸万苦找到的双龙天脉最终会被他改成这么鬼样子吧。他现在这个样子还像什么皇帝。”

黄霏懒得理他家傻儿子,转头看向沈桓九问道:“九爷认为我们说的可对?”

沈桓九颔首:“陛下当年是真龙天子,一向就对自己的墓葬要求极高,非龙脉之处不可。当年,他还曾委托与我为他探寻龙脉所在之处。后来陛下有了长生之意,便对龙脉更是深以为意。他费劲千辛寻得龙脉,恐怕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会落得这般下场吧。”

“没有想到?呵。”唐鹤之突然出声,他冷笑一声,眼底的寒意有更深一层道:“只怕他并没有九爷这般顿悟还在做着一统江山九五之尊的春秋大梦。”

他顿了顿,双目猩红又道:“不过知道这家伙就在这座墓里我倒是放心了。我找了他这么久,阿浩仇终于能报了,木之和他,我谁都不会放过。”

“就是不知道这个皇帝对待自己怎么样。”贺司朗也冷笑一声:“让我们受了这么多委屈总得准备好礼物。掏了这么多空墓,总该来点真材实料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个西阳鬼墓真的耗费了他们太多的时间了,突然知道目的地原来就在眼前了,原本的退缩抗拒感突然就消失殆尽了,反而一个个都有点跃跃欲试的意味了。

不说是黄霏叶楚生这两位责任感极重为了这个墓已经耗费了十年的人,也不说因为墓主人的邪念而害的爱人失去心脏的唐鹤之,就是本身跟这个墓没啥关系唐鹤之张望叶南三个人都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战栗感,不像是害怕,倒像是激动兴奋的。

至于沈桓九一行人则凝重了许多,陛下是什么人,木之是什么人,沈桓九两千年前在朝堂为官数十载,又是陛下的左膀右臂一直相居左右,自然是在清除不过。而常青等人身为暗部一族,几千年传承下来,老一辈的代代口述相传,对这位陛下和木之与自家主子之间的恩怨也算是有所了解。

他们都太清楚木之的野心的狠辣了,也太清楚那位陛下的算计和远虑了。

能当上皇帝的人,能坐拥江山的人,想来都不会是什么泛泛之辈。更何况,两千年来的这一切也足以证明这位陛下不简单了。

“横竖都要进去。去去迷雾而已,就算里面有什么怪物,手里都有枪哥哥还会怕它不成?”贺司朗看向浓雾深处依稀闪烁的黑影,咧嘴露出了一齿白牙:“一想到这次总算能见点真章了哥哥我就什么都不怕了。九爷,您一句话!进不进?”

沈桓九没说话,目光暗了暗,片刻后微微颔首道:“这迷雾是母虫们的保护色,一旦进去,就一定会走散。母虫在生产期间,攻击性相对会减弱,尽可能不要引起它们的注意,凭借听觉找到出去的路。听水声,有水的地方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

“得嘞!”贺司朗闻言把枪往肩上一扛:“手里有枪,哥怕过谁!进吧!”

众人点点头,各自拿好了手中的武器,然后谨慎的朝着迷雾之中走了进去。

雾气渐渐浓郁起来,一开始叶南还能看到他们所有人的身影,但很快,走在最前面的常青陈栩林骁三人的身影就看不清了,紧接着唐鹤之唐雁之和贺司朗的身影也看不到了,叶南微微紧张起来。

“你从现在开始跟紧九爷,不要跟九爷走散听到没。”黄霏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叶南一眼叮咛道,然后朝沈桓九说道:“九爷,叶南就交给你了。”

“我知道”沈桓九再次变身耿直boy:“他一直都是我的。”

如果不是时机不对黄霏恐怕要被气笑,她顿了顿,没说出话来。转身握住叶楚生的手道:“走吧。”

叶楚生点点头,两人继续开始走。随着他们走的越往里,雾气也越浓厚,只几秒钟的功夫,黄霏叶楚生,张望三个人的身影也都完全隐藏在了迷雾之中消失不见了。这会叶南身边就只剩下了沈桓九和懵梨两人了。

“呼哧”……“呼哧”……

周围又开始响起了诡异的吞咽声。

叶南原本想低声询问其他人都还在不在的声音顿时又咽了回去,他吞咽了一口唾液,微微放慢了呼吸,生怕自己因紧张而变得粗重的喘气声惊扰了这些怪物。

“咔擦咔擦……”

脚踩在树叶上发出的声音时不时的响了起来。周围似乎有无数生物在伺机而动,可能是人,可能是野兽,也可能是那些可怕的虫形怪物。

他侧过头微微看了眼右侧的沈桓九,他们两人贴的很近,叶南的脑袋挨着沈桓九的肩膀,即便是这般紧密的距离他此刻看向沈桓九也只不过能看到他隐隐约约的半张侧脸罢了。索性这半张侧脸,让叶南安心了不少。

懵梨则被叶南牵在左手边,懵梨个头最近窜的很快,可能是离开了墓地伙食得到了改善,很快就就有十五六岁小姑娘该有的模样了。

她稍微矮了叶南一个头,面容白皙,虽然长的不像但那神色倒是跟沈桓九又六分相似,严肃又耿直。她轻轻拉了拉叶南的手,小声道:“阿妈,不怕。我跟阿爹保护你。”

叶南没想到懵梨会突然说上这么一句,差点笑了出来,心头的紧张也消散了一点。他堂堂男子汉大丈夫被一个小姑娘说保护,想想这画面就很喜感。

叶南捏了捏懵梨的手,对他露出一个笑容。紧紧抓住了身两侧人的手,然后小心翼翼的在他们的的带领下继续朝前走去。

越到森林内部,浓雾就越大,周围的呼哧生,桀桀声,一切怪异的诡异的不属于人的声音也就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了起来。沈桓九不得不放慢了速度,拉着叶南,两人更加谨慎的行走起来。

在这迷雾之中,所有人都相当于是个瞎子,没人知道会不会他们迎面就有着什么恐怖的东西正张着嘴在那里等着他们。

正当叶南心中的紧张感就快崩到临界点的时候——“砰!”

一声枪响猛地从不远处的地方想起,紧接着猛兽的嘶吼声此起彼伏的兴起。

“怎么回事?”叶南心里一惊,他能感觉得到原本环绕在他们周围的东西都朝着发出枪声的方向而去。

“是谁开的枪?!”

叶南听得出这是唐鹤之的声音,声音离得很远,跟枪声是两个完全截然相反的方向。

如果不是他突然出声,叶南也想不到他们竟然已经离得这么远,而且完全走了不同的方向。

枪声那边很快有了回应,只不过声音显很狼狈,恐怕那边的情况极为棘手——

“你们快走。是狼群。这迷雾也是狼群的地盘,这些虫子跟狼到时井水不犯河水。”话音刚落又是一声野兽的嚎叫。

是林骁。

叶南心一紧,立马看向沈桓九:“怎么办。”

“沉住气。”沈桓九沉声道:“狼是群居动物,他们既然能在林骁没发现的情况下接近他,说明这群狼的眼睛能在浓雾中看清猎物。现在还不清楚这里到底有多少头狼,不要轻举妄动。”

其他人估计是也想到了沈桓九说的这一点了,原本还在行走的人都立刻停了下来,警惕的望着四周。

森林里顿时又安静了下来,那些不属于他们的声音仿佛被放大了数倍一般格外清晰。

第148章:531三更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贺司朗的声音从雾中传来:“先别说不知道这里有多少狼正虎视眈眈的盯着咱们呢,就说那些母虫也够让人恶心的。”

他语气略微有些气急败坏:“你说咱们这一路上怎么就跟虫子杠上了呢,走哪都特么的是虫!现在怎么办?”

话音刚落——“砰”“砰”

竟然又是两声枪响。

一道声音沉声说道:“虫子过来了!”

这次开枪的是张望了,他道:“赶紧跑。先离开浓雾再说,别管虫子狼了,过来了就弄死。大家都注意点方向,千万不要跑反!”

“艹!”

话落又隐约有几声啐骂声,片刻之后浓雾之中的声音开始杂乱起来。

叶南心中一紧刚准备跟沈桓九说话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粗粗的喘气声。

是狼!

他眸孔猛地一缩,头上滑下几滴细汗。

正心急气躁之时,手心被沈桓九轻轻捏了两下。

“沉住气。”他重复道:“用耳朵去听。”

叶南努力调整了心绪,闭上眼睛,仔细去听身后的动静。

喘气声离得很近,仿佛狼头就贴在了他的腰上。只要他稍有动作就会被这只狼折腰咬断。

“吼!”身后的狼发出了一声吼叫,低低的,像是按捺不住准备扑向叶南的信号。

他双腿有些僵硬,却依旧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缓缓走动,生怕一丝丝的变动让身后这只狼下了口。

就当他浑身都被汗水浸湿,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上来的一样,忍不住要虚脱了的时候,那狼终于开始行动了!

“吼!”又是一声低吼,这次的吼声中却明显夹杂了攻击性。

叶南脑袋一空,身体下意识的做了反应,身形迅速往沈桓九那边一躲,如闪电一般的动作躲开了狼的一击。懵梨瞬间出手。她本来速度就是极快,奈何那狼来的时候悄无声息,等到发现已经半张嘴贴到叶南的身上了,安全起见她跟本不敢贸然出手。

“带他先走。”沈桓九目光一沉,将叶南往懵梨身边一送道:“向西走。”

“是。”懵梨点点头,丝毫不担心沈桓九,毕竟在懵梨心里,沈桓九是天神下凡,区区狼群根本给他造成不了任何伤害。

叶南心里虽然不愿意跟沈桓九分开,但眼下的情况显然不允许他过多考虑,再说了其他人怎么着也多少有点拳脚功夫傍身,他跟其他人比起来就算是个名副其实的废柴了,留在这里拖着也就是碍事。

懵梨抓住叶南的手道:“阿妈不怕,跟我来!”

说着竟再次展现了她的神力力气极大的直接将叶南扛了起来,一路身形如闪电一般朝着西边而去。

叶南心道还好这边雾大,没人能看到他现在的模样,否则被人看着了他一大男人竟然被一个小姑娘轻轻松松扛着跑那还成何体统!特别是要是被张望贺司朗这俩家伙看到了,估计又能当成个梗玩一年。

突然懵梨身形一顿。

叶南还以为出了什么事,赶紧压低声音问道:“怎么了?”

懵梨纠着眉头:“迷路了。”

叶南:“……”看来小姑娘也不是什么事都是万能的。

他忍不住一笑,拍拍懵梨的肩膀:“先把我放下来。”

懵梨点点头,不大情愿的吧叶南从肩上放了下来解释道:“雾太大,跑的太快,没找准方向。”

“没关系。”叶南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周围的声音。

野兽的吼叫声已经不见了,估计是已经把狼群甩掉了,他又四处张望了一下,发现竟然能看清周围景象的轮廓了,这里的雾气比之前淡了很多,这说明他们走的大方向并没有错。

只不过……

叶南皱皱眉头,他并没有听到周围有水流的声音。他侧头看向懵梨问道:“你听听看,有没有水声?”

懵梨动了动小耳朵,也跟着仔细的听了听,然后摇摇头,表情很自责:“没有。”

“没关系。看来我们应该是走错了方位。”叶南眯了眯眼想到之前唐鹤之拿出的那张地图上,死亡迷雾的位置很大,周围连接了湖水和沼泽两地。

他们现在既然没有听到水声,很有可能就是进了另一边的沼泽地。叶南把这个猜测跟懵梨说了一遍,然后叮咛她道:“继续走下去应该能走出去,既然已经到了这里也没有在回到迷雾里的必要。等出了这里再找个安全的地方通知你阿爹他们。你小心脚下,再走一会应该就会到土龙龙脉所在之地,沼泽与龙脉为一体,引于沙土之中不容易分辨,千万要小心。”

“嗯。”懵梨点点头。

两人牵着手,更为小心的朝雾气越来越疏薄的方向走去。

果然,就如叶南所料的那样,两人没走多久,周围的景象就豁然开朗起来,浓郁的大雾终于消失不见,一路上环绕在耳边的桀桀声和吼叫声也变小了。

展现在两人面前的是和之前的森林截然不同的景色,一望无边的黄山,连绵起伏的黑色巨石,天然形成的石窟和沙包以及零星可见的几棵小树。

风沙很大,叶南刚一踏出浓雾就被吹了满脸的沙子,他眯着眼睛,目光把周围的景色仔细观察了一番。幸运的是这次总算没有见到什么奇奇怪怪虫子的迹象了。

他从一旁的树上掰下两根树枝,把一根递给懵梨道:“先用树枝探路,接下来的每一步都有可能遇到沼泽陷进去。还不知道到底哪篇沼泽才是这座死墓真正的入口。”

“嗯。”懵梨点点头,突然神色一凛,道:“阿妈,有人!”

“人?”叶南一愣,首先想到的是他们自己人,然而再一想脚速能赶上懵梨这么短的时间内从迷雾那边过来的恐怕也没谁了,况且还是走错了方向。

这么一想他立刻拉着懵梨迅速躲在了附近的一座巨石之后。

片刻之后一个身影从不远处的黄沙之中慢慢走了出来。

叶南眯着眼看着那个身影越看越觉得眼熟。奈何风沙太大吹得他根本真不开眼,也看不清那人到底是谁。

那人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沿着连绵的龙脉朝黄沙更深处走去。

叶南低忖片刻,然后决定跟上去看个究竟。这个时候能出现在这里,不管是谁都绝对是一条线索,他既然遇到了,自然就不愿意这么轻易放开这条线索。

“走。”他朝懵梨做了个口型:“跟上去。”

懵梨点点头,然后两人悄无声息的朝那人冒出来的方向走去。

之前离得远他们还没看清,等这会好不容易走近了,叶南才发现,刚刚那个人出现的地方竟然是一片沙地。

可这一眼竟能看全的沙地上怎么会有地方让这个人突然出现,难不成是凭空冒出来的?

叶南眉头一挑,突然有了猜测,他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从地上捡起一块时候,交给懵梨道:“用力点,往那个人刚刚出来的地方扔过去试试。”

“好的阿妈。”懵梨应了一声,然后用力抛去,巴掌大的石头接触到滚滚黄沙之后立刻深深陷了进去。黄山就如同一张张饥饿的嘴巴一般,争先恐后的把捂落在它上面的东西给吞没了。

“艹!”叶南怪叫一声:“真特么神运气了。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他看看黄沙又看看懵梨,自己也是一副懵逼的模样:“死墓的入口?”

懵梨严肃的点点头:“好像是。”

叶南惊喜之余又忍不住更加疑惑了:“那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会从墓底上来?”

他越想越觉得那个人体型熟悉肯定是在哪里见过,可惜当时距离太远,再加上风沙太大,他很难看清楚。

“先跟上去再说。”叶南咬咬牙,下了决定道:“这个人目的肯定不单纯,咱们不能在这坐以待毙。也不能现在就发射信号弹,就怕九爷他们还没看到就被前面那个家伙给发现了。”

懵梨点点头:“我听阿妈的。”

两人说定,便立马又猫着腰,小心翼翼的跟上了那个人。这里不比森林里,一眼望去几乎没有什么遮挡的,索性风沙太大,视线很不方便。因此叶南干脆就带着懵梨打着胆子的直接追了上去,跟前面那个人保持了很近的距离。

等距离进了,再一看,这个人的轮廓就清楚了很多,是个男人,一副学者打扮,不过已经狼狈不堪就是了。

只一眼,叶南立马确定了这个人的身份——刘教授!

他眼睛一眯,想起之前在冰川墓出来的时候沈桓九对刘教授幕后之人的推论,现在看看果然是没错。

这刘教授果然是在为那位陛下办事。只是没想到前不久还在冰川墓那里等着他们的刘教授,这会竟然就已经到了这生死墓来了。

第149章:63更新

“你说鬼鬼祟祟的是准备干嘛去?”叶南穿了两口粗气,朝身边的懵梨问道。

他倒是没有特地压低声音,毕竟在风沙这么大的情况下他就算是嚎一嗓子,估计那刘教授也听不到。

“不知啊。”懵梨还是那就老话,摇着脑袋眼里一片迷茫。

她脸有点微红,脸上已经被风沙吹了一层灰,显得脏兮兮的,就拿一双眼睛明亮的过分。

叶南羡慕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又仰头大口灌了一口水。他已经有些虚脱了,望着前边刘教授的身影,不知道他还要走多久,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哪,又要到哪去。

这鬼地方算是个半沙漠,让叶南想起了之前在南沙的时候那些不太愉快的经历。这里不像之前在的森林,没有树荫的遮盖,太阳就挂在头顶,看一样都觉得晃眼。

这会估计是下午一两点钟了,太阳最毒辣的时候,即便现在季节已经算是深秋了,在这个地方也热的让人虚脱了。

叶南体力本来就不行,虽说这段时间已经锻炼出来了点肌肉,但在这走上半个多小时也开始有点中暑的感觉了。

他把之前套在唐鹤之给的那件衣服里面的衣服全给脱光了,本来想就穿一件衬衫的,但转念一想这里情况不明虽然已经出了森林但不能确保不会再遇到虫子之类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所以还是保险点好了,就只穿了那件不知道什么材质的防护服。

不远处的刘教授还在走,不过看模样也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

叶南得感谢这刘教授的体力比他还弱,不然能不能一直跟着他还真就成了问题。毕竟这里环境负责多变,虽然看上去寸草不生,不过这周围隐藏的石窟、沙窟特别多,一个不注意很有可能就找不到人了。

“他到底再打什么注意。”叶南嘀咕了一声,突然看到刘教授又停了下来。

他还以为是这人又走累了,再仔细一看又觉得不对。刘教授四处张望着,仿佛是在找什么东西的模样。

叶南眼睛一亮,顿时又精神了起来。跟踪了这么久总算让他等到了点东西。奈何这里的距离跟刘教授那显然还有点远,他虽然能看个大概,但具体刘教授是在干嘛却是看不出来。

他一咬牙,朝懵梨抬抬下巴,示意她跟上。然后就猫着身子,小心翼翼的朝离刘教授更近的地方走去。

要想看清刘教授到底在搞什么名堂他跟刘教授的距离就不能超过十米,还好这里巨石多的杂乱,叶南接着风沙东多西多之下还真让他成功藏到了距离刘教授只有五米远的的巨石后面。

“他这是在找东西?”叶南眯着眼,视线在刘教授两腿上打转:“腿怎么抖成这样,看他脸色也有点不对,他到底是要找什么东西?”

懵梨突然趴下,把脸凑近地面,然后鼻子微微翕动了一下,仿佛是在闻什么东西。

“好臭。”她小脸一皱,突又侧过了脸,把耳朵贴向地面,像是在听地底下的声音。

叶南被她这个动作弄得微微有点紧张起来,等懵梨起身之后,他立刻小声问道:“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懵梨认真的点点头,用手指了指地下:“有虫子。”

“又是虫子!”叶南现在差不多要到了闻虫丧胆的地步了。他听到懵梨的话,若不是定力好,说不定下一秒就要跳起来了:“是什么虫子?有多少?”

懵梨道:“臭臭的虫子。全都是。”

“什么?”叶南喉结滑动了一下,心里默默祷告懵梨嘴里的那个全都是,不是他想的那样。他僵了僵,还是没忍住问道:“你这个全都是是多大范围?”

懵梨想了想,然后伸手那么一比划,胳膊伸直从那头刷的滑到了这头。

虽然叶南还是不知道到底是有多大,但现在这已经不重要了。他嗓子眼有些发干,问懵梨:“这些虫子会出来么?”

懵梨的目光却停在了不远处刘教授的身上。她盯着刘教授看了半响,然后才回头对叶南说:“会。因为那个人要把虫子都叫醒。”

她说着,指了指不知什么时候竟拿出了一个笛子,正放在嘴边准备吹的刘教授。叶南顺着懵梨指的看了过去,就见那刘教授已经开始吹起了笛子。

那曲子也不成调,咿咿呀呀的听不懂是什么玩意。叶南却下意识的觉得要出事,再联想到懵梨刚刚说的话,立马道:“能找到没有虫子的地方么!快先离开这里!”

“好。”懵梨点点头,然后拉起叶南的手开始往刘教授身后的一个方向跑去。

因为不能让刘教授发现,所以跑的时候还得绕一个大圈子,等他们才走了一半的时候,叶南突然就觉得脚下的泥沙突然开始有些松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就要破土而出了一样。

紧接着,他看到地面上出现了无数条小小的洞,一股奇臭无比的味道扑面而来。

叶南这才理解刚刚懵梨那句好臭到底是有多臭,这味道有股说不上来的感觉,像是肉类腐烂的味道,这味道十分浓郁,仿佛被放大了数百倍,叶南被熏得胃里一阵恶心,捏着鼻子都抵挡不住这味道,差点就吐了出来。

这番景象也惊到了那位刘教授,他仿佛并不知道这里有什么一样,在看到地面上的变化时就吓得一个踉跄摔倒在了地上,等闻到了那股臭味之后更是哗的一下就吐了出来。

他像是见了鬼一样,也不管那根笛子了,惨白着脸,拔腿就开始跑。跑的方向正好和叶南他们相同。

叶南见状反而冷静了下来,直觉觉得这其中有问题。刘教授这幅模样显然是受人指使,可即便是受人指使,只是把某个地方的虫子个叫醒,然后就不管了,也未免有些太莫名其妙了吧。叶南下意识的觉得这其中应该会另有猫腻。

这么一想,他反而不着急了,这虫子看样子一时半伙还出不来,叶南朝懵梨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着急,先看看刘教授准备去哪,继续跟着他。

果然,那刘教授也的确没跑远,跑到懵梨说的安全区域之后就停了下来,然后找了个隐秘的地方藏了起来,之后就不断地往虫子那块瞧,东张西望的像是再找什么人。

叶南跟懵梨偷偷绕到他的后面,依旧找了个距离他差不多五米的位置停了下来,然后开始暗搓搓的观察他。

那片被虫子承包的地面范围其实还挺大的,他们在这边躲了大概两三分钟之后,那片土地便开始大范围的翻腾起来,仿佛是有一辆翻土车从上面试过一般,紧接着无数黑点地下开始往上涌了出来。

他被景象给恶心到了一下,不由撇开了头,又去看刘教授,没想到这一看,还又让叶南给发现了问题。

刘教授仿佛对这些虫子并不关心,虽然脸上那副神色足以流露出他的恐惧,但是他的目光却并没有凝聚在那群虫子身上,而是一直在同一个区域打转,仿佛在等待其他什么东西。

叶南眯眯眼,顺着刘教授的目光往那边看去。

并没有什么奇怪的,那块区域同样是在虫子承包的地界里面,而且还是靠近中心的位置,那里有一块半人高的圆状巨石,也许是因为巨石压在那里的原因,它周围的虫子显得有些稀疏。

“难道那块巨石有问题?”叶南嘀咕了一声,又仔细瞧了那块巨石,这么一瞧他还真看出了问题。他神色一变,转头朝懵梨道:“你快看看,那石头下面是不是堵着一个洞!”

懵梨点点头:“是个洞,而且有人要从洞里上来了。”

话音刚落,就像是为了印证她的话一般那巨石突然微微晃动了两下,紧接着只听咚的一声巨响,那石头被人整个抬起,然后轰隆扔向了远处。

“来了!”

叶南听到刘教授喊了一声!语气有些激动,所以音量没有收住,这声来了让叶南听得分明。看来这刘教授走了这么远的路就是在等这些人了。

他有些好奇那洞里出来的人的来头,就有转过目光朝洞口去看,片刻之后,只见洞里爬出一小姑娘,那张脸,可不正和他身边的懵梨长得一模一样——“樊桃花!”

叶南惊呼一声:“怎么是他们?”既然有樊桃花,那这一行人自然就是木之他们了。这倒是出乎了叶南的意料。他看刘教授这番作为,显然是打算置这帮人于死地。他本来都做好了出来的人是沈桓九他们的最坏的打算了,却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木之!

这是设那么意思?叶南有些蒙圈了。这刘教授所作所为不都是陛下授意的么,而这个木之不是陛下的心腹么,那现在这位陛下是想弄死木之?

此时樊桃花已经从洞里爬了出来,顿时就看到了周围的意向,皱着脸朝洞里说了什么,紧接着洞里就被扔出几个人。

叶南看了眼,都是不认识的,因该是木之找来的伙计。樊桃花抓起一个人,试探性的往虫子最多的一堆里扔了过去。

人刚着地,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却见那周围的虫子像是闻到了什么诱人的美味一般都给吸引了过去,一窝蜂的涌上那人,片刻之后,虫子散开,原本躺在那里的人已经成了一具白骨。

“嘶!”叶南见状打了个冷颤。

远处樊桃花又朝墓里说了什么,半晌后,墓里剩余的人都从里面爬了出来。叶南一看,孙其、木之,樊桃花这些个熟人又是一个不少。

他又侧头去看刘教授,却见刘教授脸上对出来的几人并无意外之色。叶南低忖一番,看来这人想要弄死的的确就是木之几人了。

这是什么戏码?他有些搞不明白了,但从心底对这个还未见面的陛下产生了几份忌惮。一个能对守了自己几千年的心腹出手的人想来也不会是什么简单的角色。

第150章:64更新

木之那边大概有三十多人的样子,除去几个眼熟的其他都是叶南从未见过的陌生面孔,然而再仔细一看,又发现那些陌生面孔之中有个别几个人行动僵硬衣着奇怪,很像是之前在m山看到的那种没心的傀儡。

他们全都从洞里钻了出来之后,周边的虫子显然是开始沸腾了起来。

叶南并不是认识那些虫子的种类,但从刚刚他们风卷残云一般的将那个活生生的人吃的只剩骨头一点就可以看出来人类对它们有着别样的吸引力,并且这些虫子很有可能就是以人肉为食的!

显然木之那边也意识到这点,这么多的虫子就算是再厉害的人也很难全部消灭的。木之的神色看上去有些难看。

他身上穿的还是叶南在m山见他那时穿的那一身大红的长袍,令人惊奇的是,他仿佛是特别打扮过了一番,头发上插了个看上去九十分贵重的拆字,弄得像个女人一样。

叶南蹙蹙眉头,想起之前在黑楼那里入了幻境木之对那位陛下流露出的情感,上下一联系不难猜出这位木之对那个陛下的心思。

只可惜……他侧头看了看那边多的小心翼翼的刘教授,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就是不知道等木之知道这些虫子都是那位陛下给他的“见面礼”之后会露出一副什么样的表情了。

且不说这些,只见木之从他那红色长跑中掏出了一个小罐子。小罐子上的塞口被打开之后一股黑色的雾气顿时从罐口飞了出来。

叶南看到木之的嘴动了动,好像在念什么,奈何离得实在太远,他一点声音也听不到。就当他想着要不要冒险在靠近点的时候,木之突然闭了嘴,而那一抹黑雾却像是受到了什么指令一般,突然扩散了开来。

黑雾腾起到半空中,然后范围慢慢变大,就像个气球一样,被人越吹越大,最后红的一声,像是爆炸了一样,黑雾突然炸开,朝四面八方地面上的虫子飞去。

“趁现在。”木之大喝一声,最后,就见那樊桃花突然有了动作。只见她跟木之两人对视了一眼,像是确认了设那么指令一样,猛地伸手抓起身边的伙计。

那伙计根本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被力大无穷的樊桃花给举了起来,然后猛地扔向了被黑雾缠绕的虫子之上。

“啊!”

随着那人发出的凄厉尖叫,樊桃花又是接连出手,刷刷又扔了几人出去。

叶南这才看明白了他们这群的意思,这竟然是要搭一座人桥踩着出去。而那个黑雾,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不过却是让那些虫子的速度慢了下来,然后进入了短暂的休眠之中。

木之动作极快,根本不管其他人,只自己一脚踩上那些人的身体,然后快速朝虫子的领地之外跑来。

不凑巧,方向还就是刘教授叶南他们所在的位置。

刘教授的神色已经开始有些不好看了,不知道是因为木之杀出虫群的原因还是其它什么。

眼看着木之离得越来越近,他终于不堪重负,转身跑了。

懵梨看到刘教授突然逃跑的身影一脸懵逼:“阿妈,他怎么跑了?”

“他当然得跑。”叶南眯了眯眼睛道:“木之是什么人,他要是被发现了还不得必死无疑。他能活到现在,看得出是一个即为惜命的人才是。”

“那我们还追不追?”懵梨又问。

叶南虽然心里不想放弃这次跟踪刘教授的大好机会,但再三考虑了一下,还是道:“不追了。他任务失败很有可能会重新回到墓里跟那个陛下复命,没跟你阿爹汇合之前我们还不能进墓里。不过这里也不能久留了,趁着还没被他们发现,咱们也得赶紧离开这里。”

懵梨似懂非懂点点头:“好。”

两人便跟在刘教授后面也悄悄撤退了。等到木之他们突出重围到达他们刚刚所在的地方的时候,那里除了脚印已经空无一人了。

然而就凭那留下的三个脚印就足以让木之神色变冷酷起来了。

“大人。”孙其盯着那相聚甚远的两个三个脚印看了看,道:“这两个脚印所在位置偏厚,又藏在大石头之后显然是在跟踪前面这个脚印。前面这个脚印所在位置倒是正好能把咱们出来的那个出口看的清清楚楚,能躲在这里偷看,这人很有可能就是引出那些虫子的人。”

“哦?”木之闻言发出一不明意味的一声,也不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脸上开不出丝毫情绪。

就在这时樊桃花手拿一根笛子走了过来道:“在那边捡到的,看来孙其说的没错。这是虫笛,刚刚蹲在这的那个人看起来是想置我们于死地没错了。”

木之眼睛猛地一眯,眼里炸出一丝阴骘的杀意:“看来是有人已经在这里等着我们了。”

“会不会是沈桓九?”孙其像风干了的橘子皮一般干巴巴的脸上神色诡谲。

“不可能。”木之摇了摇头:“以他的性格不会做这种背后放暗箭的事情。是另有其人。”

……

另一头,虽说叶南跟懵梨说着不用在跟踪刘教授了,然而这一路上他们的行径竟然出奇的吻合了。

叶南的本意是他们原路返回,回到最开始从森林出来的那个地方,然后放飞信号弹通知沈桓九他们。却没想到刘教授的目的竟然也是原路返回。

他想起之前那个刘教授突然冒出来的地方,这下就更加确定那里就是死墓的入口了。并且,很有可能是唯一的一个入口。

这么一想,叶南又觉得这是个机会。他现在虽然还不能进到墓里,但跟在刘教授后面最起码能把进入死墓的方法给偷看到,等到时候他们进去的时候也就少了几分风险。

他把这个想法跟懵梨一说,然后便在估摸着快到了的时候开始有意识的缩短了跟刘教授之间的距离。

“等待会他要进去的时候,你就偷偷躲到那块石头后面,看看他是怎么进去的。小心点,不要被发现。”

“嗯。”懵梨点点头,然后身形迅速的闪到了叶南所指的那块石头后面。

那块石头其实离刘教授已经很近了,就在那片黄沙沼泽的边缘处,如果换了任何一个普通人此刻恐怕都要被发现了。不过懵梨本身身形就轻,再加上她天生神速,极闪之下,竟然丝毫没有惊动到刘教授

第151章:713更新

刘教授此刻满脸是汗,神情恍惚慌张。也许是因为刚刚的一遭未能将木之一行人弄死,他显得极为浮躁。

懵梨躲在大石头后面眯着眼睛,悄悄朝他看去。她视线一向极好,即便还有了一些距离,也不妨碍他清楚地看清刘教授的动作。

只见他把手放到了一块不起眼的小石头上,那小石头,颜色发暗,虽与这周围泥沙碎石不太相同,但隐藏于其中,一时半伙也让人发现不了。

刘教授,在那块小时候上左右摸了几下,手画出一个奇怪的符号。紧接着那小石头突然震动了一下,原本还算是风平浪静的泥沙中突然掀起了一到漩涡,懵梨看的一惊,正想凑近点看个清楚,却见刘教授突然一个跳跃,毫不犹豫的就朝着漩涡跳了进去!

她赶紧一个闪身冲了上去。却见那正在悠悠闭合的漩涡中赫然有一道幽深的通道,直直通往地下!

原来是这么回事。懵梨抿抿嘴,然后朝叶南所在的地方挥挥手:“阿妈,过来吧。人走了。”

叶南也是一脸惊诧的走了过来,刚刚那一幕他虽然离得远却也看的真切。不过刘教授这种惜命的人会毫不犹豫往漩涡里跳?叶南是打死也不信。

懵梨立马把刚刚发生的一切给叶南说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叶南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神色道:“这便对了。我说这刘教授也不像会求死之人。”

他顿了顿又问:“看清楚他是怎么进去的了么?”

懵梨点点头:“看清了。”

“那就好。不过这里离刚刚木之那边的距离不远,这边地势空旷,如果在这里放了信号弹,恐怕九爷他们没来,倒先把木之给引过来了。”他微微蹙眉思考了一番。贸然发送信号弹肯定不行,可在这干等着也不是办法啊。

“阿妈。”懵梨突然喊了一声,细嫩的手指朝着某处一指:“你看那里。”

叶南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就见那石头附近的黄沙中仿佛埋着什么东西,露出了半截黑色。

他见状立刻朝那处走去,然后伸手从石沙中掏出那东西。

“这是……”他眉头一皱。

“是阿爹的匕首。”懵梨立马接道:“我之前看到了,阿爹腰上别着的就是这把匕首!这么看

来,阿爹可能已经进到地下去了。”

……

两小时前。

沈桓九一向听力过人,在听到两人的脚步声方向发生偏差之后,便匆匆追了上去。

懵梨虽然方向感不好,但逃跑的本事还是顶尖的。她用尽全力去跑,饶是沈桓九,追起来也费些功夫。等他到了之后除了黄沙之下的死墓入口,这里已经没了其他人。

等沈桓九出了那迷雾之中,视野豁然开朗,一望无边的黄山,连绵起伏的黑色巨石,天然形成的石窟和沙包以及零星可见的几棵小树,这番景色让他瞬间明白过来,这里恐怕就是他们的目标之一,死墓所在的地方了。

这里风沙很大,扑面而来的沙尘吹的人睁不开眼睛。沈桓九却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环境。他当年行兵打仗之地,多出都是这般,甚至有些环境还不如这里。

长久以来形成的侦查力,让他准确的在一片黄沙之中注意到了一处异样的地方。附近的石沙缓缓的移动着,如果不是他眼尖,恐怕根本注意不到。那处应该是片黄沙沼泽。

这地方有沼泽并不奇怪。事实上,就这里的地形来说,大大小小的沼泽怎么也有千百个,几乎几步就能遇到了一个。谁也不能确定到底哪个才是死墓的入口。

沈桓九倒不担心这一大一小两人误入沼泽,怕就是怕,让他们找到了那死墓的入口,就不管不顾的进去了。

按照沈桓九的脚程来说,追上叶南两人,应该也就是这会的事了,再加上他们出了迷雾森林,进了这满是沼泽的地方,更不可能快速离开,除非是进到了什么地方去,否则绝不可能这一会功夫就无影无踪了。

他哪能猜到,这两人竟是运气如此之好,遇到了那刘教授给他们带了一路。

沈桓九朝那片沼泽走去,打眼一看,就见到一片坑坑洼洼的石沙中,一块暗褐色的小石头立在那里。第一眼看上去仿佛没有什么违和的,但越看就越觉得透露着几分古怪。

他祭出开天罗盘,左右一算,便发现,这地位正处卦象中心,正是那死墓的入口所在。

他伸手捧了一捧沙子,轻轻一触便猜测应该是刚刚有人用过这个入口。表面的沙子温度适中,并不像别处因为没有遮挡而被高温靠晒过的热量。显然是因为沼泽发生大规模塌陷之后,上层的沙土掉进地下,换上了新的沙土的缘故。

沈桓九不敢确认是不是叶南两人进了这里,但如若他们单独进了这死墓,就算有懵梨在,恐怕也无法安然走出。

这么一想,沈桓九几乎没有考虑,在那块暗褐色的石头上看了两眼,便像是琢磨出了什么来一般,试着在石头上划了几笔,似乎是在写什么咒文符号一般。

霎那间,那沙土开始沸腾,旋转,顷刻就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央,仿佛是一张大张的嘴巴,黑洞洞的,隐隐泛着幽光,像是在静静的等待猎物自投罗网一样。

沈桓九眉头皱了皱。死墓之所以能叫死墓,自然是有原因的。这入口便像是通往地狱一般,黑暗中充满了无数未知的东西,下一秒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清楚。

他从腰间拔下一把匕首,突的朝那暗褐色石头附近的地里猛的掷去。匕首狠狠插进了沙土里大半截,仅留了五厘米左右的刀柄再外面。

下一秒,沈桓九神色平静,猛的投身跳入了那翻滚的漩涡之中。

第152章:726更新

“看来年爹却是已经进了死墓。”叶南皱了皱眉头道:“他一人在里面,即便是有万般神通,我还是放心不下。就是真有危险,我亲眼看着,也总好过在这里担惊受怕。你阿爹恐怕也是这样想的,当时才会进去。”

懵梨低着头想了片刻,抬头看向叶南,问道:“阿妈想要进去?”

“嗯。”叶南点点头:“我得看到沈湛,心才能落下来,否则吓就要把自己吓死了。那个陛下不知道对他是什么心思,不知道在哪等着他呢,还有刘教授举止奇怪。我们就算在这里等着也不过无济于事,木之一行人就在不远处,咱们一路回来没有特意处理掉痕迹,以他的本事肯定能找到这里。而贺哥常青他们此时还不知道在哪里,更可能已经进了生墓。与其浪费时间在这里等,还不如赶紧进去你阿爹汇合。”

懵梨迟疑了一下,显然是记得沈桓九那句保护好你阿妈,现在有着自己的考量。她轻轻皱起小眉头想了好一会之后才说:“全听阿妈的。”

“好。”叶南低忖道:“先把信号弹放出,左右木之那边也能找来这里,信号弹就算让他们看到了也没事。到是贺哥他们,如果没有找到生墓入口的话恐怕还在跟无头苍蝇一样乱撞呢。”

懵梨闻言点点头,从包里掏出唐家准备好的信号弹,身形快速朝不远处的石窟上移去。那里地势平阔,地势较高,从那里放出信号弹,只要贺司朗几人这会还在这里就理应都能看到。

叶南趁着她去放信号弹的功夫仔细把这死墓的入口研究了一番。死墓之所以称之为死墓,就是因为墓里地势险阻,机关遍地,从踏进这个入口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进入了机关之中,每走一步都可能丧命于此。

他将懵梨看到的开启入口的方法在那石头上试了一下之后,果然石沙之中开启了一个漩涡,漩涡看上去极为猛烈凶残,仿佛能把所有误进其中的东西全给绞碎。然而叶南捡起一颗石头朝那处扔去的时候,却发现所谓的凶残漩涡只不过是幻象罢了。幻象之下,是一个向下延伸的隧道。

“阿妈。”懵梨从石窟上回来,见叶南已经打开了死墓入口,立马凑上前去挡在叶南前面,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不赞同之色:“阿妈该等我回来再打开。阿爹说了让我好好保护阿妈。死墓不必从前那些疑冢,凶险万分,阿妈要好好跟在我后头才是。”

叶南白了他,这丫头个头小小的到挺会往前冲的,到底是她是家长还是他是家长啊。

眼见懵梨已经打算先钻进那漩涡之中去探路,他赶紧一把抓住她道:“你阿爹现在又不在,你听他的话干嘛。现在开始,听我的,咱俩一起下去,要是这下面真有什么你自己一个人下去也无济于事。”

“可……”懵梨眨眨眼睛,还想在贯彻一下沈大粽子的一贯思想,就被叶南一把搂进怀里,朝那漩涡里跳了进去。

果然,就跟他们所料的一样,进入漩涡之中,周围的景色立刻变了样,脚下的漩涡变成了一截石梯,两人沿着石梯朝下走去,才发现这石梯很长,走到后半段,石梯变成了天梯,下面是看不到底的深渊,周围很宽阔,四面石墙,他们走了差不多五分钟之后才微微可以看到石梯下的尽头,等确确实实的脚踩到地面之后,他估算了一下这段距离怎么的也有一公里了。

这里的景色和叶南之前下过的所有墓都不太一样,若是但从外表看,这里就像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巨大石窟,虽然极为壮观,但并没有人工装横过得痕迹,而且这里寸草不生,出了石沙之外,丝毫墓葬的痕迹都看不出来。

叶南心底不敢大意,越是这样,他就约得小心谨慎,这里既然能被称之为死墓,那自然就是有众多能轻易间置人于死地的东西才对。

“那里应该是通道!”懵梨四处环绕了一番后朝着一个两壁相交之处道:“这两块石墙相交相错,不像是天然形成的,此处应该有机关才对。”

她说着,一双小手就熟练的在墙缝里摸索了起来,没过一会就见她眼睛一亮:“找到了。”

话音刚落,就见石壁上发出轰隆隆的一阵巨响果然,石壁之下暗藏了一道暗门。

叶南伸手将懵梨从那门前拉开,他不相信死墓之中会一开始就这般的顺利,担心这门内有诈,因此并不敢轻易让懵梨靠近。

突然,叶南猛的翕动了两下鼻子:“懵梨,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

“味道?”懵梨闻言立刻认真的嗅了嗅道:“没有啊。”

“没有么?”叶南又问了两下,然后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确信是有味道的,这股味道着实不太好闻,若隐若现的,明明闻上去不是那么浓郁,但偏偏就缠上了他的鼻子,味道的源泉仿佛就在就在他的鼻子里一般,旋绕不散。

他目光突的晃了晃,眼前的懵梨似乎出现了重影……

怎么回事?叶南心觉不好,晃了晃脑袋,张嘴正想要说些什么一阵眩晕感突然扑面而来。

懵梨看叶南神色不对,立马伸手去抓他的胳膊,哪知还没刚碰到他,叶南就双眼一闭的倒了下来。

“阿妈!阿妈!”

……

叶南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不在之前那个地方,他晃了晃脑袋发现除了头还有点重,意识都清楚的很。

懵梨此时正在距离叶南不远处的地方,神色严肃的四处探查着什么,听到动静一转头就看到叶南醒来了。

“阿妈!”她赶紧扑了过来,吧叶南仔仔细细瞧了好几遍:“阿妈,你没事吧?”

“没事,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叶南揉了揉眉心,想起他晕倒之前闻到的那股似有似无的味道。

“是梦魇蝙蝠!”懵梨板着脸,不高兴的说道:“没想到这洞里竟然有梦魇蝙蝠。梦魇蝙蝠的尿液会散发一股怪味,如果闻久了就会陷入昏迷。我曾经遇到过这种蝙蝠,当时为了对付他们对他们的尿液有了抗性。这才一时不察勿略了这个味道。”

“梦魇蝙蝠?”叶南问道:“这蝙蝠难不难对付?”

懵梨道:“倒是不难对付,而且梦魇蝙蝠喜欢独居,又有很强的领地感,所以不会成群的遇上。只是这梦魇蝙蝠极为狡猾,总是藏在暗处出其不意。如果被梦魇蝙蝠咬一口的话,就会丢失十分钟以内的记忆。”

“被咬一口就会丢失记忆?”叶南心里咯噔一跳,他问道:“那梦魇蝙蝠咬完之后的伤口长什么样?”

第153章:101更新(二合一)

懵梨口中的梦魇蝙蝠叶南在此之前前所未闻过,听到失去十分钟的记忆心里便隐隐有些不安。

这人啊一没安全感就会觉得哪哪都是危险的。即便懵梨已经说了这东西不难对付,也说了它们不是群居的,可偏偏叶南这会总觉得暗里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在偷偷地窥视着他们一般。

心里毛的厉害。

懵梨轻轻抓住叶南的手,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透着认真。

她抿了抿,沉默了片刻后觉得还是该说些什么,便张嘴嘴朝他安慰道:“阿妈莫要担心,若是真遇到了那东西,我自然不会让它近了阿妈的身。”

叶难努力凝了凝神,暗骂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都下了这么多墓了,到头来竟然被还没出现的东西给吓得慌了神。他扯了扯嘴角努力露出一抹笑容来,刚想开口安抚懵梨几句,目光一顿突然凝在了懵梨的裸露的脖颈上。

懵梨前阵子剪了头发,刚从墓里出来的时候她的头发长的简直可以围着自己绕三圈了,平时竖起来的时候还不明显,可一放下来那就长的轧眼了。为了顺应潮留顺便图个方便,她从海底墓里出来没多久就剪了头发。

刚剪的时候她直接剪到了耳朵上面,平日里也不扎起来,跟个男声似的,这几天头发长得却飞快,这会已经到了脖颈,她还没有扎起来的意识。叶南一开始也没注意到,还是这会她把碎发撩到了耳后,他才看到那白皙的勃颈上有一个红色的小点。

“你脖子上有痣么?”叶南问道,神色有些不好。

懵梨摇摇头:“没有。”

“是么。”叶南目光没有离开那里,停了一会,突然又问道:“我刚刚问你那蝙蝠咬了之后是什么样子,你还没告诉我呢。”

懵梨看出他面色不太好,还以为他是还在担心,正想在安慰几句,就听叶南紧绷绷的问道:“是不是一个红点?”

“阿妈怎么知道?”懵梨有些奇怪,但很快他就反映了过来,下意识的用手捂住了叶南目光所停留的地方:“……是这里么?”

她顿了顿问道。

叶南点点头,两人的目光都凝重起来,懵梨凑了上来,在叶南的脖子上仔细找了个遍,然后目光停在了他背后的后颈肉上——

“阿妈也有。”

懵梨的嗓子开始有些发干,她警惕的朝四周打量了起来。

周围昏暗暗的,空气中掺杂着难闻的奇怪味道,两人的呼吸声在这静谧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然而,并没有其他生物存在的痕迹。除了那快和这里融为一体的味道标示着这里有梦魇蝙蝠的存在,其他并没有任何它们的行踪。以懵梨的警醒,如果它们出现了她绝对不可能没有发现。

而现在,事实就是,在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俩个人已经失去了一段十分的记忆了。

这个发现让叶南心一沉。

失去记忆的十分钟里发生了什么这成了一个谜,他们遇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已经全都不记得。

这种渐渐开始无法掌控的感觉让两人呼吸慢慢急促了起来。

“懵梨。”叶南突然想起了什么,他看向懵梨,嘴唇嚅动了几下才开口问道:“如果第一次被梦魇蝙蝠咬了之后,还没有超过十分钟就又被咬了的话,消失的记忆会重复前一次消失的那些么?”

懵梨摇了摇头,被叶南这么一说之后她也意识到了大事不妙,道:“梦魇蝙蝠只会删除人们记得的记忆,所以如果一直被梦魇蝙蝠咬的话忘掉的记忆就会越来越多。”

叶南一怔,虽然他已经想到了这种可能,可被懵梨证实了之后,他还是开始心慌了起来。如果他们再不有所防范,很有可能不就之后他们会忘记自己为什么来着,怎么来的这,甚至会忘记对方是谁。

一想到这种可能,叶南眉头就忍不住紧紧皱了起来。沈桓九呢,他有没有遇到这些蝙蝠,有没有被咬,会不会也像他们这样莫名其妙的失去记忆?

叶南从来没有这么渴望赶紧见到沈桓九。他心底隐隐升起了一股恐惧感,如果有一天他忘记了沈桓九,忘记了这段时间经历过的一切。

他猛地打了个冷颤,将这个想法狠狠甩出了脑袋。

“走吧,既然在这个地方发现了伤口,说明这里并不安全,我们一定要保持警惕,先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在说。”叶南深吸了口气道。

“好。”懵梨点点头,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了叶南的身后认真的安慰道:“我走在后面保护阿妈,阿妈不要怕,我们会很快找到阿爹的。”

两人牵着手一前一后紧贴着在洞穴中继续前行了起来。

地底的温度开始发生了变化,没走一会叶南的鼻子上就渗出了细细的汗渍,他擦了把汗,面色凝重的停下了脚步。

“温度上升了。”显然懵梨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她严肃着小脸四处环顾了一番,神色肃杀的很:“之前没有看到梦魇蝙蝠很有可能是温度太低,不过现在这个温度恐怕会很得这群秽物的喜欢。阿妈要小心了。”

她才这么说着,耳边就突然想起了细微的声响,懵梨猛然转头去看,就见不远处的石顶上倒挂着一排排梦魇蝙蝠正在缓缓的扇动翅膀,显然是温度的上升就要将他们从冬眠中唤醒了。

“嘘!”懵梨立马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轻手轻脚的拉着叶南的手准备离开。谁知两人还没刚转了个身,距离他们最近的那只蝙蝠抖动翅膀的速度开始加快也就一秒钟不到的时间,它唰的停止了抖动,细小的猩红色眼睛猛然整了开来。

“吱!”它发出一声尖昂的叫声,顿时原本还在半睡半醒的梦魇蝙蝠就全都清醒了过来。

叶南顾不上起来,一把拉住懵梨的胳膊,身体比脑子更先做出反应,还没喊出那一声“跑”出来,他就已经拉着懵梨跑出了半米远。

很快,懵梨也反应了过来,她微微调整了一下位置,立马就变成了她拉着叶南在跑了。也亏得懵梨天生神力有速度奇快,这才没有一开始就被一群蝙蝠给包围了。

之前看的时候还没发现,现在这些蝙蝠都醒了过来,一窝蜂的往他们这边飞来他们才看的清楚——这里少说竟也有小百只的梦魇蝙蝠。

这要是被包围了,嘶!两人吸了口凉气,不寒而栗。

“那里!”叶南眼尖看到不远处隐隐有个洞穴,他看那洞口处仿佛有有隐隐白雾,又静下心来感受了一下周围的空气,果然觉得靠近洞穴那边的空气中掺杂着丝丝凉意。

他咬咬牙,懵梨虽然能跑可到底体力有限,眼前这状况也只有赌一把了:“去那个洞口!那里面可能有个冰窟!”

懵梨毫不有助,立马转身朝洞口飞奔过去,身后成群结队的梦魇蝙蝠也丝毫不马虎,紧跟着他们而来,眼见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被被拉得越来越近了。

就在这时,一股凉气突然扑面而来,叶南大喜:“果然是冰窟!”

懵梨也已经看见,说话间她已经抓着叶南的胳膊纵身朝那洞穴里一跳而入。

身后的蝙蝠本来也打算跟着进去,可最前头的几个微微朝洞穴里一探就立马被冻蔫了,慌慌退了出来。

两人说着阴凉的洞穴壁滑了下去,越往下温度就越冷,等两人一脚踩到底的时候刺骨的冰冷差点让他叫出了声。

“嘶。”叶南倒吸了一口凉气,说着嘴巴进来的冷空气差点冻僵他的牙。

“这……是什么地方?”

刚掉进来的时候,他光顾着适应这刺骨的寒冷也就没发现这里的情况。等到他终于想起来抬头这么看一下的时候。

绕是已经去过雪山,下过海底,进过沙漠却还是被眼前这一切给震惊了眼。

他微微张着嘴,有些恍惚的开口:“我,我没有看错吧?”

懵梨立马敲了敲一边的墙壁。手指扣在墙壁墙壁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叮”

“阿妈没看错。”懵梨道。

叶南当然也知道自己没看错,只不过是因为眼前的景色真的太梦幻太超乎他的想象了——这是一个由冰雪建成的巨大宫殿。

说是冰雪宫殿,那还真是确确实实完完整整的冰雪宫殿,从墙壁到横梁到装饰再到摆设,竟然全都是纯冰剪完的。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费了多大的力才能建造出这般奇景。

像这样美轮美奂的景色他还只在迪斯尼动画里看到过。叶南自己本身也是个学美术的,见到这样的冰宫也顿时有点移不开脚了。

然而这样的震撼也仅仅只在最初的时候。没用多长时间叶南就从这景色中清醒了过来。

这样一清醒过来之后,他反而对这冰宫开始警惕起来了。

在被称为死墓的第一墓穴中遇到这么一座美得不真实的冰城,不亚于在地狱中看到一朵娇艳无比的鲜花,美是美可惜,是淬了毒的。

叶南丝毫不敢大意,毕竟越美丽的东西就越有毒这种事情已经屡见不鲜了。

懵梨趁着叶南还在思考的时间里已经快速的围着冰宫巡视了一遍,晶莹透彻的冰壁可以轻而易举的看到内部的模样,她转了一圈后回到叶南身边摇摇头到:“没发现异常。”

是了,这冰宫虽然来得诡异,但有一点就是这里的一切都一览无遗,如果真有什么东西藏在这里,只怕一眼就会被发现。

“看不见的危险才是真的危险。”叶南丝毫不敢大意,即便目前他们没有发现任何东西,可直觉让他觉得他们现在仿佛误入兽口的猎物,有什么东西此时此刻正在暗中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找一下有没有其他出口,赶快离开这里,否则就算是没有危险时间一久,恐怕我们也受不了这个温度。”

“嗯。”懵梨点点头跟叶南兵分两路,从两边分别检查起了这冰宫的结构。

不检查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真正一点一点的去检查了才发现这座冰宫的面积不是一般的大,他们两人分别从两个方向去围着这座冰宫走,也花了不少时间才遇到。

叶南想看一眼时间,才发现自己的手表不知道什么时候给撞坏了,手机好像也已经没电关机了。

他叹了口气问懵梨:“发现出口了没?”

懵梨抿着小嘴摇摇头。

其实懵梨不说他也猜到了,这冰宫虽然大,可刚刚走过来一遍才发现,这里除了冰就没有其他的东西了,光洁的冰壁上别说是机关了,就连一道裂痕都没有。

叶南想了一下如果从进来的地方再出去呢?然而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又立马被他否定了,别说那洞口很有可能还堵着成百只梦魇蝙蝠,光说那掉下来的陡度和光滑的冰壁他们就没办法再爬上去。

这一下又陷入了僵局。

“难道这座冰宫根本就没有其他出口?”懵梨皱着小眉头道:“我再找一遍。”

“先不急。”叶南摇了摇头,暂时制止了懵梨道:“这里肯定会有其他的出口,否则建造这么大一座冰宫就没了意义。你看着冰壁每一面都晶莹透彻,内部竟然连一点水泡断层或是浑浊都不见,这跟那些自然形成的冰显然不太一样。我怀疑这冰壁之后才是大有文章。”

他顿了顿又道:“这里既然被称为死墓,恐怕每一步都不是那么好走,这冰宫现在能安然无事,可真等找到出口的时候回遇到什么又不得而知。我看,我们不如先在此处暂做修整,等恢复了体力在继续走。”

懵梨点点头,之前躲梦魇蝙蝠的时候他们的确消耗了不少体力。索性两人的包没有跑丢,里面还有食物和水。

两人找了个相对安全的位置,席地而坐,然后从包中翻出食物和水。

“咦?”叶南看着手中的东西微微有些讶异。

“怎么了?”懵梨问道。

叶南回过神,把食物打开递给懵梨,才道:“没什么大事,可能是我记错了,我觉得包里的食物好像少了不少。”

懵梨也看了一眼,道:“或许是跑掉了,阿妈别担心我们会找到阿爹然后安全出去的。”

叶南点点头没在说话了,他咬了一口手上的面包,才嚼了两口就觉得肚子已经有了撑了的感觉,他脸色立马就又变的怪异了起来。

“阿妈!”那边懵梨也皱着眉头的盯着手里的饼干道:“我好像不太饿。要不阿妈吃吧?”

叶南脸色更怪异了,他顿了半晌才道:“我也不饿。”

他算了下,上次吃东西的时候还是出发之前,距离现在少说也已经过了有一天了吧,他们这一路上有事跟踪又是逃命的体力废了不少,按理说应该又累又饿才对啊。

难道是累撑了?想完叶南就忍不住唾弃自己,还能有更不靠谱的想法么。

不过说到累,他活动了一下四肢肌肉又扭了扭脖子,竟然并没有感觉到应有的疲惫感。

这下傻子都该意识到有问题了,他立马问向懵梨道:“你累么?”

累?懵梨也是试着活动了一下,黑白分明的眼里立马露出了奇怪的神色道:“我不累。”

叶南闻言神色一变,速度极快的一把拉过懵梨,然后便在她的脖子和后颈上开始寻找着什么。

等仔细检查完一边,看到她脖子周围依旧只有之前的那一个小红点之后,一直紧屏着的那口气才轻轻呼了出来。

“还好。”他脸上露出了一点笑意觉得自己是想多了,正准备松开手,目光不经意从懵梨的手臂上划过。那一丝还没来得及敛下的笑意僵在了脸上,他神色蓦地一变,一把抓住了懵梨的胳膊。

懵梨的身上还穿着唐家特意准备的紧身衣,衣服是特殊材质,可以很好的贴合身体,起到保护作用。因为衣服是黑色的,有没有明显的破损,所以之前叶南也一直没发现衣服上的异样直到刚刚那意外的一瞥。

他凝起目光仔细朝懵梨的胳膊上看去,就见那黑色的袖子上依稀能看到几处更深的颜色,他凑上去闻了闻,是血的味道。

叶南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手指颤了颤,然后猛地撸起了懵梨的袖子——掩藏在黑色紧身衣之下的白皙的胳膊上,不知道多少个的红色小点密密麻麻的分布在那里。

“嘶!”叶南倒吸了口凉气,然后也猛然撸上了自己的袖子。同样也是数不清的红色小点,此时正安静的待在他的胳膊上。

细思恐极!

叶南突然明白了他为啥一点都不饿也一点都不累了。

两人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目光中看到了一丝丝的惊悚之色。

这么多的红点,到底是在什么时候被咬的?他们到底失去了多少时间的记忆?

叶南浑身有些发冷,他看了眼四周,心想他们真的只是才来到这座冰宫么,真的只是才遇到那些梦魇蝙蝠么?

他突然有些迫切的想要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时候了,离他们进入这座死墓过去了多久。

他大概的看了一眼,光这一直胳膊上就少说有几十个的红点,一个红点是十分钟的话,少说也就有七八个小时了。

叶南不敢再想了,他立马把上身的衣服脱掉:“帮我看看后背……”

他声音有点干涩,顿了顿才问道:“有没有?”

懵梨的眼里难得有了大幅度的神色变化,她目光紧紧贴在叶南的背上,半天没有说话。

结果显然已经不言而喻了。

叶南莫名的抖了一下,脸上的肌肉紧紧的绷着,半晌后又问道:“有多少?”

“几百个。”

叶南默然了,男女有别他没办法帮懵梨看一下,但想也知道两人的情况应该差不多。这么看来,他们少说也已经丢了一整天的记忆了。

这密密麻麻的红点让叶南看的遍体生凉,他胡乱把衣服重新套上,然后抿着嘴坐在地上不说话了。

又过了一会他才张嘴道:“如果我们已经失去了一天多的记忆,这就说明这消失的一天里我们应该都在这座冰宫。也就是说,我们很有可能是在冰宫中被咬的。”

懵梨听到立马又警惕了起来,把叶南挡在身后然后仔细的环顾着四周。

“没用的。”叶南摇了摇头:“看那些红点的新旧程度应该不是一次性被咬的这就说明我们之前已经经历了很多次。可是却没能成功逃脱。那些蝙蝠是从哪里来的呢?这里的环境按理说不应该有蝙蝠才对。不然的话之前我们逃进来的时候那些蝙蝠就会跟着下来了。”

懵梨紧皱眉头不说话,她脑袋没有叶南聪明,也就武力惊人,现在这种烧脑的事情一发生她是毫无招架能力,脑袋都快糊成浆糊了,只是默默地听着叶南分析。

叶南沉思了片刻道:“先撇开失去的那些记忆。如果我们没有发现那些红点,依然以为自己是刚刚来到这里的呢,我们接下来会做什么?”

“找出路。”

“对!”叶南点点头继续说:“有没有可能是我们找到了出去的路,但是却遇到了梦魇蝙蝠,所以又被逼回到了这座冰宫里?”

懵梨没说话,叶南开始在四周的冰壁上寻找了起来,他一边找一边说:“既然我们不止一次被梦魇蝙蝠攻击,那么久不止一次失去了记忆,既然现在我们能发现自己失忆的事实,那之前几次我们也很有可能发现了。”

这次懵梨懂了,她也跟着一起在冰壁上寻找了起来:“阿妈的意思是,我们会给自己留下什么线索对不对。”

“嗯。如果我们真的不止一次遇到了梦魇蝙蝠又不止一次被他袭击然后逼回到了冰宫里,那我们肯定会留下不少线索给之后又失去记忆了的自己。”

两人边说边找,这一次找的要比之前几次更加仔细。也许是因为本来线索就是他们自己留下的原音,没用多长时间,他们就有所发现了。

“看这!”叶南眼睛一眯,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他朝懵梨说道:“你看那冰层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第154章:101二更(二合一)

懵梨的视力要比叶南的好上太多,她都不用眯眼,直接往叶南指的地方一看就看清了那隐藏在冰层里的东西。

“好像是……”她往前走了两步换了一个角度又看过去才说道:“好像是个手电筒。”

“手电筒?”叶南一愣,又一次朝那个地方看了过去,这一看心下顿时掀起巨浪。

那冰层所在的位置少说也有数十米,手电筒被冻在那种地方,肯定不可能是最近的东西,可要说几百年前怕是也没有手电筒这种东西。

更何况……

懵梨似乎是猜到叶南想要说什么了,没等他问就已经点点头道:“是山河集团的手电筒。”

果然,听到自己的猜测得到证实叶南脸上的神色立马就又难看了几分。

他们这次下墓所有东西都是山河集团特制的,包括手电筒,出发之前唐雁之还在跟贺斯朗那货显摆这手电筒是专门赶制出来的高端货,当时他就在旁边正好就听了个清楚。

既然是专门赶制出来,一下子就杜绝了这手电筒是先人留下的可能性。而他们几个人中,贺斯朗他们应该还在生墓那边没有到死墓里来,而唯一进来又有这个手电筒的应该也就只有沈桓九和他们两个了。

叶南一下子就想到了沈桓九,沈桓九比他们先一步进了墓,这会有音讯全无,他怕那冰层之中的手电筒是沈桓九的,这么一想心就揪了起来。

然而随机懵梨的话就推翻了叶南的猜测。

她将背包摊开道叶南面前,和沈桓九有丝相像的表情上露出一丝凝重感:“阿妈你看,手电筒不见了。”

“什么?”叶南闻言下意识往自己放手电筒的地方去摸,果然,自己的那只手电筒也不见了。

什么意思?他一脸惊异的朝那深埋在冰层之中的手电筒望去,难道那手电筒是他们的?可他们的手电筒怎么会突然进了这么深的冰层之中?

叶南心里百转千回,努力想要回忆起之前发生过的事情,然而脑袋里失去的记忆就像是从未存在过一番,即便他绞尽脑汁也没能想起丝毫的片段。

不过,若是这手电筒真是他们的,能出现在那种地方也就只有两种可能了。

其一就是这冰壁上有机关,可以让他们直接走入冰层之中那冻在里面的手电筒就是他们留下来的记号。

若真是这样还好,就怕事情的真相是这第二种可能——冰壁在增长!简单来说就是这四周的冰壁很有可能是活的!它们不断涌动增长,留下来的空间越来越小,冰层的厚度则越来越大。

如果真是这样,叶南打了个冷颤,手电筒被冻住的冰层这么深,但是按照他们食物消失的速度来看他们最多也就消失了两天的记忆。也就是说短短两天的时间里冰层就至少增长了十米多。

按照这个速度恐怕不过两天这座冰宫就会彻底消失,而他们也会被彻底冻在冰层之中了。

叶南把这个猜测告诉了懵梨,懵梨从背包里又拿出了几样东西分别放在了这冰宫的四面冰壁前。

“阿妈莫要担心。”她皱着眉头说:“如果这冰真的能增长的话,这些东西应该很快就被会吞进冰层里,如果没有被吞进去,就说明这冰层里定有暗道!”

叶南点点头沉下心,跟懵梨一起蹲在墙边等着冰墙的变化。两人的手机跟手表都已经没法用了,要想准确的计算时间也只能靠自己数数。叶南蹲在那从零数到了两千,这大约是半个小时了,冰墙丝毫没有移动。

按照他们推算的速度来说不肯能毫无动静,为了保险起见两人又等了半个小时,冰墙依然毫无动静。

“看来是我想错了。”叶南苦笑道,言语中却明显松了一口气。

“既然如此,那就一定是有暗道隐藏在冰层里了。”懵梨拽了拽也叶南的袖子道:“阿妈我们快点找,那个手电筒很可能是我们之前留下来的记号。”

“嗯。”叶南点点头看向冰墙后又一次皱起了眉头,冰墙不会动自然是好的,可即便如此隐藏在冰层里的暗道仍旧让人不可小觑,毕竟他们已经浑身的红点点了,眼下冰宫里的安全也更是说明了,那些让他们反复失去记忆的梦魇蝙蝠就藏在冰壁后面的暗道里。

两人在冰墙上又是敲又是摸的找了好一会,可奇了怪了,别说叶南了,就是跟在沈桓九身边许久对机关暗道颇有经验的懵梨这会也是真懵了。

“对不起,阿妈!”她瘪着嘴,心里估计是有点委屈的。明明知道这里是有机关暗道的可是却偏偏找不到。她严肃古板的脸上带着点小失落:“我没找到暗道,如果阿爹在就好了。”

叶南还是第一次见这小姑娘犯委屈,之前一直都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老气横就的不得了,每次看着就像是一个缩小版的沈桓九,叶南都差点以为这是个男孩子来着。这次难得见她女儿家的模样叶南被她萌的不得了,别说她本来就没犯错,就是犯了错怕是叶南也会当她没犯!

“说你阿爹作什么。”叶南揉了揉她的脑袋,故意逗她道:“你阿爹在也找不到,他还没你阿妈聪明呢。这次不需要你阿爹,阿妈带你出去!”

也是,虽说自己是这孩子名义上的阿妈,可哪次不是被这孩子保护着,现在想想叶南还突然有点难为情了起来。他一个人大男人,被个小姑娘保护者,这跟谁说起来都不怎么像话吧。

本来只是逗弄懵梨的言语,但这么一想之后倒多了几分较劲。难得小姑娘委屈巴拉的,他怎么也得靠谱一次让懵梨好好依靠依靠自己的阿妈才是。

叶南也在冰墙上仔细搜查了一番,结果自然和懵梨一样毫无发现。

这就奇了怪了。叶南停下手中的动作,开始仔细回想起从他们进入到冰宫之后的所有细节。按理说手电筒能在冰层里面除了冰层在增长就只剩下墙上有暗道这两种可能了。

然而照目前的情况来看竟然是两个探查方向都碰了钉子。这可是奇了怪了。

叶南正想着出神,突然听一边得懵梨说了句:“有动静!”

他一惊,下意识的就想到那恐怖的梦魇蝙蝠,然而还没等他准备过来,懵梨口中的动静就已经大到连他都能发现了。

“怎么回事?”他快速将懵梨一拉,躲过脚下突然裂开的裂痕。

说话间这周围的景色已经大变!

冰渣子伴随着轰隆隆的声音从头顶的冰壁上不断的脱落掉下,脚下的冰面也分裂出数不清的小冰面,四周的冰墙也同样开始缓慢的分裂、移动、转换。到这一刻叶南才发现,原来他们之前的猜测都没有错,只是冰墙确实会动,里面也确实有暗道,只不过这些都是得等到特定的时间内才能主动开启,而不能让人被动触发。

叶南懊恼的咬了咬牙,气自己没有太早发现这个问题,以至于现在问题发生了他连一点对策都没有。

但很快,他就连懊恼的时间都没有了。当上方的冰顶从中间裂开,然后慢慢的往两边脱落而去,露出隐藏在冰宫之外的景色后,叶南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之前那么多次被梦魇蝙蝠重复叮咬。

只见冰宫从顶部打开了之后,冰宫之外的褐红色石壁上密密麻麻的趴满了梦魇蝙蝠,冰宫的打开对它们来说就像是一道指令一般,让原本还昏昏欲睡的蝙蝠们瞬间清醒活跃了起来。

而下面,四面八方的冰壁还在不断地转动变化穿插,叶南必须拉着懵梨不断地从一块冰面上跳到另一块冰面上才能防止被突然变化的冰面给甩到深渊中去。

现在的冰宫就像是魔方一样,每一块冰都成了单独的个体,他们不断地重新排列,最终重新排列成一个完整的冰宫

叶南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那个手电筒会在那么深的冰层里被发现。其实是他们一开始就搞错了,这些冰全都是空心的,而整个冰宫就是由这样的无数个空心冰格子构成的。叶南也明白了为什么之前那么多次他们都没有及时退进冰宫里躲避梦魇蝙蝠,那是因为冰宫还没有重新组合好,他们必须提前算出重新组合后的冰宫所在的位置,然后在一边躲避梦魇蝙蝠一遍等待冰宫重新出现。

这样下来,就算他们是有三头六臂恐怕也会被咬着不少。

叶南重重吸了口气,这个地方完全就是个死局,被咬之后他们不会记得冰宫打开的事情,然后就会一直循环重重再循环在重复。还有最糟糕的,恐怕这次再被咬之后他们的记忆会回到进入死墓之前也说不定。

“阿妈!”懵梨紧紧握着叶南的手道:“阿妈不怕,我带着阿妈跑得快,它们追不上。”

如果追不上,那他们这身上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红点点了,叶南心里清明的很,可这话也不用说出来为难人家孩子。

他沉默了一会,很快就又重新卯足了精神去看这些冰块的拍摄。亏得他是学美术的,3d建模什么的也是折磨了他好几个学期的,这会看起来这些冰块,看久了倒也能发现出规律来。很快叶南就提前算出了冰宫重新组建的位置。

他凝了凝神朝懵梨喊到:“往那边跑。冰宫大概还有两分钟就重建完成了,重建之后冷妻回来了,梦魇蝙蝠就会退出去。”

“好。”懵梨闻言郑重的点点头,憋着劲拉着叶南的手继续在冰格子上上上下下的跑着。身后成群的梦魇蝙蝠紧追不舍。

这次的数量倒是要比上一次还多上了许多。两分钟换作平常过得也算快,一眨眼就过去了,可到了这个时候别说两分钟,就是一秒钟都跟那地老天荒一样。

两人在冰上到处乱串,因为不熟悉地形,在加上脚底冰滑,几次都差点被梦魇蝙蝠给追上。

懵梨和叶南两人那是咬着牙把吃奶得劲都给使了出来,才在那铺天盖地的梦魇蝙蝠中足足周旋了一分多钟。

叶南的眼睛紧紧盯着那冰块的排列,心里默数着,等他觉得时间差不多了的时候便立马朝懵梨大喊道:“进冰宫!”

懵梨反应也是迅速,拉着叶南猛地一个转弯甩掉了一匹紧追的蝙蝠群,又一个跳跃,迎面躲过了另一匹,几下之后才终于稳稳地落在了叶南算好的那块地方。

然而也不知道是叶南的计算算快了几秒,还是懵梨过来的速度太快,两人还没来得及露出劫后重生的微笑就发现冰宫还没有重组完成!

铺天盖地的梦魇蝙蝠全都从四面八方朝他们扑面而来!

“该死!”叶南低骂一声,此刻显然已经没有反转的可能,他只能咬着牙扑身将懵梨压在身下……

下一秒,无数闪着猩红的眼睛将他包围其中,叶南甚至还没来得及想些什么就彻底陷入了黑暗之中。

……

“唔!”叶南低吟了一声,他脑袋疼得厉害,嗓子也哑的不像话。揉了揉太阳穴,他才猛地想起昏迷前的最后一个景象顿时整个人都一个激灵的清醒了过来。

“懵梨!”他低叫一声,四处张望了一下看到了不远处呼吸均匀的小姑娘后才微微松了口气。

“怎么了?”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男人带着凉气的身体微微靠近在他脑袋上摸了一下道:“烧退了,起来吃点东西吧。”

叶南猛地回头:“沈湛?”

沈桓九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有舒展开来,朝叶南道:“怎么?你还想是谁?”

叶南思绪顿时乱了起来。怎么回事?为什么沈桓九会在这里?他们是什么时候遇到的?难道……难道他又失去了什么记忆?

第155章:102更新

沈桓九见他神色不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问道:“怎么了?”

叶南抓抓脑袋道:“我好像消失了一段记忆。”

他仔细回想了一番却依然只能记起在冰宫被蝙蝠围攻的最后一幕。

沈桓九了然,安慰他道:“你们被梦魇蝙蝠咬了,失去记忆是自然的。我们已经相遇好些天了,不用担心了有我在。”

“我们是什么时候遇到的?”叶南皱着眉头问道,莫名的,久别之后好不容易见到心心念念的沈大粽子,他的心情却有些说不上来的奇怪。

“看来你忘了很多东西。”沈桓九叹了口气道:“还记得在冰宫你们收到了梦魇蝙蝠的袭击么?我救了你们。”

叶南想到了那成群结队的蝙蝠,面色不禁有难看了起来,那么多的蝙蝠当时已经近在眼前的距离了,凭沈桓九一己之力如何将他们俩个人都救出来的?即便没有亲眼见到也能猜出来定然是惊险万分。

“受伤了没?”他下意识的询问,一双眸子仔仔细细的把眼前这人打量了个遍。

沈桓九不留痕迹的微微退后一步,似乎是无意义的躲过了叶南伸过来的手,但紧接着他有将脸朝叶南伸了过去,撩开额头的碎发露出了一道猩红的口子:“这伤了。”

他语气冷硬中带着委屈,黑色的眸子里闪着点点光彩,竟有一丝从未见过的艳丽。

叶南神色恍了一下,他猛地摇了摇头,让神智重新清醒了起来。刚刚那一眼他竟然差点把那张脸看成了别人。

按理说看到沈大粽子受伤叶南应该心疼万分才是,可偏偏,他微微抬头看了眼沈桓九那张熟悉的面容上猩红可怖的伤口后,心里竟意外的没起丝毫的波澜。

叶南觉得自己有些不正常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怪异感,伸手去触碰沈桓九额头上的伤口,手指碰到了冰凉的肌肤微微抖了一下:“疼么?”

沈桓九点点头:“疼。”说完他就又退后了一步,仿佛是为了避开叶南的触碰一样,将叶南的手从自己额头上拿了下来道:“不必管我,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若是往常,叶南才不管他说些什么,这受了伤自然是要好好处理的,少不了就是硬压着沈大粽子硬来一番。可现在叶南竟然丝毫提不起这么做的想法,见沈桓九这么说了他就也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就转身去了懵梨身边留下沈桓九一人站在原地盯着他转身的背影目光里暗光流转。

叶南能感觉到背后有双眼睛一直盯在自己的背上,沈桓九在看自己。这目光轻飘飘但又暗藏着一股压迫感。叶南忍住回头看的冲动,努力把心中的不适甩出去,然后伸手摇了摇懵梨。

“懵梨,醒醒。”他低唤着手下的小姑娘,顺便就趁机检查了一下小姑娘的身体,胳膊脖子等方便检查的地方果然满满都是红色小点,只不过……叶南皱了皱眉头没说话,又若无其事的把袖子撩了下去。

“唔。”懵梨皱了皱眉头,从昏睡中慢慢清醒了过来:“阿妈?”她迷迷糊糊的喊了一声,然后很快就回过了神,猛地弹跳起身道:“阿妈没事吧?那些蝙……”

话没说完,目光定格在叶南身后的男人身上停了嘴,面上立刻闪过了一丝惊喜之色道:“阿爹!”

沈桓九扯扯嘴角,朝她应道:“醒了。”

懵梨点点头,本来想上前却见到沈桓九退后一步的动作,顿了顿到底是停下了脚步没走过去。

她本来就是个敏感的小姑娘,虽然平日里表现的呆呆的可是该细心的地方却一点不差。

“阿爹。”她又喊了一声,离着一定的距离问道:“阿爹怎么会在这?是阿爹救了我和阿妈么?”

沈桓九点点头,道:“既然都醒了我就简单解释一下现在的状况吧。”

他顿了顿目光对上叶南,露出了温和的神色:“三天前我在冰宫发现了你们,我赶到的时候一大群梦魇蝙蝠已经包围了你们。千钧一发的时刻我把你们救下了了,之后我们就一起离开了冰宫生活了三天,没想到有不幸遇到了梦魇蝙蝠。”

“原来是这样。”他点点头,看了看沈桓九又看了看自己,有点心不在焉。

沈桓九跟他之间离了几步路的距离,用着一如既往温和的表情看着他。

他过了一会才缓缓问道:“你刚刚说我发烧了?”

“嗯。”沈桓九目光变得担心起来:“把你们救回来之后因为之前摄入的蝙蝠毒素过多,所以一直有在反复发烧。这里环境不好如果不赶紧治疗的话恐怕会对身体有影响,所以我想去寻找药品,没想到就在我离开的时候你们又被蝙蝠攻击,加上低烧陷入了昏迷,对不起。”

“能丢失三天的记忆,看来攻击我们的蝙蝠数量不少。”叶南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感到细细的刺痛,又问道:“那药找到了么?”

说话间已经把懵梨招呼道身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都不热,叶南觉得他俩现在应该都没有发烧。

沈桓九道:“找到了,你们昏迷的时候已经喂你们吃下了,这会已经退烧了,不用担心。”

叶南又不说话了,三个人之间弥漫着一种莫名的尴尬,不过显然沈桓九似乎并没有发现,他沉默了一会就开始继续给两人讲这两天发生的事情。

叶南跟懵梨坐在一边默默地听着,他们看了眼周围,原本背着的包和工具都已经不见了,按照沈桓九的说法就是之前摆脱梦魇蝙蝠的时候丢了。

“这里机关重重还有很多毒物陷阱,在这里呆的时间越长也就越不利。”沈桓九道:“我们必须尽快出去,既然你们已经醒了,进尽快赶路离开这里吧。”

叶南不予置否:“听你的。”

“我带路。”沈桓九又笑了一下,似乎是对叶南的听话很满意,他点点头率先朝前方走去:“我之前探过路,这条路上没有梦魇蝙蝠的痕迹。”

他头也没回,一边说一边大步的超前走去。

叶南和懵梨两人都刚醒来,体力还没恢复,懵梨倒还好,本身就速度奇快,就是苦了叶南没走一会就跟沈桓九拉下了距离。偏偏沈桓九丝毫没有注意回头看了几次两人,见他们还都跟着也就放心的继续走下去了。

叶南的眉头紧蹙了起来。要说之前还只是怀疑,那么现在就是百分百肯定了。容貌可以作假,但是感情是做不了假的。

叶南虽然不好意思厚着脸皮说出沈大粽子有多爱他这种话,可好歹也是同生死共患难这么久了,平日里能粘着绝不分开走个路都要搂着,这次连个手都没牵上,要说其中没有古怪,叶南是打死也不信。

可在这种地方到底是谁会冒充沈桓九呢?冒充沈桓九的目的又是什么呢?叶南想来想去觉得比较有嫌疑的也就只有木之一行人了。可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像。

木之其人,他们也算是有接触过的,这个人不但蛇蝎心肠而且极为能忍,最重要的是他的气质是那种张扬艳丽阴柔的,而眼前这个人没有木之的那股忍劲,而且对他们的触碰也显得极为不耐。

叶南之前可是看得清楚,他和懵梨在表现出想要接近触碰他的时候,他都下意识的退后躲避了。

这是一个久在高位不屑于隐藏自己情绪的人,同时还对沈桓九特别了解清楚他和沈桓九的关系。不过这个人似乎对同性很为反感,几次表现出的退避和闪躲足以证明他不愿让别人触碰。

这很有可能是一个身份尊贵有严重洁癖或是等级观念很强自认为高人一等不屑于和其他人接触的人。

叶南在脑袋里过了一下自己知道的所有符合这些条件的名单,最后留下的是两个黑漆漆的大字——陛下!

他心里一震,脑袋上冒出一阵冷汗。这个名字他听了太久了,只知道是个有着极大野心妄想长生统治世界的帝王,可真人到底如何他一直不得而知。

这个人真的是陛下么?叶南努力稳住气息,心里不停地思考着他为什么要假扮成沈桓九的模样,现在又是要将他们带到什么地方去。

叶南之前看过懵梨和自己身上的红点了,数量并没有增多,最起码没有增多到足以失去三天的记忆,所以他当时就猜测这个人是在说谎。

如果这个人真的就是陛下,这是他的地盘,叶南不难猜测那些梦魇蝙蝠很可能是他饲养的,而他完全有可以控制蝙蝠的方法,这也就解释了他怎么能这么毫发无损的及时把他们从梦魇蝙蝠那里救了下来。

可这样一来就又细思恐极了,能把握准时间在他们昏迷的瞬间将他们救出,能操控梦魇蝙蝠准确的找到他们,又能及时易容成沈桓九的模样,这些无一不在说明这个陛下很有可能从他们刚进死墓没多久就已经发现了他们的存在。

更有甚者……叶南想到了它们之前一路跟踪刘教授时候的情景。也许早在那个时候陛下就已经发现了他们,甚至是故意让刘教授让他们跟踪的。

想到这他不由打了个冷颤……这个人到底要干嘛。

叶南不动声色的抬头朝前方带路的男人看去,谁知这一眼正巧与他的目光对上。

“沈桓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下来,离叶南的距离已经很近了,他对上叶南的目光,似笑非笑的问:“想什么想的这么入迷?怎么额头上出了这么多汗?”

叶南下意识的觉得这个人已经看透了一切,他心里一慌,却明白此刻还不是跟着人死皮脸皮的时候,他一个普通人在加上一个小孩,即便懵梨再厉害,在别人的地盘上他也不敢做那么大的赌。

因此,话语在舌尖上转了又转最终也只是说道:“没事,我只是又想到那些梦魇蝙蝠心里有些发憷。”

“沈桓九”笑了笑没接话,而是转开了话题道:“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出了这死墓了,其他人定在生墓那里等着呢,我们加快脚步尽快汇合把。”

“好。”叶南点点头,心里百万个不愿意与他这么走下去,虽然不知道这人到底是怎么想的,但肯定不会是去和其他人汇合这么简单。但他又不能露出抗拒的神色来,他不知道这人到底有什么本事,要是让他发现自己已经知道他的真面目,只怕到时候会得不偿失。

这会叶南也看出来了,这个人应当是那种极为不信任别人的性格,从头至尾,他是温和也好还是躲开也好,只怕都是对他是的试探。

而他只怕也已经在没发现的情况下就把这人对他的防范升到了最大档。

他叹了口气,敌不动我不动,现在这样也只能暂时按兵不动看看这陛下到底想做什么了。

他又想到沈桓九,大粽子这么长时间没找到他们,恐怕也已经开始着急了吧。

三个人超前走,准确的说是叶南和懵梨跟着走在最前面的“沈桓九”走。这里有一条长长的河,河水泛着暗红色还有一股微微的腥臭味,说不上来的感觉,总之就是潮湿中带着腥气,不太好闻。

这里显然已经和之前他们所在的冰宫离了很远。这里的温度潮湿而热。叶南觉得至少有三十多度,像是泡在温泉里的感觉昏昏沉沉,挤压的心脏有点难受。

“看到这条河了么?”“沈桓九”突然有开始开口说话。

他的语气显得有些轻快,似乎是心情突然变得很好。他看了眼那暗红色的小河道:“这条河叫忘川河。跟地狱里的那条一样,因为这里就是通往地狱的路。你怕么?”

叶南也顺着他的目光朝河里看去,河真的很长,蜿蜒曲折,然而河里的水流却宛如一滩死水,静止不动。河里没有任何的浮游生物也没有植物,叶南猜测这水恐怕是有问题。

果然,“沈桓九”见叶南没有接话又自顾自的说了起来,也算是证实了也难得猜测,他道:“人死之后要过鬼门关,经黄泉路,在黄泉路和地狱之间,由忘川河划之为分界。忘川河水呈血色,里面尽是不得投胎的孤魂野鬼。其实一开始的时候这忘川河的水啊也算是干净清透,可惜有人不小心,掉了进去,你猜怎么着?”

叶南摇摇头。

“沈桓九”继续说:“不出数秒的时间,他就化成了一滩血水,连骨头都化成了沫沉淀在了河底。后来掉进河里的人多了,忘川河的水啊就成了血色的了。”

其实他话说到这里已经算是彻底崩了人设了。叶南不傻,懵梨也不是聋子,他话里话外说得这么神神叨叨哪里是沈桓九的性格。

懵梨暗暗抬头看了叶南一眼,在得到叶南肯定的回视之后立马绷紧了身体,紧紧地牵住了叶南的手。

“那你现在是打算带我们进地狱?”叶南问道。

“呵呵。”“沈桓九”轻笑一声:“你要非得这么说也行,听着倒也挺有趣的。死墓死墓,要想求生必先求死,这死墓的出口就在地狱之后。你们可要小心啊,这忘川河之所以这么红,可不是每个人都会这么不小心正好掉下去的,这河里也是有东西的。”

他话音刚落不远处的河中心就有一道黑影从河里跃出激起了一阵水花。叶南看的不太真切,只依稀觉得有点像之前见识过的繇,但在想想又觉得还是有些差别的。不过想起之前繇的惊人战斗力,他还是有些后怕的朝外站了站,省的自己也不小心“掉”进去。

“沈桓九”看到他这幅模样又笑了一声,笑中带着一股猜不透说不明的意味。

叶南没说话,他觉得这位陛下其实就像个疯子,看着挺正常的,但对木之那种忠心耿耿的人都能下得了杀手还能期待他对别人仁慈不成。

所以叶南不怎么想惹怒这个人,最起码现在不行。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之后河面显然开始变得宽阔起来,两边的陆地变窄,叶南不得已只能和懵梨一前一后的走着,那陛下也不知道又想搞什么花样,这个时候特意停下了脚步,像是在等叶南他们一样,等到人跟上了才继续开始走。

“你看那边。”陛下抬了抬下巴朝河面示意。

叶南看过去,就见一团团火红色的东西浮在河面上密密麻麻的,依稀还可以看到飞舞着的红色触角,就像章鱼的爪子一样,交错飞舞。

“这是彼岸花。”陛下提醒道:“可要小心不要被他们抓住。”

这些个彼岸花和叶南记忆中的彼岸花可不怎么一样,显然是变了异的,就像是有自己的思想一般。

这会陛下的脚步又开始快乐起来了,等走到彼岸花最密集的那块时,他已经跟他们隔了一大段的距离了。

叶南算是明白了,这人这么好心的提醒他们这花的问题,不过就是想看他们遇险的好戏。同时还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一丝丝的动摇。

这人真的是那个陛下么?在叶南的认识中,一个能当上帝王,还能让木之那种蛇蝎美人卖命又能让沈桓九吃了亏的人,显然应该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可以知道现在为止,这人的手段都显然还太过温和,实在没有办法和自己印象中的陛下挂上钩。

然而现下,他也顾不得在想这些,只见那无数飞舞的彼岸花触角在陛下走过去的时候明明还丝毫没有反应,可等到叶南和懵梨走的时候却像是老鼠见了大米一样,立刻就疯狂活跃了起来。明明只是花,却偏偏像长了眼睛一样,从河里咻的飞起,从四面八方朝叶南的方向飞击而来。

叶南立马弯腰,从小腿上拔出那把之前沈桓九送他的匕首。他一直把这把匕首贴身放着,就是怕遇到什么突发状况,这次算是排上用场了。

这匕首削铁如泥,就算是用来砍石头都跟看豆腐一样,再加上沈桓九的东西哪有普通的,这匕首正是克这种污秽之物最好的利器。

他看准那些飞舞而来的彼岸花触手毫不犹豫的就刷刷出刀,几下就见那不听扭动的血红色触手啪啪的掉落到了地上。而失去了触手的彼岸花立马就像失去了生命一样,由鲜艳的血红色变得黯淡无光然后慢慢的败落化为淤泥沉浸入河底。

另一边懵梨的速度要比叶南快上了许多,她虽然没有叶南的那把匕首不过她本来就出手如闪电又力大无穷,她那双手就成了最好的武器。叶南砍掉一条触手的时间,她已经刷刷刷砍掉了五六只。

很快河里的彼岸花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少了,然而彼岸花腐败之后化作淤泥散发出来的恶臭却让人无法忍受,随着越来越多的彼岸花化作淤泥,那股恶臭再也盖不住,仿佛充满了整个空间。熏得叶南头脑发晕,手下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陛下站在一旁,看的很是愉快,嘴角还挂着一抹微笑,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被把沈桓九的那张脸给去掉了,露出了他真实的样貌。

这是一个长相俊美的男子,眉眼之中带着极大的上位者的威严之色,腰板挺得笔直,往那一站就仿佛该受万民膜拜一般。

他下巴微微抬起,露出不可一世的模样,用回了自己本来的声音道:“孤还以为能留住他的人是什么样的角色,现在看来,着实让孤失望。”

这声音架子摆的很大,光是一听就让人觉得有些反感。也许是因为现代已经不兴那种君王统治制度了,这位陛下的语气和姿态都让叶南不怎么想理会。

不过因为他的突然出声,还是让叶南分了一眼朝他看了过去,因此也就看到了他现在的这幅正式模样。

刚下墓就遇到了最终大boss,这确实是叶南没有想到的。

他一边继续对抗着铺天而来的彼岸花触手一边分心跟陛下对话:“我想不通,你废那么大的功夫就是想看我在这里砍触手?易容成沈桓九接近我,骗我走到这个地方,现在却只是在那里站着?我值得你废这么大的功夫?”

“呵?”陛下的神色难看了几分,眼里闪过一丝阴郁之色还暗藏着几丝凌厉,他目光上下一扫,看着叶南就像看着一堆垃圾一般:“就凭你自然不配让孤如此费心劳神。可孤实在是好奇。桓九其人一向淡薄冷漠,但对主极为忠心,他曾发誓效忠于孤,此生忠心不二。虽然中间出了点纰漏,但桓九啊,孤对他太了解了,他是孤所有大臣当中最有利的一把刀。他虽然性格冷漠看似无情但实则最终情谊,孤只要愿意低下身价哄哄他,他就依然是孤最利的那把刀。”

“哄哄他?”叶南忍不住侧头看向陛下,目光怪异:“你真是这么想的?”

“然也。”陛下回答的理所当然,他才不管叶南怎么想,而是继续说道:“不过孤才在这墓里睡了千年而已。实则没有想到,再一醒来,孤最利的这把刀就已经背叛了孤。孤一直很好奇,到底是谁能让孤的这把刀背叛他的主人。说实话,孤着实没有看出汝的特殊。”

叶南没说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位陛下,他还得分着心注意这些触手,说实话并不是太想跟一个唯我独尊的皇帝辩解沈桓九不是刀这种问题。

他觉得如果真的辩解下去,他的智商可能也会出现问题。本来在他们这群人中他的智商就已经不咋地够了,如果再低,以后再下墓估计都没人愿意带他了。

但他憋了一会之后还是没忍不住怼了回去:“你凭什么觉得沈桓九会忠与你?他发誓效忠的人是他所在的国家的君王,是带领国家走向繁荣昌盛,爱戴黎民守护百姓的君王。而不是一个眼里面没有国家没有百姓只想着长生不老被欲念蒙了双眼善恶不分的魔鬼。沈湛永远不会效忠你这样的人。你想杀了他,现在还想让他效忠你,你脑袋没毛病吧!”

叶南开始有点懂得那种自己的男朋友老是被别人觊觎的感受了,特别是现在觊觎他男朋友的显然觊觎的方式还不太正常。

陛下被叶南这番话说得面色陡然下沉,他阴着脸,身上的气场猛然爆发出来,那股帝王之气着实让叶南感觉到了一丝压力。

“大胆!”陛下狭长的眼睛如鹰一般锐利的盯像叶南:“你叫他沈湛?”

叶南没想到陛下的关注点竟然在这上面。他顿了顿,心里突然想这陛下对沈桓九这番态度,再加上刚认识沈桓九那会那货可是时不时就把陛下挂在了嘴上,这两人之情该不会再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纠纷吧……

这么一想叶南心里顿时就膈应的要死。连带着面色也微微沉了下来。

事实上,这一点上叶南的确是误会了这位陛下。这陛下名唤斫瑛,是战国时期最大的王朝明国的第三代帝王。

他即位时还是个十二三岁半大不大的孩子。他是上一任天子一脉单传的皇子。要说作为一个王朝的皇帝,上一任皇帝不该只有一个孩子才对。可实际上这斫瑛的父皇喜男色,还不到而立之年,边早早没了姓名,就连着龙椅也都还没捂热就交给了斫瑛。

斫瑛其他的都记得不清,只有两点,从他坐上那龙椅的一刻起就死死印在了他的心底。一定要长命,否则自己的江山就是为别人做了嫁衣。一定不能喜欢男色,他那短命的父皇就是死在了男人的床上,成了全国上下的笑柄。

而这两种情感不知道何时起在斫瑛的心底就开始起了变化,慢慢变得极端起来,原本只是痛恶男色,可随着年龄渐大加之心智的成熟,滔天的权利和皇位的舒适让他迷了眼,那种对男色的痛恶慢慢变成了对人命轻渎。

在斫瑛眼里,唯有自己是天,而且他人紧紧只是供他玩捏的玩物而已,甚至不如尘土甚至一如粪便。

木之如此,沈桓九亦是如此。

而现如今,自己曾经都要礼让三分防着怕着哄着的玩物竟然被一个普普通通的庶民拿捏在了手心中,斫瑛怎能不气怎能不恨。

他刚刚同叶南说得轻松,可那沈桓九是谁,到底是有通天本事的奇异之士,他虽贵为真龙天子却还是低他一等。

这样的情况凭斫瑛那股子唯我独尊的气势哪能不气,如果可能他恨不得将沈桓九杀之泄愤、挫骨扬灰。

可他不行,一千年了,谁都没有办法杀死沈桓九,而他想要重新统一天下还得借着沈桓九的本事。所以他也只能打碎了牙齿往嘴里吞,去和沈桓九言和。

这其中,叶南就是重要的一环了。

他一边恶心于沈桓九与叶南之间的关系,一方便又想通过拿捏叶南来重新控制沈桓九为他做事。

“叶南。”斫瑛缓了缓语气,却太高了姿态,用一种施舍的语气朝他说道:“不如与孤做一笔交易如何?”

叶南依旧没说话,越来越多的触手显然已经表明了这位陛下的态度。他已经有些力不从心,现在再分心恐怕就要被这触手伤着了。

而一旁懵梨的情况显然也不太好,叶南之所以能这么轻松,说到底还是懵梨在一边出了大力护着他。可时间一旦拖得久了,叶南也不知道懵梨还能坚持多久。

他迟疑了一会,心里已经开始算计答应或不答应的利弊。

过了一会他才说道:“不如你先说说,是什么交易?”

斫瑛冷笑一声:“怎么,想要拖延时间?可惜,桓九此刻怕是来不了了。孤倒是也想看看,凭你们这两人之力还能撑到多久。”

叶南一听心里微微有些急了,他听说过这位陛下的手段,他会对沈桓九出手也不是不可能。

叶南还在考虑,手上砍断彼岸花触角的动作却是越来越慢。斫瑛的脸上带着势在必得的笑容。

懵梨飞身砍断又一条意图袭击他们的彼岸花触手,然后拉着叶南的手开始往后躲去。彼岸花的触手像是砍不玩一样,他们也知道再继续下去也是白用功,于是已经打算后退了。

可斫瑛哪能给他们这个机会,不知道做了什么手段,后变得河面上竟也慢慢生出了一朵朵彼岸花,这下前后夹击算是彻底把他们的路给堵住了。

“怎么样。”斫瑛依旧是那副语气,他道:“孤现在还耐着性子与你谈话。你应该听说过孤的脾气。你若是答应,孤现在就可以放你过来,你若是不答应……呵。”

斫瑛笑了一声,可那神色里却丝毫没有笑意,依旧冷的不行,像秃鹫像孤鹰:“你该知道,在孤眼里你不过是只小小的蚂蚁,捏不捏死你,都是孤说了算。如果没了你,你以为孤就治不了桓九了么?”

叶南没说话,心里却是恨得不行,他倒是想说一句你倒是治一个看看,但也没明白此时的确不是呈口舌之快的时候。

叶南咬了咬牙,刚想说话,却突然觉得周围的压迫感一松。就见数条触手全被炸飞,一股黑雾不知从哪来的,将那河面上的彼岸花统统笼住,还不给人反应的时间,就听砰砰几声,那连绵不断密密麻麻的彼岸花全部快速的腐烂了下去,花内爆出了白色的汁液将它整个化成了淤泥。

“谁!”斫瑛踉跄退后了一步,脸上的神色有些苍白。

叶南还没反应过来就突然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他侧头一看,果然正是沈桓九。

“阿爹!”懵梨眼睛微微亮了亮,看到沈桓九的瞬间立马就凑了上去。沈桓九点点头冷硬的五官微微柔和了下来,拍了拍懵梨瘦弱的后背道:“辛苦了。”

懵梨立马站直了身子,一板一眼的回到:“不辛苦!我有好好保护阿妈!”

叶南忍不住露出了个微笑,这才是沈桓九该有的表现。再想想之前那位假沈桓九的反应,啧。

“桓九。”斫瑛这才看清了那突然闯进来的人是谁。他猛地直起身子,上前两步,隔着几米的距离看着沈桓九的身影道:“桓九,你来了。”

他此刻说不上来是什么情绪,施舍中带点期待,不满中有待着小心。

沈桓九却压根脸一个余光都没有分给他。仿佛根本就没有看到这个人一样。他显示拍了拍人小鬼大的懵梨以示嘉奖,然后整个眼里就只容得下叶南一人了。

他小心翼翼的将怀里的人检查了个遍,在看到那一身红色的小点之后,漆黑的眼底浮现出一片更浓郁的墨色,神色隐晦,半晌后才珍重的亲了亲那满是红点的皮肤,心疼的道:“对不起。”

叶南被他这么一搞倒有些害羞了,也许是太长时间的分离,又些许是这些时间受到的辛苦终于有了回报,他忍不住也回亲了沈大粽子的嘴角一口,埋在他脖子上轻轻松了口气道:“我想你了。”

这一刻,两人的眼里心里真的就只记得起对方了。而不远处的那位陛下,显然就被他们暂时性遗忘了。

斫瑛被气得浑身发抖,他贵为九五之尊何时受到过这般无视,他紧紧盯着相拥的两人,怒喝道:“大胆!沈将军的眼里还有没有孤这个皇帝了!”

他这么一叫,这才打断了小两口久别相逢的拥抱。

叶南善解人意的从沈桓九怀抱里退出来,给沈桓九足够的空间去处理他的事情。叶南心里清楚这位陛下对沈桓九来说恐怕还是应该有点特殊得把。

然而沈桓九显然觉得还是叶南更为重要,根本不该叶南离开自己怀抱的机会,他讲叶南紧紧锁在怀里,闻着叶南身上熟悉的问道,躁动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了下来。

他面无表情的开口道:“斫瑛。”

没叫陛下,而是斫瑛。斫瑛瞬间就如同被点燃了一般朝他喝道:“好大的胆子,你叫孤什么!”

沈桓九不为所动:“明国已经亡了。”

斫瑛猛地吸了口气,看样子是想发怒,但话到口中终究是没有吐出来,他缓了缓情绪,目光落在沈桓九的眼睛上,与他对视着,带着些许不悦,却到底是放低了写姿态道:“桓九,你还在怪孤么?”

叶南差点气笑。这位陛下,您这么样是做给谁看,不知道到的还以为谁欠了百八十万来着。他没吭声,偷偷瞄了眼沈桓九,想看看这货怎么说。

沈桓九皱了皱眉头:“若你真心悔改便跳入这河水中自行了断,你与我并不想熟,怪与不怪并无意义。当年我便觉得你不适合为君,若不是答应了你父王,早该解决了你。”

“你……”斫瑛脸上的神色挂不住了,他眼底杀死流转,狠狠的盯着沈桓九半晌,道:“好,好一个沈桓九好一个鬼将军,你今日如此折辱与孤,他日孤定让你悔恨不能。”说罢,整个人突的化作了一阵血红色的烟雾消失不见。

沈桓九的眉头顿时皱的更厉害了。

叶南问道:“这位陛下……”

他开了个头就停了下来想着沈桓九怎么着也算是跟人家有几千年交情,便想组织下语言,然而还没等他想好就听沈桓九有些感慨的开口道:

“斫瑛小儿练得人不人鬼不鬼的邪术,成了这般污秽之物,当年他父皇最恨这些污秽邪术,专门派人炼制了一鼎炉子,怕是这炉子就要成他最后的归宿了。”

叶南想,emmmm,可能真的是他误会了点什么吧。

第156章:103更新

有了沈桓九的出现,就如同多了个助攻神器。叶南拉着懵梨,沈桓九拉着叶南。三个人不像是在险阻万分的死墓里倒斗倒像是出来春游的一家三口。

忘川河很长,景色也不算宜人,甚至还有些不太美妙的腥臭味道。几分钟之前面对这样的景色,叶南还出着冷汗绷着身子,精神高度集中到了一个临界点,大有就快挺不下去了的可能。

然而此时此刻,同样的地方,空气依然不太清晰,空间压力也依旧大的很。可叶南偏偏就觉得浑身轻松一身舒适。

“我们跟踪刘教授,发现他想杀了木之一行人。”叶南跟沈桓九说着他们的发现,问道:“我猜测刘教授敢这么做一定是那位陛下授意的。可木之不是为陛下办事的么?为什么陛下却想杀了他?”

沈桓九眸子沉了沉,道:“自古帝王多薄情。斫瑛自私惯了,他想长生想当千年皇帝,自然不会允许有人同他一样,即便那个人是为他尽心尽力的木之。”

叶南闻言不说话了。斫瑛到底有多自私他不知道,但木之那个人,他想起了之前在那个大般若雒叠黑楼的幻境中木之那副模样,丝毫不难看出这木之对那陛下斫瑛根本就是有了情根。

连这般对自己情深义重的人都能说啥都杀,斫瑛的品性也能可见一斑了。可惜了那木之,叶南摇摇头,竟然对木之这人还生出了点可怜之意。

不过也怪不得别人,两个心术不正之人,即便是其中一人含了爱意,可说到底还是罪孽深重,得了这个果也算是罪有应得。

撇开了这两个人暂且不提,叶南看向沈桓九笑着道:“你怎么就跑进了死墓中来了,我跟懵梨发现你进去之后还下了一跳。”

沈桓九脸色有些臊红,瞥了他一眼道:“我当你进了里面,那还顾得么多,进去之后才发现倒是我有犯了傻。”

他顿了顿伸手揉了揉他长长了不少的头发道:“该怪我的,让你白受了那些委屈。”

没想到呼风唤雨无所不能让人望而生畏的鬼将军沈桓九还能有这般模样。叶南看他脸色微红不知是尴尬还是害羞的,只觉得这大粽子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两人又相互通了气,把这些天的情况给说了一下。果然之前斫瑛是说了谎,叶南他们在冰宫晕倒之后估计斫瑛就操控那些蝙蝠离开了,他们并没有又失去记忆。现在离进墓的时间也只过了三天而已。

让叶南觉得奇妙的是,其实他们中间是遇到过的。事实上,两人刚刚下墓没过多久的之后就和沈桓九汇合了。

毕竟撇开一开始冲动下墓之后以沈桓九的智商不难发现叶南根本没有进到死墓里。不过他在墓口留了记号叶南看到后肯定会住下来,所以沈大粽子其实根本没有多远就又原路返回去找叶南他们了。

三人汇合的时候正式叶南和懵梨首次被梦魇蝙蝠攻击之前。可惜三人遇到之后没多久斫瑛就出现了,他设计引走了沈桓九然后又操控蝙蝠顶了叶南和懵梨,两人一下子失去了十分钟的记忆自然就忘了中间已经和沈桓九遇到过了,也就没有停下来乱走一通,这才进斫瑛的圈套里,进了那座冰宫,这就彻底和沈桓九给隔开了。

天知道当沈桓九回到原地的时候发现自己家媳妇闺女都不见了的时候有多狂躁。

三人一路走着,很快就走到了这条河的尽头,蜿蜒曲折的河水汇合成了一滩池水,水面上不见丝毫波动,显然依旧是一潭死水。

而这里出了一滩死水之外,四周都是石壁,依然没有其他的出路了。

“死路?”叶南皱皱眉头:“难道是我们走错了路?”

“并没有走错。”沈桓九摇头道:“死墓的出口的确是在地狱尽头,只是这里还不是尽头而已。”

“可这里的确没路了啊。”叶南不明白了,他上前两步手在石壁上咚咚敲了两下:“难道还有暗道?”

他话音还没落下,却见那石壁在他的触碰之下突然如纸屑一般哗哗碎裂脱落。

“什么情况?”叶南心里一惊下意识的退后几步,石壁之后竟然是悬崖,崖底就是滚烫的熔浆。

“别慌。”沈桓九神色不变,一把抓着叶南的胳膊。

变故紧紧就在一瞬间,前方的石壁塌陷之后,周围包括脚下的石壁都立刻碎裂脱落起来。

大的小小的石块掉落下崖底发出斯拉斯拉的消融声,熔浆被迸溅的极高,叶南能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仿佛瞬间就能把人烤熟的热流。

他下意识的就要朝后跑去,沈桓九却仅仅的抓住了他的胳膊,一动不动:“别动,地狱的尽头才刚刚出现,如果想要出去就要战胜它,从这里出去。”

“什么?”叶南咽了口唾液道:“出口在熔浆内?”

沈桓九点头,低头亲了亲叶南的鬓角,道:“跟紧我!”

说着就拉着叶南猛地朝那正在不断脱落断裂的石路上奔去,然后终身一跃,狠狠的朝那刺眼的熔浆里跳去。

“咕咚。”叶南隐隐约约听到了自己吞下口水的声音。他下意识的闭上眼睛,脸皱成了一团,即便不睁眼,他依旧能感受到跳下悬崖的风力,越来越热的温度已经砰的一声跳入熔浆中迸溅起来的熔浆溅到脸上的刺烫。

当然,很快这种感觉就就消失了,因为……叶南觉得自己融化了,在熔浆中的高温中融化成了一滩水随着熔浆摇摆晃动,可偏偏他竟然还有触觉。

这可真是……叶南觉得他们三个应该是史上第一个倒个斗能把自己给倒进熔浆里的,还是主动地。这叫啥,英勇赴死进行时么?

过了一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已经跟熔浆融为了一体的原音,感觉烫意消失了,不过沉沉浮浮的摆动感还在,叶南跟着晃悠了一会觉得还挺舒服。

“阿妈!阿妈!”懵梨细细的声音在耳边想起。

叶南想着恐怕是三个人一起变成熔浆了。

“阿妈!”懵梨叫了几声都得不到回应之后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叶南,语气中带着无奈:“阿妈,你睁开眼睛看一下啊!”

叶南这才觉得不大对,睁开眼睛就见自己正泡在一滩温泉里沉沉浮浮的一脸享受模样。再看看一边的沈桓九,虽然没说话,但那佯装严肃的脸上暗藏的笑意是遮都遮不住的。

“舒服么?”沈桓九眼里含着一丝笑意开口问道。

“咳。”叶南干咳了一声从温泉中唰的一下爬了起来:“这是哪里?刚刚不是……那个熔浆呢?”

问完他自己就反映了过来了,只怕那所谓地狱尽头的景象都只是幻境而已。

他想起自己那副英勇就义的模样认不出闹了个大脸红,瞪了沈桓九一眼说:“既然是幻境干嘛不早告诉我,害我白紧张了。”

“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沈桓九一脸正经的保证道:“下次我会注意的。”

听你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叶南更倾向于这是沈大粽子的恶趣味。他哼哼了一声,从温泉里爬了出来,这才得了空去好好的观察周围的景色,这一看她就忍不住又是一惊。

“这里是哪?”叶南蹙着眉道:“这是之前的森林那边?”

说是之前那座森林其实叶南自己也不是很能确定,毕竟这里跟之前他们进来时的那片森林还是有区别的,虽然这里也云雾缭绕的但是显然多了分仙气。这里左边靠森林,右边靠山,中间是一片巨大的温泉。

说是温泉叶南觉得这个面积还是用湖泊来说比较合适,但是这湖泊中的水又是高温的泉眼水,而且浮力又大,人往里一泡还真是舒服的不得了。不然叶南之前也就不会连眼睛都忘记睁开了。

他又抬头看了眼右边的山崖,山势挺拔陡峭,再加上这出云雾缭绕的原音一眼看去那山就笑高的耸入云霄了一般。他眯着眼盯了半天才依稀看到上方的山崖上似乎有个山洞一样的东西,他们应该就是从那里跳下来的。

叶南一脸惊奇,难道这就所谓的先死而后生,先经历地狱的绝望在感受仙境一般的美好。啧,不得不说建造这墓的人着实厉害,能从荒沙蔓延的地底深处道高耸云霄的山崖石洞。

“这里是,生墓入口。”

沈桓九目光盯着湖泊中心那滚动的泉眼,开口道:“死墓生,生墓死。该进去了,走吧。”

“生墓……”叶南也朝那滚动的泉眼看了过去:“入口就在那下面么?”

“嗯。”沈桓九点点头:“那边的石头上有贺斯朗留下的信号,他们应该都已经进去了。”

叶南闻言朝那块石头上看去,果然看到了贺斯朗惯用的信号,他点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咱们也赶紧进去吧。”

斫瑛这人心性狠毒知道他们这么多人过来还指不定想了什么阴招对付他们。从他对待木之的招数上就能看出一二了。在加上木之那伙这几天并没有在死墓里遇见说明他们很可能也是先进了生墓,不知道这两拨人有没有先遇上。

叶南这么一想,心里就开始着急了,恨不得立马就跟大部队汇合了。毕竟他苦苦寻找了这么多年的父母也在其中,再加上贺斯朗几人都是共患过难的伙伴了,要是真遇到了什么事情,有他们在也能互相照应。

更何况,叶南瞥了眼沈桓九,这货就是个大杀器,有沈桓九在就没有能算得上是困难的困难。

沈桓九哪能不明白叶南的意思,见他急着进去也就顺着道:“入口在泉眼之下,需要潜水过去,这里离泉眼有些距离,你憋足气跟紧我。”

“放心吧。”叶南抬抬下巴:“我可是大学游泳队的。”

沈桓九戳戳他骄傲的小酒窝不忍心拆穿他,拉着他的手半带着朝泉眼下游去。

果然,就如同沈桓九所说的,泉眼下面就是生墓的入口,一个巨大的黑洞落在哪里像一张张开的血盆大口。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丝毫犹豫,双双跳进了动力。

顺着哗啦啦的水流,叶南跟沈桓九从洞里掉了下来。这里面倒是别有洞天。

叶南摔了个大屁股墩,虽然有沈桓九及时护着,但是在后面懵梨的那一下子倒是把他当成了垫背的,沈桓九因为率先起身去检查周围的环境,并没来的急救场。

“阿妈!”懵梨惊慌的大眼睛盯着叶南的屁股:“摔疼了没?”

叶南还能说什么,摇摇头,拍拍她的头顶道:“一点也不疼。”然后揉着屁股走到沈桓九身边。

这是一座规模不算太大的洞窟,上面温泉留下来的水稀里哗啦的被引流成了一条浅浅的小河,所以洞窟里大多数的地方都还算干燥。

叶南他们掉下来的地方正好是小河边边的空地上。

“贺哥他们应该是沿着河走的。”叶南道:“咱们也跟着这条河沿途走过去应该能看到他们留下的记号。”

沈桓九颔首没有异议,三人便沿着河提快了脚程,朝之前人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果然没走多久就看到了沿途的贺斯朗做下的信号。这生墓果然和死墓不一样,最起码一开始的时候毫无任何危险,走累了还有沿途的温泉小河能泡泡脚,如果不是叶南一直记着他们是有任务在身的差点就真的要当成郊游一样走走停停了。

然而这条小河的长度却是出乎了叶南的意料。一开始走的时候还挺愉快的,但是当走了十来个小时走到脚都没磨出泡了还没有走到头之后叶南就开始有些浮躁了。

“这条路怎么这么长?”他皱着眉头问沈桓九:“怪不会是有什么机关幻术之类的吧?”

他这是还记得之前南沙墓的时候那个被孙其动了手脚的走廊。

沈桓九却是摇了摇头,道:“这路没问题。”

路没问题,那什么有问题?叶南实在搞不明白把墓路修那么长的原因是什么。这么长的路程,恐怕这会应该已经不再那篇森林的下面了,当然也有可能这路程只是个障眼法,实际上是在绕弯子,绕来绕去也只会在原地而已。

他叹了口气,继续朝前方走着。因为他们从死墓出来就直接进了生墓的原因,并没有更换装备,此刻依然不能知道时间。只是单单只做一件事情的时候就觉得时间流逝的特别慢,可能没过多久,但总觉得已经有了一个世纪。

“看这!”

不知又走了多久,一个拐弯之后视线终于开阔了起来,这是一座规格常见的地下宫殿,河水被引流到了宫殿的中央汇成了一滩深池,水面上可以看到细微的波动以及冒出的泡泡,可见这池水底下应该有留往其他地方的通道。

然而这滩池水并不是让叶南喊了那一嗓的原因,而是在池水边上明显有打斗过的痕迹。

叶南来了精神快步走上前去,发现的确是打斗过的痕迹,而且地上还残留着血迹。这让叶南心里陡然一紧,生怕是贺斯朗等人受了伤。

他蹲下身子,手在上血迹上搓了搓,道:“还没有凝固,应该是刚留下不久。不管是什么人应该就在前面。咱们现在赶一赶,应该就可以追上了。”

他起身又看向面前的三处通道。

没错,这宫殿进来只有一个入口可离开却又三个出口。叶南仔细观察了一番三个通道却并没有发现贺斯朗留下的信号。

很有可能是发生争执后情急离开忘记给他们留下了记号。这下就抓瞎了,叶南知道贺斯朗这货一向不靠谱,但没想到他能不靠谱道这种地步,这么关键的地方竟然连个记号都没给留下。

“先别慌。”沈桓九见他眉头紧锁,开口分析道:“贺斯朗虽然作为散漫,但还有向来谨慎的唐家两兄弟,再不济还有你父母在这其中,他们知道我们会紧跟过来自然不可能不留下记号。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他们故意没留,一种是被人故意擦掉了。”

沈桓九的话说的没错,现在这么看的确只有这两种可能。叶南冷静下来,顺着沈桓九的思路仔细想了想道:“如果是故意没留的话说明他们有可能没有这三条通道之中的任何一条。”

他的目光转向了那滩池水道:“池子下面应该有通向别的地方的通道,他们有可能会走这条路。但如果真是的是贺哥他们和木之一伙遇到,在这里发生了争斗,那走水下的路显然不是什么好选择,因为谁都没法确定池子下的通道到底能不能让人通过。”

这么一想,思路顿时就又清明了起来,他肯定的说道:“贺哥他们一定是走了这三条通道之一。我猜受伤的很有可能是木之的人,贺哥他们先离开之后,这里很可能又发生了什么事情。有可能是木之的人抹掉了记号。或者是因为木之他们的出现让贺哥他们不再适合留下记号了。”

“不错。”沈桓九道:“看来接下来要靠你自己的选择了。”

叶南点点头,目光在三个通道上来回移动着,他心里微微有些紧张,谁也不知道这些通道后面到底都有什么,也不知道如果选错了要再过多久才能遇到其他人。这种对什么都一无所知的感觉让叶南有些胸闷感。

“阿妈,阿爹,这里有字。”懵梨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他拽了拽叶南的衣服,指了指三个通道之门的上方,各有一行蒙了灰的小小的字体。

若不是懵梨眼尖只怕他们还真发现不了。

叶南凑上去,用手轻轻拍开上面的灰尘露出完整的字体来。

每一个门上都写着不同的内容,第一扇门上名为:富贵荣华,第二扇门上名为:花前月下,而第三扇门上则为:功成名就。

“这是什么意思?”叶南第一时间想到了幻境:“钱,色,权?该不会又是幻境吧?”

也不怪他这么想,毕竟最近这段时间遇到的最多的就是幻境了都快成条件反射了。

沈桓九摇摇头,他对这一生一死墓的了解也没有这么透彻,这三道门里到底有什么样的机关,说到底他也并不清楚,因此这次上他是真的帮不上一点忙了,到底走哪一个,还得看叶南的选择。

“如果贺哥他们看到了这几行字的话我觉得贺哥肯定会选花前月下,我爸妈可能会选功成名就,最坏的可能就是他们全都分开行动了。不过……”

叶南看了看这极为隐蔽的小字,再加上之前那盖着灰的状态,很有可能他们根本就没看到这几个字,他顿了顿道:“就走中间这个吧。三长一短选最短,三短一长选最长,长短相依选中间。高考都是这么蒙过来的!”

所以说以抄为主,以蒙为辅,蒙抄结合,一定及格这种事情也不是只适用于考试的,盗墓不也用的妥妥的嘛。

沈桓九可不懂什么三长一短选最短这种洗脑式的顺口溜,只是看叶南一脸自信的模样就依了他,走了中间的花前月下。

“走吧。”沈桓九牵住叶南的手,又低头去看懵梨:“怎的?”

懵梨皱了皱鼻子,道:“我不想进这里。”

沈桓九没说话,安静等她说完。懵梨停顿了一下也立刻就给出了解释:“有一股奇怪的味道,阿爹阿妈你们进这个,我就进第三个好了。我们分开行动遇到其他人的机会也多。”

说完她难得强势的一次,不等两人拒绝就一头钻进了第三个门之中。

沈桓九的眉头蹙了起来,不太高兴道:“看把她惯成什么样了。”

“?”

叶南白他一眼,好嘛,自己孩子管不住就成他惯的了。怪我喽?

叶南哼哼一声,转头走进第二个门里,谁还没有个脾气咋地,就许你大粽子最了不起了。

不过懵梨的这番举动着实让叶南惊讶了一番,他算是了解懵梨这孩子的,是那种听话到呆板的小家伙,很难有这种突然那么强硬的要做某件事情的时候。俗话说是出反常必有妖,叶南有理由相信,懵梨肯定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才会这么坚决的进入第三道门。

不过做妈的,人家孩子有个小秘密了也不至于非得跟上去看个究竟不是。所以即便叶南心里有些不放心,还是选择尊重懵梨的决定,走了第二道门。

至于沈桓九,沈大粽子的宗旨从很久以前开始就只有一个了:叶南在哪他在哪。

所以即便被叶南哼哼了一声,他还是立马寸步不离的跟了上去。

“昼听笙歌夜醉眠,若非月下即花前。”花前月下这四个字就是出自于这首白居易的师,叶南以前读到这句诗的时候总觉得有股爱情的腐臭味,酸的不得了。

不过如果光看字面,这又是花的又是月的,想必景色肯定是美不胜收。但叶南还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竟然会跟一个大粽子在诡异多变的墓穴里感受一把这个花前月下。

进了花前月下的大门之后,身后的门就自动关上了,应该是有什么机关,叶南拉了拉发现门没有动之后便也不在意了。反正早就知道这里是龙潭虎穴了,要是没点危险发生那还奇怪了呢。

两人默默地里走去,没走一会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花香从远处飘来。

“花前月下,不会还真有花吧。”话虽这么说着但叶南还是下意识的捂住了鼻子,毕竟墓穴里的香味,不得不防啊。

“香味没有问题。”沈桓九怕他憋坏自己把手从他鼻子上拿了下来,道:“不过有一点倒被你说中了,是幻境。”

叶南:“……”还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两人手紧紧牵在一起,叶南想的简单,就是觉得之前那死墓的尽头不也是幻境要换了别人得多少人折在那里,但他跟沈桓九绑在一起了就没事,反正幻境之后的真像沈桓九都能看出来。

不过倒是意料之外的,想象中的惊险至极的幻境并没有冒出来,叶南也不知道是幻境还没有开始还是这次的幻境很温和。总之他们继续走了没多久,就看得到一朵朵盛开的花在两边盛开。中间是一条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两边墙壁上点着烛光,红艳艳的映的人脸像花儿一样。

“这……是环境么?”叶南有点不确定的问道。

沈桓九点点头:“是幻境。”

可这幻境有什么意义呢?两人都不敢放松,越是这种看似平静的背后就越是暴风雨。就算待会从里面突然飞出一大群的梦魇蝙蝠,叶南都不会惊讶。

可惜……梦魇蝙蝠这种事情到底还没发生。然而沈桓九身体僵了僵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他眉头蹙的厉害,突然就停下了步子不走了。

叶南回头看他:“怎么了?”

沈桓九没说话,他觉得这种事情还是靠用心感受比较有用。

周围的烛光似乎暗了一下,花香更加的浓郁了,甜腻中带着一股燥热的感觉。

叶南皱皱眉头:“怎么感觉有点热?不继续走么?”

他的脸红通通的,身上裸露的皮肤上也透着淡淡的粉红色,看上去有点像喝醉酒了的模样,诱色可餐,可偏偏他此时神志清晰地很,也就丝毫没有察觉身体的不对劲。

沈桓九也清醒的很,甚至可以说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么的清醒。他一会觉的战鼓激昂,好像他的战马已经急不可耐的嘶鸣,踏着蹄子昂起高贵得头颅。一会又觉得大地回春,凛冬已过,春笋正在努力的破处地面,抬头挺胸的向上爬,露出他圆滚滚的脑袋。

Emmm,沈桓九没想到自自己还那么有诗意,他的目光紧紧黏在了叶南的身上,脑袋里一片火热,仿佛透过衣服看到了小巧的太阳。

“你怎么了?”叶南这会才觉得有些不对劲。沈桓九一直是个很内敛的人,可这回他看他的目光却像个痴汉。

叶南想到这里不太正常的温度,又突的想起门外那四个大字:花前月下。

他这会脑袋才突然灵光了起来,顿时想到了写不太适合这个时候的事情,心忍不住就一抖。

“我们……”他开口想说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谁知道一张嘴话还没说完就没忍住先舔了口微微有些发干的嘴唇,留下了水润的光泽。

叶南:“……???”

叶南的脑袋很清晰,特别特别清晰,所以他清楚的觉得自己的大脑并没有下发指令去舔那一下的嘴唇,还舔的那么诱惑。

完了。他这会才总算意识到这花前月下通道里的杀招在哪里。

叶南觉得此时此刻此情此景都不适合开车,更不用说,如果放任发展下去接下的情景可能用开车已经诠释不了了,得是开飞机……

这个想法才刚落,他突然觉得突然周围一股清风拂面,像一只无形的大手,从他的脖颈划过穿着紧身衣的皮肤。

那一瞬间,叶南突然也觉得,春天来了。竹笋宝宝努力钻出地面,露出他圆滚滚的小脑袋。

他脸一红,下意识的就觉得情况不妙,转身就想逃跑。

一只大手横穿过来拦腰把他抱住,叶南一僵落入到了沈桓九温热的怀抱里。

“春天到了……”沈桓九低喃一声,神色中满是舒谓。

叶南打赌,他肯定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叶南实在是没法想象沈大粽子一本正经的说出春天到了这种话来。

他闭上眼睛,懒得再反抗。反正第一次下墓的时候南沙那茬子的黄金蛇就已经让他们一回生了,所谓二回熟。沈大粽子都没说不,他也叫不了听。

两只刚刚钻出地面的竹笋宝宝,互相依偎着,努力露出可爱的小脑袋,互相拥抱亲吻。微微拂来的清风抚摸着竹笋宝宝幼小的身体,给以抚摸给以雨露,让他们茁壮撑场快速长大。

沈桓九的神志依然很清楚,他充满理智的看着叶南趴进他的怀里,充满理智的做着春天里充满暖意和激情的事情。

花前月下,时不时的穿插着几声诱人的声音。

叶南神志很有空去想,应该叫花钱日下。

得到了浇灌的竹笋长得越来越好,啊春天,美好的春天。

……

叶南醒来的时候头很疼,他依稀记得自己做了一个梦,做了一个关于春天的梦。

他紧锁着眉头,微微去回想梦里的内容,这么一想,他整个人突然就都清醒了起来。

他陡然起身,周围的环境已经不是之前那副花前月下的模样了,没有花,没有红烛也没有香味。叶南微微猜测了一下就觉得应该是那幻境已经破了,露出了这里本来的模样。

沈桓九在一边不知道做些什么,看到他醒了之后就立刻眼里带笑的走了过来:“醒了?”

那声音,舒畅的很。

“醒了。”反观,叶南一张嘴发出了一声嘶哑的声音。

他动了动肩膀,腰酸背疼腿抽筋活像跑了十圈操场一样。越想越愤恨,叶南抬头瞪他:“春天来了?”

叶南心里清楚,虽然昨天身体不受控制但那甚至却是清晰地很,他自己说过什么话,他定是一个字都不会忘记。

果然,沈桓九那张脸上顿时染上了一层薄红,即便他已经努力板着个脸,可显然已经一点威力都没有了。

叶南忍不住想笑,想起幻境里的那些更是觉得荒诞的不行。不过也算是因祸得福然他们莫名其妙的就破开了这个花前月下的幻境。想到这他又忍不住的瞎想起来,还好进来的只有他们俩,要是懵梨也跟着进来了,那才是真的尴尬了。

“这幻境到底是怎么回事?”叶南忍不住心里的好奇开口问道。

“这个花前月下说得不是美色,而是欲。”沈桓九回答道:“这一道门厉害之处在于她能操控人心方大人内心的欲望而又同事保持大脑的理智。如果进来的是一个人,这个人恐怕会因为得不到纾解而死,如果进来的是两个不想爱的人,这个人则会永远陷入幻境无法解脱。我们则算是赶了巧了。”

沈桓九露出一抹细细的笑:“你与我结合,正好破了他的幻境。”

“行了。别说了。”叶南竟还从他神色中看出了点得意的模样顿时气得不打一处来:“还是看看咱们怎么离开这个地方吧。懵梨也不知道出来了没,还有我父母贺哥他们都不知道怎么样了。”

沈桓九闻言迅速收敛了笑容道:“我刚刚已经检查过了,这里虽然已经破了幻境,但是没有通往其他几道门的路线,想要出去,恐怕还得沿着这条路走到底。”

叶南点点头,他也知道选了不同的门想要立马见面基本是不可能的。只能期望其他人也都能顺利破了幻境然后在最终生门的终点与所有人相遇吧。

另一头。

懵梨独自一人走进功成名就之后,脸上的神色顿时就耷拉了下来,露出了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你叫我来做什么?”

她细细的嗓音在通道内响起,平淡而毫无起伏。

“你果然来了!”一模一样长相的小姑娘从阴暗处跳了出来,脸上满是明媚的笑容,但谁能猜到那笑容下掩藏的残忍:“你果然还是心疼我这个妹妹的。”

懵梨皱了皱眉头,脸上是不敢苟同的神色:“你莫误会。我只是不像你再去打扰阿爹阿妈。”

顿了顿她又道:“说吧,你到底有什么事情。”

“打扰?”樊桃花脸色猛然难看起来,好端端一个粉妆玉琢的小姑娘被她脸上狰狞的神色就给毁掉了大半:“你少这么一副施舍的语气。如果没有你,他们就会是我的阿爸和阿妈。”

要不是懵梨本身就不怎爱笑恐怕这会就要被这丫头给气笑了,她眉头皱的更深了,颇有几分沈桓九的影子在身上:“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你已经试过了,可是阿爹啊妈最终还是选择了我。”

她试图跟樊桃花讲道理:“你莫要冥顽不顾,若是真心悔改就离开这里吧,这里不属于你。”

樊桃花却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捂着嘴咯咯直笑,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笑了半晌,她才停了下来道:“你说得对我试过了,但是失败了,所以这次我总结了之前的经验,我发现选来是我前几次太仁慈了,没有直接把你解决掉,这才导致阿爹阿妈不要我的,如果你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那我就是他们唯一的孩子了。”

懵梨冷静的摇摇头:“我同阿爹一样,拥有长生不死不灭之身,你如何让我消失?”

“那就试试好了。”樊桃花指了指身后黑洞洞的道路:“既然已经进了功成名就门,你就好好体验一下,你说你要是被永远困在了这里面怎么办?啊呀,那样阿爹和阿妈就是我的了呀。”

懵梨没说话,樊桃花却已经开始迫不及待:“来吧,我的好姐姐,跟我一起进这功成名就门,让我们看看,谁才是能走出这幻境之人。你看看你,半痴半呆跟个傻子一样,上辈子戎马一生到死连个名都没留,再看看我,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我都能取代你的人声。我有钱有势有权有利,而你呢,你什么都没有……”

“好。”懵梨抿抿嘴,突然开口打断了她的话:“那就,开始吧”

第157章:104更新

昏暗阴冷的宫殿里,空气中漂浮着血腥和腐烂的臭味。

角落里刘教授惊恐的表情定格在他的脸上,猛然睁大的瞳孔里映照这他在这个世上最后一秒所看到的情景。

他的胸口有一个血淋淋的洞,血液已经凝固,呈现出了黑红色黏稠稠的洒落在他的周围。

吞咽的声音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斫瑛修长白皙的手上紧紧的抓着一颗血肉模糊的心脏。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的过分,之前被沈桓九横插的一手,让他受到了反噬,本来就不稳定的身体又变的极度虚弱起来。

斫瑛心里有个声音在不断的叫嚣着……心脏,他需要很多很多的心脏。他必须要尽快完成仪式,然后才能从这个暗无天日的墓穴中彻底解脱出去。

他露出了发青色的尖牙猛地一口咬到手中的心脏上,近乎狼吞虎咽的大口吞下下之后才渐渐收敛了动作露出了满足的神色。

“陛下。”一道娇弱阴柔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幽幽的响起,语气中带着一丝丝叹息:“陛下可是想杀了我?”

斫瑛听到声音的瞬间他的后背猛然僵直了一下,但很快就又恢复了过来,转头看向身后本不该出现的人。

“木之。”他露出了一丝讽刺的危险睥睨着他道:“谁允许你来找孤的?”

木之此时的模样不算是好,鲜艳的红衣已经破破烂烂,阴柔的面容上多了几道伤痕显得格外狼狈。

然而斫瑛的状况实际上更为不妙。

木之没回答他的话,而是又轻轻地叹了口气,用手里的火折子点燃了墙壁上镶嵌着的蜡烛。

烛苗晃晃悠悠的燃烧了起来,温暖的橘红色照亮了这昏暗的宫殿。火光隐隐映照在斫瑛的脸上,把一直笼罩在黑暗中的人照应了出来。

“谁准你点的火!”刺眼的光照射到眼睛的那一瞬间,斫瑛如同一只惊弓之鸟,他猛然抬起袖子遮住了自己沾满血色的脸,然后一把掀翻了那烛台。

可即便就只是那一瞬间的照亮,木之也把斫瑛此时的情况看的清清楚楚。

斫瑛的这幅身子,此时恐怕已经根本算不上还是人类了。干瘪甚至微微腐烂的皮肤,苍白发青的肤色,青面獠牙、狰狞可怖的五官,掩盖在浓浓的血腥味之下有着微微的腥臭腐败的味道。

“再不进行仪式的话,你的身体恐怕撑不了多少了。”木之神色一言难尽,他望着斫瑛,眼里有着浓浓的着迷:“即便这样,你还是想要在这个时候杀掉我,为什么?你需要帮助,我是唯一可以帮你的人。”

斫瑛的眼睛微微眯起,带着审视的意味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相信我。”木之伸手想要去抓他的手。

“别碰我。”斫瑛却面色陡然一变,猛地退后了几步,避如蛇蝎,脸上嫌恶的神色再也掩不住了:“收起你那恶心的心思。你帮孤?你凭什么帮孤,用什么帮孤。孤现在已经醒了,沈桓九也已经近在眼前了。只要完成了仪式孤就可以离开这个对地方,孤就可以夺回孤的帝国。”

“我可以帮你的。”木之扑通一声跪倒在他的脚边,阴柔美艳的面容上没有了以往狠戾的模样只剩下着迷和痴情,他伸手想去抓斫瑛的衣摆却被斫瑛一脚踹开。

“呃啊……”他吃痛的叫了一声,眼里除了斫瑛已经装不下了任何人:“陛下,完成仪式需要九九八十一个新鲜的心脏还需要沈桓九的血,那九九八十一个人我已经全部替你准备好了。至于沈桓九,他已经不是曾经那个效忠于你的沈将军了。他有了叶南不会不会那么容易把血玉交给你的。”

他目光痴痴的看着斫瑛,说道沈桓九的时候眼里爆发出了猛烈的恨意。

他的陛下啊,他风华绝代的陛下,他豪情盖世的陛下,他无上尊贵的陛下,此刻却只能窝居在这黑暗无光的墓穴里。他曾是真龙天子万人之上,如今却连最起码的衣衫整洁都做不到。他曾经炊金馔玉享受山珍海味,如今却只能以人血喂食以人心续命。

他的陛下本不该受到这一切不公的折磨,他的陛下理应得到的是世上无尽荣耀,是最好的荣华富贵。是沈桓九,如若不是沈桓九一意孤行不听劝告,不愿继续辅佐陛下为陛下续命长生,他的陛下又怎么会落到如斯田地。

沈桓九!木之几欲咬碎一口银牙,鲜血顺着他咬破的嘴唇往下流淌。他却毫不在意的一把抹掉,目光依然紧随着斫瑛。

“陛下,我知道您想杀了臣,臣不怕死。但臣只想死在陛下的手里。”他目光澄澄的盯着斫瑛,继续说道:“陛下,就让臣为您在做最后一件事情吧,臣想亲眼看着您走出这墓穴,看着您重登龙椅。”

他说完低身伏在了地上,用最卑微的方式向斫瑛献上了自己的真诚和真心。

“呵。”斫瑛冷笑一声,一把拽起木之的头发将他重重的朝一旁地面摔了下去:“你是什么东西,也有资格看着看着孤?”

他看着木之的神色冰冷鄙夷如同看着一条最下等的畜生。可半晌之后他却突然松了口,道:“好,既然你求着要为孤卖命,孤也不想拂了你的好意。不过孤到时很好奇,你是怎么找到孤的?”

斫瑛此人极为多疑,因此就是对待一心为他续命瞻前顾后的木之也隐瞒了这最后一座真冢的位置。即便木之能找到那一生一死墓,可要找到隐藏在后面的真冢应该也要再费写功夫才是。他想不通木之怎么能一人找到了这里来。

这样一想,心下就忍不住又多了些怀疑。他现在成功在即,谁都不能阻止了他,所有的不确定因素他都要亲手除掉!即便木之对他怀了那种心思也表现的下贱低微,但谁能保证这一切不是他演出来迷惑他的?

斫瑛一辈子患得患失惯了,越想就越是不安,但他又是习惯了隐藏情绪的人,即便短短的时间里已经又暗下了杀机,但对着木之却丝毫没有表露出来。

木之也根本不在意这些,即便是死,只要是能死在斫瑛的手里对木之来说都是最好的归宿。他对斫瑛如此痴迷,斫瑛那些心思他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可他却丝毫不在意。只要斫瑛能让他暂时留在身边,对他来说就比什么都强。

“陛下不必多虑。”他脸上带着苦笑:“我从小就跟陛下一起长大,陛下的衣食住行无一不是由我亲自操手,后来陛下年少登基,我得幸辅佐陛下左右,陛下的那些个计策算计都是臣亲自教会的。就算这最后的三个墓陛下并未让臣参与建造,但臣只要到了这里,看了这里的地形,又岂会猜不出陛下的想法?别人或许穷尽一生都找不到这里,可臣……这要是陛下所在的地方,臣就永远都能找到。”

木之知道,斫瑛并不喜欢听到这样的话。甚至这些话一出口就会引得斫瑛勃然大怒,杀机大现,可他就是忍不住想说,想把心里所有的感情都一鼓作气的说给斫瑛听,想把自己的真心挖出来捧到到他的面前。

斫瑛果然又是勃然大怒,他猛的一脚踩到木之的头上,低声威胁道:“不要再让孤说第二次,你的这些心思给我好好地收起来,孤嫌恶心。”

他堂堂一个九五至尊,怎么能被一个男人存了那种心思日夜想着,光是那么想想他就是一阵作呕。

他恨不得立马就让木之这人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但想到之后的计划,他却只能继续隐忍下去。他顿了顿,到底还是把脚撤开了,瞥了木之一眼道:“别再孤面前碍事了,把沈桓九和那个叫叶南的人引进真冢来,其他人,给我处理掉吧。”

“遵命,我的陛下。”木之点点头,妖冶又残忍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猩红的暗光,他伏在地上,温顺的像只大猫仔细看看却又能看出几分等待捕食的猎豹的模样。

“不过在此之前。”他目光划过斫瑛青白腐败的身躯,道:“让我为您修复身体吧,时间越近,这身子的承受能力就越差,陛下没有我族的血脉,却用了我族的禁术,恐怕反噬的厉害,请陛下……吸食我的血吧。”

斫瑛的眉头一皱,看着眼前这人胃里一阵翻滚有些反胃的恶心。然而一想到此刻现在记得模样他便也没法推脱,一把拽国木之的脖子,对准他的血管狠狠的咬了上去……

……

叶南跟沈桓九破了幻境没走多久之后就出乎意料的找到了花前月下门的出口。

“这是出口?”他一愣,还有点不敢置信,他之前还在想不知要走到什么时候,这才转眼竟然就让他们看到了出口。难道这这所谓的生墓真的就向他的名字的字面意思这样如此简单?

沈桓九也有些诧异,但仔细检查了周围之后便肯定的答复道:“是出口没错。”

叶南心里还有点不安,他们之前下了那么多疑冢每一个都是一不小心就会丧命的,这会眼看就要通关了,最后一个疑冢却丝毫没有挑战力。

比起前面那些繇也好,蛇群也好,颍也好还,是前不久才遇到梦魇蝙蝠,这生墓实在是来的太过平静。

也有可能是因为刚刚才破了的环境只是一顿啪啪啪而已,叶南觉得这一路走得实在是太容易了,容易的他心里有些发憷。

“怎的。”沈桓九有些好笑,这孩子过了这么久了依然不懂得怎么掩饰自己的表情,心里想的什么脸上全都显了出来。他也不说破,只是提醒他:“不是想赶紧找到你贺哥他们么。再不出去又要拉开距离了。”

“也是!”这么一想叶南就懒得再去纠结这些了,容易出来才好呢,省的他们再费了死劲的在那浪费时间。他一拉把拉起沈桓九的手道:“还是快出去吧。也不知道懵梨出来了没。刚刚巧她那样恐怕是有什么事想瞒着我们去做,也不知道有没有危险。”

“这会才开始担心?”沈桓九摇摇头,之前才说了一句这人就跟他耍了性子,要不是正好遇到了幻境,情不自禁了一发,还不知道要赌气到什么时候呢,这回倒好,自己也开始担心了。

他还想说一句慈母多败儿,不过想到了叶南的脾气,话转了个弯又给咽了回去。什么时候他堂堂鬼将军沈桓九还得这么衡量着话往外说了。他忍不住失笑了一声,看着叶南的目光越发温和了起来,严肃板正的脸上带上了笑意。

“笑什么?”叶南搓了搓胳膊吐槽道:“长这么张严肃的脸就不适合笑,笑的我心里发毛,你还是别笑了。”

沈桓九被他这么一怼,脸上的笑一僵。忍不住想起几个月之前这人还在他怀里瑟瑟发抖让他不要吸血,这才几个月,他就翻身做主人了。

翻身做主人。沈桓九把这几个字放在嘴里品味了一下,难得的还品出了几分情趣来,心情越发愉悦了起来,虽然不至于在笑的那么外露,可显然眉眼里都带着明显的愉悦的笑意。

叶南瞥了他几眼,只能说大粽子的心思你猜不透啊,自个在那默不吭声的也能笑成这幅德行,真不愧是个闷骚。

两人从出口里走了出来,入目的又是一个大殿,这个大殿的装修竟然跟之前他们进去的那个宫殿一模一样,中间也有一滩池水,池水的一头也是一条小河,蜿蜒曲折的延伸进了黝黑的一个通道里。

叶南有些不确定了:“这是之前那个宫殿么?我们有出来了?”

“不是之前那个。”沈桓九示意他朝池水边看去道:“这里没有打斗的痕迹,说明不是之前那个了。”

还好,叶南松了口气,但还是觉得心底毛毛的,虽然不是绕了一大圈子又回到了原点,可到了一个跟之前一模一样的地方还是让人觉得不太得劲。

这么大费周章弄个一模一样的大殿是为了什么?就只是想恶心一下进来的人么?那这招数也太拙劣了吧,毕竟只要在稍微仔细一看就能分辨出来并不是一个地方。

叶南想不明白,正犹豫着,突的听到一阵吵吵闹闹的声音从另一个出口内传来。

“诶呦卧槽,唐雁之你推哥哥我干嘛,哥哥我又不是不会走,你动手试试,你在动我一下试试!”

“试试怎么了?你想怎么着?”

“……凶什么凶,哥哥不就是这么一说么,也没想怎么着……诶,这是出口吧。好家伙总算找到了!行了,我要现出来透透气了,这鬼地方,憋死老子了。”

熟悉的声音依旧带着满满的活力和朝气,痞里痞气又惹人厌的性格倒是一点都没变。叶南一直提在心口的一口气在听到这声音的时候终于可以放了下来。

他呼出一口气,眼睛紧紧盯着出口。

下一秒,身材高大却长得流里流气的男人就从洞口里猛地钻了出来。

贺斯朗一抬头,就对上了叶南那双瞪得大大的眼睛。他吓得一个哆嗦,膀胱一抖,差点给尿了出来。

“艹!你小子,这墓里人吓人吓死人好不啦!”

“贺哥!”叶南才懒得理他那张嘴追问道:“你们都没事吧?”

贺斯朗点点头:“哥哥福大命大掉崖都摔不死这会当然没事了。其他人也都没事,诺,一会就都从洞里出来了。不过你可别在伸这个大脸堵这了,我怕墓里的东西没弄死他们,临门被你这大脸给吓过去了。”

他咧着嘴,一脸劣质笑容揶揄的朝叶南挑挑眉。叶南被他气得原本的担心之情这会全都烟消云散了,一巴掌就朝他脑袋上招呼了上去:“滚滚滚。”

然后也懒得在理这家伙,而是盯着洞口等待其他人出来。

估计是刚刚两人对话的声音,洞里的人已经听到了,这会都知道叶南就在外面都加快了些出来的脚步。

“叶南,你跟我和你妈妈解释解释,你这么多天跑到哪里去了?”叶楚生人还没出来,声音已经气赳赳的传了出来。

叶南一听到他爸依然气场十足的声音显示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就觉得头皮发麻。

自己老爹的话还是得回的,叶南酝酿了一下情绪道:“爸,妈,你们没事就好。”

“我们当然没事。”说话间叶楚生和黄霏已经互相搀扶着走了出来。

两人的目光显示在叶南身上打量了一番,突的视线一顿,在叶南身上的某个部位微微停留了一下,叶楚生的神色是瞬间就难看了起来。要不是黄霏微笑着瞥了他一眼以示警告,叶南觉得他爹都能掀了天。

什么情况,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没毛病啊,身上虽然有点狼狈有点小擦伤,但也不至于让他爹气成这个样子吧。

叶楚生缓了缓,最终还是抑制了一下自己的脾气才道:“我们不像某些不给家长省心的人,也不分分场合就到处乱跑,给别人添了麻烦。”

说着目光看向叶南忍着怒气道:“还不过来,跟九爷道谢,为了找你麻烦他跑一趟了。”

叶楚生一想到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让两人独处了这么多天心里就刷刷的来气。

叶南这才知道他爹是干嘛生气,感情是看到了沈桓九在那,心里又不痛快了。他怕再把他爹气出个好歹来了,再加上他爸气场在哪里他的确还是有点怂的,于是赶紧听话的朝沈桓九道:“谢九爷。”

“都是一家人。”沈桓九倒像是丝毫没听出来深意一般点点头,顺势朝他们走了过去,一把搂住叶南道:“应该的。”

这脸皮倒是比之前后更厚了。

叶楚生被他堵得一梗,没说出话来,脸色又臭了不少,只差临门一脚估计就又要发作了。黄霏这会才开了口,虽然神色有些疲惫了,但是精神状态依旧很好,还是那副精明狡猾的模样:“小南啊,你先过来让妈妈好好看看。”

“诶!”叶南应了一声,赶紧走上去:“妈,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看看我儿子了?”黄霏才不吃他那一套道:“上来就问妈什么事,都不关心妈妈了,哎,儿子长大了就留不住喽。”

叶南一脸无辜,他妈这张嘴到底有多厉害他从小到大见识过不少回了,立马就投降了:“妈,妈,我错了,我关心您,我可关心您了……所以您到底有啥想问的您就问吧,我知无不言。”

他说着朝沈桓九眨了眨眼,这是绝对自己招架不住了又想搬救兵。然而一向对他顺从的很得沈大粽子这次既然性看不到一样,板着脸直接走去一边跟常青陈栩他们说话去了。

WTF!叶南一脸懵逼,他明明看到沈大粽子刚刚是准备过来的啊,都抬脚要走了怎么的就突然转身了呢。叶南心里隐隐约约觉得有点发毛。

“妈……”他缩缩脖子秒怂:“你们到底要说啥?”

特别是一边他爸的脸都快黑成锅底了,还有旁边看戏的贺斯朗,那幸灾乐祸的味道离老远就能闻到了。

他爸妈不是早就知道他和沈大粽子之间的“奸情”了么,之前虽然他爹也有点忍无可忍了但不是一直忍下去了么,怎么这会突然点燃了。就连他妈也跟着一起一副三堂会审的模样。

叶南真的是怂啊,怂爆了:“爸妈你们说话呀,你们不说话我怂啊。”

黄霏叹了口气,总算是开了口,不过这问题显然不是他们真正想说的:“懵梨那个孩子呢?”

“应该是还没出来呢。”叶南摸不准他爸妈到底想说什么,一边用眼神像最后一个从出口出来的张望求救,一边小心翼翼的作答道:“之前选择要进的门的时候,她选了功成名就,我跟沈湛选了花前月下。啊就是那个门上面的小字,你们之前应该没有发现吧。第一个门也就是你们走的那个是荣华富贵,第二个就是我跟沈湛走的是功成名就,第三个是懵梨走的叫功成名就。”

叶南本来想着是给解释的清楚一点,没想到他说的越清楚叶楚生的脸色就越黑,那目光恨不得把他这当儿子的给刮了似的,特别是在听到花前月下的时候。叶南心里一跳,难道他爹知道那花前月下是怎么个回事了?但仔细一想还是觉得不可能啊。

他又把求救的目光看向张望,贺斯朗肯定是指望不上了不看热闹就谢天谢地了,更别说给他指条明路了。然而张望也只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就黑着脸转开了头。

这明显就是故意躲开他的目光呀!嘿反了天了啊这一个个的都。

“爸妈,你俩就让我死个痛快吧!”叶南叹了口气:“到底咋了?”

“自己做了什么好事还问我们们?”叶楚生虎着长脸道:“让你妈说。”

“妈……”叶南立马朝他妈看去,问:“到底咋了?”

黄霏也难得面露些许尴尬:“妈妈就是关心关心你。”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摸了摸脖子。

叶南眨眨眼没懂。

“咳。”黄霏干咳一声,又摸了摸脖子,同时目光还在叶南的脖子上停了停。

这事吧,的确也挺难开口说得,毕竟的顾虑一下自家孩子的自尊心和羞耻心不是。可总是露着也不太好,毕竟这么多人呢。他们俩做父母的脸不好搁啊。这么明显相当看不见都不行。

黄霏伶牙俐齿一辈子总算是遇到一见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的事了。

脖子?叶南皱皱眉头,手学着他们的样子往自己脖子上摸了摸,难道是之前被梦魇蝙蝠咬的太厉害,把他父母吓着了?

这一摸上去他就忍不住“嘶”的一声低吟出声。

疼啊。他又摸了摸,忍不住回想这是什么时候受的伤来着。不过因为位置在脖子上所以不论他怎么低头也都没办法看到。

“我这怎么了?”叶南一脸无辜的问道。

黄霏被他问的一阵无语,一口气憋在那里心里忍不住想她这孩子到底像谁。叶南还不知所以得在那里追问,黄霏终于没忍住低声朝他告诫道:“年轻人办事得分场合分时间,还得有个度,瞧把你爸给气的。”

办事办啥事?叶南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知道旁边从头看戏到尾的贺斯朗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他才慢一拍的反映了过来。

艹!叶南脸一红唰的捂住了脖子,该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Emmm,刚刚在环境的时候好像的确挺激烈的,沈大粽子好像也的确抱着他的脖子亲了挺久。

叶南顿时怒瞪双眼盯像沈桓九。怪不得这人不过来,临阵脱逃,呸!感情是看到了他脖子上自己的“杰作”了。

怪不得叶楚生气成那副德行,叶南觉得自己这辈子还从来没这么丢人过。这下子好了,那么多熟人再加上父母,还指不定怎么看他呢。

在墓里都能做起来,恐怕他叶南也是古今第一人了吧。

“小叶南好体力啊!”贺斯朗眨眨眼睛,眼里的揶揄之色明显。一边的唐雁之白他一眼把他拉到一边去:“你少说两句,人家父母还在那呢多下不了台。”

声音特意压低了,估计也是好意提醒那蠢货,然而这墓穴静的太不是时候了,他这话虽然低,传出来的到清晰。

叶南脑袋一痛,恨不得翻个白眼赶紧晕倒得了。瞥眼偷偷瞧去,果然他爹已经快气成一个行走的炸弹了。

“这……”叶南弱弱的开口:“我要说这是蝙蝠咬的你们信么?我们之前在死墓……遇到了一群蝙蝠来着。”

“……”没人理他。

好吧,叶南默默地把衣领朝上拉了拉,意图盖掉那个印记。他要是解释说这一切都是因为花前月下的幻境恐怕他爹的更气。所以算了……还是沉默是金吧。

叶南干巴巴的转移了话题,把他跟其他人在森林里分开了之后发生的所有的事情,也包括在死墓里和斫瑛的对峙。

听到叶南看到了斫瑛其他人显然被引起了兴趣,这个斫瑛也算是他们一路以来听到的最多,神秘感最强的了。若这是一场游戏,那斫瑛就应该是通关之前的最后一个大boss。

正好功成名就之门还毫无动静,懵梨没有出来,他们也无法从外面打开通道进去寻找,趁着等到懵梨的时间,也就就这话题,聊起了斫瑛这个人。

“斫瑛。名字倒是还挺好听的。长得怎么样?”贺斯朗挑挑眉:“那木之长得如此艳丽都能被他勾了魂,想必长得也是个绝世美男吧。”

“你倒是管的宽。”唐雁之轻飘飘瞥了他一眼,神色冷漠里带着不悦之色。

贺斯朗立刻改口:“不过跟我也没啥关系,我就是好奇。”

呦,叶南也学着贺斯朗的模样挑挑眉,看来这分开的一段时间里,这俩人之间是有发生了点啥,不然也不能让咱们贺哥突然就转变了态度。

他嘿嘿一笑看破不说破,而是回答起贺斯朗的问题道:“这斫瑛长得人高马大的,倒也算英俊,不过实在不讨人喜欢,总是抬着个下巴爱用鼻孔看人,一副睥睨天下的模样,还在他的帝王梦里没有醒过来呢。不过九爷说这人生性多疑轻视人命手段残忍,他之前还想杀了木之,这种心狠手辣之人,咱们必须得小心行事。”

“得!”贺斯朗没了兴趣:“感情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看对眼了另一个更心狠手辣的人,就看他俩谁更心狠又辣了。嘶!”

他打了个冷颤:“瞧瞧,哥哥鸡皮疙瘩都出来,这种人在身边都觉得得慌,那木之能喜欢上斫瑛到算是应了那句恶人自有恶人磨。”

其他人也都一脸认同,几人又互相说了写之前的经历,说得差不多的时候,功成名就们终于有了动静。

几人立马停下了聊天一起看向出口。

半大点的小姑娘板着脸走里面钻了出来,看到叶南的时候表情才有了一丝松动:“阿妈。”

叶南赶紧朝她伸手把小姑娘抱个满怀:“出来了。”

“嗯。”懵梨情绪不太高涨,虽然平时也是这幅么样,可现在明显能感受到她的低落感。

“怎么了?”叶南揉揉小姑娘的脑袋轻声问道。

懵梨没有说话,黑白分明的眼珠子里就积起了泪珠子。

“哎呦,这是怎么了。”贺斯朗一脸怪蜀黍模样的朝懵梨脸上揉了一把:“谁把我们家懵懵给惹哭了,哥哥弄死他。”

“边去。”叶南白他一眼。

不过最先和懵梨认识的的确是贺斯朗,就连懵梨这昵称也是贺斯朗这几乎给取的,他虽然说的话挺欠揍,但语气里是真关心懵梨。

然而懵梨显然不怎么愿意搭理贺斯朗,毕竟不论是性格还是三观都是靠着沈桓九的模子去长的,在遇到什么事情的时候懵梨还是更倾向于去看看她的阿爹。

于是懵梨小心翼翼的抬头朝沈桓九看了过去,一大一小两人的眸子立马就对上了。

懵梨一僵,下意识的挺直了一下身板道:“阿爹,我错了。”

沈桓九神色微微沉了沉,语气也硬上了些许道:“我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你也会哭鼻子了。越活越回去了?”

即便也话语里并没有责怪的一丝,但还是让懵梨忍不住低了低头。

“抬起头了。”沈桓九语气微沉:“谁让你低的头?”

懵梨一怔,下意识又把头抬了起来,被挺得直直的差点就脱口而出:是,将军。

她突然想起了以前她在军中通他一起打仗的时候,若是在军营里就从不让她叫他阿爹,只能喊将军,可要是出了军营,她喊声阿爹,他也不会在意。

他那个时候就跟她说,就算是被敌人打断了骨头背也得是挺直的,不像任何人低头不给任何人弯腰,这是做他沈桓九的女儿的基本准则。

可是后来,她看到他这位英勇无比在战场上被称为索命阎罗的阿爹,这位口口声声说着不像任何人低头不给任何人弯腰的阿爹,在看到阿妈之后就立马什么准则什么底线都没了。他如融化的春水,低头喂他葡萄,弯腰替他穿鞋。

懵梨当时就想,她一定要守护住这个家,守护住阿爹守护住阿妈。只有她和这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才是一个完整的家。

所以对待任何事情,懵梨都可以不跟樊桃花不挣去抢,樊桃花想要的,她都可以让给他,除了她的阿爹和阿妈,他不能让,一丝一毫都不能让。

她的性格不如樊桃花活泼,脑袋也不如樊桃花聪慧。她不知道怎么讨人欢心也曾经听人说起自己性格不讨喜。懵梨经常会想起来很久以前她去军营找阿爹的时候,樊桃花扮作了她去迷惑了阿妈。

她一想到自己的阿妈差点被樊桃花欺骗独占她就心里难受的厉害。

所以这次,作为双胞胎,她发现了樊桃花就在附近,并且意图引她进入功成名就门的时候,她选择了进入。

阿爹曾经说过,如果有坏人在觊觎你很重要的人或东西时,你可以给他机会,但当这种觊觎已经威胁到你和身边的人的时候就要斩草除根。机会是靠自己争取的。

懵梨给过樊梨花机会,可樊桃花却一而再再而三对她的阿爹阿妈不轨。

现在,懵梨出来了,而樊桃花则永远被困在了功成名就的幻境之中。只怕她如果想不明白真正的功成名就不是靠假扮别人取代别人的人生得来的,她这辈子就都别想走出这个幻境了。

她从头到尾追求的、想要得到的都只是懵梨的人生,而不是她樊桃花自己的,这样的人又何提功成名就。

真正的功成名就,是创造自己的人生。

懵梨抹了把眼里不知道为何会浮出的泪珠,开口朝沈桓九说道:“觊觎我重要的人,想要毁掉我重要的人,如果我对这样的人仁慈,就是对我自己和我重要的人残忍。这是阿爹你曾经跟我说过的话。所以我必须亲自确定这个人再也无法威胁到我。对不起阿爹,我自作主张了。”

内容虽然是在认错,可偏偏语气里丝毫不见认错的态度反而别样坚定。

沈桓九顿时满意了,拍了拍她的脑袋,赞许道:“做的不错。”

叶南似懂非懂,虽然不知道懵梨到底说的是什么,不过光听内容也没什么错。

哎,他叹了口气。莫名其妙的想到人家常说闺女随爹,儿子随妈,这话还真是没错。别看这懵梨上来先进他的怀抱,可最后重要的事不还是只跟他爹说。等等……

随妈个屁啊……这想法才刚出来叶南被自己给吓得满脸黑线,懵梨叫的多了他这是自己都差点被洗脑啊!

“阿妈。”跟沈桓九的沟通结束了,懵梨又拽了拽叶南的手,道:“让阿妈担心了。其实是樊桃花约我进的功成名就,我出来了她被困在了幻境里。”

早这么说不就成了么,绕了半天弯,叶南还真以为他们爷俩有了啥小秘密来着。见懵梨把事情说清楚了,叶南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说小孩子内心太过细腻,是怕他们责怪他,可到底还是学了一身沈桓九的臭毛病。

估计现在懵梨的内心已经变成了:就是我把她困在了幻境了爱咋咋地我阿爹说我做得对!

emmm,叶南忍不住笑弯了嘴看着还在小心翼翼等他回复的懵梨,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脸道:“有没有受伤?”

懵梨摇摇头。

叶南这才点头道:“阿妈也觉得你做得对。”

樊桃花这孩子,心长歪了,从小到大的偏执让她做了无数错事还不自知,遵从着错误的人生信念,依照着错误的三观。比起这样继续下去困在幻境中思考人生对她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吧。

第158章:105大结局(上)

生墓的出口是在崖顶。崖底是一座万人乱葬岗。腐烂的尸臭味,被尸体滋养的蛆虫,阴森潮湿的空气中里似乎都带着丝丝的毒气。

众人就是被这么一股味道引领者来到这片乱葬岗面前的。他们从之前那座宫殿中沿着小河朝深处走去。走的越远,空气的味道就越发让人难以忍受,原本还算清撤的河水也变得浑浊腥臭不堪,里面还能看出漂浮着什么腐肉类的东西。

开始他们还以为是死在这里的老鼠尸体,现在看来,很有可能就是这乱葬岗里尸体。

几人也算是下斗的老江湖了,乱葬岗这种东西他们也是见过的,可从没见过一座能像眼前这座一般让人感到恐惧又不忍不住燃气无边的愤恨。

一般这种千年墓穴中的乱葬岗多是因为墓主人身份尊贵,为墓主人一起入墓陪葬的人,虽然觉得有丝丝悲怆,可那个年代就是这样他们也无力改变。然而这座乱葬岗却不一样。尸体虽然都已经开始腐烂,但腐烂的程度却各有不同。

有的已经只剩下森森白骨,有的却还能看清身上的衣饰。他们细细分辨了一番,还能看出点来历的是民国时期的,而最上面这一层的尸体,密密麻麻的身上穿的全部都是现代的衣物。

虽然不知道年代,但可以确定的是,这座乱葬岗不是千年前的陪葬岗,也许是,但这之后这座乱葬岗没有停下来,从战国时期往后,每过几年、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尸体被扔了下来,一直持续到了今天。

“心脏都被挖掉了。”唐鹤之带上特殊材质的手套,小心翼翼的靠近乱葬岗的边缘,查看了几具比较新的尸体之后说道:“看来这些大都是那位陛下的杰作,几千年了,这些都是他祸害过的人,而现在这种恶行依然还没有停下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冰冷的眼里爆发出了一阵强烈的恨意,众人都知道,他定是想到了那位叫丁浩的少年。那得是多么刻骨铭心的记忆,才能让一个养尊处优的集团大少放着好好地生意不做亲自下龙潭入虎穴去寻找一个真相。

一时间没有人说得话来,叶南看着眼前这恶臭无比满是蛆虫的乱葬岗,忍住了胃里的几波翻腾。他感受到了一股恍若陷入深渊的绝望从这座承受着无数无辜人灵魂的地方漂浮起来。

窒息的让人难受。斫瑛的所作所为已经不能用他幼时执念来做解释,这已经成了穷凶极恶的罪孽。

即便时光回溯,回到了战国时期,回到了他的明国,现在的斫瑛也无法成为那个英明神武的陛下。他的灵魂已经被浸泡了黑暗,他的心里已经没有了他的人民。一个心里没有人民的皇帝,做不了皇帝。斫瑛的盛世帝国早在他开始追求长生的那一刻起就彻底结束了。

“离开这里吧。”

黑暗的死寂中沈桓九仿佛躺了口气,那声叹息是在是太小有台缥缈,让叶南无法听清。等他看向沈桓九的时候,沈桓九依旧是那副高大的仿佛铜墙铁壁一般坚毅挺拔的姿态。

他抬头看向高耸云霄的山体,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一面山崖的下部的洞穴中,从洞穴出来,下面就是盛满了尸体的乱葬岗,有粘稠的水静止在那里,应该是几千年来积下雨水。

四面的山体形成了一个圆柱形,像是瓶口一般在顶上展现出了一个圆形的豁口,这应该是他们离开生墓的唯一出口。

“怎么离开?”贺斯朗的目光也看上那个圆形豁口,他仰着脑袋,用手微微挡着那从圆形豁口中映照着的金灿灿的阳光语气有些感慨:“挺大的太阳啊,我还以为现在是晚上呢。”

连续几天在墓穴中的生活,让几人早就已经不分日夜,不计时间了。

“这山崖太高了,如果徒手攀爬风险太高,少说几千米的高度,就是爬个几天几夜也爬不完。”张望皱着眉头道:“更何况,就算能爬完也没有人能在悬崖上坚持这么多天。”

叶南想到之前死墓的那个出口,便朝沈桓九问道:“这个出口会不会也是个幻境?”

沈桓九摇摇头:“不是。”

他解释道:“我先前便说了,所谓生死墓,死墓生,生墓死。死墓的出口为死而后生,而生墓的出口则为生而后死。”

叶南懂了:“你的意思是,死墓那里看上去已经是死路一条绝无可能还生的出路其实暗藏生机。而生墓这里明明能看到出口近在眼前,却其实根本没有办法到达?着生墓就是想让人先是看到希望在慢慢经受绝望的折磨,只能待在这里慢慢等死?”

千米的高度,接近垂直的山体,这种情况下,想要徒手爬上去确实是痴人说梦。

几人把虽然被这的工具包解了下来,从中拿出绳索,虽然他们准备了绳索,但这么高的高度绳索显然达不到,而且即便能达到也得有人能先爬上山顶去才行。

“大家分散开来吧,先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机关或是其他的出口。”黄霏和叶楚生两人开口道:“半个小时之后在来这里汇合把,说说个子的发现。”

“好。”

众人一致同意了两人的说话。毕竟呆着也是呆着,还不如四处找找看看,说不定就能找到出去的办法呢。路都已经走到了这里,也没了回头路,他们一行,怎么说也算是倒斗界的翘楚了,也不至于会在这把命给搭上吧。

贺斯朗跟唐家两个兄弟走了一边,常青陈栩和林晓走了另外一边,叶楚生本来是想强烈要求叶南过来跟他们一起走的,但是在懵梨善解人意的要求下,叶楚生和黄菲只能带着小姑娘去了一边查看,把空间留个了叶南和沈大粽子的两人独处。

“咱们能找到其他出口么?”等人都走光了叶南才有些忧心的开了口,其实他心里也清楚估计不管他们花上多大的功夫都很难在这里找到离开的方法了,这恐怕才是这生墓当中最重要的一环。

现在所有人都算是一路顺利走过了,还有这满满的的耐心和信心,可是当这些耐心逐渐消耗完的时候,他们又该怎么办。叶南已经开始有些着急了。

果然,沈桓九直接给予了肯定的答案:“没有其他出口,唯一的出口就是崖顶。”

“那除非长了翅膀。”叶南叹了口气看向沈桓九:“九爷有没有什么办法?”

话虽然这么问,但叶南猜测沈桓九估计也没有办法,毕竟沈大粽子不是那种爱卖关子的人,如果有办法离开这里应该也早就说出来了。

“等。”

他本意不会听到答案了,谁知从沈桓九嘴里听到了一个根本不符合他性格的答案。

“等?”叶南有些惊奇,好笑的问道:“你什么时候也是会等待的人了?我还以为在你的字典里就没有等这个字呢。”

“不做无谓的等待。”沈桓九瞥了他一眼道:“但有谓的等待还是要的。”

“哦?”叶南想了想道:“你的意思是有人会把我们放出去?”

这话说完,他脑袋里灵关一闪,立马就相同了道:“你是说斫瑛会把我们放出去?他想我们找到最后一个真墓的所在地,想我们进去并且找到他对不对?”

沈桓九露出赞扬的目光点点头:“孺子可教也。”

叶南白了他一眼,心想沈大粽子时不时露出的古人做派果然有时候还是很做作啊。他想着等这次回去以后所有事情都尘埃落定了一定得好好教教沈大粽子怎么做个清纯不做作的现。代。人!

“斫瑛想要彻底长生不老,还有最有一个步骤。”沈桓九开口道。

“木之身份特殊,是古蛮巫之族旁支流落在外的一个孩子,他的血脉是古蛮巫族的血脉,所以木之使用蛮巫族禁术可以获得长生,但斫瑛不一样。他本是真龙天命,却偏偏要用邪术求得长生,相冲之后,他体内真龙命脉与邪术撞击对他本身产生了极大的影响,他不但千年不能出得墓穴,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沉睡中度过,偶尔醒来便是要食心续命的时候。如果斫瑛想要彻彻底底的摆脱这一切重新站到阳光之下,他就得在一个特定的时间里,食九九八十一颗十岁整童男童女的心脏,同时在以我的血冲洗全身经脉,伺候再能真正的获得长生。”

沈桓九说这些的时候并未特意压低声音,因此其他人也都听到了,便都聚拢了过来听他去说。

“你的意思是,就算你不来找这斫瑛,斫瑛也得去找你?”张望皱着眉头问道:“也就是说恐怕用不了多久,斫瑛就要自己来着把我们给带上去了。”

“,张家小子,你这点可说错了。”贺斯朗翻了个白眼:“人家斫瑛要的是九爷的血,又不要你的,就算带,恐怕也只带九爷,咱们几个的命可指不定就要留在哪了。”

“呸。”张望气急败坏的瞪他一眼:“你丫说话怎么就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呢。你那么有本事你倒是想想怎么上去啊。”

“我……”贺斯朗还想在接话,却突的被一个人的声音给打断。

“看来大家都已经很着急了。”阴柔的声音里带着冷森森的杀意:“还望别怪我来的太晚,生生耽误了各位的时间。”

“木之?!”叶南瞬间就听出了这是谁的声音。妖怪只怪这声音实在是辨识度太高,那轻飘飘却又暗藏杀机的声音,只听一下就能让人起一身的鸡皮疙瘩他实在是想忘记都忘记不了。

“看来各位都还记得在下。”木之的身影从后面的众人进来的那个石洞里走了出来。

“你怎么在这?”

众人一惊,他们之前一路走来的时候根本没有见到木之的身影,他在哪里到底呆了多久了?

“怎么?”木之嘴角勾起一抹艳丽的笑容:“惊讶么?”

他目光看向沈桓九,片刻后又顿在叶南的身上道:“陛下让我来请你们,走吧?”

在木之出现的时候,沈桓九眉头微微蹙了蹙,但是很快他就恢复了正常:“原来如此。斫瑛的心思还是一如既往。”

木之闻言脸色微沉:“沈桓九!”他一字一顿,恨不得把这三个字拆之入骨:“谁准你直呼陛下的名字的,你好大的胆子。”

“呸。”沈桓九还没回话,贺斯朗就忍不住了,一口痰就吐到了木之的脚下,翻了个白眼道:“哥哥我怎么不知道哪里来的皇帝?还陛下?我呸,现在是是工人阶级领导的、以工农联盟为基础的人民民主专政的社会主义国家。你知道什么事社会主义国家么?你知道啥叫人民专政么?还陛下?陛你哪门子的下?”

“你!”木之神色阴沉,眼里已经现出了杀意,他看向贺斯朗道:“陛下不想其他人扰了他的安宁,我看你话这么多,不然就第一个去死好了。”

“你说死我就死,那哥哥我岂不是很没面子?”贺斯朗才不俱他,看着他的目光就像是看这个神经病,毕竟他那边就只有一个人,贺斯朗这边站着这么多人,就算他用的那些招式比较邪乎,这气势也不能怕了他啊。

“哥哥给你一个忠告。你那陛下睡得脑子傻了,妄想做皇帝,你总不该傻吧?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动不动?”贺斯朗道:“十六字真言送给你,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要是不懂,你就跟你们陛下一起琢磨去,别整那些不切实际的。”

木之神色隐晦不定,急促的呼吸已经可以看出他被贺斯朗这一通轰的气得不轻。

“孙其。”木之唤了个名字,道:“这些人就交给你了。”

“是,主人。”随着说话间,瘦小干瘪的身躯就从后面走了出来,桀桀嘶哑的怪声可不就是孙其那老小儿。

木之这一群人,先是死了吴京伟,又是没了樊桃花,现在他身边能用的也就只剩下这孙其了,也是够让人唏嘘不已的。

更何况……几人目光在那孙其身上打量了一番,明显发现他的身体有些不大对劲。

孙其这个人,他们相处的虽然不多,但无论如何之前也是一起下过那南沙墓的,当时的孙其虽然有些怪异阴沉,又因为用了鬼面旗人祭有点面色发黑,但好歹还是人的样子,可现在的孙其,只要是个有眼睛的恐怕就没法再把他看成是人了。

他的四肢变得粗长而尖锐,像是怪物一般有着锋利的指甲。他的皮肤就像是千年老树的树皮一样,干裂而粗糙,隐藏在青黑色皮肤下的血管增大凸出,仿佛下一秒就要爆裂一般,最重要的是他的胸口空荡荡的一片,显然是被人挖去了心脏。但他没有了心跳,没有了呼吸,但却跟还活着一样,睁着眼睛,只是那眼里一片灰黑中隐隐闪着猩红色的光芒。

孙其,现在显然已经不是那个孙其了。他应该是被木之杀了之后不知道动了什么手脚,变成了一个人形怪物一样的傀儡,倒是成了木之一把听话的好刀。

孙其得了木之的命令之后,也不管其他什么,直接一个扑身,发出了桀桀的怪声之后,扑向了贺斯朗。

贺斯朗也算是身经百炼,哪能让他一下就就给扑倒,灵活的一转身躲开之后却见刚刚他在的地方顿时变成了一个深好几米的人坑。

“艹!”贺斯朗大骂一声。这是什么怪物,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他刚刚要是没躲开,恐怕这会就已成一堆肉泥被拍扁了。

孙其微微转了转脑袋,在尘土落下之后发现利爪之下并没有猎物之后,孙其明显有些发怒了,最里的牙齿慢慢发生了变化从最里伸长变大,形成了尖锐的獠牙。

他猛地一跳从坑里重新跳了出来,目光重新锁定在了贺斯朗身上,然后又是一个急速的飞扑朝贺斯朗撞了过去。

贺斯朗猛地从腰上拔出了枪,太枪就朝孙其打去。

“砰!”“砰”……

连续七把枪下去直到手枪里的子弹用光,孙其被打的破败不堪,胸上头上都中了子弹,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原本这就是个死人的原因,子弹除了一开始阻挡了一下它的动作之后,便对他就再也没有了影响。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叶南看的也是一脸震惊,好在贺斯朗身体灵活,每次都顺利躲过了孙其的攻击。

孙其现在的模样跟他们之前在m山看到的那些傀儡有些像,但又不像,那些傀儡行动更为生硬,而且也没有变成怪物的样子。

“傀儡之术和古蛮巫族的秘术结合。”沈桓九目光停在孙其身上片刻之后立马就给出了答案:“到是下了血本。”

“秘术?什么秘术?也是长生不老的?”叶南追问道,对这个古蛮巫族产生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还好现在没有了这种族落,不然每天活着得多可怕啊。

“我知道。”懵梨抢答道:“古蛮巫族有一种秘术可以让可以让被施了秘术之人力量大增,所向披靡,而且拥有不坏之身,但是这种秘术也是有副作用的,就是能维持的时间只有三天。据传,古时候,一个寒冷的冬天,古蛮巫族的男人们都进了山里寻找食物,留在部落里的只有老人女人和孩子,而这个时候他们遇到了敌族的攻击,那群人无恶不作,为了保住自己的家园,他们一族的老人们合力给族里的一个少年下来这种秘术,少年所向披靡,以一己之力打败了敌族,可三天之后,随着秘术的能量暴动,导致少年再也无法控制爆体而亡。这就是这个秘术的故事。而且施秘术的人费的力量更大,在传说中是集了一个村子的老人和女人之力才施成了这个秘术。”

“原来是这样。”叶南没想到这个木之既然会用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做法,更何况这伤敌一千也还不一定能伤到。

“按这么来说的话,现在木之应该消耗了不少力量吧。要几十个人才能完成的秘术,他一个人就做到了,这说明要不然他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要不然就说明这个秘术并没有施展成功。”别看贺斯朗正在那受着孙其的攻击,耳朵倒是竖的尖尖的,听到懵梨的解释之后,脑袋反应的极快。

他话音才刚落,那孙其的利爪,就顿时从一旁拦腰而来。

贺斯朗一缩头,在地上狼狈的打了个滚躲了过去,孙其的爪子则因为用力过猛深深的嵌在了石壁中。贺斯朗这才得空可以喘了口气。

“不行了不行了。”他大口喘着粗气,想叶南求救:“小叶南快让你们家九爷想象办法,再这样下去不出一分钟,哥哥就要惨死在这了。”

贺斯朗也不想这么丢面子,然而,人和怪物之间还是有差别的嘛。如果对方是个人,贺斯朗保证别说一个,十个他都不惧,可这不是人啊。那该怂的时候就还是得怂。

叶南也觉得情况不太妙,现在木之还没有动手呢,他们就已经开始这么狼狈了,如果木之还有什么后招恐怕就真的危险了。

“九爷。”他拽了拽沈桓九的衣服:“现在该如何是好?”

沈桓九此刻到还是一副镇定的模样,一点都不着急,他安抚了下叶南道:“莫急,以贺斯朗的心性和本事,在拖上片刻也无碍。”

说着他看向木之,又道:“你这做值得么?”

沈桓九对木之的印象其实不多,最多的还停留在几千年前两人在朝为官的时候。木之才识渊博,计谋远虑,又难得的一心向民,便是因为外有沈桓九内有木之,才能让明国在短短几年的时间内,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一跃而成当时最大的王朝。

木之这个人,沈桓九从未想过,当年说着治国以民为本的他会因为斫瑛而变得如此疯狂。所以他想问问他,这么做到底值不值。

木之的眉头紧紧的蹙了起来,沈桓九问的不明所以,他可不以为以他和沈桓九的关系会让他问出这样的话来。他神色沉了沉,只当沈桓九是有什么花招,便不答反道:“你该知道陛下的脾气,陛下不爱久等,若你还想让这些人活命,就带上你身边的这位叶南,跟我走吧。”

“我如若不呢?”沈桓九反问道。

“如若不?”他突然笑了起来,嫣红的舌头在唇尖舔了舔,露出了几分杀戮之意:“你可以试试。其实我也不一定需要你,你的血玉在叶南的身上,我只要把叶南带给陛下一样可以。”

说完他神色一下子阴沉下来,语气也多了几分厉色:“沈桓九,你知道我的脾气,陛下的时间不多了,无论如何,我都要带你们过去。”

“你知不知道你的陛下想杀了你?”叶南忍不住问道,他想起之前在进死墓之前,黄沙之中看到的那一慕,他不信以木之的手段,猜不到那是斫瑛的命令。斫瑛想杀他,他难道不知道么?

“我知道。”说起陛下,木之的目光就柔和了起来,带着着迷和执念,他道:“死在陛下手里,就是我最好的归宿。”

疯了。叶南想。这个人一定是疯了。他实在没有办法理解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叶南不说话了,沈桓九也噤了声。他拍了拍懵梨,让他去帮贺斯朗。

懵梨点点头,朝贺斯朗的方向跑去。

他们俩跟木之说话的时间里,贺斯朗那便已经狼狈不堪,惊险万分了。唐鹤之唐雁之两人都端着枪朝孙其开火吸引注意,意图提贺斯朗争取时间,可偏偏这孙其就认准了贺斯朗一般,咬死他不放。

眼见孙其的獠牙就要一口咬断贺斯朗的脖子了,去被人突的一手扯开。

“哇!懵梨!不愧是哥哥的好懵梨啊!”贺斯朗赶紧趁机一溜烟躲开:“你又救了哥哥一次,等出了这鬼地方,哥请你吃香的喝辣的。”

懵梨根本不怕孙其这东西,他她自小就力大无比,速度极快,还从小习武行军打仗,只是因为邪术而变成这样孙其跟她完全是没得比。

于是有了懵梨的加入之后,局势一下子就发生了变化,木之没想到一个樊梨花竟然有如此惊人的战斗力,竟然比那个樊桃花还要强。想到樊桃花木之又是一阵气愤,若不是她自作主张跑去见樊梨花,又怎么被困死在那环境,害他现在少了一大助力。

沈桓九贴近叶南耳朵,跟他低语一番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叶南闻言眼睛一亮,随后又默不作声的瞧瞧跑到贺斯朗那边跟他们窃窃私语了些什么,之后才又回到了沈桓九身边。

见叶南回来了,沈桓九便开了口:“走吧。”

“什么?”木之皱眉。

“不是要去见斫瑛么?”沈桓九叹了口气:“见吧,有些事情也是时候了结了。”

他的这话让木之感觉到了一股森森的不安,他如毒蛇一般的视线紧紧地贴在沈桓九的身上,将他浑身上下看了个遍,最后才阴沉沉的说道:“休想耍什么花招。”

说完,他转身重新走进了洞里,心里却还是松了口气,以他现在的能力,先是被斫瑛吸了血又施展了秘术,如果沈桓九要来硬的,他也根本无能为力。他在赌,赌的就是沈桓九会主动去见陛下。

三个人沿着那条河开始往回走,叶南心里微微有些好奇,这些路他们来的时候已经走过,陛下是不可能在这座墓里的,中途也并没有看到什么暗道,他们为什么此刻有回来呢?

“斫瑛多疑,喜欢事情掌控在手中,当年还是明国的陛下只是,就派人将每个臣子都监视在其实现之下。所以这生墓死墓既然是在他眼皮底下的最后防护,他不可能不做手脚。”

沈桓九看出叶南的疑惑,解释道:“之前在死墓,他能无声无息的出现又无声无息的消失,说明这墓道之中存在着由他控制的机关。以陛下的性格……”

他顿了顿才继续道:“那让所有人都苦苦寻找的真冢其实就在这里吧。生死两墓其实都是所谓的墓中墓,两条墓是腾空的如隧道一帮,交叉重叠蜿蜒曲折的建造在了真的墓中,而这些建造应该就如同死墓的那座冰宫一样每一段都是是可以发生移动变化的。”

“原来是这样。”叶南被这个解释给下了一跳,他缓了缓道:“这也就是说,只要斫瑛想,他可以随时在任何一段的地方将我们转换出这个生墓,进入到真冢里去?同时他也可以随时随地的出现在我们面前?”

这确实是有够惊悚的。那他为什么不出现呢,或者直接将他们全国弄过去,还要多此一举派木之过来呢?叶南有丝不解,但一想到,他们中间一直在说什么来不及了,仪式啊之类的就猜测斫瑛此时状况恐怕也不太好吧。他根本就没办法对付那么多人,所以才要借木之之手。

“不愧是沈桓九。”

正想着呢,斫瑛的声音就突然从不知道是哪个方向的地方传了过来:“孤,想什么,沈爱卿总是能猜到。”

木之听到这话,神色又阴历的两份,满含杀意的目光瞥了沈桓九一眼,然后又柔了声音道:“陛下,让我们进来吧。”

话应刚落,周围的石头就开始无声的移动重组起来。叶南惊讶的看到,果然就如同身患就之前所说的一样,他们所在的地方就只是一段腾空建造在一座大空间里的通道,墙壁转动之后,里面的成了外面的,外面的转而到了里面去。

叶南和沈桓九随着机关的转动,所在的地方瞬间就从原本的石道里到了一个全然陌生的巨大的空间。抬头望去,他们能看到无数条石道的外部腾空在空中蜿蜒曲折,无比壮观,而这些就是他们之前才走过的生墓的的外部。

“走吧。”木之朝他们看了一眼,然后带着两人在墓穴里快速的走着。

没走多久,空中的石道就慢慢减少不见了,他们穿过巨大的石洞,过过一条悬在崖上老旧的独木桥,不知又走了多久,眼前突然一阵金光晃眼。

“陛下。”木之脸上闪过着迷之色,看到远处龙椅上做着的男子之后立马冲了上去。

叶南眨了眨被晃着了的眼睛,这才看清眼前的景色,这竟然是一座晶壁辉煌的纯金宫殿,是真真正正的建造在墓穴之中,石洞里的金色宫殿。

宫殿的前方,金灿灿的龙椅之上,斫瑛穿着龙袍,显然是特意打扮了一番之后坐在了那里。

叶南仔细看了看斫瑛,发现他果然跟之前在死墓遇到的时候有些差距,虽然现在的他做着龙椅穿着龙袍一副君临天下的模样,可那苍白发青的脸色和进的气多出的气少的呼吸都不难看出这个人怕是快不行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叶南才发现,在大殿的两边,还放着两排金色打造的罐子,叶南突然心里一突,觉得有些隐隐的不安,他下意识的就走到其中一个罐子面前,伸手打开了罐子盖露出了里面的情景。

“哐!”他手一滑,盖子顿时就掉到了地下,叶南眼睛猛地睁大,看着罐子里不禁抖了抖身子。

那是一个看上去还没有多大男孩,长得白白胖胖的,一看就是个从小受尽宠爱的孩子。

他颤抖着手,把手指凑上男孩的鼻子,感受到稳稳地呼吸后,这才猛地松了一口气,才发现自己这几秒钟的时间竟出了一身的大汗,整个人都跟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桓九,你来了。”斫瑛坐在龙椅上看到沈桓九之后,眼低闪过一丝暗光,他没有动,依旧坐在那里,看着沈桓九的目光那么理所当然:“孤的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看看这81个孩子,他们是何其幸运,能成为助重新夺得天下的助力。”

沈桓九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他当然也看到了那罐子里的孩子。那是一个鲜活幼小而独立的生命,而在斫瑛的嘴里竟然变得如此不值一提。

“你真的这么想么?”沈桓九盯着斫瑛,语气冷硬。

“难道不是么?”斫瑛从龙椅上起身,朝沈桓九走了过来,他道:“包括你,桓九,你也是何其幸运,孤的天下还需要你来分忧解难。”

沈桓九退后了一步,摇摇头。

“你可还记得,你登记时不过十二三岁。”沈桓九突然缓缓说道:“明国3年,弱小的明国刚刚在那乱世中钻出头角的第三年,你父皇去世,你被迫登基,你当时对我和木之说,你要让家国平安,你要让百姓过上好日子。你要让明国成为天下第一大国。你要让明国的百姓能扬眉吐气,能挺直胸膛。你可还记得?”

斫瑛一愣,目光里渐渐浮现一丝回忆之色,但仅仅只是一瞬间,他就又回过神来,目光依旧只剩下对长生的狂热执念:“孤记得,孤现在不就是在实现孤的诺言么?”

“是么?”沈桓九不为所动,继续道:“明国七年,你确实成功了,明国一举合并白国、羽国成为天下第一大国,百姓举国狂欢,人人都爱戴你,尊敬你。”

斫瑛没说话,他是皇帝,理该人人尊敬人人爱戴,他不懂沈桓九说这些的目的何在。不过随着沈桓九所说的这些,他忍不住跟着回忆起来,着实在脑海最深处的地方找到了这一幕。

那是明国7年,17岁的他已经相当的成熟稳重,他第一次跟随沈将军一通征战,明国皇帝的御驾亲征让战场上士兵士气高涨,一举攻下本要比他们强大不少的白国和羽国,造就了他们明国的神话。

他回国那年,数以及万的百姓从城门开始就密密麻麻的站在两旁,用目光一路恭送着他进入皇宫。斫瑛就是从那一刻开始,他发誓自己一定要成为最伟大的皇帝,一定要让明国成为万年不朽的第一强国。

一边的木之的目光也闪了闪,回想起同样的那一幕。斫瑛是他亲手教大的孩子,他知道斫瑛御驾亲征的时候,人虽然还在皇城,心却已经跟随她上了战场,没日没夜坐立难安担忧着斫瑛。

直到那一天,他们凯旋而归,他在城门口看到斫瑛,已经长大成人变得高大威猛气势逼人的斫瑛,被百姓们保卫在其中享受着尊敬和爱戴的斫瑛。那个时候木之就在想,这就是他要效忠的陛下,这就是他要尽其所能守护的国家。他的陛下长大了,他一生都要效忠的陛下。

“明国17。已经收复了七国成为第一大国的明国君主斫瑛帝病了。”沈桓九想起了记忆深处的那些回忆,仍然忍不住一阵唏嘘,他曾经一直不明白强大的明国怎么会走到如斯地步,不明白一心爱民爱国许愿百姓国家富强的斫瑛和木之又怎么会变成这幅穷凶极恶的模样。

“同年塞外部落对我国虎视眈眈,多次犯我边疆,我奉命带兵抗敌,一呆就是三年却在最重要的一场战役中被陛下数次令牌紧急召回。等回去了才知道,陛下竟是想要长生。”

斫瑛的眉头皱了起来:“孤知道桓九还在怪孤。孤当年把你紧急召回却是是事出有因,你若真的怪……”

“我怪你?”沈桓九硬声打断他的话:“陛下错了。怪你的不是我。是千千万万的明国士兵和千千万万的明国子民!想必陛下已经忘了!”

第159章:大结局(下)

明国20年。

对于明国的子民来说, 这一年如同一场噩梦,让强大富足的明国支离破碎。

塞外部族虎视眈眈,斫瑛帝病入膏肓。病急乱投医的斫瑛帝不知道从哪听了长生药的存在, 便一意孤行想要求得长生。

他不能死, 不能死在这么一个节骨眼上。如果他死了,塞外的部族会长驱直入, 依附他们的小国会趁机造反,他的明国会被推翻, 他的子民会遭受苦难。

这个时候, 木之向他献计, 也许沈桓九能帮他度过这次难关。沈桓九,这个神话一般的存在,他身怀异术, 能呼风唤雨,能招鬼兵判生死,最重要的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不论是木之还是斫瑛帝的身上都出现了岁月的痕迹, 只有沈桓九,不论时光蹉跎他还是那么一副面容,仿佛永远不会改变。

斫瑛帝放下了一身骄傲, 求沈桓九赐他长生。可沈桓九呢。他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天,忘不了沈桓九用多么冰冷和不可抗拒的语气拒绝了他。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就是那一年只差,执念和偏执已经在斫瑛的的心底种下。

之后他一心扑在长生之上, 木之不忍见他日益憔悴又向他献计古蛮巫族的禁术。禁术降临,天下动荡。

无数的童男童女被暗送进宫,原本金碧辉煌的皇宫渐渐被死气和怨气所笼罩。

斫瑛不上早朝不理朝政,甚至加重税赋搬空国库,到处敛财,劳民伤神。在国家内忧外患百姓叫苦连天之时,他非但无所作为,还强行征收劳力为他建造那九座疑冢。

后来,当他和沈桓九撕破了脸皮,到处派人追杀沈桓九的时候,明国已经彻底陷入了战争和死亡之中。朝内的大臣以死相逼,却换不来斫瑛半点的回心转意。

明国22年,斫瑛独自一人走进了他准备了两年之久的墓穴中,开始了他长达千年的沉睡。而在这墓穴之外,曾经的最强王朝明国已经血流成河,痛苦哀鸣尖叫,这些本以为不会再回到明国的情绪,再次聚集在明国的天空中。

明国的士兵还在浴血奋战等待着他们圣明的君王带着他们杀出一条血路守卫他们的家园。明国的百姓还在殷殷的把胜利期盼。

即便敌人攻进了城门,即便他们已经是强弩之末,可他们依然还在期盼着,他们的陛下从紧闭的城门中走出,告诉他们,他会与他们一起共存亡。

带着这样的信念,带着这样的期盼,明国的子明在殷殷等待中,一个个含恨闭上了眼,血染满城,他们到最后也没能等来他们的陛下。

明国,真的亡了。

“这些陛下都不知道么?”沈桓九漆黑的眸子里弥漫着这一种不知名的情绪,身为一个将士,最悲哀的恐怕就是看自己的国家走向灭亡而无法改变吧。

斫瑛的神色有一瞬间的扭曲,但很快就又恢复了过来,他面色无愧,用强硬的声音说道:“牺牲小我完成大我,战争中总会有牺牲,你是将军这些东西难道还要孤去教你么?”

“牺牲小我?”沈桓九面色全然沉了下来,他面无表情的说道:“陛下到现在还真的以为那牺牲的是小我么?”

“你为了那虚无缥缈的长生弃了皇城的时候你可曾看到,幼小的孩童疑惑的问家里的大人,为什么大家都在哭?为什么坏人闯进了他们的家园?陛下呢?他们英明神武发誓要带领他们繁荣昌盛的陛下怎么还没来?

你躲在这金碧辉煌的宫殿里等待沉睡的时候你又可曾看到,年暮的长者不断的重复着一句话,浑浊的目光盯在了那已经空了的皇城上。他们还记得几年前,年轻的陛下是多么的意气风发站在皇城上大声的向他们许诺:无论何时,他都会与明国和明国子民共存亡。皇城不倒,明国不败。明国将士血战不退!”

字字诛心声声泣血,当时的情景仿佛有bet36官网靠谱吗_bet36体育在线网址_bet36体育了千年浮现在了几人的面前。那孩子是多么的无助,那老人是多么的绝望,还有千千万万的明国人在为了一个不会实现的诺言抵抗着等待着期盼着,可结果呢?

就为了那句血战不退,明国子民没有一个人离开,可当初说了这句话的人却早已经不在了。

沈桓九盯着斫瑛的眼睛,想从他目光里看出半分的悔过也好。

可惜,没有……这历历在目的情景对他来说只是像听了一个别人的故事一般,没有丝毫动容。

叶南有些遍体发凉,是多么没心没肺的人才能在听到这一切的时候如此冷漠无情。他虽然未曾经历过沈桓九所说的那一切,但仅仅只是听着他的心脏都像是被一直大手揪住了一般难受,那种被悲怆与绝望所笼盖的心情即便隔了千年他都能深深的体会到。

人之初性本善,可惜随着时间如白驹过隙,最初的信仰和承诺也都随着流逝的时光一起消失殆尽了。

斫瑛口口声声的说他是为了明国,可真正属于斫瑛的明国已经不见了。即便他能出了这墓穴找地继续称王,可那些人也都不在是最初的那些以斫瑛为信仰的明国子民了。

就像木之曾经说的,治国之本为民,可现在连民都没了,又哪还来的国呢?

可惜这个道理,现在的木之和斫瑛永远都不会懂了。

不。也许木之还懂,也许木之一直都懂。叶南神色古怪的看向木之那双沉浸在痛苦和挣扎之中无法自拔的眸子,一时间又有些唏嘘。到底是怎样的情感才能让以辅佐明君,国家繁荣昌盛为本心的木之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是爱情么?叶南摇摇头,爱情是美好的,是同甘共苦是互相监督,而不是像这两人一样纠缠着葬身地狱的深渊。

他握紧了身边人的手。

斫瑛目光注意到他们相交的手,眼底浮现出嫌恶与鄙夷的神色,他开口正想说些什么,突然地却觉得身上一阵痉挛,心脏仿佛撕裂一般的痛了起来。

“呃……”他发出一声痛苦的低鸣,目光望向那八十一个罐子,眼里闪现出渴望之色。

“快!”他紧紧抓着心脏所在之处,脸色惨白,之前因为借助了木之血液才稳定住了的模样瞬间发生了变化,僵硬的皮肤,青白的肤色 ,甚至能看到一大片一大片的尸斑在他身上蔓延。

“陛下!”木之一惊,从挣扎的情绪中清醒了过来,他猛地扑向斫瑛,一把扶起他就将自己的胳膊往他嘴里送去:“快吸食臣的血!”

斫瑛的严重一片猩红之色,他抓住木之的胳膊狠狠咬了下去,如同吸血贵一般露出獠牙,狠狠地吞咽了起来木之的血,好久之后才慢慢平静了下来。

他喘着粗气,声音微微有些发颤道:“快来不及了,孤现在就要这些心脏。”

木之不顾自己胳膊上鲜血不止,立马就起身道:“臣这就为陛下准备。”

叶南一脸震惊的看着木之朝着装着孩子的罐子里走去,手中拿着锋利的刀子,眼里一片诡谲的暗色,显然已经没有任何理智可言了。

“丧心病狂!”他忍不住暗骂一声道:“必须阻止他们,这些孩子不该被牵扯进来成为他们无畏的牺牲品。”

他说着就要冲上去,却被沈桓九猛地一拉拽住了胳膊:“别过去。”

“怎么?”叶南神色焦急,眼看那木之就要碰到孩子了,在这要等下去,岂不要他眼睁睁的看着孩子没了命。

沈桓九道:“他的目标是你。完成仪式需要先用我的血洗髓伐骨,他们在故意引诱你过去。”

“无所谓。”木之笑了一下,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可惜那笑意并未直达眼底。他一手抓起罐子里的小孩道:“你们跑不掉的,陛下当年神机妙算早已把这个宫殿做了改造,出了陛下,大家都是有进无出。”

那孩子本事陷入昏迷,被木之这样拽起来之后不只是疼痛还是怎么的,竟然慢悠悠的醒了过来。他本就年纪不大,一觉醒来看不到熟悉的景色也见不到熟悉的人,自然是下意识的就开始哭。

小孩一边哭一边挣扎,木之的神色顿时不耐了几分。

“等等!”叶南忍不住低喝道:“你放下孩子,用那这么无辜孩子的命去换一个根本不可能实现的白日梦,你觉得真的值么?”

孩子哭得厉害,在这空旷的宫殿中显得格外凄厉。叶南被孩子哭得心里发疼,额头上的汗不住的往外冒,不一会整个人都湿的透透的了。

他一瞬不瞬的盯着木之道:“你把孩子放下,又是好商量。即便你杀了这些孩子,又杀了我,你的陛下就真能实现统一天下重登皇位的美梦么?”

“为何不会?”木之执迷不悟:“陛下是九五之尊真龙天子,只要能走向长生,这天下自然是落在陛下手中的。”

叶南摇了摇头:“你在外面千年了,你当真不知道时代在变,现在早已经不是封建时代的君主制度了。即便出了这墓底,你们能干什么?”

木之的眼睛眯了眯:“你再拖延时间?”

……

高木藤听到墓里有八十一个孩子的时候,一口气差点没有喘上来。

这个案子他知道,前不久发生的,丢失孩童的面积之广覆盖了三个省市。上头给的压力很大,孩子的父母逼得也急,是他们的重点侦破对象。可高木藤怎么也没想到,这丢了的孩子竟然多达81个,更没有想到这八十一个孩子是被抓来掏心了。

他脸色苍白,一想到之后的情景,身形就是一晃,差点要站不住了。

“你们等着,我这就通知上面。”他嗓子有些发干道:“这些孩子当中有一个是上面领导的亲孙子,宝贝的不得了,这几天不断地施压,我把这个情况报告上去,瞒不了了,古墓一出估计会引起轩然大波。”

唐鹤之摇摇头道:“没事,九爷已有应对之策,在事后不会引起恐慌。”

“那就好。”高木藤松了口气。

一个小时之前,高木藤带着大批警力到达叶南一行人在森林外的扎营处,同行的还有国内最具权威的几名考古学家、历史学家和文物保护学家。

他们风尘仆仆,才刚到这里,赶了巧就收到了唐鹤之那边传来的信号。

也是走了狗屎运。

准确来说,还是时代在变化,古代人看来无法实现天方夜谭的事情,在现代都已经能找到合适的解决方法了。

生墓的那个出口换了古代定然是无路可走,可换到现在,唐鹤之靠着山顶照下来的阳光,开启太阳弄充电,发射出了定位信号,远在森林之外的营地接收到了他们的信号,加以定位,立马就锁定了他们所在的位置。

山河集团的直升机立马就带着高木藤一行人朝定位地点飞了过来,从高空寻找,虽然费了些工夫,但是信号在那里也不至于迷了方向,没过多久就锁定了一处。

仔细搜寻之后,他们一出裂崖的裂缝中发现了信号源,便立马开始了营救。裂崖虽高,可在科技发达的现代也算不上什么难事,山河集团又财大气粗,没有多久,被留在生墓中的众人就被救了上来,至于那个已经人不人鬼不鬼的孙其,在那之前就已经被懵梨用某种方法结果掉了,他死了之后尸骨化成了粉末,风一吹连个渣都不剩了。

于是唐鹤之就在人群中看到了还算显眼的高木藤警官。他想起了沈桓九之前交代的事情,便把那81个孩子的事情给高木藤说了。

也就有了之前那一慕。

高木藤把事情一上报,因为此时涉及层面之广,影响之大,不过三分钟的时间上头就给下了指令。这也算得上是他做了警察一来,得到上头明确回复最快的一次。

老局长亲自坐镇,开了视讯电话,会议室里刷刷坐着一群领导。也顾不上寒暄了,老局长直接就问:“老高啊,你再仔细跟我现在是什么情况”

“是,局长。”高木藤道:“山河集团的董事长唐鹤之给的消息是,这下面有一座战国时期的古墓,古墓之中是张国时期一个名叫明国的国家的皇帝,那皇帝不知道用了什么秘术沉睡了千年,这会醒了,想要获得长生,于是就四处食人心,现在这个皇帝要做一个仪式需要八十一个孩子的心脏。现在那些孩子和那个皇帝、皇帝的军师以及我们这边的俩个人正在里面周旋,我们必须想办法攻进去保证每一个孩子的安全。”

老局长一听脑仁就开始疼的不行,他愁的头发都要掉光了,马上就要升迁了,临走前出了这么一个事,上头施压的厉害,可这灵异鬼怪的,已经完全超出他的认知了。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也是一脸懵逼。

“这,这不是开玩笑么。千年还能活着,还要吃人心,这是什么邪术,现在是科学社会,怎么能宣扬这就邪教东西。”

“就是,这种东西绝对不能让民众知道,不然这事情就闹大了,到时候要是引起人民恐慌,咱们的责任就大了。”

“必须速战速决,把这种不和谐的东西扼杀在摇篮里。我看先派出侦查组和爆破组,武装部队开路,飞行小组空中支援。”

会议室乱成一锅粥,各个干部都在疯狂讨论,最后还是老局长作了总结:“老高啊,那就先这样,你带着武装部队和爆破组先下去,其他人在外围武力支援。你就费点力气,带着咱们的人走一趟,一定要把孩子的生命放在第一位,无论怎么样,不能伤害孩子。其次要保证这次事情的隐秘性,有些东西能不曝光就不要曝光。必要时候咱们可以采用武力手段。”

高木藤巴不得如此,他为了差这个挖心案付出了太多,现在结果就在眼前了,他怎么可能不跟进。

挂了电话,高木藤把上面的意思跟几个人一说,大多数人没有意见,不过也有少数跟着高木藤来的学者们死活不同意暴力进入。

这是文物,是文化遗产,是历史上的重大发现,不能破坏。

如果有可能谁也不像破坏这些宝贵的文化遗产,这些历史遗留下来的印记。但与这些比起来,八十一条鲜活的生命,和不让木之和斫瑛出去兴风作浪,这些显然更重要。

学者们的反对意见,最终也没能掀起什么浪花。叶楚生和黄菲跟他们算是能说得上话的,劝告了一番之后,就领着这群学者们先回去了,毕竟他们这几年也算掌握了不少东西,可以拿出来分享一番。

其他人,等到上头派来的后续支援部队到齐了之后,就开始准备在回到墓里了。他们这次可以直接从出口进入,省了不少麻烦,加上沈桓九临走之前还留了这墓里的玄机,告诉了他们找到斫瑛所在地方的方法。

爆破小组先进了墓里,按照唐鹤之的指导对墓道进行小范围爆破,几次之后,不用斫瑛那边搬动机关,他们也直接炸出了通向外面空间的通道。

不过因为这些个墓道在空中的原因,他们还需要利用绳索下降。

等到了这里,斫瑛那个金碧辉煌的宫殿就藏不住了。先攻小组经验丰富,瞧瞧潜进去之后根本就没有引起丝毫的关注。

“01,这里09,已发现目标任务,孩子和人质安全,请求下一步指令。”

“01,这里07,狙击手以就位。”

“01,目标已经被包围,孩子在罐子里,有一名孩子先目标手中,很可能有危险,是否现在行动?”

“这里01,所有小组原地,等待时机。”

贺斯朗唐鹤之等人跟着高木藤一起潜进到宫殿里的时候正好听到木之的那句:“你在拖延时间?”

那语调阴森森的诡异的很,不过也得以证明了他还没发现他们的存在,也算是件好事。

“我没有推延时间。”叶南摇摇头:“正如你说的,拖延时间对我来说也是丝毫用处都没有不是么?你先把孩子放下,我只是想跟你聊聊。”

“没什么好聊的。”木之眉头紧皱,丝毫没有因为叶南的话而放松,他是个生性多疑的人,既然已经怀疑叶南是在拖延时间,立马就多了几丝警惕。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以沈桓九的性格和实力只怕早就应该同他动起了手,怎么会如此沉得住气,莫非还有后招。

这么一想,木之抓着孩子的手又收了几分力,那孩子疼的嗷嗷直叫,他转身对斫瑛说:“陛下,您快先把这些心脏服下,恐怕事情有变,咱们要尽快完成仪式了。”

斫瑛点头,心里隐隐有些发闷,这种感觉让他十分不舒服,因此也没有反驳木之的话,而是快步走上去,准备亲自挖食心脏。

就在此时!

斫瑛感觉到周围的气流有一瞬间的彼岸花,仿佛利剑一般朝他射来。他心下一紧,猛地闪开,银色的弹头擦着他的胳膊而过,原本就腐烂不堪的身子顿时烂的更无法直视了。

“是谁!”斫瑛怒火中烧,他猛地转头看去:“大胆刁民,竟敢行刺孤!”

他回头看去,一群穿着佩戴超过他认知的人站在那里对他虎视眈眈。

“你们是什么人?”斫瑛眼里闪过杀意。

俗话说不论反派正派反正都是死于话多,斫瑛开口问了,别人不见得得回答,还有81个孩子现在没有确定安全,谁有那闲工夫跟斫瑛这种还不知道是什么生物的玩意唠嗑。

先攻小组行动迅速,以盾牌掩护迅速拉近了包围圈。

木之赶到时候已经超出控制,他低喝一声:“都不许动,否则我就杀了这些孩子。”

他说话间,宫殿里突然狂风阵阵,有股妖气袭来的错觉。众人打了个哆嗦,把这种不科学的想法抛开。

“放开孩子,放弃抵抗。你已经被包围了。”先攻小组的组长拿着喇叭喊到。

“包围?”木之不屑的一笑:“你们真的以为就凭你们的也能阻止陛下么?弄死你们不过捏死蝼蚁一般轻而易举,仪式就要开始了,我不愿破坏仪式,你们现在离开,我还能绕你们一名,不然也就只能速战速决了。”

木之的话让众人心里一紧,一方便是对待位置生物的惧怕感,一方便又是对他口气狂妄的怒火。

他大手突然一辉,红色的裙袖飞舞起来,仿佛像是某种信号一般,突然空气躁动了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抄这里接近。

“解决他们。”木之轻飘飘的说道:“这些人的心脏归你们。”

话音刚落一阵阵类似愉悦的怪兽吼声就响了起来。众人心觉不妙,回头一看,就瞧见四面八方不知从哪里来了一排排姿势怪异如丧尸傀儡一般的怪物。

其他人不知道,叶南几人却是一看就知道了,这些人正式之前那些村庄里的村名。原来竟是被木之带到了这里。

这些人此时的状态和之前的孙其有些相像,恐怕不好对付。

武警部队的枪声响起,对这那些人射击,然而,那身体都已经被射成了筛子,人却仿佛毫无影响一般的继续前进。

他们这才反应过来,这些东西用枪根本就无法杀死。

“现在该怎么办?”即便心里已经有些慌乱,但良好的几率让他们依然沉着的等待着上级下达命令。

高木藤这会不能继续在后方呆着了,他快步跟了上去,正一筹莫展之际就听到脆生生的声音说道:“攻击他们身上的红莲印记,那是他们的能量源。”

高木藤回头,就看到叶南家的小姑娘一本正经的说道,话闭,人就像小旋风一般的冲了出去,手起刀落,速度极快,转眼就按着她说的那个方法消灭掉了两个。

即便高木藤早就知道这小姑娘不简单,可看到这般的手段之后还是忍不住惊叹了一番,随后心里大定,立刻把命令下了下去。

“所有人攻击敌人身上红莲印记的位置。”

这边显然已成混战,乱成了一团,内围的几个人反而显得有条不紊。

“我一直很好奇一个问题。”叶南朝木之也是朝斫瑛问道:“沈桓九的能力你们是清楚的,千年前你们无法得到他的帮助,怎么就能么认定,现在他就会如你们所愿。”

木之道:“他不愿意又如何?你没有听过一句话么?君命难违!”

叶南懂了,就是一厢情愿呗。这两人一厢情愿的觉得君命难违,沈桓九肯定会帮他,却没有想到,现在这个时代,斫瑛早就不是君,沈桓九也不是臣了。

“我不会帮你的。”沈桓九摇摇头,语气沉稳而肯定,他看向木之又看向斫瑛:“我早就表明过意思,明国已经没了,这里没有陛下没有明国。”

“是么!”木之神色难看,眼里浮现出浓浓的残暴之色,他看向沈桓九道:“今日,无论如何我都要助陛下完成仪式。”

他话应刚落,整个人突的腾空而起,像是在承受什么痛苦一般,脸色狰狞扭曲。他发出一声刺耳的嘶吼,紧接着,他全身的皮肤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了变化,原本白而细腻的肌肤变成了刺眼的血红色,红色慢慢加深,全身的血管暴起骨头凸出,长出了獠牙利齿。

叶南想,木之这是为了斫瑛连命都不要了。到头来落这么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个答案无解,因为他不是木之也不是斫瑛,所以用不远不知道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侧头看向沈桓九,沈桓九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看向木之和斫瑛的目光里慢慢浮现出了一些无法言说的情绪,浓郁的黑色在眼底流转,仿佛如一滩死水。

千年的纠缠,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应该画上一个句号了。该替明国百姓问的,沈桓九已经问了,答案也已经出来了。

他叹了口气,终究把千年前的那一口怨气给散了。

他不杀木之,不杀斫瑛,一直等到现在就是想看看,这两人会不会又丝毫的后悔,不为其他,就为明国的那些百姓。

可惜,没有,一丝一毫也没有。

沈桓九祭出鬼面旗,作为顿时阴风阵阵,忽又百鬼齐哭,有似有阴兵降临,仿佛耳边响起鼓声雷雷。

他站在那里,仿佛又回到了千年前的一天,无数明国子民和战士的鲜血汇成了一条亡国的河。无数的冤魂在那里呐喊,明国成了一座死国。

鬼面旗中的鬼魂,大多是当年在那场战争中死去的明国子民和将士的魂,他们因为执念,不得其所,嘶吼化为厉鬼,最终被沈桓九幻化为阴兵。

如今,让木之和斫瑛来面对他们是最好的选择。

解铃还须系铃人,这场悲剧从哪里开始的,就该从哪里结束!

无数的鬼面朴向木之和斫瑛,他们甚至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目光就陡然呆滞了下来,紧接着就如同疯了一般又是哭又是笑,嘴里念念有词,仿佛陷入到了什么幻境之中。

“轰隆!”

巨大的响声从头顶传来,叶南仰头,看到吊车把金碧辉煌的宫殿吊起,所有的禁制在瞬间瓦解。

“底下的同志们没事吧!人质是否安全,孩子们获救了么?”

无数的鬼面包围着千年前的帝王和国师消散成灰烬。

武装部队的战士们,抱起罐子里毫发未损的孩子们,朝上面大喊:“安全了!拉我们上去!”

叶南和沈桓九等人走在了最后。被绳索拉上去的时候,耀眼的太阳照射在脸上,刺的他有些睁不开眼。

“终于,结束了。”

……

八十一个失踪的孩子全数找回,随着事情的结束,这个案子的成功在全国乃至国外都引起了轩然大坡。上头自然会给案子的故事走向暗一个合理的解释。

意料之中的关于明国,长生,挖心邪术这些事情都没有暴露出来,被上面压得丝丝的,永远见不得光。

倒是千年古墓,因为是国家的宝贵财富,又有众多知情的学者威逼利诱,战国古墓的发现和发掘也成了热门,顺带就把叶楚生夫妇,山河集团带着大火了一次。

京城的冬天来得特别迅猛,刚换下短袖还没几天就穿上了厚厚的棉袄。十月份正好赶上国庆,人流量增加了一倍有余。

潘家园附近的商业街里开了一家古香古色的店,像是古时候的客栈,其实是家古玩店。名字叫桓·叶。

店才开了两三天,赶着国庆,人流量倒也不错。挺多小姑娘也爱进这家店,倒不是为了什么古玩,她们哪懂那个,她们就懂帅哥。

店里的人是真的帅,那长相就跟韩流偶像,明星演员一样。店里有两个老板,一个大老板不苟言笑严肃的不行,还有一个小老板,长得高高瘦瘦一笑起来有个单酒窝,可爱的不行。小老板为了给这些姑娘图个方便,特意在店里一楼开辟了个水吧,可以坐下来喝东西,也方便看了。

这天,姑娘们又越好过来喝东西,还没走近就见一辆拉风的法拉利停在门口,一个穿着土里土气的像是暴发户一样的男人从里面下来,样子吊儿郎当的,看惯了帅哥的姑娘们有些失望。

然而还不等他们转头,另一侧又下来一个男人,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冰冷梳理的表情,有点不近人情却意外的让人心脏一跳。

哇,姑娘们心里惊叹一声,禁欲系哦。

眼看着两人进了桓·叶,她们赶紧一路小跑,正准备进店里暖和暖和,却见那个暴发户一样的男人朝他们咧嘴笑了笑:“美女们,今天暂停营业哦!”

他这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姑娘们又被一晃,突然觉得这家伙出了衣品差点,长相倒也是出奇好看。

姑娘们还没回过神,门就被啪的带上了。

贺斯朗进了店,跟常青他们几个打了声招呼问道:“你们九爷跟叶南呢?”

常青道:“跟高警官玩去了,说是郊外哪个地方有个什么古尸杀人案,闹得沸沸扬扬就快引起惶恐了,上头施压的厉害,让他去找专业户解决,这不就过来把人带走了。”

“嘿!感情我扑了个空,破案不找警察找开古玩店的有个屁用哦。”他扒了扒头发不开心道:“算了,等他们回来跟他们说来长沙找我玩。我爷爷前段时间不是开了个图书馆么,不知怎么这传出来闹鬼,我奶奶天天骂他说是前几年亏心事做多了,我这不记得咱们九爷捉鬼也是一好手么,怎么着,来长沙给我看看。跟叶南说,这次绝对吃喝玩乐来往机票住宿全包。”

“得!”林骁凑过来翻了个大白眼:“感情你也有目的的。咱九爷被你抓鬼那还不如给高警官办案去呢,还有办案费来着。”

“嘿,缺这点钱么。”贺斯朗眉毛一挑:“哥哥也给,只要人来,多少钱好说。”

……

屋里热热闹闹,屋外来往的行人络绎不绝。桓·叶静静的坐落在这京城的一角里,散发着一股沁人心脾又格外引诱注目的味道。

这就是另外的的故事了。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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